【游记随笔】夜郎志大新晃好牛____西行古夜郎漫记 新晃

无礼萌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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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7-26 | 阅读:手机版

夜郎志大 新晃好牛

——西行古夜郎漫记

作者:慕之

近日,欣闻新晃2016年秋举行新晃侗族自治县成立60周年庆典,新晃城乡建设正如火如荼,面貌日新月异,顿生一种一欲前往、一睹为快的冲动。趁着周末,周六上午9:00时踏上沪昆高铁长沙至新晃的高速列车,2小时即达位于湖南最西端,与贵州省交界的新晃侗族自治县。早闻新晃是夜郎故地,一下新晃站台,看到立在站前广场中央极具侗民族特色的车站大门,我不由得想起唐代诗人李白写给王昌龄的诗句:“杨花落尽子规啼,闻道龙标过五溪,我寄愁心与明月,随风直到夜郎西”(《闻王昌龄左迁龙标遥有此寄》)。此时的我,确如李白诗中描述的那样,象是被一阵风吹着,转眼就来到了充满着古老、神秘色彩的古夜郎之地。

车站离县城不远,我选乘公交,慢慢进城,边走边欣赏沿途的美景。新晃的山生得很美,连绵蜿蜒,峰回路转,山上的树木蓊蓊郁郁,道路两边的斜坡上,到处盛开着烂熳的山花,姿态嫣然,颜色各异,五彩缤纷。十分钟就到了县城的龙溪口大桥。看到碧绿的舞水,我立即下车,站在桥上环顾县城。眼前的景象一下就把我的灵魂勾住了。小巧精致的新晃县城座落在山环水抱的蓝天白云下,四周的山围起象一个盆地。一条舞水自西而来,绕城而过,又向东流去,成几字形状,舞水绕县城如“玉带缠腰”。下游方向是一座雄跨舞水的“晃州风雨桥”,连接南北两岸独具风格,神彩奕奕。北岸,是龙溪古镇和在建的新景,在新修的防洪大堤上,几台推土机和四、五伙工人正在紧张施工,说是在建设“舞水风光带”,上下七八里。在堤上还要建一座广场及23层40多米高的鼓楼。日下全县数十个项目全面开工,到处是建设的热火场面。放眼望去,面积约十余平方公里的黄家垅省级森林公园,分明是一望无际的绿海波涛,在几朵白云点缀的万里碧空下奔腾、翻滚。岸边有座山,活灵活现的一头巨象,鼻子伸入水中,静静地吸水,当地称“象鼻山”,比广西桂林的象山还要神。此时我忽然记起一位新晃文友曾经给我念过的一首古诗《象鼻吸波》:“胡为巨象压金堤,吸尽江波未满脐,知是越南朝贡使,特留永镇夜郎西”。因新晃自古为湘黔通衢,是东、中部地区直通大西南(云贵川)的桥头堡,古代商人沿湘江水系沅水水路由东而来,西进西南,直到东南亚诸国,是中国内陆地区的一条水陆“丝绸之路”,该诗比喻这象山是越南人骑着大象到中国朝庭进贡,途经今新晃留下的,也是很贴切的了。桥上的人告诉我,在森林公园里,藏着一座“城”,叫“夜郎古乐城”,相传是古夜郎王城所在地,2003年由著名社会人类学家费孝通先生题写的城名(据悉费老考察新晃后,还为新晃题写了“夜郎故地—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楚尾黔首夜郎根”、“古夜郎之旅”三幅墨宝)。有大前门(城楼)、古屋、山湖、竹王祠,以及廊亭、诗墙,还有夜郎寨、动物打斗场等,城内有夜郎王石雕立像,祠内有夜郎王木雕坐像。远望公园林海上飘浮缭绕、若隐若现的云雾,顿觉一股神秘氛围笼罩心头。又见临江山顶上,一大一小的两座亭阁耸入云霄,俯瞰县城,其古雅之韵味跃然山城。据悉夜郎古国与楼兰古国、大理古国同为我国古代三大神秘古国,其神秘出现,又神秘消失。因古代典籍对夜郎古国的历史记载甚少,考古发掘也未有重大发现,几十年来,国内的专家学者们对古夜郎的研究也是众说纷纭。夜郎国诞生于何时,夜郎国都在哪里?疆域有多大,历史有多久,“夜郎自大”的成语又是如何产生的……这一系列的问题也一直在我的脑海中萦绕。随好心人指引,我漫步走过龙溪口大桥后,在南头的桥亭边沿级而下,来到防洪堤上的一面石雕墙前,驻足欣赏,知是一组“夜郎王故事图”,有:竹王出世、牧牛、夜读、习武、出征、登基、汉使拜王、夜郎归汉等十二幅青石浮雕图像,栩栩如生,煞是生动。前有序言:

