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皇诱冷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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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幽月如烟 TXT | JAR | UMD | ZIP | JAD
穿越重生,并非她所愿;

穿越后绝色倾城,亦非她所愿;

穿越沦为亡国的公主,更非她所愿;

她,本是无忧无虑的千金小姐,父母视她如珍如宝,男友对她呵护疼爱…谁曾想到,接踵而至的背叛却让她瞬间从天堂跌入地狱,从此冷了心,绝了情,弃了爱…

原以为死了便可得到解脱,可谁知,穿越后,成为亡国公主的那一刻,才是她真正噩梦的开始…一夜痴缠,霸身虐心,后背刺字,被封脔妃…

脔妃…禁脔之妃…这深宫后院,这红墙高瓦,囚得住她的身,但能囚得住她的心吗?她命由她不由天,她誓要用那双素手颠覆了这天下,红颜祸国不是么?祸水妖孽又如何?

他,龙腾国的少年帝王,俊美无俦,有着天神般完美无可挑剔的外表,却如同撒旦降临恶魔重生修罗再世,阴寒邪佞,残暴嗜血,无心无情无爱,折磨羞辱她便是他最大的乐趣…

世事变迁,沧海桑田,当情爱战胜心魔,当他幡然醒悟终于明白自己的心时,所有的伤害已经造成,她对他的痛恨早已深入骨髓,融入血液…他的悔恨是否还能挽回一切?他的乞求又能否留得住她决然远去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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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段节选一】

他将她紧箍于自己的怀中,话语阴森狠绝:“记住,你是朕的脔妃,无论生死,都只能呆在朕的身边!若想逃离,朕会亲手送你下地狱!!”

她冷笑:“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十八层地狱!”

【片段节选二】

他心疼爱怜的轻拥着她,犀利幽深的眼眸中闪过深情坚定的光芒:“给朕一个改过的机会好不好?朕会穷尽余生来宠你爱你,让你成为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她再次冷笑:“你是我永生永世的噩梦!幸福,从何谈起?!”

【片段节选三】

他不顾自己淌血的胸口,看向她的眼神包含太多太多,乞求,心痛,哀怨,悔恨,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你的心呢?你到底还有没有心?为什么你就是看不到朕的悔恨和真情?”

她依旧冷笑:“你的悔恨,太晚;你的真情,我要不起,也不屑!还有,我心如铁,绝情弃爱!”话落,利剑自他胸口拔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嘲讽的浅笑,转身决绝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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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墨,柔美如斯的外表,飘逸若仙的气质,痴情也,情痴也,三千年的孤独,三千年的等待,三千年的忧伤,三千年的守候,一生的相思,永世的深情,堪堪付与她…

风清阳,温润如玉,柔情似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相,淡雅出尘,与世无争如他,初次邂逅时,她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在他的心底掀起阵阵涟漪,他的心从此不复平静…

韩麒轩,风流邪痞,放荡不羁,好色浮夸的小侯爷是他,邪魅狂肆的魔教教主是他,狠绝嗜血的第一杀手也是他,变幻多姿的身份,变幻多姿的性格,真真假假,虚虚实实…遇上了她,他心甘情愿化为绕指柔,他只想守护她一生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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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有点虐,看的过程中也许会破费亲们几张餐纸,赚了亲们的泪水并非幽幽所愿,亲们表拍偶哈!嘻嘻,大虐伤身,小虐怡情,幽幽不会虐过头,偶尔小虐一下助助兴!亲们要相信幽幽不是后妈,结局总会美好,悲剧坚决不写!!
在台湾,他曾是一位“威名”赫赫的人物。从打架斗殴到加入黑社会竹联帮,偷盗、抢劫、勒索、敲诈,开赌场、开应召女郎站等等,无恶不作。他一人就曾持有美国、意大利产的各种名牌手枪6把,甚至,还有就连黑道上也为数不多的狙击步枪。他曾被警方悬赏30万元新台币而通缉,从19岁开始坐牢,一直坐到26岁。台湾有30多所监狱,他先后呆过14所,其中包括台湾东海面上著名的绿岛监狱。由于多次的逃脱和被抓回,狱方不得不对其采取了特别的措施。在很长的一段日子里,他总是镣铐缠身,不得动弹。有时,狱方一次竟在他脚踝部同时钉上三副各重12公斤的脚镣。

1975年圣诞节前后,正在绿岛服刑的他突然收到了一位女大学生的来信。读信之后,他才知道,给他写信的是一位高中同学的妹妹。服刑人员接到来信,无疑是一件高兴的事,因为至少可以说明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在关心他。而信件出自一位女孩之手,就会给人以更多的想象,起码,也会满足收信人的一些虚荣。反正坐牢也是闲着,他就给她回信了。令他本人一开始也想不到的是,这竟成了他们之间大量通信的开始。

事实上,女孩是因为自己的哥哥曾经得到过他的某种好处,为了报答他,也为了试着拯救一颗已经腐朽了的心,她一直坚持了给他写信。可他“是一块不可雕的朽木”,在收到女孩十多封信以后,就又一次从监狱逃脱了。当然,其结果不外乎是又一次地被抓回。他以为女孩不会再理他了,可他错了。从那时开始,女孩的来信更是雷打不动,最多的时候,几乎是每天一封。在信中,她曾这样说,“我在人间天堂,而你却是无恶不作连世人都厌弃的大坏蛋。如果你不将你的罪恶看为粪土,我俩将是不同世界的仇敌。”她还设问,“衣服脏了,用肥皂来洗;人的灵魂污秽了,需要用什么来洁净呢?”慢慢地,一颗桀骜不驯的心被感化了。当收到女孩第250封来信的时候,他终于发自内心地将其称之为“天上的信函”。那一刻,他看到了自己心灵的阳光。

于是,他大彻大悟了——身体坐牢,心灵不能坐牢;身陷囹圄,思想要冲破桎梏。

在她以后依然不断的来信鼓励中,他借着和两名美国籍罪犯关在一道的机会,向对方学习英语口语;他借着禁闭一室的时间,反复背诵英语单词;他请求狱方帮自己找来各种书籍,以满足自己如饥似渴的阅读欲望;他主动协助狱方对其他人犯进行思想疏导,以至监狱内部也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新秩序。1979年11月19日,他换上一身洁净的衣服,第一次堂堂正正地跨出了监狱大门。他的身边带着一只帆布袋,里面装着的,唯有她写给他的500封书信。在飞往台北的飞机上,在明净的蓝天和洁白的浮云之间,他失声痛哭了。

在台北机场上迎接他的,唯有她。不久,他和她结婚了。

而后,他赴美国求学。过了必须经历的若干年之后,他获得了美国教育学博士及神学博士两个学位。2004年,他又将目光投向了大陆、投向了心仪已久的北京大学,向着自己的第三个学位目标——北京大学哲学博士进取。而完整记录了他从囚犯到博士传奇人生的自传《收刀入鞘》也已正式出版。目前,这本书的影视改编权已被美国好莱坞一家电影公司买走。他在书中这样写道,“我收起了杀人的刀,但是我操起了另外一把刀——希望对犯有罪错的孩子们是一把手术刀。”、“悬崖勒马应趁早,浪子回头方是岸”他还说,“人生的上半场打不好没有关系,还有下半场。只要努力!”、“我想告诉看到我故事的人,人是可以转变的。”

或许您已经猜到了,他,便是当年名震台岛的黑社会头目吕代豪;她,便是吕代豪现在的妻子陈筱玲。当我在央视四套的“缘分”栏目里看到温文尔雅、一派书生气的吕代豪的时候,实在无法将荧屏上的他和当年无恶不作的他联系在一道。当我看到吕代豪、陈筱玲和两个可爱的女儿的“全家福”照片的时候,也实在无法将之和他们曾经走过的道路联系在一道。然而,这却是活生生的事实。

当然,吕代豪在监狱的转变还有其它特定的因素。但无疑的是,陈筱玲给他写的500封书信,肯定是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其实,即使将这500封信归集到一道,也不过是一摞份量不会很重的纸片。然而,这却是一摞具有神奇力量的纸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的力量已经胜过了牢笼、胜过了镣铐。因为,它能够钻进一个人的心海,并足以使这个人的思想冲破一切桎梏。

吕代豪:从杀手到牧师

《人物周刊》

2004年6月28日,北大哲学系和宗教系的院子里,吕代豪谦恭地向他的博士班老师问好。

吕代豪,从少年到青年,从斗狠打架到加入台湾最臭名昭著的黑社会竹联帮,砍人、开赌场、偷盗、勒索、敲诈、开应召女郎站,日进斗金。

他连续入狱、越狱,台湾30所监狱他呆过14所,前后共被判处有期徒刑38年。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曾经无恶不作的人,后来成了美国教育学博士、神学博士。“我正在清洗掉手上的鲜血,这需要我一生的时间。”目前正在就读北京大学哲学系博士班的吕代豪说。

从强盗到传道,从流氓到牧师,今年50岁的吕代豪的经历完整地记录在他新近出版的一本自传《收刀入鞘》里,目前,这本书的改编权已被好莱坞一家电影公司买走。

他模拟昔日用刀、枪杀戮的动作细节——让人强烈感到从他身上渗到空气里的杀气,残忍的影子时常从他祥和的脸上一闪而过。

【吕代豪自述:收刀入鞘】

经历刀光血影和十几个监所,我终于由黑社会杀手成为普通人,由强盗变传道。我在监狱里前后待了六年多,并不是徒然的;往事历历,如影活现。

拿我自己来说,我这个人,再关十年、二十年,也是关不好的,可以说是无药可救。如果不是信仰与爱的改变,我一生的结局,不是死刑,就是终生蹲牢房,即使能逍遥法外,也终有一天会死于刀枪的打斗下;即便我成功的偷渡到了海外,将来的结局还是一样。人有了犯罪的惯性,到哪里都是一样,我能逃出台湾这个地方,却逃脱不了惩罚罪恶的手掌。

叙述并公开我罪恶的过去,不是用来自我夸耀和宣传,而是用来帮助许多和我同病相怜,在犯罪旋涡里打转的社会边缘人,但愿他们可以拿我来做一面镜子,悬崖勒马,回头是岸。出狱后这二十余年来,我一共带过150多位黑道分子及吸毒沉沦的帮派分子改变。

2001年,我前往北京大学讲学访问,有机会结识北大哲学系系主任赵敦华博士。我了解到早期的北大承续了完全西式的教育课程,并且倡尊思想自由的风气。在赵主任的引导中,我得以略窥哲学奥妙的殿堂。

我对哲学产生了强烈的兴趣。于是,我选择进入哲学系博士班就读。但因为博士班以撰写论文为主,而我没有哲学系的背景,需要加修硕士班的课程。所以在2000年暑假开始,每年寒暑假我即前往北大进修上课,并且在2003年的10月26日,通过了国务院全国研究生高等检定考试,并且开始撰写论文。

有人问我,已经读完两个博士,为什么还要再读,不会疲倦么?我的回答是“活到老,学到老”,学海无涯,人生有太多可学的东西。

我想告诉看到我故事的人,人是可以转变的。我已收刀,多么希望人们不要玩耍可以伤到自己的刀。让世界充满安宁。

我还想说,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一个灵魂,最后靠的,还是信仰。

【第一滴血】

1960年代末,台湾新竹。

台湾三重中学初中学生吕代豪站在池塘边。身后跟着十几个兄弟。

他歪了歪脑袋和嘴角,一个提着弹簧枪的护卫立即跳进池塘,举起枪指向池塘中惟一一个孩子——带锋利铁尖的标枪,射进了孩子的喉咙。

吕代豪游泳要清场的。这个不明就里刚搬来的孩子不走——他为吕代豪玩乐付出了代价。

第一滴血,奠定了他在眷村孩子心中的老大形象。少年吕代豪,拥有一个三四十人的帮派“虎威帮”。

1954年8月,吕代豪出生台湾“眷村”。从大陆来到这里的国民党军人,纷纷再次成家;父亲吕国英断绝了回到湖北老家的梦想,娶妻生子。

吕父是黄埔军校第19期学员。父亲驻扎在金门等地随时准备“反攻大陆”,和儿子接触很少。严厉的父亲用暴力让他背诵了大量古文和诗歌,但家庭教育不当却带给吕代豪人格缺陷。

吕母是当时最大华人帮派洪门的“四大姐”之一。吕母天天在家开赌场,对吕极端放任;吕拿到母亲给的钱买糖果,这些糖果足够让他成为孩子王。当吕代豪与伙伴打架失败回家哭诉时,母亲对他说:“打赢了回来,输了就别回来。”

“整个青少年时代,我内心的暴力都在悄悄滋长。”吕代豪说。小学毕业后,吕家迁到台北市五股乡。“这段时间,是我真正学坏的开始。”

吕代豪用拳头制服所有看不顺眼的人。吕被学校开除,不论父亲如何求情,学校大门紧闭。

初中毕业时,父亲将吕代豪送进台湾凤山陆军官校预备学生班,希望军营能管好他。

在军校吕以凶狠闻名,在预备班二年级,他获得了跆拳道黑带二段。拳击比赛获得“全国大专运动会”丙级冠军。

在学校,吕代豪成为人人惧怕的人,路人仰视,但他在操场上看到的一群人却对他视而不见。他们围成一个圈,默念《圣经》。吕感到他们可笑:《圣经》能比拳头更重要吗?

1971年,在军校的一次斗殴中,他致人重伤,尽管当时伯父是高雄“要塞”驻军司令,军校仍把他开除。吕再次转学至东山中学。

这里是他学生生涯的终点。

【谁杀了那个人?】

1972年,台北市木栅私立东山高中二年级学生吕代豪,18岁。

台湾经济日渐繁荣,黑社会势力逐渐扩大,帮派层出,争夺地盘的刀光剑影不停歇地在台北市闪着冷光。

台湾政治大学旁一间餐厅,外省帮派老大正在和吕代豪商议一场决斗——为获得收取商户保护费,外省帮和本地帮的械斗,他们多次败北,原因在于人少、武器少。

黑帮“顾问”吕代豪出计,砍来五六米长的竹子,削尖一头,让10个杀手练习刺向敌人头部、胸腹部、腿部——军校技术派上用场。

谈判前一天,吕代豪带人到谈判地点将竹子浅浅地埋在草地上,隐藏起来。

第二天晚上,谈判不到10分钟便告破裂。双方开始刀枪相见。吕代豪迅速指挥杀手们拉出竹竿,10人排成横队,一步步向前冲刺。

对方几乎没有看清长长的东西是什么,伴随着阵阵哀号,一拨接着一拨倒在地上。吕代豪的“竹计”开始奏效,长长的竹枪能制敌于数米之外。

吕代豪拿出自己的武士刀,见人就砍,浑身沾满了鲜血。直到警车呼啸而至。

第二天,吕代豪找来报纸一看:《木栅政大凉亭大血案》,副标题:五六人被砍重伤,生命垂危,主嫌犯在逃,数人被捕。

“逃跑后看着自己的血衣,像从屠宰场出来一样。我几乎没有看完报道,就已经清楚了未来的命运。”

“那个死去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我杀死的。但残酷杀戮是我的计划。”吕代豪说。

吕代豪离开学校,开始逃亡。从此他再也没有机会进入教育体制下求学,只能进入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不需要一技之长,只需要刀枪和残酷。

吕代豪加入了真正的黑社会台北飞鹰帮。不久进入了著名的竹联帮。

竹联帮分天堂、地堂、总堂,吕在总堂,属于鸟字辈,是“白鸟”,职务是护法,惩罚帮内违背帮规的人。吕代豪不久接受了黑帮讨要赌债的工作,这给他带来滚滚财源。

一次,吕代豪到一个赌徒家要债,开始“文质彬彬”,事主仍然不肯还账,要求拖延,吕慢慢起身,致谢。走到门口突然折回来。他坐在事主对面说,回去不好交代,要拿点“礼物”回去好说话。话音未落,从马靴里掏出的短刀,已扎在事主的大腿上。

血,溅了出来。钱,当天要了回来。

从此屡试不爽。“我对施暴的后果充满了喜悦。”吕代豪说。

在警方的行动中,赌场被捣毁。之后,他向台湾南部走去,顺便干起了偷车的行当。

在台中,吕代豪被警察发现,他逃脱了追捕。但在回到台北的第三天,在家中落网。此时,离木栅血案6个月。

经过法庭审理,保释在外等待木栅案判决结果的时候,吕代豪又大闹酒楼,以伤害罪和毁损罪关押。

1973年10月1日,吕代豪两案合并,判处徒刑一年两个月,送台北监狱执行。这一年他19岁。

【重入江湖】

在监狱,吕代豪遇到犯罪在押的两个美国人,这是他许久以后人生潜在的转折点。他向两名美国人学习英语。希望通过语言,帮他成为国际杀手——他要到世界各地杀人,获取豪华体面的生活。

他发狠地练习跆拳道,学习英文日文,一心偷渡,圆自己的杀手之梦。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他的英语教材是教人向善的《圣经》。

1974年7月,吕代豪出狱。第一件事是完成偷渡的梦想,但因和黑社会老板纠纷而被告发再次入狱。吕被押送到台湾著名的监狱——绿岛,完成为期5年的管训。

1976年初,陈筱玲,一位大学一年级女生,吕代豪高中同学的妹妹突然给他一封信。吕感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关怀他。他立即给这名少女写信,寄了一张自制的明信片。套用《圣经》的话说:“一个罪人悔改,神在天上也要这样为他喜欢。”

口是心非的吕,开始了和一个女孩子的交往。女孩子是个虔诚的基督徒。

吕从姑娘的信中发现,她试图用上帝感化他。半年后,吕代豪从绿岛转送至台东监狱。筱玲雷打不动的来信,也抑制不住他桀骜不驯的心。和陈筱玲的通信,只是满足他在监牢外有女孩子等候的虚荣而已。

吕代豪的刑期还有三年,他有些焦急,开始计划越狱。

1976年7月24日。在一个风雨交加的黑夜,吕代豪躲过探照灯和机枪,逃离监狱。

身后一个连的驻军追赶。吕代豪不停地奔跑。卑南溪水暴涨,在身后的枪声中,吕毫不犹豫地跳进河里。

太阳出来时,吕被洪水带到了外海,趴在大树上漂浮的他发现鲨鱼在他身边游弋。

“此刻我产生了人生的第一次恐惧。”吕代豪躲避着追捕和山民的警惕,穿越中央山脉,潜往台北。

陈筱玲的信没有了收件人,到台北的吕给陈电话说:“我越狱了。我要偷渡。”陈筱玲的教化失败。但没有告发。

偷渡需要巨大的费用,吕代豪重入江湖。

吕最多的时候拥有美国、意大利的名牌手枪6把。甚至他还拥有黑道上为数不多的狙击步枪。他拥枪自重,那把狙击步枪,给他带来了滚滚财源。

此时,吕代豪叫要债为“借钱”。“我谁也不信任,只信任子弹——扣扳机的时候它就是我自己。”吕说。

“肥羊”,吕代豪这样称呼有钱但“不道德”的富人。

助手给吕代豪“肥羊”准确的出入时间,吕代豪通常选择一个肥羊家附近的制高点,从容地装填子弹,瞄准射击。

吕代豪只打别人的屁股。他喜欢在300米开外,从瞄准镜看子弹让屁股开花。

随后,50万或者100万台币,就会送给吕代豪,肥羊总会说,喜欢和吕代豪做朋友。

“我想大概有30发子弹打在人的屁股上吧。”后来,吕代豪想借钱时,再不用子弹。

越狱在逃的他,成为台北市独立的黑道人物,他成立了黑帮“战堂”。

为了积累更多资金,吕召集几十个女孩子当应召女郎。财富迅速积累,吕代豪一掷千金:上百万的劳力士表,昂贵的跑车。

1977年3月,吕代豪越狱9个月后,偷渡路上,在高雄被抓。“后来我才明白,恶行跑不远。”

【开启新世界】

吕代豪重进监狱,以为陈筱玲再也不会理睬他,尽管他已经爱上这个女子。

直到有一天,陈筱玲探监。此前,陈为了见到吕代豪,在监狱外,前后呆了10天时间。

1978年3月13日,陈筱玲在她的第159封信中说到:

“再看一遍你的第162封信,真教我心底发愁……”,“我在人间天堂,而你却是无恶不作连世人都厌弃的大坏蛋。”陈筱玲谴责道,“如果你不将你的罪恶看为粪土,我俩将是不同世界的仇敌。”

吕代豪在信中反问陈筱玲:我不明白上帝为什么要求,人被打了左脸还要伸出右脸让人打呢?

陈立刻在信中回复:如果一个人不想被打左脸和右脸,那么他必须拥有不容让人抨击的人格。这才是上帝的真正意思。

“狱友林民雄,也是冥冥中拯救我的一个人。”吕说。

吕代豪隔壁监舍,关押着台湾黑帮“三光帮”老大林民雄。因杀人判刑——一个人在监狱里,还可以指挥外面一天挣100万台币的黑帮老大。他们常常在一起聊天,林为了给四个老婆写信,也经常请教吕怎么写信,并付给吕“劳务费”。

有一天,林和吕聊天10分钟后,林说不舒服,就回去了。一会工夫,吕代豪被告知,林猝死。吕过去,打他耳光,按压胸部,最后眼睁睁地看着几个月前进来的林被抬走。

吕失眠了一夜,开始思考自己过去的时光:人生如此短促脆弱,我难道没有挣脱樊笼、重获自由的机会吗?黑社会、美酒、美女、名车的诱惑力我无法抵抗吗?

“我心里感到饥渴,想抓住一个可以依靠的东西。”吕说。“想到从少年到青年,一直在犯罪漩涡里打转,换来的只是牢狱。我感到辛酸。”吕代豪,打杀数年之后,突然体会到狂徒末路的感觉。

陈筱玲第250封来信到了。这封信被吕代豪称为“天上的信函”。

信很平常,与陈筱玲的其他信函无异,但此情此景,却让吕代豪泪流满面。

“我原以为,信仰是人没有希望时幻想的花朵,是颠倒的世界观,是西方渗透中国文明的工具。事实上,陈的每一句平常话,都像是专对我说的,打在我心上。200多封信,我竟从来没发现过。”

陈筱玲信中说:“衣服脏了,用肥皂来洗;人的灵魂污秽了,需要用什么来洁净呢?”

