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文评论】北京以南三个小时

幽夜西宁

分享人:幽夜西宁

2016-02-14 | 阅读:

坐火车,或者是走高速公路,从北京往南三个小时,就是石家庄。

北京是国之中心,数不清的全国各地人,或为寻找机会,或为实现野心,就选择北上,去了北京。北京因此也由首都变成“首堵”。熙熙攘攘的人群围绕着北京出出进进,在他们匆忙的旅途中想必一定会经过石家庄,但是旅人之心太忙碌,恐怕顾不上分出心思和眼神对这个距离首都最近的省会作一番浏览。即使无意中看到了车窗外这座城市繁华的街景,也不会留下很深刻的印象。

不是石家庄这座仅有百年历史的城市没有特征,而是因为近几年中国大大小小的城市都变成了一样的特征。水泥浇铸的高楼大厦,晃眼的玻璃幕墙,硕大的广告牌,闪烁的霓虹灯,这种中国特色的城市现代化进程已经慢慢消弭了中国城市的原有特征。从这个角度说,石家庄这个中国大陆地区最年轻的省城这些年来发展也算迅速,那些标志着城市现代化的元素在这里都能找得到。不过人们还是在奔向中心北京的途中让石家庄从身边匆匆而过。

关于石家庄,普通的国人大概会有这样的印象。第一印象:中国最大的村庄,土掉渣的名字;第二印象:火车拉出来的城市;再想一想,老电影《解放石家庄》,革命圣地西柏坡;再好好想一想,好像是河北省会;再绞尽脑汁想一想,三鹿,三聚氰胺;再使劲儿的想,华药,石药,南三条。

2003年末,一位年轻的英国学者怀揣一本中国旅行地图手册,按图索骥的从伦敦一路寻找到了石家庄,对于一个老外来说,寻找石家庄要比寻找北京困难一些。我们无需指望那些到中国来的外国人们会对一个不起眼的省会城市感兴趣,但那位英国学者不一样,因为她的一个发现,使她认识到石家庄对整个中国乃至世界文学界的重要性。

她的发现就是铁凝。

仅仅一次偶然的机会,这位英国学者读到了铁凝的英译本《对面》,大为惊喜。然后她设法找到许多铁凝的作品,越来越觉得铁凝是一个值得研究的对象。她准备了三十多个问题要到石家庄来寻找铁凝本人。她手里拿着那本中国旅游地图手册坐在铁凝的面前,对铁凝说,哪怕你就是在沙漠,我也要找到你。

事实上恐怕还不止于此。从一般的意义上来说,铁凝是中国当代文学中的一名重要的作家,这一点似乎没有任何异议,否则,她不会被推选为中国作家协会的主席,她也没有机会进中央政治局。但是,如果我们进入到学术研究的层面的话,就会得到与那位英国学者相同的感受。从写作的时间跨度来看,铁凝贯穿了新时期以来的中国文学,她的第一本小说集《夜路》出版于1980年,这是她在上个世纪70年代末期的收获。以后的二十余年时间里,她的写作从未间断过;从作品影响来看从上个世纪80年代初期的《哦,香雪》获得1982年的全国短片小说奖起,她多次获得全国性的文学大奖。

铁凝似乎情愿生活在离着中心有一些距离的地方,她并不是一个爱热闹的人,更不是一个爱张扬自我的人。她有机会也有理由生活在更大的城市,比如北京,但她喜欢离中心远一些,石家庄的确是顶好的选择。

当然这样一来,我们看铁凝也许就不会太真切,我们在热烈的关注着中心的精彩时,有可能就会忽略了静守在不远处的铁凝。普泛的说,有多种建构中心的方式。比方说北京是中心,这只是从文化的地域性上来说,我们中国的现代文学其实还有很多中心,如各种流派,各个时期的潮流,还有时尚的流行等等。然而,在这些大大小小的中心里,似乎都看不到铁凝的影子。于是,铁凝错过了一次又一次被我们重视的机会。这也许正反映了铁凝的自我文学方式和生存方式。

铁凝是一位始终对现实生活充满热情的作家,不仅如此,她的文学精神也是在现实生活的精神世界的基础上构建起来的。像她这种类型的作家确实不适宜写诗。我们读到的并不是她的诗的潜力和精髓,反而是一个小说家的眼睛。

她写过一首诗,叫做《分量》。“铁姑娘车队拉着棉花进村,马儿像拱着蓝天驾着白云。她们没啥分量,重的是姑娘们那颗颗红心。”

是铁凝,使得石家庄更加有一些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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