“《史记》载曰:‘西南夷君长以什数,夜郎最大’,汉将唐蒙制南越,‘窃闻夜郎所有精兵可得十余万’。据考,古夜郎鼎盛时,疆域东至今湖南新晃,西至滇西北,南至桂北,北至蜀南,夜郎可谓大矣。元狩元年汉使访夜郎,王多同与汉使者言曰:‘汉孰与我大’。孰料一句探问,竟成‘夜郎自大’,千年蒙冤,实足恨矣!元鼎六年,夜郎入朝归汉,天子赐其王印,诚可赞也。然天子多虑,恐遗后患而杀之,实可叹哉!黎民以其非血气所生,纷纷请求立其后代,天子乃封其三子为侯。后世感夜郎王之德,遂立庙以祀之。《后汉书》言夜郎王诞生于竹,极言其神,以示尊崇。噫,今之新晃,汉属夜郎国,唐置夜郎县,悠悠史迹,灿烂文化,岂可谈笑戏言乎?今据史而作夜郎王故事图,以还本归真,彰显民族历史文化,树民族自信,促民族自强,夜郎志大,实可贺也!是为序”。

赏完石雕,读罢序言,初知新晃与夜郎之渊源。石雕墙上边是一座长100余米的风雨长廊,侗乡木构建筑,青瓦飞檐、廊道曲曲折折,廊道两边的“美人靠”木椅上坐满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人,此时正有两位年近八旬的老孺在对歌,你来我往,一唱一和,声音婉转悠长。因是侗语,只觉歌声之美,不知歌词之意。这长廊所在的是2006年50周年县庆时在防洪堤上改造修建的“竹王大道”,一路种植花草树木,种类繁多,参差错落,布局雅致,移步换景。临河建石雕栏杆,每一石板雕一鸟图,并附说明,世上所有鸟类汇聚在竹王大道的石栏杆上,构成了一幅2公里长、图文并茂的万鸟长廊知识画卷。

我边走边欣赏边赞叹:新晃,真是一座古老悠久、文化丰富、风景优美、风情别致的山水城市。不知不觉到了竹王大道的下端,这正是县舞水电站出水口。舞水电站从县城上游拦坝分流,从县城下游的山洞沟渠引出又在此合入舞水。只见万鸟长廊的最后一块石碑刻的不是鸟,而是一篇碑文,名《万鸟长廊赋》:

“溯古追今,象耕鸟耘;日月凤凰,华夏图腾。夜郎故地,水秀山青;春燕绕梁,喜鹊飞声;画眉为伴,雁过成人;天鹅舞翠,鹤立松林;群芳争妍,万鸟齐鸣。侗乡亲鸟,至爱至珍;人鸟同乐,且歌且吟。今雕万鸟,以昭后人。识鸟护鸟,优化环境;爱鸟敬鸟,情注图腾;学鸟歌唱,欢乐予人;如鸟腾飞,万里鹏程。”

读罢碑文,连赞“好文!好文!”细想得知该赋乃万廊长廊之序言。

在这个万鸟汇集、鸟语花香之地,有26万侗乡人民。他们崇鸟、爱鸟、伴鸟、亲鸟、学鸟、如鸟,涵养了象鸟一样勤奋、上进、温和、善良、快乐、无私的品格。这一百余字的短赋里,侗乡人的品质和精神状态,侗乡人与鸟的关系描绘得淋漓尽致,人与自然的和谐得到了最生动的诠释,万鸟长廊的生动画卷实在是美丽侗乡人与自然和谐发展的美妙诗章,新晃侗乡的人民爱鸟至此,待人又何尝不会如此呢?