吕代豪至今无法解释,他那一刻,看到了心灵里的阳光。

吕在监狱里180度的转变,让同监舍的人感到害怕。原来吕运动完后是别人主动来按摩的,此后,当一个叫小毛的再来服务时,吕说“我不要了”。

小毛大惊:“我犯了什么错?我改!”吕说:“我真的再也不需要了。我觉得自己的行为给世界带来了不公平。”

吕代豪向监狱申请要了《圣经》,在他的带领下,这些作恶多端的人开始端坐,牢房里没有了吵架和斗殴。吕代豪精通英、日文,喜欢写文章,开始给中国时报、联合报副刊写文章并发表。

吕代豪安心地在监狱等待案件的最后审理,1979年11月19日,他换上干净的衣服,只带了一个帆布袋,里面装着陈筱玲的500封信和日记,走出连续六年进进出出的监狱大门。

吕代豪重获自由。在飞往台北的飞机上,他在蓝天白云间痛哭。

机场,迎接他的是给他新生的陈筱玲。

家门口,迎接他的是曾痛恨过他的父母,他们泪流满面。

【开创新天地】

吕代豪一家

出狱后的吕代豪决定做生意。但他的确不是做生意的好手。开了两家发型设计公司,投资拍电影,都失败了,还欠下几百万的外债。收刀入鞘的吕陷入了世俗的苦闷。

1981年,他到“基督教励友中心”帮忙做义工,这是专门帮助问题青年人和吸毒者的机构。但吕的精神世界此时与基督教无关。他做工程师、卖鱿鱼羹,忙得不亦乐乎。

“但是心里仍然很空,我还在寻找什么。”

1981年9月,吕代豪接受华侨界著名的长老吴勇的建议,开始了神学院学生的生涯。

2个月后,吕正式向陈筱玲求婚。

陈的父亲是一个教授,他拒绝了吕代豪向女儿的求婚,“吕代豪能改好,狗都要穿衣服。”

事实上,当初陈筱玲写信并非她爱上吕,她只想借此改变一个人。

在吕代豪的请求下,神学院长老吴勇亲自出面到教授家提亲。吕代豪说:“她从来没有想到和我结合,但是我注定了要和她结婚。”

1982年1月16日,杀手和女大学生的婚礼在600人的目光中完成。吕代豪和陈筱玲婚后在简陋的宿舍里留下的黑白照片,他带在身边20多年。

吕真正开始了慈善事业。“我发现,做坏事是那么容易成名,做好事太难。”

神学院二年级时,家乡大灾。吕被神学院派到他曾经祸害过的家乡五股乡服务。但他被讥笑、辱骂、吐口水、扔石头。没有人相信一个浪子真的悔改。在一个被他曾欺负过的家庭里,一位母亲凶狠地用扫帚驱赶他,他忍痛道歉。

数年前,吕代豪被抓获后,五股的乡亲们放鞭炮祝贺!

吕忍受着家乡人“暴力”的待遇,做自己该做的。日子过去了,吕代豪得到了回报:五股人原谅了浪子,“欢迎你回家!”

吕代豪说,我在长达近30年的慈善事业中,并没有闪光的地方,我遇见一个需要帮助的,就帮助一个。我以慈善感化每一个愿意改变的人。

吕以自己的经历改变别人的人生,到他50岁的今天,已经有150个“流氓”重回健康社会——这150人中,有黑社会头目,有社会混子,有美貌的堕落女子,有吸毒者和酗酒者。

他经常回到他熟悉的监狱,给犯人讲述自己的过去。许多听过他故事的在押犯,积极忏悔,获得减刑。

1990年代,吕赴美国求学,在美国取得教育学和神学博士学位之后,在台湾神学界和华人基金的帮助下,吕代豪建立了拓荒神学院并出任院长。

自此,他的足迹遍布世界60多个国家和地区,他向人们述说“杀手”是如何转变为传教士的。

他和“500封信”的妻子生育了一双漂亮女儿,她们在美国安静地生活,曾是杀手的父亲给她们讲自己过去的故事。

担任世界华人宣教基金会董事长的吕,拥有一个庞大的基金组织,现在他将目光投向大陆。希望通过基金组织和努力,在大陆拯救吸毒者、酗酒者、艾滋病患者、从事性工作的人回到健康社会。

“我以自己的坏为书,让那些坏的人们寻求从善路径。”吕代豪说。“人手上沾了血和罪恶,是永远不能从心里洗干净的。我时刻记着,我做的一切,在救赎自己。”

现在,吕代豪在北京研读马列哲学,读中国的历史,寻找神学与西方哲学的相通之路。

他是台湾知名政客马英九的朋友和顾问。他们闲暇时一起游泳,喝茶聊天,商讨政经。吕说,我不会因为和他的关系,放弃公平待人的信仰。

马英九评价说,从竹联帮杀手,到慈眉善目的牧师,吕代豪收刀入鞘,向我们表明:从受刑人-更生人-青少年朋友-家长-社会工作者,吕代豪具有可借鉴的意义。

“我收了杀人的刀,但是我操起另外一把刀——希望对犯罪错的孩子们是把手术刀。”吕代豪常常祷告,感谢神他有了新世界——自由和尊严的世界。

“人生的上半场打不好没有关系,还有下半场。只要努力。”吕代豪说。

今天,听《蜗牛和黄鹂鸟》这熟悉的儿歌,越听越喜欢,除了节奏轻松,琅琅上口外,还有很深的教育意义,无聊中,所以总结几条出来供参考,呵呵。

1、要有坚定的目标。理想是人生的导航标,是激励人潜能的动力。梦想有多高,就能走多远。我们大多数人之所以庸碌一生无所成,主要原因是我们没有坚定的理想目标,不是立长志,而是常立志。假如,歌里的蜗牛,一时想吃葡萄,一时想吃苹果,或者爬着爬着又想吃雪梨,结果,会是什么都吃不成。当然,当我们发现我们的理想和现实差距太大,并且是很难实现的时候,我们是应该及时调整适合自己的理想,并不是一条死路走到头。

2、要脚踏实地,自强不息,一步一步往上爬。蜗牛不像黄鹂,没有翅膀,不能轻巧地飞到枝头吃葡萄。在现实中,我们大多数人都不是含着金钥匙出世的,没有父辈帮我们铺好一条金光大道,要想取得成功,必须付出更多的汗水和努力,一步步地往上爬,才能成功。如果不认识到这点,只顾着怨天尤人,就算你才华横溢,学富五车,成功也不会是你的。

3、正确对待压力。蜗牛背着那沉重的壳往上爬,那壳就代表着我们在奋斗历程中所遇到的压力。俗话说,适度的压力也是动力。没有压力,也就没有动力,就像弹簧一样,没有压就弹不高。当然,压力不能太大,太大就会把人压垮,使人精神崩溃。所以,在我们前进的路上总难免碰到大大小小的压力的,我们应该以正确的心态对待它,把它变为动力,而不是烦弃。

4、走自己的路,让他人随便笑去。蜗牛在爬的过程中,遭到黄鹂的嘲笑,但是,依然不放弃,继续自己的行程。我们在追逐理想的过程中,可能会得不到别人的理解和认同,甚至会受到阻碍,怎么办?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理他,自己坚定走自己的路,因为,我们的人生应该由自己决定,而不是受他人的左右。

5、正确认识自己的实力,运筹帷幄中。这个世界,谁能以最快的速度认识自己,谁就能赢得成功。蜗牛知道自己的动作笨拙,要想吃到葡萄,不能像黄鹂那样轻易地飞到枝头,所以早早计划,早早行动。如果蜗牛不认识到自己的实力,而是等到葡萄熟的时候再爬上去,就只能吃烂葡萄了。我们大多数人都是天资一般,要想取得非凡的成就,也必须早早计划和行动才行,成功是属于有准备的人的,那种不懂未雨绸缪,不会运筹帷幄,只会走一步算一步的人永远都只能跟着他人后面吃烂葡萄,甚至什么都吃不到。

(转)洛克菲勒给儿子的信:现在就去做

人生就是一场伟大的战役

格言:机会是靠机会得来的。

坏习惯能摆布我们,左右成败。它很容易养成,但却很难伺候。

成功地将一个好主意付诸实践,比在家空想出一千个好主意要有价值得多。

(Toconqueryouhaveneedtodo,todoagain,evertodo!Andyoursafetyisinsured。)

December24,1897

亲爱的约翰:

聪明人说的话总能让我记得很牢。有位聪明人说得好,“教育涵盖了许多方面,但是他本身不教你任何一面。”这位聪明人向我们展示了一条真理:如果你不采取行动,世界上最实用、最美丽、最可行的哲学也无法行得通。

我一直相信,机会是靠机会得来的。再好的构想都有缺陷,即使是很普通的计划,但如果确实执行并且继续发展,都会比半途而废的好计划要好得多,因为前者会贯彻始终,后者却前功尽弃。所以我说,成功没有秘诀,要在人生中取得正面结果,有过人的聪明智慧、特别的才艺当然好,没有也无可厚非,只要肯积极行动,你就会越来越接近成功。

遗憾的是,很多人并没有记取这个最大的教训,结果将自己沦为了平庸之辈。看看那些庸庸碌碌的普通人,你就会发现,他们都有在被动的活着,他们说的远比做的多,甚至只说不做。但他们几乎个个都是找借口的行家,他们会找各种借口来拖延,直到最后他们证明这件事不应该、没有能力去做或已经来不及了为止。

与这类人相比,我似乎聪明、狡猾了许多。盖茨先生吹捧我是个主动做事、自动自发的行动者。我很乐意这样的吹捧,因为我没有辜负它。积极行动是我身上的另一个标识,我从不喜欢纸上谈兵或流于空谈。因为我知道,没有行动就没有结果,世界上没有哪一件东西不是由一个个想法付诸实施所得来的。人只要活着,就必须考虑行动。

很多人都承认,没有智慧的基础的知识是没用的,但更令人沮丧的是即使空有知识和智慧,如果没有行动,一切仍属空谈。行动与充分准备其实可视为物体的两面。人生必须适可而止。做太多的准备却迟迟不去行动,最后只会徒然浪费时间。换句话说,事事必须有节制,我们不能落入不断演练、计划的圈套,而必须承认现实:不论计划有多周详,我们仍然不可能准确预测最后的解决方案。

我当然不否认计划非常重要,计划是获得有利结果的第一步,但计划并非行动,也无法代替行动。就如同打高尔夫球一样,如果没有打过第一洞,便无法到达第二洞。行动解决一切。没有行动,什么都不会发生。我们无论如何也买不到万无一失的保险,但我们可以做到的是下定决心去实行我们的计划。

缺乏行动的人,都有一个坏习惯:喜欢维持现状,拒绝改变。我认为这是一种深具欺骗和自我毁灭效果的坏习惯,因为一切都在变化之中,正如人会生死一样,没有不变的事物。但因内心的恐惧——对未知的恐惧,很多人抗拒改变,哪怕现状多么不令他满意,他都不敢向前跨出一步。看看那些本该事业有成,却一事无成的人,你就知道不同情他们是件很难的事。

是的,每个人在决定一件大事时,心里都会或多或少有些担心、恐惧,都会面对到底要不要做的困扰。但“行动派”会用决心燃起心灵的火花,想出各种办法来完成他们地心愿,更有勇气克服种种困难。

很多缺乏行动的人大都很天真,喜欢坐等事情自然发生。他们天真地以为,别人会关心他们的事。事实上,除了自己以外,别人对他们不大感兴趣,人们只对自己的事情感兴趣。例如一桩生意,我们获利比重越高,就要越主动采取行动,因为成败与别人的关系不大,他们不会在乎的。这时候,我们最好把它推一把,如果我们怠惰、退缩,坐等别人采取主动来推动事情的话,结果必定会令人失望。

一个人只有自己依靠自己,他才不会让自己失望,并能增加自己控制命运的机会。聪明人只会去促使事情发生。

人生中最令人感到挫折的,莫过于想做的事太多,结果不但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做,反而想到每件事的步骤繁多,而被做不到的情绪所震慑,以致一事无成。我们必须承认,时间有限,任何人都无法做完所有的事情。聪明人知道,并非所有的行动都会产生好的结果,只有明智的行动才能带来有意义的结果,所以聪明人只会汲取做了以后获得正面效果的工作,做与完成最大目标有关的工作,而且专心致志,所以聪明人总能做出最有价值的贡献,并捞到很多好处。

要吃掉大象需要一口一口的吃,做事也是一样,想完成所有的事情,只会让机会溜掉。我的座右铭是:洛克菲勒对紧急事件采取不公平待遇。

很多人都是自己使自己变成一个被动者的,他们想等到所有的条件都十全十美,也就是时机对了以后才行动。人生随时都是机会,但是几乎没有十全十美的。那些被动的人平庸一辈子,恰恰是因为他们一定要等到每一件事情都百分之百的有利,万无一失以后才去做。这是傻瓜的做法。我们必须向生命妥协相信手上的正是目前需要的机会,才会将自己挡在陷入行动前永远痴痴等待的泥沼之外。

我们追求完美,但是人类的事情没有一件绝对完美,只有接近完美。等到所有条件都完美以后才去做,只能永远等下去,并将机会拱手让给他人。那些要等到所有事情都已经准备妥当才出发的人,将永远也离不开家。要想变成“我现在就去做”的那种人,就是停止一切白日梦,时时想到现在,从现在就开始做。诸如“明天”、“下礼拜”、“将来”之类的句子,跟“永远不可能做到”意义相同。

每个人都有失去自信,怀疑自己能力的时候,尤其是在逆境中的时候。但真正懂得行动艺术的人,却可以用坚强的毅力克服它,会告诉自己每个人都有失败的时候,有失败得很惨的时候,会告诉自己不论事前做了多少准备、思考多久,真正着手做的时候,都有难免会犯错误。然而,被动的人,并不把失败视为学习和成长的机会,却总在告诫自己:或许我真的不行了,以致失去了积极参与未来的行动。

很多人都相信心想事成,但我却将其视为慌言。好主意一毛钱能买一打,最初的想法只是一连串行动的起步,接下来需要第二阶段的准备、计划和第三阶段的行动。在我们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少有想法有主意的人,但懂得成功地将一个好主意付诸实现比在家空想出一千个好主意要有价值得多的人却很少。

人们用来判断你的能力的真正基础,不是你脑子里装了多少东西,而是你的行动。人们都信任脚踏实地的人,他们都会想:这个人敢说敢做,一定知道怎么做最好。我还没听过有人因为没有打扰别人、没有采取行动或要等别人下令才做事而受到赞扬的。那些在工商界、政府、军队中的领袖,都是很能干又肯干的人、百分之百主动的人。那些站在场外袖手旁观的人永远当不成领导人物。

不论是自动自发者还是被动的人,都是习惯使然。习惯有如绳索,我们每天纺织一根绳索,最后它粗大得无法折断。习惯的绳索不是带领我们到高峰就是引领我们到低谷,这主得看好习惯或坏习惯了。坏习惯能摆布我们、左右成败,它很容易养成,但却很难伺候。好习惯很难养成,但很容易维持下去。

要有现在就做的习惯,最重要的是要有积极主动的精神,戒除精神散漫的习惯,要决心做个主动的人,要勇于做事,不要等到万事俱备以后才去做,永远没有绝对完美的事。培养行动的习惯,不需要特殊的聪明智慧或专门的技巧,只需要努力耕耘,让好习惯在生活中开花结果即可。

儿子,人生就是一场伟大的战役,为了胜利,你需要行动,再行动,永远行动!这样,你的安全就能得到保障。

祝圣诞节快乐!我想没有比在此时送给你这封信,更好的圣诞礼物了。
女为悦己者容,对着镜子精心打扮了一番,直到确定自己的妆容万无一失、足够漂亮之后,宋挽歌才提着包装精美的鲜奶蛋糕,高高兴兴的走出了家门。

今天是她的亲亲男友罗子杰的二十二岁生日,宋挽歌想提前去他家为他准备一桌丰盛可口的饭菜,给他来一个意外的惊喜。

大学四年来,一直都是罗子杰在全心全意的呵护着她,照顾着她,疼溺着她,对她千依百顺,无比包容。想到罗子杰对自己的好,宋挽歌便忍不住一脸甜蜜和幸福。

她总觉得她的一生太过一帆风顺,家庭和谐美满,又有着一个深爱疼惜自己的温柔男友。只这两点,她便觉得此生足矣!

来到罗子杰的住处,宋挽歌意外的发现门口除了罗子杰经常穿的那双耐克旅游鞋外,还多了一双时尚精美的细跟凉拖,那是女人才会穿的,而且看起来似乎还有些眼熟。

罗子杰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之前通电话时,他不是对自己说今天学校有点事,他会晚点回家的么?难道事情已经办完了?那个女人是谁?是他的同学么?

宋挽歌微摇了摇头,收起自己的胡思乱想,掏出钥匙打开门,径自走了进去。

视线在厅内扫了一圈,一个人也没看见。宋挽歌正想喊一声,却耳尖的听到厅内某个方向似有一阵奇怪的声音隐隐传来。

皱了皱眉,宋挽歌收起满心疑惑,双脚不由自主的往罗子杰的卧房走去。

脚步渐渐逼近,之前听到的那阵奇怪的声音也慢慢变得清晰起来。那种声音,分明是男人的低吼急喘和女人的暧昧呻-吟。

宋挽歌还来不及惊羞,那接下来的对话让她瞬间如遭五雷轰顶,呆呆的定在了原地。

“子杰,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彻底摆脱那个宋挽歌啊?我能等,可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等,都快三个月了。”女人娇嗲惑人的声音,间或夹杂着破碎的呻-吟,声声撞入她的耳中。

“小妖精,你放心,等我把她的财产全部骗到手,就会马上娶你的。别扫兴,先喂饱孩子他爹再说。”

“讨厌,子杰,你可真坏,嗯……”女人故作娇羞,欲拒还迎。“子杰,告诉我,你跟那个宋挽歌在一起时,是不是也如现在这般猴急?”

“怎么,吃醋了?”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性感,带着明显的得意。“你放心,对着那个丑八怪,我连食欲都没有,还哪来的性欲?你别看我们交往了四年,我跟她之间可是清清白白的。”

“丑八怪?那个宋挽歌好歹也是我们T大艺术学院的院花呢!你居然说她是丑八怪,小心她的后卫护花使者联合起来群殴你哦!”女人半开玩笑的说着,而后妖媚的笑了起来。

“院花?我怎么没看出来?即使是花,那也是一朵狗尾巴花,怎么比得上你这朵妩媚妖娆的牡丹呢!”

“你这张嘴啊,就会哄女人开心!难怪连宋挽歌那样高傲的冰美人都被你骗到了手!”女人边说,边动情的呻-吟。

“呵呵,说实在的,那个女人可不好骗。为了得到她的芳心,大学四年来,我不知花费了多少心思。不过,为了她的财产,什么都值得。我已经跟她说了,过两天自己要开一个公司,她也答应了会资助我一千万。这才只是个开始,我会想办法把她所有的财产都骗到自己手中。”男人的语气里透着满满的自信和不怀好意,话落,再次深深进入女人的身体。

而站在卧室门外听到这一切的宋挽歌,早已是浑身颤抖,脸色惨白。不!这不是真的!这一定是她的幻觉,对,一定是幻觉!

那个沉浸于情欲之中的男人一定不是她的亲亲男友罗子杰,还有那个说话的女人,也一定不是她的好友兼死党夏琳。他们怎么可能会联合起来背叛自己呢?

宋挽歌使劲摇了摇头,很想掩耳盗铃,自欺欺人,但她向来是个理智临驾于情感之上的人。那么熟悉的声音,她听了四年,早已深深刻在了心里,怎么还会听错?

宋挽歌觉得自己铸造的完美爱情世界瞬间崩塌了,她用生命去信任的男友和好友竟这样的欺骗她,背叛她,算计她……呵呵,前一秒,她还感激上苍让自己的人生如此美满幸福;后一秒,老天就让她从天堂跌入地狱,颠覆了她自以为拥有的一切……

为什么?为什么?宋挽歌拼命忍住欲夺眶而出的泪水,不让自己懦弱的哭出来。

可是,她的心在颤抖,在滴血……她觉得自己快支持不住了,似乎下一刻就会晕倒。

房内火热的激情仍在继续,销魂的呻-吟一声比一声煽情。宋挽歌的心此刻已然冰冷凄凉,脚下一个趔趄,手中的鲜奶蛋糕“咚”的一声跌落在地,发出不小的声响,终于惊醒了房内缠绵得难舍难分的那对男女。

“妈的!谁在门外?”男人的咆哮声蓦地传来,分明带着欲求不满被扰了好事的愤怒和暴戾。

宋挽歌被这突来的怒吼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竟鬼使神差般的一掌重重推开了虚掩着的房门。

一股浓浓的情欲味道迎面扑鼻而来,映入她眼帘的果然是她的亲亲男友罗子杰,以及她最要好的朋友夏琳。此刻,他二人那一丝不挂的身体正火热缠绵的交叠在一起,让她尴尬羞愤的红了双颊。

宋挽歌深吸了一口气,冷眼别过头去,视线移到木质地板上,再次纷飞了思绪。那一地的凌乱衣衫,以及被撕碎的内衣内裤,这一切都说明了他二人当时是多么的迫切,多么的心急。

一股被彻底背叛了的愤怒和剧痛瞬间袭遍了宋挽歌的四肢百骸,击得她脚步踉跄了下,险些因站立不稳而跌倒。

“挽歌,你怎么来了?”罗子杰自她推开房门走进来的那一刻便呆愣住了,待他反应过来,这才发觉事情严重了,被女友当场捉奸在床的感觉让他心慌无措。

连衣服都来不及穿上,罗子杰直接扯过床单裹住自己的下身,三两步跨到宋挽歌的面前,拉着她的手臂急急说道:“挽歌,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我……”

不待她说完,宋挽歌便挥手打断了他,用力抽出被他紧拉着的右臂,冷声道:“你什么都不用解释了,我相信自己的耳朵,也相信自己的眼睛。亲眼所见的和亲耳所听的,还能有假么?”