再往下走是“老晃城”,过去是老城,现在的面貌却是崭新的。在古代,若是商船来晃,走的是水路,溯舞水而上,直到龙溪口码头卸货,在龙溪口古商埠囤积贸易。如今320国道、株六复线铁路分别由一座大桥由东向西横跨舞水,直通贵州。由长沙来新晃,可乘快巴和普快列车。北京、长沙、广州等城市的游客可乘飞机坐到邻近的湖南芷江、贵州铜仁机场,转乘汽车行一小时和四十分钟车来到新晃。这时我才真切地体会到新晃的交通真是便利,在地图上处于湖南省人头形版图鼻尖上的新晃,其实并不偏远,今天竟有陆空五条要道,从中、东部地区而来,又经此地通往大西南。通过在怀化中转,东南沿海和北方及东北城市均可乘火车、汽车来到新晃。新晃与我们很近。

搭乘的士,司机带我沿着清爽洁静的县城主街道回到龙溪口大桥北头桥亭,这是我刚才来晃时下公交车的地方。沿街所见,树木掩映,花团簇簇。说是明年该县城将成为省级园林县城。眼见这桥头上游方向临河的一大片老城,就是古今驰名的龙溪口古商埠——龙溪古镇。

当地人告诉我:这“龙溪口古商号建筑群”已是湖南省文物保护单位。漫步老街,一路望着两边古旧斑驳的老窨子屋,明清时期商业繁华的景象便在我的脑海中一一浮现出来。巷街上昔日光亮的青石板依在,正街是厚实的垛子岩,大街连着小巷,弄子巷子七弯八拐地四面延伸,纵横交织。这里的很多古建筑保存完好,“平檐、坡顶、封火墙、小窗、画梁、内回廊、小天井、双开门、外砖内木双重墙。”每一幢都在叙说着古老兴衰的故事。近些年来,古商埠内已陆续修复了十余栋老屋,刘国庆油号、本善公司等修复如旧,颇具匠心。政府及民间以此陆续开设了龙溪书院、清匪反霸展览馆、新晃人物馆等。当我好奇地走进一座老宅,宅内一位八旬老大爷如数家珍地向我介绍起昔日龙溪古镇的繁华景象来。他说老城有大小窨子屋二百余栋。商号三百余家,商会会馆四、五家,建有禹王宫、万寿宫、太平宫、灶王宫、三拱桥、镇江阁等,明清商贾将湘黔农产品运往长沙、武汉等地,而后购回日用百货,在此经销,市场辐射湘黔边界数百公里。龙溪口古商埠,真不愧是资本主义萌芽时期的活化石。这里商贾成群,也匪患成灾。土匪中最有名的是姚大榜,在此盘踞50余年,抢劫掠杀,无恶不作,成为电影《湘西剿匪记》田大榜的人物原形。这里也有着许多红色记忆,红军长征时贺龙率部队(红二、六军团),进驻龙溪口,在老城主街的春和瑞商号设立临时指挥部,指挥了位于晃县与芷江交界处的便水战役,该商号至今面貌依然。这里多教汇聚,兴市以来,道教、佛教、伊斯兰教、基督教等,诸教并存,本土文化与外来文化在此交汇交融。如今最有影响的是佛教圣地燕来寺。据老人指点,我信步登上燕来寺。燕来寺之名的由来很神奇,当初该寺选址时,忽然飞来上千只春燕,在寺址上空盘旋,故名燕来寺。寺庙建筑高踞山顶,俯视全城,气势恢宏,香火旺盛。近在湘黔,远至闽粤京沪的信男信女们源源而来。燕来寺山顶还有一片“祥云石群”,是亿万年前海底的巨石因地壳隆起而成的一片石林,形似朵朵云彩,该寺主持谓之祥云,寓意:祥云绕寺,莲花盛开;祥云临城,好运自来。祥云绕寺、紫燕飞来。燕来寺可真是座带有神话色彩的名寺,它的许多真实的传奇故事,只有慢慢静下心来方能一一聆听。

龙溪古镇是个传奇古镇。从燕来寺返回龙溪口正街,在龙溪书院观看了一个讲座录相:题目叫《驰名古镇——龙溪口》(网上可搜原文,若看视频可搜“龙溪风云”),龙溪口的往昔真是历历在目。

新晃的历史究竟有多古?我带着这个疑问找到了县文物局的负责人,他姓王,见了我,知了来意,王局长热情地张罗起来,叫来保管员,带我参观文物室。只见博物架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百余块大大小小的石头。我说:“怎么把石头摆放在这里?”他说:“这可不是普通的石头,而是5—10万年前新晃的古人所使用的工具,叫‘旧石器’。”我不由自主地赞叹起来,顿觉自己正在穿越历史,回到远古使用石器与野兽搏击的时代。王局长告诉我,1987年地区文物考古队在新晃舞水河岸,首次发现湖南最早的旧石器人类遗址8处,新石器人类遗址5处,出土了大量旧、新石器。新晃成为了湖南最早发现旧石器遗址,也是出土旧石器数量最多的地方。这些石器的发掘,说明新晃舞水沿岸曾是巢氏人的发源地,新晃也是南方人类文明的发祥地之一。我不禁肃然起敬,此时,我才知道新晃的历史和文明竟然如此之久远。我还看到文物室存放的古代陶罐、铜鼓等器物,这不能不令我对新晃的古老文明充满敬意。

为进一步了解新晃历史,经王局长推荐,我又约见了曾在新晃县史志办工作的姚老师。姚老师个头不高,知识水平高,从事地方史志研究、编撰10余年,他向我介绍说,新晃地域自唐代以后曾长期设置过羁糜州:“晃州”,实行地方自治,民国时称晃县。又据《晃州厅志》、《沅州府志》等地方史志,权威史籍《旧唐书》、《新唐书》、《中国历史地图集》,权威词典《辞源》及权威地名词典等诸多记载,秦汉时期新晃属夜郎古国属地,唐代曾置夜郎县,历时百余年。他还翻开那些史志、典籍、地图指着说:“有人说新晃不是夜郎,你来看看,是不是?”望着他略显激动的神情,不由得为他那份执着的爱、执着的追求所感动。

是啊,夜郎也是我国古代的一段历史,一片疆域,考究历史,夜郎并非自大,而是非常谦虚,深明大义,最终归附汉朝。这不是民族团结统一理念的具体体现吗?夜郎故地上的各个民族也曾创造过绚丽多姿的古老文明,沿袭至今的民族文化,哪一样不是从古代不断传承、扬弃、发扬光大起来的?夜郎文化不也是我国古代文明的重要组成部分吗?在鼓励挖掘传承古代优秀传统文化的今天,我们又怎能舍弃属于本地域、本民族的古老特色文化呢?

姚老师说,新晃自古为军事要塞,“楚将庄蹻(豪)伐夜郎,溯沅水而上,军至且兰,棹船于岸而步战”,此战途径今新晃。明朝朱元璋派兵征伐西南,攻打今新晃境内,建起屯、堡、营盘数十座。方家屯乡“黄公屯”石门匾额犹存。

当晚与姚老师在夜郎寨挂牌为“侗家”的木楼吃罢晚饭,姚老师说,你要全面了解侗文化,可去“古夜郎侗族农耕文化博物馆”看看,该馆位于城郊方家屯乡梅子坪村的一片绿树丛中。

次日早上便搭的士径直前往古夜郎侗族农耕文化博物馆。快入村寨,豁然开朗,四周的山围着一大片广阔的田野,上千亩花木育苗基地、水果基地、稻田、菜地等农耕园地,象一巨幅画卷铺展呈现在我的眼前。见了此景,你才真正体会到“满眼春光”的含义。农耕博物馆紧挨花木基地。来到此馆,只见两栋大大的木房,两栋青砖瓦房组成一个大院,院内绿树成荫,百花盛开,外边树林里万鸟齐鸣,欢快至极,俨然是又一个世外桃源。木屋是典型的侗族民居——开口屋、跑马吊脚楼。该馆分夜郎居、农耕源、侗乡情、香味阁四个展区。这里收藏了侗乡先民在劳动和日常生活中几乎所有种类的用品用具,少说也有二千余件。分别设置了堂屋、居室、火铺、石臼、石磨、打粑、铁匠坊、木匠坊、工艺坊、纺织坊、乐器坊、榨油坊、碾坊、炕房、烤酒坊等实物场景以及农耕起源、农耕工具、渔猎工具、生活用品、民俗民风等展台展柜,还特设国家非遗展厅、国家地理标志保护产品展厅、国家重要农业文化遗产展厅等。陈列展示的侗乡印染、蜡染、侗锦、刺绣等用品,十分精美,其花纹图案充分表现了侗乡人民的宗教信仰、图腾崇拜和所喜所乐。在乐器坊看到侗族大歌的介绍,更加深了对侗族大歌这一享誉世界的美妙音乐的了解。看到锣、鼓、钹等,仿佛又听到了春节时侗乡群众在城里乡村到处打闹年锣鼓的震天声响。可说此馆是目前整个侗族地区馆藏实物最丰富的民办博物馆。参观此馆,不仅看到了侗乡人民生产生活的场景,更看到了侗乡人民千百年来的智慧和开拓奋进的精气神。此馆已挂牌为县侗学研究会研究基地。我想新晃侗乡不仅值得新晃人自己研究,也值得全世界的专家学者研究,值得中外的游客观赏。