“挽歌,你……你都听到了?”罗子杰的声音有些颤抖,仿佛世界末日即将来临。

“对,我都听到了,一字不差,一句不漏。”宋挽歌冷眼睨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嘲讽的浅笑。“在你心中,我宋挽歌恐怕不止是个丑八怪,还是个头号大傻瓜吧?大学四年来,我被你骗得团团转,还自以为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呵!我的确是个大傻瓜!”

“挽歌,我只是一时糊涂才会犯错,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是夏琳先勾引我的,我根本不爱她,我喜欢的人只有你!挽歌,你要相信我,我向你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罗子杰再次上前紧紧拉住宋挽歌的手,为了让她原谅自己,竟将过错全部推到夏琳的身上,气得夏琳赤/裸着身体大步跨到他面前,甩手就是一记耳光重重的扇在他的脸上。

“你放屁!我什么时候勾引你了?明明是你假借酒后乱性,强行霸占了我,而后还百般甜言蜜语的哄着我做你的地下情人。你这个没良心的,我都怀了你三个月的骨肉,你竟然说我勾引你?!怎么,玩弄了我,就想撇清一切、拍拍屁股走人么?”

夏琳话音刚落,就听“啪”的一声,她白皙的脸上立时多了一个鲜红的五指印。

“你!”夏琳下意识的捂着自己被打的脸,双眼愤恨的瞪着宋挽歌。

“夏琳,你我的友谊到此为止,以后形同陌路!”

宋挽歌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冷嗤一声,转头看向有些呆愣的罗子杰,漠然而不屑的说道:“认识你,是我宋挽歌有眼无珠!你如果还当自己是个男人,就好好对夏琳负责!”

“啪”的一声再次响起,罗子杰的脸上同样出现了一个鲜红的五指印。

“这一耳光,就当是对你欺骗了我四年感情的回报,以后我们互不相欠!”

说罢,宋挽歌转身决绝的离开,不带丝毫留恋。她不是一个拿得起放不下的人,但这次的背叛,却让她遍体鳞伤,从此不再相信爱情……

◎◎◎◎◎◎◎◎◎◎◎◎◎◎◎

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吊灯,白色的床单……

入眼的一切皆是白色,那象征纯洁无暇的白色,亦是她平日里最钟爱的颜色。然而,此刻在宋挽歌看来却是那般讨厌,那满目的白灼伤了她的眼,也刺痛了她的心。

“爸爸,求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妈妈已经走了,你不要丢下歌儿一个人,歌儿会害怕,会无助,会彷徨……”

宋挽歌神情呆滞的坐于病床边,病房里沉重压抑的气氛让她感到窒息。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那躺在病床上昏迷了一天一夜的人是她最敬最爱的父亲啊!母亲已经先一步永远的离开了她,昨天又遭到男友彻底的背叛,如果父亲再离去,那她一个人要怎么活下去?

“老天爷,我已经没了妈妈,也没了男友,求你不要再那么残忍狠心的带走我的爸爸,求你让他留下来,留下来……”看着病床上那一动不动的人,宋挽歌再也控制不住,陷入无助和悲伤之中,眼泪大颗大颗落下,心碎欲绝。

“爸爸,求你醒过来,醒过来啊,不要丢下歌儿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个世上……”宋挽歌将病人那冰凉的手紧贴于自己的脸上,低声压抑的哭泣,哭声里是令人心碎的悲伤和害怕,还有无助……
宋挽歌一直安安静静的守到深夜十二点钟,直到她有些支撑不住,疲倦得快要睡过去的时候,奇迹终于发生了。

“爸爸,你要醒了是吗?刚才一定不是我的幻觉对不对?”宋挽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的父亲,唯恐错过了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刚刚她明明感觉到爸爸的手动了,也看到他的眼皮颤动了几下。

“爸爸!爸爸!你快点醒过来啊,爸爸!歌儿一个人好怕……”宋挽歌大声呼喊着,感觉到手中紧握着的大手又动了一下,惊喜激动的泪水顷刻间濡湿了整个面颊。

躺在病床上的宋氏跨国企业总裁宋天明,昏迷中听到了爱女声声带泪的呼唤,眼皮轻颤了好几下,终于费力的睁开了紧闭的双眼。

“爸爸!你终于醒过来了!!”宋挽歌将父亲的大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脸上,喜悦的泪水早已泛滥成灾。“我就知道,爸爸不会扔下歌儿一个人在这世上,我就知道……”

“傻丫头……”宋天明蠕动了几下干燥的嘴唇,艰难的吐出三个字,眼中溢着满满的慈爱和怜惜。

“爸爸,来,喝杯水!”宋挽歌放开父亲的手,赶紧倒了杯温开水过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扶起他半靠在床头,将水杯递到了他嘴边。

喝过水后,嗓子果然好了一些。宋天明缓了好几口气,才断断续续似交代遗言般的说道:“歌儿,宋氏企业名下所有的财产爸爸都已经转到了你的名下……你去找方律师,爸爸很早以前就立过一份遗嘱,关于财产的分配和处理等细节问题,遗嘱里面都说得很详细……歌儿,方律师是个可以信任的人,你以后有任何事都可以去找他……咳咳咳……”

“爸爸,你怎么好端端跟歌儿说起遗嘱的事情呢?”宋挽歌轻拍着父亲的后背帮他顺气,听了他的一番话,心里滑过强烈的不安。“爸爸,你刚刚醒过来,还是不要说太多话,要好好休养,歌儿给你讲故事听好不好?”

“歌儿,不要打岔,听爸爸说完……”宋天明又咳嗽了几下,才接着说道,“爸爸上个月已经帮你办好了移民英国的手续,你要出国随时都可以……还有,以后离你二叔远远的,最好不要跟他再有任何接触……”

“为什么?”宋挽歌眨了眨眼睛,满脸不解。她很小的时候,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就相继去世了。妈妈是独女,爷爷奶奶也只生了爸爸和二叔两个孩子。所以算起来,二叔是她家唯一的亲戚,虽然她那个二叔看起来有些不务正业,成天喜欢跟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鬼混。

“歌儿别问那么多,你只管听爸爸的话就对了……以后你就留在英国,不要再回来了……”宋天明话还没说完,又大声咳嗽了起来,胸膛剧烈起伏着,好半晌才缓过气来。

“爸爸,你先别说了,等你好了出院了再说……”宋挽歌见父亲咳得如此厉害,眼泪又不由自主的往外直冒。“爸爸,你先躺会儿,我去喊医生过来!”

“歌儿,别去了,先听爸爸将要说的话说完……”宋天明紧紧拉着女儿的手,不让她去喊医生。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一分一秒都显得弥足珍贵。

“歌儿,虽然爸爸以前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但还是想再说一遍,那个罗子杰爸爸总觉得他不像好人,爸爸担心他日后会欺骗你伤害你……不过,如果歌儿真的爱他的话,爸爸还是会真心祝福你的……”

“爸爸……”提到罗子杰,宋挽歌的心不由狠狠的抽痛了一下,拼命压抑着想大声哭出来的冲动,低声抽泣着说道,“爸爸,我已经跟罗子杰分手了,你不要再为女儿担心了,女儿以后一定什么都听你的……”

“分了就好,分了就好……”宋天明欣慰的点了点头,待反应过来,突然激动的大吼道,“什么?你们分手了?那个混蛋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歌儿,快告诉爸爸,爸爸一定让人打断他的腿!咳咳咳……”

“爸爸,你先别激动,罗子杰没有对不起我……是歌儿自己觉得跟他在一起不合适,所以才提出分手的……爸爸,你就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好好养身体才是目前最重要的。”宋挽歌为了不让父亲忧心,只能极力压抑着被男友和好友联合起来背叛的心痛,假言撒着谎。

“那就好……爸爸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歌儿……”宋天明慈爱的摸了摸宋挽歌的脸颊,突然幽幽问道,“歌儿,你妈妈呢?她是不是已经先我一步……”说到这里,宋天明的胸膛又剧烈起伏起来,这次咳得愈发骇人,吓得宋挽歌一时手足无措,只知道大颗大颗的流着眼泪。

“爸爸,歌儿立刻去叫医生……”宋挽歌反应过来,慌忙发疯似的往病房外跑去。

可是幸福总是像烟花一般短暂,奇迹也不过是昙花一现。

待宋挽歌和主治医生赶到病房时,宋天明早已经安安静静的离开了人世,只余下心电仪器上那一条拉得直直的红色细线……

“爸爸!!!”宋挽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喊,跪倒在宋天明的床前,下一刻即因伤心悲恸过度而晕了过去。

◎◎◎◎◎◎◎◎◎◎◎◎◎◎◎◎◎◎◎◎◎

今晚的夜色很撩人,夜风也很温柔,一切都显得和谐而静谧。

宋挽歌无声的看着灵台上的两坛骨灰,眸中闪过深深地悲恸,随即转为彻骨的恨意和狠绝。

“爸爸,妈妈,歌儿很快就会为你们报仇了,希望你们泉下有知!”

宋挽歌轻语呢喃着,话落,再次深深凝望了一眼,转身往大厅走去。

今晚的她,与以往的清纯冷傲截然不同。时尚的烟熏妆,浓密的睫毛,魅惑的眼神,性感莹润的红唇,一头乌黑亮泽的大波浪长发随意的披在肩头,丝丝缕缕都热辣得迷死人。时尚高档的半低胸吊带晚礼服,将她玲珑有致的完美曲线展露无疑。一抬手一投足间,皆是万种风情。

抬头瞥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时针刚好指到七点。“叮铃!”“叮铃!”门铃声分秒不差的按时响起。

宋挽歌嘴角勾起,微微一笑,那笑容像一朵妖冶诡异的曼陀罗花,盛开在她的脸上,美得窒息。

“二叔,你来了!”

“小姐,请问你是?”宋天浩一下子没认出眼前这个给自己开门的大美女是谁,还以为自己走错了门。不过,他那双眼睛却是一眨也不眨的紧紧焦灼在美女的身上,贪婪之色展露无遗。

“二叔,我是挽歌啊,你怎么不认识我了?也对,大学四年来,挽歌一直没有时间去拜访二叔,难怪二叔认不出挽歌了。”宋挽歌暗自冷笑一声,边说边将宋天浩迎进了大厅。

“什么?你是大哥和大嫂的女儿宋挽歌?”宋天浩似是吃了一惊,随即说道,“真是女大十八变啊,才四年时间没见,歌儿竟出落得如此漂亮,只怕那些电影明星和模特儿都被歌儿比下去了。”

“二叔过奖了,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宋挽歌嗔怪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慵懒的靠坐在真皮沙发上,修长白皙的双腿以最完美的姿态交叠着。

“歌儿,今日找二叔过来不知有何事?”宋天浩不怀好意的眼神将宋挽歌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才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

华美精致的琉璃吊灯,灯光时而变换着不同的颜色,闪烁耀眼,愈发衬托出宋挽歌的明艳动人和妩媚妖娆。如此美人看得宋天浩一阵心荡神驰,恨不得立刻化身为野兽,狠狠地扑过去。

“二叔,我听别人说,爸爸和妈妈的那场车祸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指使的。”宋挽歌说着,双眼紧紧盯着宋天浩的面部表情。

“什么?大哥和大嫂是被人害死的?”宋天浩眼神闪了闪,平定了下心绪,故作惊诧道。“歌儿,你听谁说的?”

“二叔,谁说的并不重要。我今天找你来,就是想让你帮我查出害死爸爸和妈妈的人是谁,我要杀了他,为爸爸妈妈报仇!”

宋挽歌犀利狠绝的眼神扫过宋天浩,让他的心没来由的一阵惊慌发寒。

“她是不是察觉了些什么?”宋天浩低下头来,暗自忖道。看来他要早点斩草除根了,本来还想留她一命的,只要她乖乖交出遗嘱就行。没想到她发现了一些不该发现的,那就怨不得他心狠了,只是可惜了这么一个性感妖娆的大美人。呵呵,或许先上手了再送她下地狱也不错。

“歌儿,二叔答应帮你这个忙,那你准备给二叔什么好处呢?”宋天浩起身坐到宋挽歌身边,既然一切都算计好了,他也没必要装正经。这么想着,宋天浩不由越发大胆放肆起来,大手都探到了宋挽歌白皙光滑的大腿上。

宋挽歌强忍着恶心欲呕的感觉,娇嗲着嗓音说道:“只要二叔能帮我找出凶手,你想怎样都行。来,二叔,喝杯酒。”

“红酒哪有歌儿的红唇香甜醉人?二叔向来不喜欢喝红酒,歌儿不要见怪!”宋天浩眸中划过防备和警觉,伸手将宋挽歌递到嘴边的红酒放到了身旁的小桌上。

“老狐狸!”宋挽歌暗咒一声,随即娇笑着魅语道,“二叔,歌儿的唇真的比那红酒还要香甜醉人么?”说着,似有意似无意的伸出香舌在唇上轻舔了一圈,看得宋天浩口干舌燥,心猿意马。

“二叔,你说嘛!”宋挽歌软语绵绵,纤纤素手抚上宋天浩的胸口,随即轻轻抛出一个媚眼,眼波似秋水横流,一种妖娆魅惑的韵致就这样在她的眉眼间留连。无须进一步挑逗,宋天浩已被她撩拨得燥热难耐,欲火焚身。

“歌儿,你真是个惑人的妖精,二叔忍不住了。”话音刚落,宋天浩便迫不及待的将宋挽歌紧紧压于身下,低头封住她的红唇一阵狂吻,双手更是在她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上疯狂的游移。

宋挽歌也不反抗,只是闭着眼睛暗自冷笑,直到那个对她为所欲为的人渐渐没了动静,她才一掌将他用力推开。

“色字头上一把刀,你也算死得其所了!”她的双唇和脖颈上早被自己涂了一层无色无味的迷/药,只要吃到嘴里,不马上晕过去才怪!

宋挽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嘲讽的浅笑,手中锋利无比的水果刀下一刻毫不犹豫的直直刺入了宋天浩的心脏,殷红的鲜血顿时染满了她白皙娇嫩的双手。

她终于替爸爸和妈妈报仇了!

难怪爸爸临死前特意叮嘱自己不要和二叔接触,原来爸爸已经知道那场车祸是二叔串通黑道中人干的。爸爸肯定是怕二叔会对自己不利,才让自己移民英国不要再回来,也不告诉自己车祸的真相。可她不傻,所有的事情连在一起细想一下,就会窥出其中的端倪。

二叔好色成性不务正业,这是她一早就知道的。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二叔竟会为了争夺财产,而狠心的制造车祸杀死她的爸爸和妈妈。

呵呵,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话真是对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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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妈妈,歌儿好想你们,好想好想……”宋挽歌站在二十层楼高的阳台上,抬头看着高悬于夜空中的那轮明月,一行清泪自脸颊滑过。

“爸爸,妈妈,你们不要走的太快,歌儿来找你们了……”

话音未落,宋挽歌已然纵身自阳台上决绝的跳下。

清凉的夜风拂过面颊,自耳畔呼啸而过,吹乱了她的发丝,也吹乱了她的衣裙。宋挽歌张开双臂,感到前所未有的解脱。

若有来生,她再也不要爱情,也不要友情。她只要她的爸爸,还有妈妈,一辈子就他们一家三口幸福美满的生活在一起。

她只想永远的成长在爸爸和妈妈为她建造的温室里,做他们眼中幸福快乐的清纯小百合……永远永远……没有伤害和背叛……只有快乐和幸福……
迷迷糊糊中,宋挽歌似闻到一股清神静气的香味,头脑不觉为之一振,终于费力地睁开了眼睛。只见自己置身于檀木精刻的牙床之上,上好的云绸缎床单和锦被,粉红色的花纹云帐,幔上还垂挂着几只蝴蝶形状的玉质吊坠。

淡紫的幕帐之外,首见的是一张紫漆镂雕方桌,桌上供着一个青铜九凤转祥炉,一股淡淡的檀香从炉中溢出,萦绕不绝,正是她之前闻到的那种香味。床头还有一架琉璃彩绘屏风,上面的喜鹊登梅绣得活灵活现,栩栩如生。大理石地板,朱窗精雕,檀木香几,文竹竹帘,整个房间布置得华丽而不俗气,典雅别致,洋溢着温馨宁静的气息,给人的感觉只能用清新雅致和古色古香来形容。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怎么有一种跌入古代皇宫的感觉?

宋挽歌记得自己从二十层楼高的阳台上跳下之后,没多久便只觉得自己似是陷入了一个巨大而黑暗的漩涡之中,身子也不由自已地急速往下坠落,以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自己肯定是被那阵漩涡给卷到这里来的,宋挽歌暗暗想道。那她现在到底是死还是活啊?哎,真头疼!她希望自己是死的,她还要去找她的爸爸和妈妈呢!

想到这里,宋挽歌只觉得太阳穴处一阵酸软胀痛,想伸手去揉一揉,却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手臂似被什么东西给紧紧抱住了。

皱了皱眉,宋挽歌侧脸往床里边望去,原来自己的手臂是被一个小男孩给抱住了。那小男孩貌似好梦正酣,睡得香甜,嘴角处还挂着亮晶晶的口水,连自己的手臂上都有。

看到那涟涟的口水,宋挽歌额头上不觉挂起两条黑线,略微用了点力,终于将自己的胳膊给拯救了出来。

暗自松了口气,刚打算下床看看自己到了什么地方,那小男孩突然自睡梦中蹦了起来。

“姐姐,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姐姐醒了,尘儿不用再害怕了。”那小男孩揉了揉朦胧的睡眼,一下子扑到宋挽歌的怀里,搂着她的脖子开心不已。“姐姐,你睡了好几天都不醒,尘儿可害怕了,一直都在床上陪着你呢!”说着还使劲往她脖颈处蹭,其黏人程度自可窥见一斑。

宋挽歌被小男孩这突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好半晌才反应过来,面上的黑线不觉又多了几条,嘴角也在轻微抽搐。

“小朋友,你是谁啊?为什么叫我姐姐?”宋挽歌将小男孩自自己身上扒下来,然后放到床里边,眼带疑惑的上下打量着他,不由暗暗心惊。

好漂亮的小孩子啊!比年画里的娃娃还要可爱十分,五官精致到无可挑剔,仿若精雕细琢过,简直漂亮到无法形容,若真有这么个玲珑剔透的年画娃娃做弟弟也不错。

“姐姐,我是尘儿呀,你怎么不认识我了?呜呜呜……呜呜呜……”那小男孩一脸委屈,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突然小嘴一瘪,伤心的哭了起来,就像心爱的玩具被别人硬生生抢了去似的。

宋挽歌呆愣愣的看着他,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呃……小朋友乖,不哭了,你叫尘儿是吧,姐姐记住了,不哭了哈……”宋挽歌有些生涩的将满脸泪水的小男孩搂入怀中,轻拍着他的后背柔语安慰道。她还从来没有哄过哪个人,尤其是小孩子。

不过眼前这么个漂亮又可爱的小男孩,让她不自觉的想去疼爱呵护,他的眼泪似乎很容易就能让她的心变软。

也许是她太孤单太绝望了吧,一夕之间,亲情、友情和爱情全部离她而去。她怕了那些背叛和算计,也怕了那些丑恶和虚伪,不再相信爱情和友情。但小孩子的心灵是最纯洁最干净的,她愿意将自己的心向眼前的小男孩敞开,也只对他敞开。

“姐姐,我要香香!”那小男孩仰起满是泪痕的小脸,忽而说道,清澈透亮的眼眸中闪着希冀的光芒。

宋挽歌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在他脸颊上重重的啵了一个。亲在那么光滑柔嫩的小脸上,感觉似乎很不错,让她不禁在另一边小脸上也啵了一个。

“嘻嘻,姐姐没有睡傻哦,还知道香香是什么意思,尘儿好开心呢!”那小男孩欢快的拍着小手,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可宋挽歌听到他所说的话后,却是哭笑不得。怎么,睡觉也能将人睡傻么?还有,她知道香香就是亲亲的意思,这跟她睡没睡傻有何关系?眼前的小男孩说话貌似没有一点逻辑啊!

哎,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对了,小朋友,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宋挽歌摇了摇头,觉得还是先搞清楚自己身在何地比较重要。

“姐姐,我不叫小朋友,我叫尘儿,你以前都叫我尘儿的。”小男孩嘟着嘴,似乎对“小朋友”这个称呼相当不满。“姐姐为什么一直叫我小朋友,是不是不喜欢尘儿了?呜呜呜……姐姐不喜欢尘儿了……”

“呃,你怎么又哭了呢?”宋挽歌觉得自己从没这么无奈过,她真的快被眼前的小男孩给打败了。“小……尘儿,你这么可爱漂亮,姐姐怎么会不喜欢你呢?乖,别哭了啊……”

“那姐姐以后不许再叫我小朋友,还是像以前那样要叫我尘儿。”小男孩双眼睁得大大的看着宋挽歌,眸中尤带着灿灿生光的泪珠,那副较真的劲儿让宋挽歌不觉一阵好笑,心中对他的喜爱不觉又多了几分。

“好好,姐姐以后都叫你尘儿,小人精!”宋挽歌笑着在他鼻尖上轻刮了一下,越看越觉得这小孩子讨人喜欢。

“尘儿,你还没回答姐姐刚才的问题呢?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宋挽歌怕这小孩又打岔,于是撒谎道,“尘儿,你也知道姐姐睡了好几天。刚刚才醒过来,所以,有很多事姐姐一时记不太清楚,你快跟姐姐说说。”

“哦,那尘儿来告诉姐姐吧。”小男孩眨了眨亮晶晶的大眼睛,才说道,“姐姐,这里是雪麟国的皇宫,也是我们的家。我是雪麟国的小太子,而姐姐你是雪麟国的公主。哎呀,尘儿忘了告诉父皇和母后了,尘儿这就去把父皇和母后叫过来。”

小男孩说是风就是雨,在宋挽歌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便一骨碌跳下床往殿外跑去。边跑边开心的大喊:“父皇,母后,姐姐醒过来了!姐姐醒过来了!”那清脆稚嫩的童声顿时响彻在整个宫殿内外。

皇宫?太子?公主?父皇?母后?

待宋挽歌艰难的吸收掉这些信息后,她的第一反应是:难道自己穿越重生了?天啊,她可不可以不要啊?
站在半人多高的由水晶打磨而成的穿衣镜前,宋挽歌静静的凝视着镜子里面倒映出的少女,除了惊叹还是惊叹。

宋挽歌不得不承认,这雪麟国的倾城公主月挽歌是她有生以来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她虽然只有十四岁,可那眉宇间的绝代风华和倾城之姿早已展露无遗,媚态横生,动人心魂。

她琼鼻樱唇,眉如青黛,面如星月,色若晓花,如云的长发丝绸般柔软顺滑,肌肤赛雪,宛若玉雕冰琢。明媚俏丽的娇颜妖魅而又清纯,童稚又间杂着成熟,虽是如此的矛盾,却又浑然一体。

她举手投足间尽显高贵和优雅,一颦一笑兮万种风情,远远望去,就像一不小心坠落凡间的瑶池仙子,虚无飘渺,似梦似幻,让人简直不敢相信,天底下竟然有如此绝色倾城的人儿。

然而最最让人心动的还是她那双清澈如山泉般的眼眸,水汪汪亮晶晶的,眼波流转间,光华尽生,风致嫣然,让人迷离,也让人沉沦,似乎所有的妩媚、妖娆和娇俏都蕴藉在这双剪水秋瞳之中。

她的美,堪称绝世,再也找不到任何词来形容她的摄人心魂。她的美,让人窒息,那眉眼间的明艳和清雅,那韵致和妖娆,简直撕心裂肺。

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她的美,远远超过了她的封号——倾城。

“自古红颜多薄命,自古红颜多骂名!”宋挽歌轻抚着镜中那陌生的绝世容颜,喃喃自语。如此绝世之姿,不知将来会是何种命运。

三天过去了,宋挽歌还是有些不能接受自己已经穿越重生的事实。这里的一切于她而言,都显得那么陌生,陌生到让她无助,让她彷徨,也让她恐慌。

如果可以选择,她真的不想穿越重生;如果可以选择,她更不希望自己附身在这个只有十四岁的倾城公主的身上。

“爸爸,妈妈,难道这冥冥中的一切,都是你们所安排的吗?你们是否希望歌儿再世为人,重新有一个全新的生活?”

“可是,没有你们的陪伴,歌儿会害怕……其实歌儿并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坚强,歌儿只想永远的陪在你们身边……”

“姐姐,你为什么哭了?是不是谁惹你不开心了?”月挽尘紧紧地抱着宋挽歌的腿,看到她泪痕满面时,也跟着哭了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大颗大颗自他的小脸上滑落。

“尘儿,你怎么来了?”宋挽歌回过神来,赶紧一把将他搂入怀里,疼惜的亲了亲他嫩滑的小脸。不过才三天的时间,这个粉雕玉琢般的五岁弟弟——月挽尘,已经深深驻进了她的心底,成了她在这个异世唯一的柔软和牵系。

她从没见过像挽尘这般贴心懂事的孩子。这三天里,他虽然总是粘着她,但绝对不会让她感到心烦。她高兴的时候,他会可爱的撒娇调调皮;她不开心的时候,他就会安安静静的守在一旁,不再胡闹。

“尘儿,乖,姐姐没有哭,刚才是沙子吹进眼睛里了。”宋挽歌动作轻柔的拭去月挽尘满脸的泪珠,心中的某处地方愈发柔软起来,那是尘儿在为她的伤心而伤心。

她发誓:眼前的小弟弟,她要保护疼爱一辈子。

“姐姐,让尘儿帮你吹吹,沙子就不会再扎眼睛了。”月挽尘边说,边伸出两只小手捧着宋挽歌的脸,像模像样的对着她的眼睛轻轻吹着气。

“尘儿,你真是姐姐的乖尘儿……”宋挽歌将月挽尘的小脑袋按入自己的怀中,双眼不觉越发湿润了。“尘儿,姐姐会保护你一辈子!”

“姐姐,尘儿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最最最喜欢!”月挽尘忽而抬起小脑袋,双手紧搂着宋挽歌的脖子,圆睁着一双水汪汪、灿若星辰的明亮大眼睛,小大人似的认真说道。

“姐姐知道啊,姐姐也好喜欢好喜欢尘儿呢!尘儿如此可爱又懂事,不喜欢你的人是傻瓜哦!”宋挽歌眼带宠溺的捏了捏他小巧玲珑的鼻子,又在他粉嘟嘟的圆脸上重重啵了一个。

“姐姐,我要亲你!”月挽尘话音刚落,就低下小脑袋在宋挽歌的嘴唇上不轻不重的啃了一口。“嘻嘻,姐姐的嘴巴好香好甜,尘儿以后每天都要亲亲!”

宋挽歌闻言反应过来,不由满头黑线。

“尘儿,谁教你亲嘴的?”宋挽歌皱了皱眉,故意板起脸孔。只可惜她那张倾城绝世的脸再怎么发怒,也没有丝毫震慑力。“以后只可以亲姐姐的脸,不可以再亲嘴了哦!”

“姐姐,为什么不可以亲你的嘴巴?尘儿每次都看到父皇这么亲母后的。”月挽尘撅着小嘴,眨着眼睛不满的说道。

“呃?”宋挽歌愣了一下,原来是受了他那个风流父皇的影响。这可不行,小孩子就得从小教育起,要是被人带坏了,以后就不容易改了。“尘儿,姐姐跟你说,父皇是皇上,母后是皇后,她们两个是夫妻,父皇爱母后,所以可以亲母后,明白了吗?”

“父皇爱母后,就可以亲母后的嘴巴么?”月挽尘歪着小脑袋,亮晶晶的大眼里满是疑惑。

“当然了,只有相爱的两个人才能亲嘴巴,尘儿懂了吗?”宋挽歌很认真的对他说教,转念想着自己竟对一个才五岁大的小孩子说这些,不觉又一阵好笑。

“那尘儿不要喜欢姐姐了。”月挽尘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突然说道。

“为什么?”宋挽歌脱口问道,她这小弟弟的思维跳转性还真大。

“姐姐不是说只有相爱的两个人才能亲嘴吗?那尘儿以后就不能喜欢姐姐了,尘儿决定从今以后要爱姐姐。”月挽尘信誓旦旦的看着宋挽歌,那小脸上的表情要多认真有多认真,“姐姐,尘儿是太子,母后说尘儿以后就是我们雪麟国的皇上。等尘儿当了皇上,姐姐就当皇后好不好?尘儿是皇上,姐姐是皇后,尘儿也爱姐姐,那尘儿以后就可以天天亲姐姐的嘴巴了。姐姐,等尘儿长大了,你就做尘儿的皇后好不好?”

宋挽歌闻言当场呆愣住,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这个小尘儿真的让她无语了,该说他太聪明,还是该说他太不懂事好呢?

童言无忌啊,童言无忌!宋挽歌只能在心底暗自感叹。

“姐姐,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不是不喜欢尘儿,不喜欢当尘儿的皇后?”月挽尘见宋挽歌一直沉默着,不由急了,小嘴一撇,似乎下一刻就要大哭起来。

“尘儿,乖,你还太小,很多事你都不懂。等你长大了,如果你还要姐姐做你的皇后,那姐姐到时候一定答应你。”宋挽歌摸着他的小脑袋轻语道。哎,等他再大几岁,自然就能明事了,暂且先哄着吧。

“嘻嘻,就知道姐姐最疼尘儿了。”月挽尘顿时笑开了花,紧搂着宋挽歌的脖子,不停的用自己的小脸蹭着,幼小的心底却在暗暗发誓。

等他长大了,他一定要让姐姐做自己的皇后!姐姐永远是他一个人的!
不管自己如何不想,也不管自己如何不愿,但穿越重生已经成为事实,宋挽歌也只能哀叹着宽慰自己“既来之,则安之”了。既然爸爸妈妈希望自己勇敢坚强的活下去,那自己就一定要勇敢坚强的活下去。

利用两天的时间,宋挽歌对她穿越过来的这个异世有了一定的了解。好在原来的那个倾城公主也叫挽歌,只是姓月不姓宋而已。只要名字不改,那就什么都好,免得别人叫她时,她半天反应不过来。而且,她也非常喜欢自己的名字,那是爸爸和妈妈给她取的,所以她不希望另外再叫一个陌生的名字。

说来也巧,这倾城公主的性情以及气质与她都非常相似,都属于那种清冷疏离型的人。除了比较亲近的人,一般不喜欢与旁人接触,很典型的冷美人。

正因为这两点,所有的人都只是以为他们的公主昏睡了三天三夜之后,一时头脑不清晰而遗忘了一些事,根本不会想到他们的公主早被她这缕异世之魂附了身。所以她想问什么就问什么,根本不用担心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而她穿越的这个异世三国鼎立,除了她所在的雪麟国之外,还有龙腾国和虎啸国。三国之中属雪麟国最为强大和富饶,无论军事政治还是经济文化,都处于领先地位。

但是近几年来,雪麟国的国力似乎一直在衰退。原因在于他们的国君,也就是她这具身体的父皇风流成性,夜夜笙歌,不思早朝,成天流连嬉戏于各宫嫔妃之中,连带着朝纲混乱,贪官污吏大肆横行,以致民间百姓多有抱怨和不满。但她的父皇根本不管这些事,要么动用军队暴力压制怨愤较重的百姓以儆效尤,要么交给朝中重臣全权打理,自己依旧沉溺于后宫。

“哎,生于忧患,死于安乐!长此以往,只怕会国将不国!”宋挽歌摇头深叹了口气,目光清远而悠长。这雪麟国的皇上让她想到了商朝的纣王,面上不由泛起丝丝担忧之色。

正想得出神,门外忽传来宫人大声的通报。

“启禀公主,莲墨琴师在庭外等候召见!”

莲墨?

宋挽歌愣了一下,才想起皇后跟她提过这个人,他是雪麟国的第一琴师,音律造诣方面无人能及。皇后惜才,特意请来给她的宝贝女儿倾城公主教授琴艺。

敛了敛思绪,宋挽歌决定亲自去见一见她日后的琴师。

宋挽歌来到庭院,映入眼帘的便是满院雪白雪白的樱花,绚烂迷离了她的双眼。有风拂过时,那花便有花瓣脱落下来,如纷飞的彩蝶,轻飘飘的自树上盘旋而落,上下飞舞。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樱花坠落的花瓣在风中流离飘香。

时值阳春三月,正是樱花灿烂的季节。宋挽歌自穿越后一直没有出过她的倾城殿,竟不知道她的庭院里种了这满园洁白繁盛的樱花。

氤氲馥郁的甜香弥漫在空气中,芬芳醉人。

樱花树下的绝美男子,白衣胜雪,手中抱着一架琉璃凤尾琴。亮泽夺目的三千青丝如墨般倾泄而下,只随意的别了一支紫玉琉璃簪,随着清风在空中飘散。

衣袂飘飘,发丝飞舞,高雅纯洁,风姿翩然,如万丈红尘中那朵出淤泥而不染的水莲花般,飘逸出尘,遗世而独立,仿若素月凝神的天地绝唱。

他的发梢和衣袍上,已沾了数片雪白的落英,天空中,仍有一片一片的花瓣纷纷扬扬地徐徐而落,落到他的睫毛上,他轻轻眨了眨眼睛,那瓣花瓣便蓦然飘落至袍上,再跌落至地上。

落英缤纷,花瓣如雨,人在花雨中,如同一幅绮丽的画卷,美不胜收。

宋挽歌正想着如何开口,他突然回转身来,对着她展颜一笑。那一笑如春风拂过,百花盛放,带着窒息的美丽,沁人的芳香。那笑容如蕴有日月灵气的美玉,淡雅而润泽,一直撞进宋挽歌的胸口,让她的心莫名漏跳了一拍。

“你就是教授我琴艺的师傅吗?”宋挽歌轻声问道,惊艳于他冰蓝色的瞳眸,以及水晶般透明的肌肤。

他的眼眸似吸收天地灵气,摄取万物精华,润如莹玉,清朗深邃,仿佛是世间最干净的两汪清潭,清澈如静泉,明亮如素月,不沾染丝毫尘世间的污浊之气,眉宇间似有淡淡的光华,清雅绝伦,让人舍不得挪开视线。

他的肌肤白皙细腻,光洁无瑕。晶莹的肌肤被春日阳光蕴染得玲珑剔透,薄薄的,薄薄的,似乎呵一口气就会融化掉。

“公主为何这么问?我授你琴艺已经三年了。”莲墨略带疑惑的说道,那声音说不出的悦耳动听,清润、爽朗、温暖、纤柔,就像一缕柔和的春阳萦绕在听者的心头。

“哦,我自醒来之后,忘了很多事,也可以说遗失了部分记忆。”宋挽歌收回视线,淡淡地说道。

“什么?公主失忆了?”莲墨似是吃了一惊,眸中一抹惊慌沉痛之色急速闪过,让宋挽歌的心莫名抽紧。“公主,那你是不是又不记得我了?”

“我说过,我遗失了部分记忆,而你正好在那部分记忆中,对不起。”宋挽歌微微皱了皱眉,讨厌自己的情绪居然会受到眼前这个陌生男子的影响。话落,径自转过身,往一旁的凉亭走去。

“呵呵,是啊,公主失忆了。”莲墨眼神黯了黯,嘴角溢出一丝苦笑。“失忆前的公主,忘了我们的前世;失忆后的公主,又忘了我们的今生。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我似乎注定了都是被公主遗忘的那个人啊!”

莲墨轻语呢喃着,嘴角的笑容愈发苦涩悲悯。

“今日我就不学了,你先随便弹奏一曲来听听吧。”宋挽歌等他在自己对面落座之后,才抬眼看向他说道。

“是,公主。”莲墨低应一声,将那架琉璃凤尾琴端放于自己面前。眸光深远的看了宋挽歌一眼,随即白皙修长的双手肆意的在琴弦间来回拨弄。

霎时间,婉转轻悠的旋律仿若月光盈满大地般流泄而出,时而轻灵清越,时而幽怨凄迷,时而缠绵悱恻,时而飘渺清幽,含情脉脉,委婉迷离,仿似倾入了生平所有的感情,又好像正经受着生离死别,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韵袅袅,不绝于耳,让人闻之不禁潸然泪下。

伴着哀婉悱恻的琴音,莲墨幽幽低吟道:“长相思,断人肠,祈愿比翼凤双飞,一日不见心彷徨!长相思,摧心肝,昼念日思如痴狂,不得连理使沦亡!长相思,泪千行,纵使千里离别哭,今宵共此明月光!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相思一夜情多少?地角天涯不是长。”

“好了,今天就弹到这里,你先回去吧。”

一曲奏罢,宋挽歌的心竟有些慌乱。漠然的丢下一句话,脚步片刻不停的往自己的倾城殿走去。

她觉得自己是不是遗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莲墨会让她感到陌生而熟悉?为什么莲墨面上那忧郁悲伤的神情会让她心颤,心疼,心碎?

不!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也不是她想看到的!

她是宋挽歌,不是月挽歌!

她早已发过誓:此生无心,弃爱绝情!
这一夜,宋挽歌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凄美也很忧伤的梦。

在梦中,她误入了一片绚烂旖旎的樱花林。一团团,一簇簇,大片大片的雪白,满眼满眼的烂漫,美得惊心动魄,也美得撕心裂肺。

到处都是樱花坠落的花瓣在风中流离飘香,弥漫在空气中,浓郁醉人。

花瓣纷飞的樱花林,漫步其中似走入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幻境。幻境中,她看到了一个白衣胜雪的男子,还看到了一个粉衣翩然的女子。只可惜,一直看不清楚他们的容颜,只能感受到他们那如仙的气质。

这个梦悠远而绵长,镜头不停的转换,似在播放着那男子和那女子漫长而又短暂的一生。在梦中,宋挽歌见证了他们那生死不渝、动地感天的伟大爱情,从相识,到相知,再到相恋。

梦境定格在最后一个画面,是那名粉衣女子成为新娘的一刻。红袍嫁衣,凤冠霞帔,红烛高台,红绸鲜花,处处都洋溢着喜庆和幸福。

可是,当男子红光满面、带着幸福和满足跨入洞房,挑开喜帕的那一刻,他的世界瞬间崩塌。他心爱的人儿已经离开了他,永远的离开了他,带着幸福,带着满足……

他的神情,悲痛欲绝;他的哭声,撕心裂肺。眼泪,就像他心灵最深处的痛苦和绝望一般肆意泛滥,拂了一手还满,拂了一手还满……

直到此刻,他才知道他心爱的女子是先天性心脏病,她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幸福和喜悦,一个人离开了,带着幸福和满足,永远的离开了。

男子抱着他心爱的女子哭了好久好久,最后,他耗费了自己所有的仙力,将自己的心脏转到了女子的胸腔中。那女子再次活了过来,而男子,神形俱灭,魂飞魄散。

神魂消散之际,那男子深情温柔的声音犹飘荡在空中,他说:歌儿,我爱你,生生世世,永远永远……

他说:原谅我这辈子不能履行诺言,不能照顾你,也不能跟你在一起。可是我的心会在你的身体里面一辈子,这个位置是任何人都占据不了的。

他说:歌儿,一定要幸福,就算你再次转世忘了我,你也要幸福,永远永远……

◎◎◎◎◎◎◎◎◎◎◎◎◎◎◎◎◎◎◎◎◎◎◎◎◎◎◎◎

宋挽歌从梦中醒过来时,才发觉自己早已泪流满面。那个梦好真实,真实到让她的心感觉到好压抑好沉重;那个梦也好遥远,遥远到梦中的事情似乎已经经过了几千年。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做如此奇怪的梦,也不知道这个梦为何会让自己感到心慌,心乱,心痛。总之,那梦中男子的绝望和悲伤深深感染了她,莫名的扯痛了她的心。

一上午的时间,宋挽歌都是在烦躁慌乱中度过。不知怎的,突然就想清歌一曲,来缓解心中莫名的压抑和愁绪。

来到香几旁,倾身而坐,她并未多想,只是信手弹来,随口而唱,竟是一曲《千年缘》。

冰封的泪,如流星陨落

跌碎了谁的思念

轮回之间,前尘已湮灭

梦中模糊容颜

昆仑巅,江湖远

花谢花开花满天

叹红尘,落朱颜

天上人间

情如风,情如烟

琵琶一曲已千年

今生缘,来生缘

沧海桑田,成流年

古老的剑,斩断了宿怨

唤醒了谁的誓言

转瞬之间,隔世的爱恋

追忆往日缱绻

昆仑巅,浮生远

梦中只为你流连

笑红尘,画朱颜

浮云翩跹

情难却,情相牵

只羡鸳鸯不羡仙

今生缘,来生缘

难分难解

昆仑巅,浮生远

梦中只为你流连

笑红尘,画朱颜

浮云翩跹

情难却,情相牵

只羡鸳鸯不羡仙

今生恋,来生恋

莫让缠绵,成离别

一曲唱罢,宋挽歌蓦然抬首间,正对上了莲墨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澄净而透彻,深邃如大海,隐隐约约间,似乎蕴含着一抹淡淡的忧郁和悲伤,让她的心也不由自主的泛起丝丝疼意。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相互凝视着对方,久久,久久……

虽近在咫尺,却是仿若天涯……

“公主的琴艺和歌喉愈发精进了。”终是莲墨先开口打破了这长久的静默,嘴边勾起一抹绝美的笑靥。

“琴师来了。”宋挽歌向他微微点了下头,之前一切的情绪皆被她迅速掩藏于心中,面上是一贯的清冷淡漠。

“公主可以告诉我,刚才所唱的是什么曲子吗?曲风很新颖,独具一格,曲子也很动听。”

“随口而唱的,没什么特别,取名为《千年缘》。”宋挽歌视线转向别处,淡淡地说道。

“好一曲《千年缘》,呵呵!”莲墨身子轻颤了下,嘴角的笑容苦涩而忧伤。

他等她何止是一千年?

整整三千年啊!

他等了她整整三千年呢!

三千年的孤独,三千年的等待,三千年的相思,三千年的守候,难道还不够么?

呵!他真没用,借着琴师的名义,花了三年的时间,他不但没有让他的歌儿忆起前世的一点一滴,一丝一毫,反而将他忘得愈发彻底。

他该放弃吗?

也许圣师说得对,仙界之人本就不该逆天而行,贪恋凡尘之爱。那些七情六欲和男欢女爱,虽能带来一时的欢乐,却也留下了永世的痛苦。

他真的该离开了。圣师给他定下的最后期限早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只怕他再不听命回去,圣师也会亲自下界前来收他。

他不该继续执着纠缠于这份无望的爱恋,他该放手,让歌儿去找寻属于她自己的幸福和快乐。

“公主,我今日来,是向你辞别的。你的琴艺早已达到了顶峰,我已无任何东西可教。”莲墨说着,从自己脖子上取下一块玉玦,伸手递到她面前,那是他从不离身的贴身之物。“公主,这个送给你,就当是留作最后的纪念。”

宋挽歌闻言愣了愣,却是沉吟不语,只是一直静静的看着莲墨递于自己眼前的玉玦,久久……直到莲墨以为她拒绝了他的好意,悲伤的准备收回时,宋挽歌蓦地伸手接了过去,而后又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谢谢,这块玉玦我很喜欢。”

“那就请公主一定要收好,千万别弄丢了。”莲墨说着,忽然就笑了,脸上绽开的笑颜如花般美丽。他就那样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宋挽歌,眉宇间流转着摄人心魄的妖娆,唇角边噙着似有若无的柔情。

只是那笑容里盈着深深的伤痛,满了,溢出来,流到宋挽歌的心上,让她的眼睛猛地发酸。

“公主,我……走了。”莲墨忽而幽幽叹了口气,眸中似有清泉般的泪珠灿灿生光,让人不禁被他的忧伤所感染,亦跟着他一起忧伤。

宋挽歌心里狠狠抽痛了一下,好想就这样不顾一切的上前去,紧紧的抱着他,抚平他的忧伤,抹去他的绝望……但她还是极力压抑住了那股莫名的冲动……

“一路走好。”宋挽歌沉默良久,才轻轻说出这四个字,虽然不知道他要去哪里。

“公主,保重!”话落,莲墨转身离去。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刻的脚步有多么沉重,无奈,他此刻的心情有多么悲伤,绝望。

歌儿,心伤了,绝望了,我会用思念和守候来填补裂缝……

“呵呵,看来自己的心还是不够硬啊!”直视着莲墨渐渐远去的背影,宋挽歌低语呢喃,眼角随即遗落一行清泪,滑过脸颊,又蔓延至唇瓣。

宋挽歌伸舌轻轻舔了舔,咸咸的,涩涩的,那是忧伤和心疼的味道。

“姐姐,尘儿讨厌那个琴师!”月挽尘突然不知从哪里蹦出来,紧攥着宋挽歌的裙摆,鼓着小脸望着她,气呼呼的说道。

“为什么?”宋挽歌脱口问了一句,赶紧抹去脸上的泪水,瞬间挂上满满的笑容。伸手将他小小的软软的身子搂于自己怀中,略带不解的问道。“尘儿为何要讨厌他?”