我想看看新晃的山。当地人告诉我:新晃的山最高是“天雷山”。俗语道“天雷山,离天只有三尺三,人过路要低头,马过路要下鞍”,极言其高,山上有天雷山林场,生态极好。新晃的山最奇是仙人桥,一石飞架,有如天桥,世间少有,传说是仙人为仙人架的桥。新晃的山最美是凉伞公、母岩,两尊巨石,一石象侗族小伙“腊曼”(侗语,男青年);一石象侗族姑娘“腊耶”(侗语,姑娘),几千年来,一直相互守望,生死相依,不离不弃。新晃的山最险的是夜郎大峡谷,谷长15公里,溪流两岸悬崖夹峙,峭壁凌空。春夏时节,泉瀑飘撒,蒙雨霏霏。秋冬,则山果处处,甜香扑鼻。沿途山景、石景,奇形怪状,象形肖物,栩栩如生。有“三十里幽谷,三十里画廊、三十里世外桃源”之美誉。据专家考证,该峡谷地貌系震旦系(5.4亿年前)地壳运动造成地表岩层分裂而成,故业界有称“震旦大峡谷”。夜郎峡谷的溪水叫“龙溪”,径直流向县城舞水河。龙溪注入舞水的入口处就叫龙溪口。龙溪,水流湍急,浪花飞溅,曲折回环,有如游龙。夜郎峡谷,这里不仅是开发漂流的好资源,更是开发四季行游的好景区。然游此谷,须结伴而行,此次只身而来,不便前往,只能日后邀友同游。

我想看新晃的水。当地人告诉我,新晃的水,大美在舞水。此水系沅水上游的一条支流,发源于贵州黄平、瓮安,流经施秉、镇远、玉屏来到新晃境内,下流至芷江、怀化,经沅陵、常德注入沅水。舞水新晃段贯穿林冲乡、鱼市镇、兴隆镇,经县城流往波洲等乡镇。新晃与芷江之间,有4座中小型电站的大坝拦河而成四座水库,使舞水新晃段全程四季水满,碧波荡漾。每当朝阳升起、夕阳西下,红日霞光与舞水碧波交相辉映,美妙绝伦,这条历史上不知运载过多少财富与繁荣的水陆丝绸之路,如今又再度荡漾着盛世的华光。新晃的水,秀美在平溪。全程100余里,从新寨乡发源,在大山之间穿行,汇聚7个乡镇的大小溪流,从洞坪流至波洲汇入舞水。平溪河两岸青山绵延,良田万顷,侗寨连着侗寨,炊烟袅袅、鸡犬相闻,沿河村寨建有一座座侗乡风雨桥、鼓楼、凉亭、寨门等,这就是极具魅力的新晃“百里侗民族风情体验走廊”,如今的平溪越来越秀。新晃的水,健美在温泉。凉伞镇八江口的夜郎王温泉,从1100米深的岩层深处涌出,常年水温40余度,富含纳离子、氟、偏硅酸等二十余种对人体有益的元素,入泉洗浴后,浑身光滑酥软,会令人忘却尘世间的一切烦扰,私心杂念也一洗而净。温泉景区内风雨桥、鼓楼、吊桥、木屋等风情浓郁,所在的冲首村寨还是全国少数民族特色村寨。