“因为是他让姐姐不开心!是她惹姐姐哭!姐姐一哭,尘儿也想哭;姐姐不开心,尘儿也会跟着不开心!”月挽尘双手紧紧搂着她的脖子,小脸上挂着满满的认真,亮晶晶的大眼中雾气很浓很浓,卷翘的睫毛上已经染上了细密的泪珠。

“尘儿,姐姐没有不开心。乖,尘儿不哭。”宋挽歌将自己的脸埋入月挽尘那小小的肩窝处,笑着,却笑出了满脸的泪水。

她以为自己的心已经够冷,她以为自己的情绪不会再因为哪个男子而波动。可今天看来,她做的远远还不够。

不,心伤一次便已足够,她的心早在前世就死了,余下的只有无情和决绝!
时间如流水一般逝去,转眼间已经过了三个月。

宋挽歌除了每天按时去给皇后请安之外,基本上是足不出户。每日里只呆在自己的倾城殿里,或看看书,或练练字,或作作画,或弹奏几曲。反正无论做什么,都有个小尘儿在旁边粘着看着,时不时的向她调调皮,撒撒娇,偶尔嬉闹一番,日子过得倒也自在逍遥。

只是,宋挽歌的心底忧患意识却越来越重。她看得出来,雪麟国的各个方面都已经在走下坡路,国力早已大不如之前。全国各地时不时地出事,不是洪涝,就是旱灾,要么就是蝗虫灾害,盗寇蟊贼也日趋横行,国本已经被严重动摇。

宋挽歌也曾利用皇帝来看她的机会,明示暗示的好言劝谏过她所谓的父皇几回,让他整肃朝纲,勤政爱民,严惩那些欺压百姓的贪官污吏。可皇帝非但不听,还面露不悦的训斥了她一顿,说什么女子不得参政,朝堂之事不是她该过问的等等之类。然后依旧夜夜笙歌,一意孤行,沉溺于酒色。

自此,宋挽歌再不多言一句。一国之君都不振作,那这个国家终有一天要灭亡,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宋挽歌没有想到自己的预言那么快就会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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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安五年农历七月二十五这天,是雪麟国皇帝月凌天的四十五岁寿辰,皇宫内外一片欢庆。

皇上命人在宫内大摆筵席,铺张浪费,奢华无度。文武百官手捧贺礼,须溜拍马,阿谀逢迎。

寿宴从清晨一直延续到晚上,仍然没有停歇。大殿内欢歌醉舞,酒色生香,君臣烂醉,一片靡靡之象。

宋挽歌独自坐于较为偏静的一桌,自始至终都是冷眼旁观,就像一个匆匆过客,任何事都入不了她的眼,也进不了她的心。若不是她所谓的父皇非要她出席,她是决计不会参加这种毫无意义的寿宴的。那些文武百官的虚伪和丑陋嘴脸,只会让她看着恶心。

“姐姐,尘儿要吃那个,还有那个。”月挽尘清脆稚嫩的声音蓦地响在耳边,这才拉回宋挽歌神游了许久的思绪。

“尘儿,你不是在父皇那里么?怎么眨眼间跑姐姐这里来了?”宋挽歌边说,边动手帮他夹了好几个珍珠丸子和两块红烧鸡腿,正是月挽尘刚才点名要的。

“父皇那里不好玩,尘儿只想跟姐姐在一起。”月挽尘一口吃下一个珍珠丸子,胀得小脸圆鼓鼓的,煞是可爱。“姐姐,你也吃一个,很好吃的哦。”

“尘儿真乖。”宋挽歌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随即将脸上的面纱掀起一角,张嘴将他递于嘴边的丸子一口吞了下去。“很好吃,尘儿多吃点。来,姐姐再帮你夹几个。”

“姐姐,你是不是不开心?”月挽尘吃完所有的丸子和鸡腿后,突然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认真的看着宋挽歌。

“尘儿为何会觉得姐姐不开心呢?”宋挽歌掏出帕子,轻柔地擦去月挽尘嘴角残留的污渍,好笑的问道。

“因为尘儿发现姐姐最近叹气的次数越来越多,皱眉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对人笑的次数却越来越少。虽然姐姐以前也很少笑,但对尘儿却是经常展露笑颜的。可是现在,姐姐在尘儿面前笑的时候也不多。”月挽尘爬到宋挽歌腿上坐着,双手搂着她的脖子,随后将自己的小脸偎入她的怀中。

“尘儿想多了,姐姐没有不开心。有尘儿陪在姐姐身边,姐姐怎么会不开心呢?”宋挽歌嘴上虽这么说,心底却讶异于这个小人儿的细心和懂事。他才多大点,便能将自己的情绪和表情都一一看在眼里,放在心上?

“尘儿若是喜欢看姐姐笑,那姐姐日后就天天对着你笑,可好?”

“好啊,好啊,尘儿要姐姐每天都开开心心,每天都对着尘儿笑。”月挽尘抬起陶瓷娃娃般精致美丽的小脸,拍着手兴奋无比的说道。

“姐姐也希望尘儿每天都过得开心,平安快乐一生。”宋挽歌脸上笑得轻松,心里却愈发沉重。

大殿里的奢华繁荣,钗光碧影,觥筹交错,不过都是满眼虚幻,粉饰太平,暗里不知藏有多少危机和诟病。她可以不在乎任何人的生死,但尘儿她却不得不在乎,也不能不在乎。

“尘儿,你想当雪麟国的皇上吗?”宋挽歌突然敛了面上的笑容,神情严肃而认真的问道。

“姐姐,尘儿以前是不想的。可是现在想,而且一定要当上雪麟国的皇上。”月挽尘想了想,才信誓旦旦的说道。

“为什么?”宋挽歌脱口问道,心下愈发不安。雪麟国如今积病已久,藏污纳垢,朝纲混乱。等到尘儿日后登基坐上皇位时,只怕早已成了一个烂摊子,空有一个躯壳。

“姐姐,尘儿要让你做皇后,所以尘儿首先就一定要当上皇上。”月挽尘大眼亮闪闪的,说这话时,脸上显出无比的兴奋来。“皇上和皇后是要永远在一起的,还可以相爱,还可以亲嘴吧,为了这些,尘儿无论怎样都要当皇上。姐姐,你说好不好?”

“尘儿,你……”宋挽歌嘴张了张又闭上了,似有些无奈,又似有些无语。哎,这孩子,怎么一直记挂着让她做皇后的事呢?

“姐姐,你说到底好不好嘛?”月挽尘嘟起小嘴,紧搂着宋挽歌的脖子开始撒娇。

“好,尘儿说什么就是什么。”宋挽歌隔着面纱,在他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亲。“尘儿若想当皇上,那姐姐一定会帮你,雪麟国的下一位帝王一定会是尘儿!”

宋挽歌眼中闪着不知名的光,话语虽轻虽柔,决心却已在此刻定下。

为了尘儿的皇位,以及尘儿日后的江山社稷,她也该早点着手做些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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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时分,宋挽歌搂着月挽尘好梦正酣之际,猛地被一阵嘈杂的声音惊醒了。外面不知发生了何事,喊叫声,呼救声,马蹄声,还有金属撞击的声音,一阵一阵传入耳中,让人心慌。

宋挽歌迅速穿好衣服,然后拉过被子将月挽尘裹好,准备出去看看怎么回事。才下得床来,就听到月挽尘那稚嫩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隐隐带着些许惊恐和害怕。

“姐姐,你要去哪?不要丢下尘儿。”

“尘儿,乖,姐姐不会丢下你的。”宋挽歌转身将他搂入怀里,轻柔着嗓音哄着。“听话,你先睡,姐姐去外面看看,马上就会回来陪你,乖哦!”

“姐姐,那你要快点回来,尘儿等着你。”月挽尘揉了揉有些朦胧的大眼,即使分开一小会儿,他也满脸满心的不舍。

“嗯,尘儿乖,姐姐很快就会回来的。”正说着,皇后突然一脸惊慌的跑了进来。发髻散乱,连衣饰都没穿齐整,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端庄贤淑的母仪风范。

“母后,发生什么事了?”宋挽歌见她这副样子,心里不由一惊。

“歌儿,出大事了,你快带着尘儿趁夜逃走!快,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什么都别管了,你们只管逃,逃得越远越好!”皇后以最快的速度帮月挽尘穿好衣服,然后一把抱起他,示意宋挽歌跟着她走。

“母后,到底发生何事了?让你这般惊慌?”宋挽歌惊疑的看着皇后,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歌儿,龙腾三十万大军深夜突然来袭,现在已经兵临城下了。你父皇已经调集了宫内所有的禁卫军,去城门拼死守御了。”皇后边走边急急的说着。“皇宫内所有的禁卫军加起来也不过五万,怎么能抵挡得了龙腾国的三十万大军?我们雪麟国只怕是要灭亡了,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便到来。”语罢,皇后深深的、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

闻言,宋挽歌当场呆愣住了。

亡国?

不!雪麟国的未来是尘儿的!她才刚刚下定决心要帮尘儿夺天下,定天下,怎么转眼间邻国的大军就兵临城下了呢?

她不要做亡国的公主!她也不允许尘儿做亡国的太子!

可是,她现在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尘儿,来,让姐姐抱!”宋挽歌猛地自皇后怀中一把抱过月挽尘,紧紧地搂入自己怀中,就怕他会突然消失了似的。

“姐姐,尘儿害怕!”月挽尘双手亦是紧紧揽着宋挽歌的脖子,将小脑袋深深埋入她的胸前。他虽不太明白发生了何事,但他能看出母后和姐姐的惊惧、慌乱,以及肃重。

“歌儿,别发愣了!你父皇的禁卫军抵抗不了多久,再不逃就来不及了!”皇后低喝一声,拉起宋挽歌的胳膊就往殿外急速走去。

宋挽歌也知道雪麟国气数已尽,大势已去,所以眼下还是先保住性命要紧。至于尘儿的皇位,来日方长,日后再做打算。这样想着,脚下也加快了速度,紧紧跟着皇后。

踏出倾城殿,皇后和宋挽歌二人不由被映入眼帘的局面吓了一大跳。只见整个皇宫有不少地方已是火光升天,团团黑色的烟雾直冲天际,宫里的婢女太监们慌乱一片,四处逃窜,惨烈的叫声刺耳的回荡在深宫内院之中,整个雪麟国皇宫就仿似一片炼狱场。

“出了何事?出了何事?”皇后随手抓住一个似无头苍蝇般乱闯的宫女,颤抖着声音问道。

那宫女愣了一下,抬头见是皇后,慌忙下跪行礼,同样颤抖着声音回道:“皇后娘娘,听他们说,敌军已经攻陷了城门,还……还杀死了皇上……敌军现在已经将整个皇宫团团围住了,那些火就是他们放的……”

“什么?皇上已经驾崩了?”皇后闻言,身子踉跄了下,险些栽倒。

“母后,先别管那么多了,我们快走吧!”宋挽歌一手抱着月挽尘,另一只手扶住有些虚软呆愣的皇后,边说边拉着她往宫门方向走去。她似乎已经嗅到了死亡的气息,正在一步一步向她们逼近。

越往前走,脚步越是艰难。穿过后宫,行至前殿时,几人被一片火海震住了。宋挽歌正想绕过去,“轰”的一声响,一根巨大的横梁在大火之中轰然倒塌,惊得她猛然收回了自己踏出去的脚步。

“母后,这宫殿马上就要坍塌了,我们再不冲过去就走不了了。”宋挽歌深吸一口气,转头对着已然回过神来的皇后说道。

皇后明白的点了点头,抬眼四顾,刚好发现殿角的空地上有个水桶。于是迅速脱下自己的外袍,在水桶里面浸湿,然后披在宋挽歌的身上。

“歌儿,你先走,母后随后就来。”皇后说罢,伸手推了宋挽歌一把。

宋挽歌也没想那么多,搂紧怀中的月挽尘,便往殿门冲去。前脚刚刚踏出,下一刻整个宫殿便轰然崩塌,宋挽歌心惊的拍了拍胸口,猛然想起皇后还没出来。

“母后!母后!”宋挽歌对着熊熊火光大声呼喊着,此刻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了,皇后早已做好了与雪麟国生死共存亡的打算。

“姐姐,父皇和母后是不是都已经离开了我们?”月挽尘明亮的大眼里蓄满了泪水,轻轻眨一下,便有大颗大颗的泪珠自星眸中滚落,可他却懂事的一直忍着没有哭出来。

“尘儿乖,不哭,没了父皇和母后,尘儿还有姐姐,姐姐永远都不会离开尘儿!”宋挽歌压抑着满满的辛酸,更紧的搂住怀中的小人儿。日后,就只有她二人相依为命了。

“姐姐……”月挽尘低泣着唤了一声,小小的身子愈发紧贴着宋挽歌,以寻求温暖和安心。

“尘儿别怕,姐姐这就带你走。”宋挽歌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随即循着皇后先前指给她的方向走。

来到北面的那座宫墙前,宋挽歌放下怀中的月挽尘,将墙角堆着的杂草移到一边。果然如皇后所说,那里有一个地洞,刚好够她爬过去。

宋挽歌欣慰的笑了笑,心想总算是逃跑有望了。

“尘儿,来,姐姐先爬过去,你在后面跟着,知道吗?”宋挽歌轻声说着,见月挽尘明白的点了点头,才蹲着身子沿着地洞往宫外爬去。

好不容易爬了出来,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被一阵嘈杂的嬉笑声惊吓住,一时愣在了原地。
好不容易从地洞中爬了出来,宋挽歌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被一阵嘈杂的嬉笑声惊吓住,一时愣在了原地。

“哈哈,还是皇上英明,事先命人在皇城的各个角落都派人守着。看来那些火烧得不够旺啊,这不还有活口从皇宫里逃出来!”

“老大,咱哥几个的运气还真他妈的好,居然守到了这么一个绝色大美人!”

“这小妞,老子一看就知道是个雏儿,先上了再说!”

“老大,你快点,哥几个也轮流玩一玩,哈哈哈!”

“你们想干什么?!”宋挽歌娇呵一声,冷眼瞪视着将自己围起来的十来个大男人,他们刚才那番粗俗下流的话语,让她恶心,也让她惊慌。看他们身上穿的盔甲,以及腰间的佩刀和手中的长矛,就知道他们是龙腾国的士兵。

她没想到洞外等着她的是这种局面,她该怎么办?眼睁睁等着受辱吗?

“小美人,你别害怕,军爷我一定会好好疼你的!”那士兵头目一脸淫笑,小眼中闪着邪恶贪婪的光,一眨不眨的紧盯着宋挽歌倾国倾城的脸,喉结上下滚动,不停的吞着口水。

“滚!”宋挽歌怒斥一声,恶心的紧蹙着黛眉。眯眼瞅了个空档,准备冲出去,然后沿着地洞爬回皇宫。她宁愿自己被烧死,也不要被这群禽兽侮辱。

“哟,还是个小辣椒啊!很好,够劲儿,军爷我喜欢!而且还就好这口!”那士兵头目满脸淫邪,抢先一步闪到宋挽歌跟前,用他的魁梧的身子挡住了她的去路。边说边伸过手去想要摸上宋挽歌的脸颊,却被她一个眼明手快给截住。

“臭男人,给我滚远点!”宋挽歌用力甩掉他的魔爪,恶心地拍了拍手,趁他们还没回过神,以最快的速度钻出了他们的包围圈。

“小妞,想不到你身手还挺灵活的嘛!不过,你想跑可没那么容易!”那头目纵身一跃,再次跨步拦在宋挽歌面前。笑话,这么一个天姿国色的大美人,白痴估计都不会错过。他们常年在军中生活,不缺吃,不缺穿,不缺银子,最缺的就是女人。

“滚开,不要让我再说第四遍!”宋挽歌冰冷着声音,蹙眉瞪着他。正思量如何逃跑之际,月挽尘那脆嫩的声音蓦地自洞口传来。

“姐姐,地洞里面好黑啊,尘儿爬了半天才爬出来呢!”

“哟!后面还跟着个小的,长得还挺可爱的嘛!这么粉嫩的小崽子,爷我都下不去手要他的命了!”那头目贼眼盯着从洞口爬出来的月挽尘,嘴上这么说着,脸上的笑却是变得残忍而凶恶。

那神色看得宋挽歌心惊,想也没想,便不顾一切的冲过去,将月挽尘小小的身子紧紧搂于自己怀中。尘儿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和牵念,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到他。

“姐姐,他们好凶,尘儿害怕!”月挽尘将小脸埋入宋挽歌的怀中,不敢看向那些凶神恶煞,身穿盔甲,手拿大刀或长矛的士兵。

“尘儿乖,别怕,姐姐会保护你的!”宋挽歌边柔语安慰着,边抱着月挽尘一步一步往后退。还没退到地洞口,就被那头目的魔爪一把抓到了他跟前。

“想跑?没门!至少也得等军爷我先快活快活再说,哈哈哈!”那头目大声淫笑着,随即自宋挽歌怀中抢过月挽尘,信手扔到一旁。

“姐姐!”月挽尘哭着大喊了一声,两只小手不停的揉着自己被摔疼的屁股。“尘儿好疼!手疼,屁股也疼!”

“混蛋!”宋挽歌闻言心疼不已,咬牙恶狠狠的咒骂一声,随即迅速抬腿,精准而又用力地踢向那头目下身的重要部位,却被他迅速闪身躲过去,落了个空。

“啪!”的一声脆响,那头目重重的抽了宋挽歌一个耳光,嘴里还不停的怒声恶骂着。

“贱女人!不想活了,敢踢军爷的宝贝?!爷我现在就废了你!”

话音未落,就听见衣料被撕裂的声音刺耳的响起。

宋挽歌强忍着脸颊上火辣辣的疼,双手胡乱的挥打着拼命挣扎反抗,红着眼眶不停的叫骂。

“混蛋!禽兽!快放开我,放开我!”

那头目对宋挽歌的挣扎叫骂充耳不闻,抬头看向其他的士兵吩咐道:“你们几个站远点,给老子放哨!等老子快活够了,你们再接着上!”

“老大,你可要快点!”众士兵低声抱怨了几句,这才擦着口水,不情不愿的往远处挪了几步。

“大坏蛋,你快放开我姐姐!不然我咬死你!咬死你!”月挽尘见有人欺负自己的姐姐,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小跑过去,一口咬在那头目的大腿上,死死的咬住。

“他妈的!老子一刀剁了你这小鬼!”那头目吃痛的咧了咧嘴,随即狰狞着脸孔,一脚将月挽尘踢开三米远,而后抽出腰间的佩刀,作势就要砍下去。

“不要!!”宋挽歌见状惊呼一声,慌忙死死的拽住头目的胳膊,哭求道,“求求你不要杀他,我伺候你好不好?只要你不杀他,我立刻伺候你!”

“是嘛,算你识相!”那头目收起佩刀,转身淫邪的盯着宋挽歌,恶声吩咐道,“别让老子动手,自己把衣服脱了,快点!”说着,他也开始脱掉自己身上的盔甲和里衣。没一会儿,便一丝不挂了。

宋挽歌羞愤的闭上了眼睛,双手颤抖的解着自己的衣扣,眼角的泪水一行又一行的滑过。当脱到只剩下亵衣和亵裤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下一刻,似有几滴温热的液体溅在自己的脸上。

惊疑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惨状让宋挽歌不由吓得尖叫一声。那头目竟已经死了,而且脑袋和身体分了家,殷红的鲜血染了一地,他死不瞑目,那来不及闭上的双眼中满是惊恐和害怕。

“姐姐!”月挽尘害怕的躲入宋挽歌的怀中,恐惧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尘儿,你没事吧!”宋挽歌压下心底的惊慌,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又上下细细检查着,看他有没有哪里伤着。

“雪麟国的倾城公主和小太子,是吧?!”

阴寒冰冷的声音陡的想起,那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不带一丝温度,甚至没有一丝起伏,比之千年玄冰、万年寒潭更甚,仿似地狱修罗降临。

宋挽歌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抬头循声望去,正对上一双阴寒邪冷的瞳眸,硬生生让她打了个寒战。好冷,好可怕!

宋挽歌不敢对视他的眼睛,只是随意打量了几眼,她知道这个男人是危险的。但也不得不承认,他长得很美,精致的五官无可挑剔,仿若精雕细琢过,浓密有型的剑眉微微挑起,斜飞入鬓,一双深邃而黝黑的眼眸,犹如闪耀着群星的夜空,高挺的鼻梁与轻抿略薄的双唇自然流露出属于他的尊贵,以及与生俱来的傲气和霸气。

他就那样骑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直视着自己。一身银制的盔甲在明亮皎洁的月光下,泛着森冷阴寒的光,手中的长鞭犹在滴着血。他就像地狱里出来的恶魔,浑身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死亡般的冰冷气息,让人不敢靠近,只想远远逃离。

宋挽歌一看便知,眼前的男子是那种残酷无情,阴狠嗜血,心机深沉的人。

“带走!”那男子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头也不回的对着身后的侍卫冷声吩咐。话落,手中长鞭一挥,烈马立刻狂奔向他指定的方向。

宋挽歌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下一刻,她和月挽尘就被人卷上了马,不知会被带往何方。
在马上颠簸了整整七天七夜,宋挽歌一直处于浑浑噩噩中,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难受的。尤其是胃部,不停地翻搅汹涌着,又疼又恶心,直让她想吐。

深夜时分,她终于感到自己被人拖下了马,可此刻她已经全身虚脱了,意识也渐渐变得有些涣散。

隐隐约约间,只知道自己又被人一把扛了起来,不知道要带她去哪里。一路上,只听到一拨又一拨的人跪地行礼的声音,恭敬而又畏惧。

“奴才们(奴婢们)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响亮齐整的声音久久回荡在宋挽歌的耳边,她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进入了龙腾国的皇宫。

“将这个女人打入冷宫!”

那个阴寒邪冷的声音陡的想起,让宋挽歌再次心惊。可她实在是太累,还来不及仔细思考他口中要打入冷宫的女人是谁时,便晕了过去,彻底堕入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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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过来,已是傍晚,天有些阴沉沉的,屋内光线很暗,还有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窜入鼻息。

宋挽歌有些虚软的坐了起来,四处打量了一下,屋内的摆设相当简陋,一张陈旧的桌子,并上几张缺了腿的木椅,再就是自己身下的这张破败腐朽的木床。稍微动一下,便能听到床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似乎下一刻就会因为承受不住她的重量而散架。

视线定在那唯一的一扇窗户上,破烂的窗口不断灌着嗖嗖的凉风,为这间原本就阴暗潮湿的屋子更添了几分阴寒渗人之气。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宋挽歌一时有些云里雾里,搞不清自己身处何地。

正思量着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时,两个宫装模样的丫鬟推门而入。

“月姑娘,你醒了,快些用晚膳吧。”

其中一名穿浅红色宫装的丫鬟边说,便将手中的食盒放至桌上,随即从中拿出两碟素菜和一碗米饭出来。

而另一名青色宫装的丫鬟,则走到宋挽歌的面前,一语不发的伺候她穿衣,并简单梳洗了一番,然后将她扶到桌前坐下。

宋挽歌也不反抗,任由她们动作。待米饭和两碟素菜都见了底之后,她才知道自己竟饿到这般地步。

她到底有多久没吃过饭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宋挽歌吞下口中的最后一口食物,才面无表情的看向那名青衣宫女,漠然的问道。“我又为何会在这里?”

“这里是冷宫,月姑娘会出现在这里,自然是皇上的旨意。”那青衣宫女神情冷冷的,脸上古井无波,不苟言笑。

“冷宫?”宋挽歌闻言浑身一震,这才想起自己在失去意识之前,最后听到的那个阴寒邪冷的声音。

他说:“将这个女人打入冷宫!”

原来他口中要打入冷宫的女人竟是自己!

可是,他凭什么将自己打入冷宫?自己又不是他的妃子!

“对了,我昏睡了几天了?”宋挽歌回过神来,突然问道。

“两天两夜。”

“什么?我竟睡了这么久?”宋挽歌心下一惊,慌忙急急问道,“你们有没有看到跟我一起被带来的那个小男孩?五岁大的样子,很可爱也很漂亮,就像水晶娃娃般,你们有没有看到?”

天啊!她在冷宫中睡了两天两夜,那她的尘儿呢?她的尘儿在哪里?有没有受苦?有没有饿着冻着?

自己不在尘儿身边,他肯定会害怕的!他还那么小,要是有人打他骂他或是欺负他,他该怎么办?他又不会反抗,更没有能力反抗!

宋挽歌越想越心急,越想越担忧,眼眶都急红了。

“月姑娘,你说的那个小男孩,我们没有见过。”青衣宫女看着宋挽歌,淡淡说道。

“怎么会没有见过呢?他明明是跟我一起被带到这里来的啊!”宋挽歌一把抓起那青衣宫女的手臂,力道之大,让那宫女不由疼得皱起了眉头。“你骗我的对不对?你肯定见过他的,你快告诉我,尘儿在哪里?我的尘儿到底在哪里?我要见他,现在,立刻,马上,我要马上见到他!”

宋挽歌几乎是用吼的,见不到尘儿,她都快急疯了,情绪还怎能控制得了?

“月姑娘,你先冷静下来。”青衣宫女用力抽回自己被抓得生疼的手臂,蹙了蹙眉头,接着说道,“你说的这个小男孩,我们确实没有见过。你问再多次也是这样,信不信由你。”

“啊!!”宋挽歌突然发疯似的大叫一声,伸手一扫,桌上的碗筷和碟子随着一阵哐哐当当的声响全被她扫到了地上,顿时摔得粉碎。“你们不知道尘儿在哪里,那谁知道?告诉我,谁知道?”

那青衣宫女和红衣宫女被宋挽歌突如其来的盛怒之气吓了一跳,不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连声说道:“月姑娘,你请息怒。奴婢二人只是奉了皇上的旨意来这冷宫伺候姑娘,其余的事并不知晓。”

“是嘛,那你们的皇上是谁?赶紧去把他叫过来,我要见他!”宋挽歌冷静下来,冰冷犀利的眼神直射向跪于地上的两名宫女,让她二人不禁打了个寒战。

“月姑娘,奴婢只是一名卑贱的宫女,怎能得见圣颜?求你不要为难我们了。”那青衣宫女微抬起头,语气中满是恳求。她哪有那个胆量去请她们的皇上啊!那不是找死么?

“哼!卑不卑贱,那是你们的事!”宋挽歌冷笑着哼了一声,随即说道,“既然你们皇上让你二人来这冷宫伺候我,那你们就该听我的话!告诉你们,你们若是不去把你们的皇上请过来,那么从现在起,我是不会吃任何东西的!你们都下去吧,没请到你们的皇上之前,就不要再来烦我!”

话落,宋挽歌看也不看她二人一眼,起身走到那张木床上躺下,似睡非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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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挽歌躺在破败的木床上,一睡就是两天一夜。

到了第二天傍晚,她已经快饿的受不了了,肚子不时地发出声响表示抗议。可她不能妥协,因为那个该死的龙腾帝还没有来。

已经四天了,她与尘儿分开了整整四天。再见不到尘儿平安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她真的要疯了。

青衣宫女和红衣宫女端着晚膳过来,见宋挽歌依旧躺着一动也不动,互看一眼,不由无奈又担忧的叹了口气。

“月姑娘,求求你快起来用膳吧,求你不要再为难奴婢们了!”红衣宫女边摆放着饭菜,边哀求道,也不管宋挽歌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月姑娘,你已经好几顿没吃了。再这样下去,你会受不了的。”见她说了半天,宋挽歌依旧没有一丝反应,那青衣宫女也加入了游说的行列。

“月姑娘,你有什么不满的地方,要打要骂都可以,可你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你这样不吃不喝的,遭罪的还是自己的身子啊!”

“月姑娘,你就多少吃点吧。要是饿坏了身子,奴婢们说不定会被皇上责罚的。”

“月姑娘,你就行行好,不要再这么固执下去了。”

“月姑娘……”

任凭两个宫女口水说干,好话说尽,百般哀求,万般相劝,躺于床上的宋挽歌只是充耳不闻,不为所动。

两名宫女见劝说无效,只能摇头无奈的住了口,安静的立于一旁,再不言语。

“你们到底有没有去请你们的皇上?”不知过了多久,宋挽歌突然从木床上一骨碌爬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那两名伺候了自己快两天的宫女面前,怒不可遏的朝她们大声吼道。

宋挽歌觉得自己是不是过于被动了?如果那个龙腾帝真的不来冷宫的话,那自己岂不是白白饿死?

“月姑娘,奴婢身份卑贱,不敢触怒圣颜。”两名宫女吓了一跳,赶紧跪在地上如实说道。

其实也不能怪她们,谁让她们的皇上那么残酷无情呢,以致于所有的人都怕皇上。别说接近皇上了,她们只恨不能离得远远的,不让自己出现在皇上的视线内。

“那你们的意思是,你们没有去请了??”宋挽歌差点气得跳脚,随即阴沉着脸往门外走去,边走边怒喝道,“你们不去请是吧?!那本姑娘亲自去见你们的皇上,这样总可以了吧?!”

“月姑娘,没有皇上的旨意,你是不能踏出这座冷宫的。”

两名宫女慌忙站了起来,同时伸手拦住了宋挽歌。

“滚开!”宋挽歌用力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宫女,恶狠狠的瞪着她二人呵斥道。“我又不是龙腾国的妃子,你们的皇上凭什么将我打入冷宫?!”

话落,宋挽歌气冲冲的疾步走到了冷宫门口。那两个宫女不敢有一丝懈怠,也赶紧小跑着跟了上来。

“让开,你们凭什么囚禁我?!”宋挽歌冷眼看着守在宫门口的两名带刀侍卫,水眸中是压抑不住的愤怒。

“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这位姑娘请回!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那侍卫说罢,抽出了腰间的佩刀。“刀剑不长眼,伤到了姑娘可别见怪!”

“你们!”宋挽歌已经处于暴走的边缘,恨不得一掌劈了这挡路的两个可恶的侍卫。可她没那个本事,只能带着满腔的愤怒又回到了那间破屋,总不能往刀口上撞吧!

“滚,滚!别在我跟前碍眼,你们两个给我滚得远远的,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宋挽歌对着那两名一步一步紧跟在自己身后的宫女,怒不可遏的大吼,挥手再次掀翻了桌上摆着的饭菜。

“怎么,不满意朕给你送来的这些食物?”

阴邪冰冷的声音猛地自门外传来,让宋挽歌下意识的打了个寒战。还没看清楚来人的样子,那两名宫女早已经浑身颤抖的跪了下去,重重的磕头行礼。

“奴婢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亦是满含着颤抖和惊惧。

宋挽歌压抑着惊慌,缩着脖子抬头看向距离自己三步远的男子,一身明黄耀眼的龙袍,头戴紫金冠,浑身散发着不可一世的霸气和邪气,无声诉说着他的危险。

这个男子赫然就是那日深夜坐于马上,身穿银色铠甲手执滴血长鞭的恶魔,原来他竟是这龙腾国的帝王。

龙御邪扫了一眼地上的饭菜和碎片,视线突然转向跪于地上的两名宫女,冷声低喝道:“没用的东西!留着也是多余的!”

宋挽歌还没反应过来这话中之意,眨眼间,那两名宫女的头颅已经滚落至地上。鲜血喷涌而出,殷红的血液溅了一地,甚至是她的脸上和身上。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再滴到她的胸前,一滴一滴,慢慢汇聚,竟染红了她白色的衣衫。

“喜欢这份见面礼吗,雪麟国的倾城公主?”龙御邪掏出一块洁净的帕子,轻轻擦拭着长鞭上的血迹。嘴角勾起的笑容邪恶,无情,暴虐,残酷,那双眸子仿似千年寒冰,万年寒潭,冰冷彻骨,冻人骨髓,间或闪耀着嗜血的光芒。

“啊!!!”宋挽歌后知后觉的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本就因饥饿而有些虚弱的身体,这下子更加虚软无礼了,瑟缩颤抖了几下,终于支撑不住,一下子瘫软跌倒在了地上。

“这样就吓倒了?啧啧!真无趣!”龙御邪将长鞭收于腰间,而后蹲下身来,犀利森冷的黑眸直直盯着脸色惨白的宋挽歌,伸出一只手来,邪恶的紧紧捏住她粉嫩白皙的下巴。直到捏出几道明显的青紫痕迹来,才微眯着眼睛似笑非笑道,“听说你为了见朕,不惜以绝食来表示抗议?朕现在来了,说吧,有何见教?”

下颚处的疼痛早已让宋挽歌神智回笼清醒了过来,她皱了皱黛眉,硬逼着自己看向眼前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暴君,声音同样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你把尘儿抓到哪去了?请你把尘儿还给我!”

“尘儿?”龙御邪微挑了下眉,不知尘儿是谁。

“就是跟我一起被你抓来的那个小男孩,五岁大的样子!”宋挽歌阴沉着脸色,冷冷的提醒。

“哦?你指的是他啊!”龙御邪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即邪恶的笑了笑,手中的力道也加重了些许。“那个孽种已经被朕下令杀了,而且还剁了喂狗!哈哈哈!”

“不!!!”宋挽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她发了疯似的捶打着龙御邪的胸膛。“你这个暴君,你这个魔鬼,你还我尘儿,还我尘儿!”

“哼!找死的女人!!”龙御邪轻而易举的截住宋挽歌不断挥打的双手,用力往后一推,便将她推到了桌脚处,后脑被不轻不重的撞了一下。

“暴君!我要杀了你,为尘儿报仇……”宋挽歌伸手捂着自己被撞的生疼的脑袋,话未说完,便再次倒下晕了过去。

“不自量力!”龙御邪冷嗤一声,嘴角的冷笑满含讽刺和不屑。
再次醒过来时,宋挽歌发现自己正浑身赤-裸的置身于一个温热的大浴池中。池面上漂浮着各种娇艳欲滴的花瓣,随着水波上下浮动,花香馥郁扑鼻。

一颗偌大的夜明珠放在一个精致小巧的白玉盘里,散发着幽幽的青色光芒,照亮了整间浴池。

池边摆放着一个镂雕檀木小茶几,茶几上熏着不知名的香,缭绕的香气在空气中若有似无的飘荡着,熏人欲醉。

宋挽歌有些痴愣,任凭身边的四名宫装丫鬟打扮的女子为自己洁身清洗,不做任何反抗,也没有任何心力去反抗。

那个恶魔暴君的话语一直回响在她耳边,无情的摧残吞噬着她的理智、意志和神经。

“那个孽种已经被朕下令杀了,而且还剁了喂狗!哈哈哈!”

“那个孽种已经被朕下令杀了,而且还剁了喂狗!哈哈哈!”

“那个孽种已经被朕下令杀了,而且还剁了喂狗!哈哈哈!”

……

宋挽歌惊恐的使劲摇了摇头,泪水也被她瞬间摇出,滴滴落于池面上,发出叮咚脆响。

不!她不相信她的尘儿已经被那个恶魔暴君杀了!她的尘儿那么可爱,那么懂事,精致漂亮的如同陶瓷娃娃般,怎么可能有人舍得下手杀他呢?

这一切都不是真的!那个恶魔暴君肯定是在骗她!

宋挽歌长久的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中,而身边的那四名宫女早已将她扶出了浴池。擦干了她身上的水珠,又擦干了她濡湿的墨发,然后给她穿上了一件质感柔软腻滑的纯白色雪纺纱睡袍。长及腰际的青丝仅用一支精致的紫玉琉璃簪挽了一个别致的发髻,余下的部分随意的散披于肩后。

娥眉淡扫,粉黛略施,朱唇轻点,宝髻松松挽就,铅华淡淡妆成,修眉婵娟,双瞳剪水,绣幕芙蓉一笑开,一种妖娆娇艳、魅惑人心的韵致就这样在她的眉宇间生出,流连回转,萦绕不绝,灿如春华,皎若皓月,倾国倾城,绝代风华。

她虽然只有十四岁,还差一岁才成年,但她的身高已经达到了一米六五,身材虽没有成熟女子的丰-满圆润,但也绝对不会给人未发育完全的干瘪之感。她身段婀娜,姿态玲珑,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襛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当这般光彩照人、夺人呼吸的宋挽歌被带到龙腾帝龙御邪的面前时,他那双嗜血残忍的冰眸瞬间被满满的惊艳和浓浓的情欲所替代。

“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雪麟国的倾城公主,而是朕的玩物!”

龙御邪双眸如鹰般直直的盯视着龙榻前的宋挽歌,嘴角勾起的笑容邪恶而残酷,冷冽的目光狂戾阴寒,就像一只凶猛残暴的野兽,下一刻便要一口吞噬掉自己抓于手心的猎物。

宋挽歌神思回笼,一见到那个自称杀了尘儿的恶魔暴君,情绪立刻失控,不顾一切的朝他扑了过去,双手想要掐上他的脖子。

“我要杀了你这个恶魔!我要为尘儿报仇!!为尘儿报仇!!”

“想弑君?”龙御邪冷笑出声,大手一挥,便将宋挽歌重重的摔到了龙榻上。“你是在找死!”

“不过,朕不会让你死的!朕要让你生不如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哈哈哈!”

龙御邪狂肆残忍的笑声响彻整座龙御宫,震得宋挽歌心神惧颤,头皮发麻。

“你要干什么?!”宋挽歌紧抓着身下的锦被,双唇颤抖,脸色惨白的看着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过来的龙御邪,直视着她的目光里闪烁着地狱修罗般的光芒。

他慢慢的逼近,狂肆霸道又冷酷邪恶的气焰从他强健的身体里散发出来,让宋挽歌不由自主的瑟缩发抖。

“朕要让你成为残花败柳!”

龙御邪的嘴角挂着邪肆而残忍的笑,就像矫健的猎豹看到了猎物一般。他的眼睛幽暗深邃,又充斥着强大的情欲,直视着颤抖着身子的宋挽歌。

“不!!”宋挽歌意识到他的意图,不由惊恐万分,慌忙尖叫着往床角缩去。“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你凭什么这样对我!我不要!不要!!”

“侍奉朕是你的荣幸!”龙御邪伸手一把将宋挽歌拖了过来,“嘶”的一声,她的睡袍被他撕得粉碎,随手扔于榻下。

当龙御邪扯掉自己身上所有的遮羞物后,强健的身躯以无可抵挡、不可一世的千钧气势向宋挽歌欺压过来。

宋挽被他吻得快要透不过气来,用力反抗,拼命挣扎,却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他强势的压迫与束缚。

在她泪眼朦胧、惊恐绝望之际,他毫无预警的彻底占有了她。

“啊!!!”撕裂般的痛楚让宋挽歌不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指甲深深的嵌入了自己的掌心,深可见血,屈辱的泪水汹涌而出,顺着眼角肆意的滑落,湿了青丝,也湿了青丝下的枕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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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挽歌的泪水早已干涸,双唇被自己咬得血迹斑斑,全身的力气也在逐渐流失,她再无一丝气力去挣扎去反抗。

看着她那副缴械投降、任人宰割的痛苦模样,龙御邪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以及报复之后的快感。

他的眸中充满情欲的血丝,却依旧暴虐邪冷,嘴角勾起的笑容残忍而嗜血,如撒旦降临恶魔重生修罗再世。他的目光,让宋挽歌犹如寒冬之季坠入冰窟,那沁入骨髓的冰冷冻得她直想晕过去。

似乎经历了一个世纪之久,他才紧紧的箍住宋挽歌的纤腰,筋疲力尽的喘息着整个趴伏在了她的身体上。

静默了好半晌,龙御邪才支起身子,伸出一只手来紧紧的扣住宋挽歌的下巴来回摩挲,薄唇中吐出的话语暧昧却又残忍。

“倾城公主,你这具身子还真是香极美极,让朕欲罢不能啊!朕定会时不时的来享用一番的!哈哈哈!”她的身子是如此美好,让他欲罢不能。他都要开始怀疑,眼前这个被他压于身下的亡国公主是不是真的只有十四岁。

宋挽歌一言不发,只是用她那双早已哭得红肿的双眸死死的瞪着他,带着波涛汹涌的仇恨和厌恶,似要将他五马分尸、挫骨扬灰一般。

“你这个无耻的恶魔!你去死吧!”宋挽歌趁他分神之际,猛地拔下头上的紫玉琉璃簪,不顾一切的朝着他的胸口扎去。

时间似乎在这一瞬间静止了下来,俩人的视线都定格在了扎入龙御邪胸口的那只琉璃簪上。

良久。

“你很喜欢扎人是吧?!”龙御邪一掌挥开宋挽歌,大手轻而易举的掐住了她的脖子,嘴角勾起一抹诡异邪恶的笑,比地狱修罗还让人觉得恐怖。

“我要你死!!”宋挽歌恶狠狠的瞪着他,双手拼命想要掰开他掐在自己脖子上的大手,却是徒劳,没一会儿便呼吸困难,憋得满脸通红。

“哈哈哈!朕向来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你刚才扎了朕一下,那朕便要还给你千下万下!”

龙御邪放声大笑着,伸手拔出扎于自己胸前的紫玉琉璃簪,鲜血顿时喷了出来,溅在了白色的床单上,混合着宋挽歌的处子血,渲染出一朵朵瑰丽诡艳的红花,灼伤了她的眼,也刺痛了她的心。

那被单上鲜红的处子血,是她的噩梦,永生永世的噩梦!

宋挽歌看着那刺眼的血渍,几近疯狂,猛地用力摇了摇头。抬首间,正对上龙御邪那双邪恶凶残的冰眸,那里面尽是嗜血的暴虐和彻骨的寒意。

“你要干什么?!”宋挽歌惊恐的看着她,浑身瑟瑟的发着抖,她不知道这个恶魔又想到了什么方法来折磨她。

“报恩!”

龙御邪诡异一笑,性感的薄唇阴森森的吐出两个字,让人如同跌入十八层地狱。

“不,我不要!”宋挽歌惊恐害怕的大叫着,下一刻便感到自己的手脚似被定住了一般,根本无法动弹,原来是被那个恶魔封住了全身的穴道。

“叫吧!你的声音越大,朕越兴奋越喜欢!”

话落,龙御邪一把将宋挽歌翻过身来,让她一动不动的趴在龙榻上,手中握着的紫玉琉璃簪随即照着她雪白晶莹的背部扎去。迅即的刺入,却是缓慢的一寸寸往里推,仿似电影中的慢镜头一般。他是在故意延长那蚀骨疼痛的时间,他要慢慢的折磨身下的这个女人。

“啊!!”宋挽歌发出一声刺耳的惨叫,很快便疼得满头大汗,早已经干涸的双眼顷刻间又是泪流如注,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痛!好痛!!”