与其说新晃侗乡的酒易醉人,不如说,新晃侗乡的风情更醉人。从当地了解到,这里是曾经红遍全国的歌曲《侗歌向着北京唱》的诞生地,不仅有享誉世界的多声部合唱“侗族大歌”、还有深情智慧的侗族山歌、婉转轻快的琵琶歌、清脆悦耳的木叶歌、谆谆诲人的劝世歌;这里有众人欢悦的多耶舞,更有拥“全国少数民族特色村寨”之称的贡溪天井寨历代传承的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侗族傩戏咚咚推”;这里有土生土长的唢呐、土号、芦笙、萧笛等民族器乐,更有催人奋进的闹年锣鼓;这里有风味独特的侗家酸菜、腊味、疱汤、黑油茶、灰碱粑、锅粑粉、甜酒、泡酒等美食,更有热闹非凡风情浓郁的侗乡合拢宴、火铺宴、全牛宴、斋宴等特色宴席。这里的节日很是热闹。春节,那是歌舞动地,锣鼓喧天,民间自发组织的各种民俗文化活动异彩纷呈。一年当中新晃还有过社(吃社饭)、赶坳、黄牛文化节、尝新节、八月十五(偷月亮菜)、傩文化节、国际画眉鸟节等,近两年又举办了“帐蓬节”。据说新晃还将策划侗歌节、闹年锣鼓节、唢呐节、夜郎美食节等。新晃的赛事精彩刺激。曾经举办的斗牛、斗狗、斗羊、斗鸡、斗画眉等动物打斗赛,扣人心弦,全国汽车越野赛惊心动魄。加之各种类别的文化赛事活动(书法、绘画、摄影、文学创作;民族歌舞、民族器乐、侗乡厨艺、民族工艺表演等),新晃不就是一个夜郎争霸的特色赛事基地吗?据介绍,现在的“夜郎古乐城”,今后可能围绕“乐”(音乐器乐;快乐)字来开发,使之成为“夜郎古乐”演艺中心、“夜郎志大”赛事中心、“夜郎称王”(去一次夜郎,当一回王)体验中心,游客会从中得到无极限的快乐。

真是不虚此行,难怪湖南省政府2008年授予新晃“历史文化名城”称号。旧石器时代的古人类文明、夜郎故地、龙溪口古商埠、侗民族文化风情这四大瑰宝,稍加提升,足可上升为国家级历史文化名城。

“新晃黄牛肉”早已驰名天下。来到这三湘黄牛第一县,不看看黄牛肉加工,也会留下遗憾。临行前的下午,我来到新晃食品工业园,参观游览新晃黄牛肉加工区内的老蔡、嘉信、小肥牛厂区。厂区都在扩建,建筑工人还在施工。适遇老蔡食品公司的何总,她向我介绍说,新晃黄牛肉是传统工艺产品,如今已成为国家地理标志保护产品。著名笑星牛群是形象代言人。这次几家企业同时扩建,产量会增加两三倍。她还向我介绍说,新晃产业近年发展很快,新晃的工业园区是省级工业集中区,正在与贵州大龙经济开发区同创“大新经济协作示范园”,创造武陵山跨省协作的经验。现园区发展一天一个样,天天都有新变化。一些产品很好,如龙脑系列产品颇受亲睐,也是国家地理标志保护产品,新晃农产品中的瑰宝“侗藏红米”耕作系统已成为中国重要农业文化遗产,凉伞镇坪南梯田是新晃稻作文化的壮观场景。黄牛肉、龙脑、红米被誉为“新晃三宝”。

我兴奋极了,西行新晃古夜郎短短两天,所见所闻所感,令我思绪万千,心潮翻滚。

一个曾经名不见经传的边远山区少数民族县,革命老区县,曾经因“夜郎文化”而闻名中外。这两天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新晃这片还未充分开发的处女地,历史好古、县城好美、山水好秀、风情好浓、发展好快!新晃有很多殊荣,不仅是国家级卫生县城、全国民族团结进步先进集体、全国生态文明建设示范县、省级平安县,还是中华诗词之乡、中国最佳旅游休闲县。新晃,创业氛围正浓,发展潜力无限。我急切地赶到“新晃特产夜郎珍馐礼品销售部”买了一套“新晃三宝”,意犹未尽、依依不舍地踏上归途。途中,很多人问我“新晃怎么样?”,我毫不犹豫地翘起大拇指大声地说:“夜郎志大,新晃好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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