尖锐刺骨的痛意自背部传来,一阵一阵侵入四肢百骸,直蔓延到全身,让宋挽歌那张倾国倾城的脸疼得几近扭曲,残破的嘴唇被她咬得愈发伤痕累累,泪水混合着鲜血流入嘴里,随即又被她吞入肚中。

龙御邪无视宋挽歌那撕心裂肺的、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仍然缓慢的持续着手中的动作,不停的在她的背部刺着,一簪又一簪,嘴角处始终挂着邪恶残忍的笑。

后背的刺痛仍在加剧,宋挽歌好想自己立刻晕过去,可那钻心的疼痛,却让她无比的清醒,让她不得不生生承下这噬骨钻心的痛楚。她的嗓音已然嘶哑无力,再难发出高声的喊叫,只能以无声的啜泣来宣泄自己的痛苦。

仿佛在生死关头来回走了一遭,直到宋挽歌想要咬舌自尽时,龙御邪终于结束了他手中残酷冷血的动作。

“哈哈哈!从今往后,你就是朕的脔妃!禁脔之妃,任何人都不得窥视和觊觎,只有朕可以肆意玩弄和折磨!哈哈哈!”

龙御邪嗜血的眼眸紧紧盯视着宋挽歌背部那个被自己用琉璃簪刺上去的“脔”字,笑得疯狂而邪恶,暴虐而残忍。

他的大手满意的抚上自己的杰作,而后低下头吻去“脔”字上面滴滴沁出的细密血珠,温软湿热的舌头一下又一下舔舐着那让宋挽歌疼痛钻心的源泉。

“魔鬼!你比魔鬼……还要凶残!”

宋挽歌有气无力的喃喃低语,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她几近麻痹失去知觉,身子不由自主的瑟缩颤抖着,脸色惨白得不见一丝血色,仿似死人一般。

龙御邪舔了舔薄唇上的血迹,随即邪魅的附在宋挽歌耳边,阴寒邪冷的话语如魔音般钻入她的脑中。

“你说得对,朕就是比魔鬼还要凶残,比魔鬼还要暴虐!”

“你杀了我吧!”宋挽歌突然偏过头来漠然的看着他,掩去了满心的仇恨,她现在已经连仇恨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不想再活下去了,她也没有动力再活下去了。这异世唯一让她牵系和挂念的尘儿都死了,她还活着有什么意义?

爸爸,妈妈,对不起,不是歌儿懦弱,也不是歌儿不够坚强,而是歌儿实在太累,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值得歌儿为之活下去。

“朕不会杀你,在朕没有玩弄折磨够你之前,你的命都是朕的!”龙御邪直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已然失去生存意志的宋挽歌,仿似看透了她心中所想,冷入骨髓的声音接着响起,“你如果胆敢自尽,朕不介意真的下令将那个孽种剁了喂狗!”

话落,龙御邪翻身下榻,勾起那件明黄晃眼的龙袍,裹住自己修长挺拔的身材,狂肆邪魅的大笑着离去。
毓雪宫。

“娘娘,求求您起来用膳吧!”

“娘娘,您已经饿了整整三天了。再不吃点东西,会饿坏您的身体的!”

……

两名宫女跪于宋挽歌的榻前,不停的哀求,拼命的好言相劝,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却依旧得不到一丝回应。

“弄影,你说娘娘会不会已经饿死了呀?!”其中一名身穿浅黄色宫装的小宫女突然抬起头来,看向身旁一起跪着的同伴,颤抖着声音轻语道。

“弄花,别胡说,哪有三天不吃饭就饿死人的!”被称作弄影的粉装宫女迅速扫了一眼榻上躺着的宋挽歌,随即压低声音训斥道。

“可是这都快一个时辰了,娘娘都没生出一点动静,怕是……”弄花说到这里,被弄影瞪了一眼,不由住了嘴。片刻,似有些不服气的辩解道,“弄影,也不是我胡说,前两日我们来送膳食的时候,娘娘总会冷哼几声的,要不就是翻过身去背对着我们。可是今天,娘娘却一点声响都没有,难道我不该疑惑吗?”

“经你这么一说,好像早膳时,就没见娘娘出过声。”弄影说着,也不由开始担心了。皇上派她二人来这毓雪宫伺候刚赐封的脔妃娘娘,说是不许出现任何闪失。

可这位娘娘自从皇上走后便一直绝食,怕皇上怪罪,她俩一直瞒着不敢上报。可现在该怎么办?这脔妃娘娘要是真的饿死了,她们也别想活命了。

弄影越想越害怕,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往床榻方向挪去。

“弄影,你要干什么?”弄花疑惑地问道,接着也自地上站了起来。

“我想探探娘娘的鼻息,看看还有呼吸没。”

弄影边说边伸出手去,手还没探到宋挽歌的鼻下,就被一声冰冷刺骨的呵斥声吓得立刻缩了回去。动作之大,险些跌倒。

“拿开你的手!我还没死!”

宋挽歌强忍着背部传来的钻心之痛,猛地坐起身来,冰冷的眼神就像两道利剑,直直射向弄花和弄影,冻得她二人禁不住直打哆嗦。

“出去!不要让我说第二遍!”宋挽歌虚弱的吼道,话落,闭上眼睛。她讨厌这个宫里的一切,不管是人还是物,因为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个恶魔暴君的。

“是……娘娘,奴婢们告退!”弄花和弄影也不敢再多话,恭敬地行了一礼,慌忙退了下去。娘娘没有饿死,已经是她们的万幸,剩下的就是求神拜佛希望她们的娘娘不要再绝食了。

听房内再没有任何声响,宋挽歌才睁开眼睛,起身下榻来到桌边。

“不吃白不吃!”宋挽歌冷声嘀咕一句,随手拿起调羹舀了一勺薏米粥送入嘴里。感觉味道还不错,便又连着吃了几勺。随后又喝了几口汤,这才带着三分饱的肚子从新爬回榻上躺好。

三天前,她从那个暴君的话中知道了她的尘儿还活着,她当时不知道有多高兴。可是那个暴君却偏偏不让她跟尘儿见面,还将她囚禁在这座毓雪宫,并且下旨封她为脔妃。

他给的屈辱和折磨她可以不在乎,只要能让她跟尘儿在一起就行。

所以,为了见到尘儿,她只能再次以绝食来表示抗议。那个暴君既然不杀她,那他就肯定会妥协,绝不会真的放任她去饿死。

但是宋挽歌又不敢妄自猜测那个恶魔暴君的心,怕自己高估了自己,怕自己真的饿死了,他也不妥协。所以,她表面上绝食,背地里却是每顿都会偷偷的吃一点。虽不抵事,但也不至于太饿,总好过一点也不吃。

“龙御邪,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你!以报你加诸在我身上的所有伤害和屈辱!”

宋挽歌在心底暗暗发着誓,眸中燃烧着彻骨的恨意和愤怒。

“你除了绝食就不会别的么?”讥讽不屑的冷嗤声蓦地自房内响起,下一刻,龙御邪颀长挺拔的明黄身影便居高临下的笼罩在宋挽歌的床榻上方。

“我要见尘儿!”宋挽歌坐起身,同样讥讽不屑的瞪着他,眸中还有着浓浓的厌恶和鄙夷。

“把桌上的饭菜都吃了,朕便让你去见他。”龙御邪眯了眯眼,眸中闪过一抹邪恶的光芒。“只要你待会儿别太激动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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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潮湿的地牢里,锈迹斑斑的铁栅栏和铁窗渗着阴森沁骨的寒意,腐朽恶臭的气味弥漫在空中,刺人鼻息。地上到处散乱着湿得发霉的稻草,成群的蟑螂或老鼠不时地在稻草上爬来窜去,发出“吱吱”的叫声。

月挽尘小小的身子被关在一个生了锈的铁笼子里面,那铁笼只有他一半高不到,以至于他只能趴在笼子里,而不能直起身来。

离铁笼不远处,摆放着两个缺了口的破碗,一只碗里面放着两个黑乎乎的发了霉的馒头,另一只碗里装的是浑浊且散发着馊味的水。

月挽尘伸出小手,拼命地往前够着,却还是差那么一点点才能够到放满头的破碗。可他并没有泄气,撅了撅小嘴,又将小小的身子使力往前探,右手以最大限度往前伸去。

呵呵,够到了,终于够到了,月挽尘面黄肌瘦的小脸上盈满了开心的笑。可是,就在他刚要将碗挪到自己面前时,猛地窜过来两只老鼠,打翻了破碗,两个黑乎乎的馒头也滚向了更远处。下一刻,成群的蟑螂瞬间爬满了那两个馒头。

“臭老鼠,臭蟑螂,每天都抢我的馒头,我讨厌你们!”

月挽尘小手摸着咕咕直叫的肚子,大眼狠狠的瞪着那群抢他馒头的蟑螂和老鼠,委屈的泪水氤氲在晶亮的瞳眸中,却倔强的没让它滴落下来。

他真的好饿,好饿好饿,那些坏人一直把他关在这里,每天只给他黑乎乎的馒头和散发着怪味的臭水,而且放的地方一次比一次远,让他越来越难够到。

他好害怕,好想放声大哭,可他还是拼命忍住了。因为姐姐时常跟他说,男孩子要坚强,动不动就哭鼻子是会被人笑话的。所以他听姐姐的话,无论多么害怕和难过都不许自己哭。

“姐姐,你在哪里?尘儿好想你,姐姐……”

当宋挽歌被龙御邪带到地牢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

她的尘儿缩着小小的身子趴在锈迹斑斑的铁笼子里,身上发上全是泥土和锈迹,之前那圆润白皙的小脸早已瘦了一大圈,泛着不健康的蜡黄色,粉嫩的嘴唇因缺失水分的滋润而变得干燥龟裂。唯一不变的就是那双亮晶晶的大眼,可此刻正带着满满的渴望,盯着离铁笼不远处,早已被老鼠和蟑螂啃得只剩下残渣的馒头。

宋挽歌压抑不住满满的酸楚和心痛,泪水如出了闸的洪水,泛滥在脸上一发不可收拾。

“尘儿……”宋挽歌踉跄着奔跑到铁笼前,伸手穿过铁笼摸向月挽尘面黄肌瘦的小脸,心痛的泪水一如雨下。“尘儿,姐姐来了……”

月挽尘听到宋挽歌那熟悉的温柔的声音,突然“哇”的一声放声大哭了起来,似要哭出这些天来压在心底所有的委屈和害怕,还有难过和恐惧。

“姐姐,尘儿好想你,尘儿也好害怕……”月挽尘紧紧抓着宋挽歌的衣袖,小脸上亦是沾满了泪水。“姐姐,这里好黑,也好熏人,还有好多蟑螂和老鼠,它们总是抢我的馒头,还打翻我的水……姐姐,尘儿好饿,也好渴……”

“尘儿乖,别怕,姐姐马上带你离开这里!”宋挽歌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心有这么痛过,她的尘儿才这么小一点,就被人如此虐待,这让她对龙御邪的恨意瞬间又加深了几分。

“把笼子打开!”宋挽歌冷冷地看向满脸兴味和冷笑的龙御邪,双眸愤怒得似要冒出火来。

“你这是在命令朕么?”龙御邪无视宋挽歌恨不得杀人的愤怒,邪邪地挑了下眉,随即神色一凛,声音带着惯有的阴寒邪冷,叱道,“别忘了,你也不过是朕的玩物!以后与朕说话,先注意自己的语气!”

闻言,宋挽歌紧紧的咬住了嘴唇,好半晌,才放软了语气。

“皇上,求求你,放了尘儿!”

“哈哈哈!”龙御邪突然狂肆的大笑起来,伸手紧扣住宋挽歌的下颚,迫使她正视着自己,“求朕也没用!你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用处值得朕答应你的要求!本来你这副身子朕还可以勉强接受的,可你就跟条死鱼似的没有一点激情,让朕倒尽了胃口!你连侍寝都不会,对于朕来说,你这身为女人的唯一用处都没有了,朕凭什么答应你?!”

“如果我能够取悦你,那你是不是就会放了尘儿?”宋挽歌双拳握得死紧,指甲再次深深的嵌入手掌心,鲜血滴滴落于地上,融于土中。但她依然毫无所觉,呵,心都在滴血,手上的那点伤又算得了什么?

“哦?取悦朕?”龙御邪满脸兴味的眯了眯眼,邪恶放肆的眼光上下打量着宋挽歌,冰冷的薄唇吐出暧昧的话语,“那就得看朕的满意程度了!”

话音刚落,龙御邪便拖着宋挽歌走出了地牢,只余下宋挽歌和月挽尘双双让人闻之心欲碎的哭叫声。

“尘儿……”

“姐姐……”
为了取悦龙御邪,宋挽歌向他征求了三天的时间来让自己做准备。好在弄影的琴艺相当不错,也就免去了另找龙御邪借琴师的麻烦。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今晚便是验证结果的时候。成败胜负,在此一举。

晚膳过后,宋挽歌在各种花瓣混合于一起的浴池中清清爽爽的净了身,然后开始梳妆打扮。

因为要跳的是印度舞,宋挽歌便自己设计了一套简单的印度服饰。上身是一件粉紫色的短袖紧身露脐装,下身是一件同色系的紧身裤,外罩了一件紫色烟笼梅花百褶裙,白嫩细致的杨柳纤腰就这样完美地呈现在外,腰间系了一条玉制牡丹花连缀而成的精致银链,一颗泪滴状的紫钻恰到好处地落在肚脐上。双手手腕和左脚脚踝上分别戴了一串叮铃做响的金铃,白玉般剔透的纤足裸露在外,小巧玲珑的脚趾还涂上了混着金粉的丹蔻,更显光彩耀人。

长长的青丝全部盘了起来,脑后别着一层紫色绢纱,如同新娘的晚装礼服般拖曳在地。头上坠了三条银色的链子,最下面的链子中间还坠了一颗六芒星状的紫钻,正对额心,明媚耀眼。脸上的妆浓淡适宜,黛眉俏鼻,莹润樱唇,一双翦水秋瞳,在纤长卷翘的眼睫下更显得澄澈如泉亮如星辰。

最后拿起一袭轻纱遮于面上,当宋挽歌一切打扮稳妥后,没一会儿,龙御邪便如约而至。

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纷繁的心绪,宋挽歌眉眼含笑的来到了毓雪宫的正殿,就见主位上正慵懒的靠坐着一脸兴味表情的龙御邪。

“皇上,臣妾为您准备了一支舞蹈,希望您能喜欢。”宋挽歌温声软语,莲步款款上得前来,仪态万千的对着龙御邪行了一礼。婀娜的身段似弱风扶柳,摇曳蹁跹,好不诱人。

龙御邪看着她那身奇特的装扮,虽古怪,却是无比的好看。那裸露在外的纤腰和玉足,让他不禁恍了下神,眸中滑过一丝异色,半晌才冷声吐出四个字:“跳来看看。”

“是。”宋挽歌柔柔的应了一声,转头用眼神示意早已准备好的弄影,意思是可以开始了。

弄影明白的点了点头,素手随即抚上琴弦,一阵欢快的明显带着印度异域特色的曲子在殿内响起。

宋挽歌对着龙御邪魅惑一笑,下一刻款步盈盈移至殿中央,踏着节拍,和着音乐,边跳边唱起来:

噢……沙里瓦……噢……沙里瓦

是谁送你来到我身边

是那圆圆的明月明月

是那潺潺的山泉是那潺潺的山泉

是那潺潺的山泉山泉

我像那戴着露珠的花瓣花瓣

甜甜地把你把你依恋依恋

噢……沙噢沙噢沙里瓦沙里瓦

噢……沙噢沙噢沙里瓦沙里瓦

宋挽歌灵活地扭动腰肢,臀部和胯部也随之款摆起来。她的动作很柔很美,举手投足间却是桀骜不驯,热情奔放。手腕和玉足上的银铃伴着她的舞动,不时地发出阵阵脆响,清润爽朗,悦耳动听。百褶裙裾则随着她臀部的起伏,荡起层层波浪,荡入龙御邪的心底,掀起一阵阵莫名的涟漪。

她水眸轻眨,顾盼流转,如仙子般清纯娇羞;她红唇微启,呵气如兰,如妖精般邪魅蛊惑。一颦一笑与一举一动间,她皆完美而和谐地演绎着天使与恶魔这一对天生的矛盾体。她旋转跳跃,轻如飞燕;她漫步云端,绰约多姿。

琴声愈发轻快,宋挽歌也舞得愈发热情,唱得愈发尽兴:

噢……沙里瓦……噢……沙里瓦

是谁送你来到我身边

是那璀璨的星光星光

是那明媚的蓝天是那明媚的蓝天

是那明媚的蓝天蓝天

我愿用那充满着纯情的心愿

深深的把你把你爱怜爱怜

噢……沙噢沙噢沙里瓦沙里瓦

噢……沙噢沙噢沙里瓦沙里瓦

噢……沙噢沙噢沙里瓦沙里瓦

噢……沙噢沙噢沙里瓦沙里瓦

宋挽歌忘情的投入到自己的舞蹈中,周围的一切似乎已被她抛于九霄云外。舞蹈是她一生的钟爱,她从小便对舞蹈情有独钟,不论什么样的舞蹈都有涉猎。大学时,上的是最有名的艺术学院,修的也是舞蹈专业。一提起舞蹈,她就仿似找到了自己的灵魂,她曾连跳三天三夜而不知疲倦,因此还被爸爸妈妈戏笑为舞痴。

龙御邪静静的看着殿中央热情舞蹈、浑然忘我的宋挽歌,眸中闪过丝丝热切的光,有一瞬间他感到自己在屏气凝神,似乎怕自己惊了声,浊了气,扰了那沉醉于自己舞艺中的妖娆女子。

宋挽歌依旧忘我的边唱边跳,舞姿千变万化,步法轻盈灵活,摇曳中含着妖娆,翩翩中带着优雅,流畅飘逸身轻如燕,花落水流了然无痕。

她扭腰摆臀,婉转玲珑;她翩然舞动,慢步划弧;她回旋急转,裙裾飞扬。旋转跳跃间,她变幻出各种各样的姿态,迷离了人的心与眼,勾走了人的魄与魂。

琴声止,歌声毕,舞步停。宋挽歌一个轻旋,双手合十,全身似蒲柳般柔软无力,不甚娇羞地落座于地上,脑后长长的绢纱顺势披泻而下。宽大的百褶裙摆在地上铺展开来,似随风摇曳、翩然起舞的娇艳牡丹傲然绽放,而宋挽歌就如一只紫色的蝴蝶般停于裙摆堆叠而成的花瓣间。

摘下面纱,倾国倾城的绝世之姿瞬间黯然了周遭的一切。宋挽歌轻抬臻首看向主位上的龙御邪,额际的紫钻在烛光折射下,更显闪亮夺目,使整张脸看起来滟滟发光。她水眸轻眨,似有无限风情,嘴角勾起,轻轻一笑,眼波似秋水横流,一种妖娆魅惑的韵致就这样在她的眉眼间留连,让人读不完、读不尽、读不清,让人忍不住看了又看,看了再看,不能也不愿挪开视线。

龙御邪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有些不受控制,竟该死的漏跳了几拍。暗自皱了皱眉,热切迷醉的眸色顿时被狂戾邪冷所替代。该死的!他竟然差点被这个女人迷失了心智。

“皇上,臣妾跳得怎样?不知皇上可还喜欢?”宋挽歌声音魅得似要滴出水来,风情万种的站起身来,莲步轻移气韵娇,步步移向龙御邪。

唇若含露芙蓉,齿若珍珠编贝,红脸如开莲,素肤若凝脂。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缓缓走来,仿佛看到千花万花齐齐在她身后绽放,美得惊心动魄。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绣幕芙蓉一笑开,眼波才动被人猜。她的到来还带了一阵迷醉的花香,弥漫在整个殿内的空气中,馥郁芬芳,浓郁醉人。

看着近在咫尺的宋挽歌,龙御邪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的暴虐隐怒之色很好的掩饰了心底的尴尬和些微慌乱。

“不怎样,朕看后没有丝毫感觉!”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感情和起伏。“你该不会以为,就这样一支上不得台面的舞蹈,便能取悦得了朕吧?!”龙御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盈着满满的讥讽和不屑。

“你!你……”宋挽歌气得浑身颤抖,她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了三天的舞蹈,竟被他这样贬得一文不值。那不但是对她人格的侮辱,更是对她钟爱的舞蹈事业的侮辱。

“有眼无珠,不懂欣赏!”宋挽歌暗暗咒骂了一句,心底却是焦急不已。

怎么办?如果自己取悦不了眼前的这个恶魔暴君,那尘儿岂不是还要继续被关在那个阴暗潮湿的地牢里?

不!绝不可以!不管用什么方法,她一定要让这个暴君满意!

“看来,你的表演也不过尔尔。”龙御邪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满脸失望之色。邪魅地眼神在宋挽歌身上定了片刻,起身欲离去。

“皇上,请留步!”宋挽歌急忙上前一步拉住了龙御邪,“臣妾的表演还没结束!”

清脆的嗓音有着决绝的不惜一切的意味,为了尘儿,她豁出去了,即使是要她……
“看来,你的表演也不过尔尔。”龙御邪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满脸失望之色。邪魅地眼神在宋挽歌身上定了片刻,起身欲离去。

“皇上,请留步!”宋挽歌急忙上前一步拉住了龙御邪,“臣妾的表演还没有结束!”

清脆的嗓音有着决绝的不惜一切的意味,为了尘儿,她豁出去了,即使是要她……

“皇上,请你稍等片刻,臣妾去换个装,很快便来!”

宋挽歌说完,也不待龙腾帝作何回应,便急匆匆往内殿走去。

看着她翩跹远去的倩影,龙御邪冷峻面容上的表情有些高深莫测,似深思,似疑惑,似玩味,似讥讽,似不屑,更似有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暴戾。

宋挽歌来到内室,以最快的速度换了一身装扮。只见她上身着一件火红色的轻纱薄衫,里面的粉色抹胸清晰可见,下身则是一件同色系的火红色雪纺纱长裙,白皙修长的双腿若隐若现,引人无限遐想。柔顺亮泽的青丝编成一股长长的麻花辫,仅在末梢用一根粉色锦带系成蝴蝶结,脑侧别着一朵娇艳欲滴的红色玫瑰,额上还画着一个火焰形的花钿,宫灯掩映下,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个十足的妖精,妩媚妖娆,蛊惑人心。

宋挽歌第一次化浓妆,既然决定了跳一支前所未有的魅惑之舞,艳妆自是少不了。宋挽歌特别着重了眼部的妆容,她将眼线描深,勾画得又浓又黑,眼角部位的颜色也压得比较重,再扫上一层金粉,黛眉高挑,斜飞入鬓,让她本来就大的眼睛看起来更是亮得耀眼,眼波似秋水横流,顾盼回转间尽显万种风情,冰蓝色的眼影,更加深邃了她冰冷晶亮的大眼,在暗夜里多了一份妖魅,诱惑,还有神秘。

她又在脸颊处抹了一层淡淡的胭脂,抹出腮红,然后在整个面部扑上一层清郁的香粉,莹润性感的菱唇涂上了血红色的唇红,鲜艳欲滴,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望着铜镜里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宋挽歌妖娆一笑,笑得风情万种,也笑得冰冷讽刺。她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沦落到要靠跳艳舞来取悦诱惑一个男人,而且这个男人还是自己恨入骨髓,恨不得将他杀之而后快的恶魔。

一想到那个暴君,宋挽歌的情绪就难以平静。深吸了好几口气,她才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她的尘儿救出来,其它的一切都容不得她去多想。

“皇上,让您久等了!”再次来到正殿,宋挽歌的声音更柔更魅,脸上的笑容也尽量做到完美而自然。“皇上,臣妾依然是献舞一支。”

龙御邪看着殿下那个如妖精一般勾魂夺魄的女子,心底顿时涌起阵阵波涛,一浪高过一浪,竟是久久都难以平息。甚至忘了该如何开口,只微微点了下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弄影,换曲!”宋挽歌明眸望向弄影,冲她点头一笑。还好她做了两手准备,教她弹会了一曲火辣劲爆的钢管乐。

弄影迟疑了下,有些紧张,又有些羞赧,但还是遵照脔妃娘娘之前所教,脸红心跳的弹奏着那支名为《狂野》的艳曲。

热辣缠绵的琴声顷刻间响起,宋挽歌旋即灵活的转身,风情万种的划入殿中央。

这一次,她的舞充满了邀请和蛊惑,也充满了挑逗和撩拨。她时而凤眼微挑,风情万种地向龙腾帝抛着媚眼;她时而红唇微张,仿佛想邀他一亲芳泽;她时而纤纤素手举过头顶,衣袖缓缓滑落,晶莹剔透的雪臂若即若离;她时而回旋急转,裙裾飞扬,修长白皙的玉腿若现若隐。

轻纱翩跹,她眉眼含情,裙裾飞扬,她嘴角带笑,她的丁香粉舌轻轻滑过红唇,她的青葱妙指抚上性感锁骨,她狂野,她奔放,她随性,她洒脱。她的杨柳腰肢若水蛇般款摆,摆出万种风情,似碧波荡漾,似泣露芙蓉,似柳絮飘飞,似嫩枝招摇;她的玲珑玉足如飞燕般转旋,旋出千般姿态,时而狂野热辣,时而欲拒还迎,时而含羞带怯,时而蛊惑撩人。

霓裳纷飞,香风肆虐,宋挽歌倾尽一切、随心所欲的旋转着,跳跃着,长长的辫子也随着她的身体恣意飞舞,不时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她的舞如此热辣,她的舞如此火爆,她的舞如此狂放,似要撩出男人体内所有的欲火,燃尽他们身上所有的激情。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跟着颤动起来,那些潜藏在黑暗角落里的情欲正在逐步逐步被点燃。

龙御邪的喉结动了动,眸中此刻的颜色比北极海还要幽蓝深邃,似闪着妖异诡谲的紫光,又似跳动着炽热激狂的火焰。忽而他只觉得鼻腔一热,似有什么东西急欲往外涌出,不禁浑身一震。

“该死的!”龙御邪低咒一声,慌忙暗自运用内力,将欲喷涌而出的鼻血硬生生给逼了回去。

宋挽歌发觉了他的异样,不禁得意而魅惑的一笑,动作愈发大胆,舞步愈发狂野,身姿愈发撩人。

她旋转上前,离龙腾帝仅有一步之遥。她菱唇微启,呵气如兰,似在对他诉说着最甜蜜的爱语。她的红唇比玫瑰还要娇艳,比牡丹还要妖娆,开开合合间带着沁入心尖的诱惑,让人迷乱,也让人窒息。

一舞既罢,宋挽歌温柔妖娇魅惑一笑,香舌似有若无的滑过唇瓣。

“皇上,可还喜欢臣妾的这支舞?”

那笑容让人迷醉,那粉舌让人颤抖,那声音则媚入骨髓,让人听了浑身轻飘飘的,似乎连骨头都酥了,让人忍不住浑身瘫软。

龙御邪只觉得下腹一紧,一股热流迅速窜遍全身,身体的某个部位似在急剧发生变化。他再也忍受不了这勾魂夺魄的撩拨和挑逗,大手挥出,足尖轻点,身影飞跃。

宋挽歌回过神来时,她的人已被龙腾帝带到了寝殿。下一刻,就被抛到了床上,而龙腾帝颀长挺拔的身躯随即狂肆霸道的压上了她的娇躯。

“如果想让朕放了那个孽种,那就乖乖的迎合朕!”

阴寒邪魅的声音响在宋挽歌的耳边,瞬间让她放弃了所有的挣扎和反抗。

龙御邪冰冷的薄唇微扬,勾起一抹狂戾肆虐的邪笑,掌风劈出,帷幔落下,遮掩了一室盎然羞人的旖旎春光。
这一次,龙御邪似乎格外的热情,也不似初次那般残暴。他一直在宋挽歌身上点火,努力探寻着她身上的每一个敏感点,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虽少了残暴,但狂肆和霸道却是与身具来。他容不得宋挽歌有一丝一毫的反抗,一直紧紧的纠缠着她,与她抵死缠绵。

直到深夜,宋挽歌累得昏睡过去时,龙御邪才不得不放开她,意犹未尽的自她身上退出来。

龙御邪侧着身子,静静的凝视着宋挽歌疲倦不已的睡颜,心思复杂莫名。一方面,他疯狂的折磨和羞辱她来享受报复后的快感;另一方面,他又痛着她的痛,疼着她的疼,伤着她的伤。

龙御邪没有想到,宋挽歌会是如此的特别,如此的与众不同。除了那夺人呼吸、勾人魂魄的绝世美貌,她与他想象中的那个倾城公主完全不一样。她兰心慧质、冰雪聪明,有才情,有思想,有智慧,有胆识。她明明只是一个十四岁大的女孩,但她那份坚强的意志和坚韧的心性却远远的超乎了她的年龄。

国破家亡,她不绝望,还带着自己的弟弟艰难的求生逃跑;面对自己的百般折磨,她不服软不求饶,还拼命的与自己对抗。她不怕自己,她甚至总是倔强的与自己对视,而且毫不掩饰她对自己的厌恶和痛恨。整个龙腾国,还没有哪个人敢直视自己的双眸。

为了救那个孽种,她居然敢大胆的取悦诱惑自己。做着如此‘不知羞耻’的事,她却镇定自若,一脸坦然。难道她不知道,这些都是妓女才会做的事情吗?

还有,她今夜跳的那两支舞是跟谁学的?那么大胆,那么狂野,那么性感,那么热辣,整个过程中都是无尽的邀请和蛊惑,挑逗和撩拨,那白皙的雪臂,那柔软的腰肢,那修长的玉腿,那粉嫩的香舌,只怕任何一个男人见了都会血脉喷张,激情澎湃,情欲焚身。

不过,这样的舞也只能对着他一个人跳。她若是敢对着第二个男人跳的话,那他一定会将那个男人五马分尸,碎尸万段!

她是他的,永远都是!不光是这辈子,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她永生永世都只能是他的!她身上的一切也只能被他看,被他抚摸,被他亲吻,被他占有!她的艳舞和情歌,也只能用来挑逗和诱惑自己!

想到那支狂野蛊惑的舞蹈,龙御邪只觉得下腹又是一紧,不由调换了一下姿势来压抑自己不由自主的下半身。

这样与众不同的女子绝对不是她那个禽兽父皇能够教得出来的,龙御邪有时候真的要怀疑,她到底还是不是那个雪麟国的倾城公主。

“朕到底该怎么办?折磨你,朕不忍,羞辱你,朕亦会心痛。可是,朕停不了手,不折磨你,不羞辱你,朕会变得疯狂!朕会这么对你,全都拜你那个禽兽父皇所赐!虽然朕已经亲手摘下了他的脑袋,但朕对他的仇恨永生永世也不可能磨灭!你为什么要是他的女儿?为什么?!”

龙御邪眼神诡异而疯狂,一只大手不由自主的掐上了宋挽歌纤细白皙的脖子,力道一点一点的收紧。

直到宋挽歌脸色惨白,呼吸困难,在昏睡中都下意识的挥动手臂反抗挣扎,龙御邪才猛地清醒过来。

看着宋挽歌那雪白粉颈上深深的青紫色的掐痕,龙御邪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冰眸中也溢着满满的心痛和懊恼。

“你告诉朕,到底该如何做,才能解除朕的心魔?”

龙御邪伸手抚上那绝美至极的容颜,鲜艳润泽的唇瓣在宫灯映照下闪着诱人的光泽,看得他心里阵阵心颤,情不自禁的低下头,贪婪的吻上了那两片叫他怎么也吻不够的柔软莹润的唇瓣。

宋挽歌不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但却是第一个被他亲吻的女人。他在他后宫里的那群女人身上发泄欲望时,从来都是直接奔入主题,连前戏都没有,更不用说亲吻了。在他心里,没有哪个女人有资格得到他的吻。

但他却总是控制不住的想要拥吻身边的这个小女人,而且还吻上了瘾,就像吸食鸦片的人一样,深深沉沦,欲罢不能,无法自拔。

在她身上,他总是能够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心安,这是任何其他女人都无法做到的。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一个仇人之女的身子如此贪恋,甚至会在意她的想法,被她影响情绪,他该一刀杀了她不是吗?

可是,他发现自己对她的不舍在一点一点的增加,虐得越狠,他也就痛得越深。但他又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折磨她,不去虐待她。他知道自己是在饮鸩止渴,可他也只能痛苦的享受着报复之后的快感。即使有一天他会下地狱,他也不在乎。

她说得对,自己就是一个魔鬼,宁可下地狱,也不愿得到救赎。

“朕也不想这样的,不想,真的一点也不想……”

龙御邪喃喃自语着,猛地一把将宋挽歌拉入怀中,紧紧的搂着,很紧很紧,直到两人贴合得再无一丝缝隙,直到他的双臂再也紧不了半分。

他突然就心慌害怕了,仿似怀中的小女人是一阵风,一缕烟,一袭雾,让他怎么努力都抓不住,让他怎么努力也靠近不了。他只能紧紧地、紧紧地拥着她,感受着她的存在,嗅着她身上的芳香,听着她沉稳的呼吸,来压下心底莫名的恐惧和惊慌。

“呵呵,你是朕的女人,是朕的脔妃,现在是,以后也永远永远都是!无论生死,你都只能呆在朕的身边!若想逃离,朕定会亲手送你下地狱!”

“朕不介意你对朕的恨,也不介意你对朕的厌恶,更不介意你对着朕永远都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但朕决不能忍受你的逃离!”

“挽歌,你的名字,很动听也很美,就如你的人一样!不过,你的名字也是朕的,你所有的一切朕都要占有!”

“睡吧,朕的小女人,朕的脔妃,朕的挽歌。”龙御邪低头热切地舔吻着她的耳垂,柔语呢喃。阴鸷的俊脸上少了邪冷,多了暖笑,狂戾的冰眸中融化了冰寒,盈满了心疼。

“乖,明日朕会如你所愿,放了你的尘儿!”
一夜的放纵和缠绵,让宋挽歌全身酸痛和疲惫。

这一觉她睡得很沉,但是并不安稳。那个恶魔暴君连在梦中都不放过她,耳畔似乎一直有个狂肆阴邪的声音,如同魔音般钻入她的脑中。

“呵呵,你是朕的女人,是朕的脔妃,现在是,以后也永远永远都是!无论生死,你都只能呆在朕的身边!若想逃离,朕定会亲手送你下地狱!”

“呵呵,你是朕的女人,是朕的脔妃,现在是,以后也永远永远都是!无论生死,你都只能呆在朕的身边!若想逃离,朕定会亲手送你下地狱!”

……

那个声音是如此的真实,一遍又一遍的响在她的耳际,让她分不清楚是梦是幻,更让她惊恐厌恶。她只想远远的逃离,逃到再也听不见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声音的地方。

可是她怎么逃也逃不掉,一种无助与阴寒将她包围着。四周空无一人,她想走出去,可怎么找都找不到路。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见不到任何人,听不到任何声音,只除了那个如影随形的魔音。

“你是朕的,永远都是朕的!你所有的一切朕都要占有!”

“你是朕的,永远都是朕的!你所有的一切朕都要占有!”

……

“啊!”宋挽歌大叫一声,终于从梦魇中挣脱,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右手捂着胸口不停地喘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姐姐,你醒了?”伴着清脆童稚的嗓音,一只小手探到她的额头上,小心翼翼的帮她抹去满头细密的汗珠。

宋挽歌愣了一下,抬起头来,正对上月挽尘那双清澈明亮又水汪汪的大眼睛。

“尘儿,是你吗?真的是你吗?怎么瘦了这么多?”宋挽歌一瞬也不瞬的盯着月挽尘,看着他一身的狼狈,鼻子猛地酸得厉害,眼眶一红,泪水很快便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才三天的时间,他的尘儿的一张小脸已经瘦得只剩下一个尖尖的下巴了,脸色愈发蜡黄,严重的营养不良。身上的衣服也一直没有换过,现在是又破又脏,还带着一股刺鼻的怪味。

“姐姐,是尘儿,尘儿已经守了姐姐一天了。”月挽尘小脸上又是泪珠又是尘土,想哭却又很开心,因为他终于又跟姐姐在一起了。

“姐姐,尘儿再也不要离开你了,尘儿要永远跟姐姐在一起。”月挽尘说着爬上床,小小的身子直往宋挽歌怀里钻。

“嗯,不离开,再也不离开,姐姐也要永远跟尘儿在一起。”宋挽歌吸了吸鼻子,笑着说道。紧紧的搂着他瘦小的身子,感觉到无比的心安和开心。

“姐姐,尘儿饿了。”月挽尘突然抬起小脑袋,似有些委屈的说道。像是要配合他的话似的,肚子随之“咕咕”的叫了几声。

“尘儿乖,姐姐马上给你弄东西吃去。”宋挽歌疼惜的摸了摸他的小脸,随即大声喊道,“来人!”

“娘娘,请问您有什么吩咐?”弄花和弄影听到叫声,很快恭敬的走了进来。

“准备热水,我要沐浴!”宋挽歌冷冷的看着她二人,吩咐道。“还有,准备几套好一点的五岁小孩子穿的衣服。”

“娘娘,小主子的衣物奴婢们早就准备好了。本来奴婢们要伺候小主子沐浴的,可小主子不依,非要守着娘娘,就连早膳和午膳也不吃,说是要等着娘娘醒来之后一起吃。”

“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准备吧。”等她二人离去,宋挽歌这才皱着眉头,故意板起脸孔看向月挽尘,“尘儿,以后饿了就要吃饭,不用等着姐姐,知道吗?尘儿要是饿坏了,姐姐会很心疼很心疼的!”这个小傻瓜,难怪说守了她一天,原来她一觉睡到了掌灯时分。

“嗯,知道了,尘儿听姐姐的话。”

“乖。”宋挽歌对着他甜甜的笑了笑,然后起身下床,牵着月挽尘来到桌边,拿了两块梅花糕递给他。“尘儿,来,先吃几块糕点填下肚子,姐姐待会儿给你洗洗身子,然后再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好。”月挽尘开心的吃着糕点,只要能跟姐姐在一起,什么都好。

“娘娘,热水和沐浴用品都已经准备好了,娘娘可以沐浴了。”没一会儿,弄花和弄影再次走了进来。

“嗯。”宋挽歌淡淡的应了一声,牵着月挽尘往浴房走去。走了两步,突然回过头来,冷声吩咐道,“所有的床单被套都给我烧掉,然后再全部换成新的。还有,房内多给我点几支熏香。”

她不要房内留下一丝一毫属于那个恶魔暴君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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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挽歌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顿觉一身清爽。帮月挽尘也仔仔细细的洗干净、并换上一身新的衣服之后,这才带着他行往厨房。

龙御邪完完全全的将她禁锢在雪毓宫里,不准任何人进来,也不准她踏出去半步。她这座雪毓宫基本上算是与外界隔绝,就连她的膳食也不是皇宫里的御膳房那里做的。毓雪宫里面有一个单独的私人小厨房,要吃什么都是弄花和弄影去现做的。

好在那个恶魔暴君并没有在膳食上虐待她,一应食材,都很齐全。

“尘儿,你想吃什么?”宋挽歌看着厨房内的各类食材,一时倒是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姐姐,尘儿想吃饺子。”月挽尘咂了砸小嘴,似在回味那种味道。

“好,那姐姐给你做水晶蒸饺。”月挽歌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亡国之前,她给他做过一次,没想到他现在还记着。

“姐姐,尘儿帮你。”月挽尘说着,边往面粉盆里面加水。

“哎呀,水加多了。”宋挽歌水眸圆睁,轻瞪了他一眼。

“哪有,水不多啊,姐姐。”月挽尘嘟着小嘴,有些不满。

……

“尘儿,别捣乱。”宋挽歌刚剁好肉馅,就见她的尘儿在那里捏着她揉好的面团玩,小脸上和鼻子上都是面粉,让她不禁好笑的摇了摇头。“尘儿,你在干嘛呢?”

“姐姐,尘儿在捏小面人。”月挽尘小手揉了揉鼻子,又继续捏起来。“姐姐,尘儿要捏一个小姐姐,再捏一个小尘儿,然后将它们放在一起,代表尘儿和姐姐永远不分开。”

“鬼灵精!”宋挽歌笑嗔了他一眼,帮他擦去脸上的面粉,鼻子酸酸的,心里暖暖的。

一个时辰后,水晶蒸饺终于做好了。宋挽歌将蒸饺自蒸笼里面端出来,诱人的香味馋得两人直吞口水。没办法,两人都是饿了一天的主。

“姐姐,好香啊!”月挽尘说着,趴在蒸饺周围使劲嗅了嗅,恨不得立刻吃几个。

“小馋猫!”宋挽歌笑着轻点了下他的鼻子,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放至唇边吹凉了之后,才递到他嘴边。“来,吃一个,看看好不好吃。”

月挽尘小嘴一张,一口便吞了下去。

“好吃,姐姐做的东西都好吃,尘儿还要。”

“呵呵,来,姐姐喂你。”

“姐姐,你也吃,尘儿也要喂你。”

“乖,姐姐自己吃。”

“呜哇,姐姐,尘儿烫到了。”

“哈哈,小馋猫,谁让你吃那么快的。”

“姐姐,你坏,还取笑尘儿。”

“哪有,姐姐怎么舍得取笑如此乖巧可爱的尘儿呢!”

宋挽歌看着尘儿那副撅着小嘴气呼呼的模样,眼角眉梢不觉盈满了笑意,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有尘儿陪在身边,她真的很满足,也很快乐很幸福。

“姐姐,你还笑,尘儿真的要生气了哦!”月挽尘说着,嘴里也没停下,一口又是一个蒸饺下肚。

宋挽歌好笑的摇了摇头,眼角的余光猛地发现厨房门口立着一个颀长挺拔的明黄身影。抬眼望去,开心甜美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姐姐……”月挽尘看见来人,赶紧放下手中的碗筷,慌忙钻入宋挽歌怀中。
宋挽歌好笑的摇了摇头,眼角的余光猛地发现厨房门口立着一个颀长挺拔的明黄身影。抬眼望去,甜美开心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姐姐……”月挽尘看见来人,赶紧放下手中的碗筷,钻入宋挽歌怀中,这个人让他感到害怕。

“你来做什么?”宋挽歌紧紧搂住怀中的月挽尘,纤弱的身子隐隐发着抖,但晶亮明澈的水眸却是倨傲而倔强的直视着龙御邪的冰眸,带着满满的恨意和怨愤。

对于眼前的恶魔暴君,宋挽歌虽有着一股莫名的恐惧和害怕,但她决不允许自己在他面前服软低头。

“朕饿了,想吃你……”龙御邪嘴角勾起,似笑非笑。邪肆冰冷的眼神在宋挽歌的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大胆且放肆,性感薄唇轻启,吐出的话语暧昧而直接,让宋挽歌恨不能扑上去咬死他。

“朕想吃你做的水晶蒸饺。”龙御邪突然话锋一转,邪邪地挑了下眉,让宋挽歌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你是不是想歪了,朕的脔妃?”

话落,龙御邪黑眸紧紧凝视着宋挽歌,邪魅地笑了起来。

“你!……”宋挽歌一时无言以对,脸上迅速飘起两朵红晕,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这个恶魔肯定是故意耍她的!看他那副样子就知道他不怀好意!

龙御邪看着那白玉般晶莹剔透的脸颊上蕴漾开来的旖旎红霞,眸色黯了黯,但很快便压下了心底那股叫嚣的躁动。

“这是什么?”龙御邪拿起膳桌上的两个五官模糊且紧挨在一起的小面人,眸中划过一丝疑惑和好奇。“真丑!”说着,大手还在上面恶作剧似的猛捏了几下。

“还给我,那是我捏的小面人。”月挽尘推开宋挽歌的怀抱,赶紧小跑着上前,想要抢回自己的小面人。

“朕看到的,自然就是朕的!”龙御邪故意将手中的小面人扬高,让月挽尘小小的身子怎么用力都够不着。

“尘儿,那小面人脏了,我们不要了。”宋挽歌冷冷地斜睨了龙御邪一眼,随即将月挽尘拉到自己身边,爱怜的摸着他的小脑袋,道,“乖,姐姐待会儿再陪你一起捏两个新的。”

“可是那两个小面人尘儿捏了好久,也好喜欢呢!”月挽尘撅着小嘴,明亮的大眼紧盯着龙御邪高扬着的手,小脸上满是不舍。

“尘儿听话,脏了的东西就该丢掉,我们不要!”宋挽歌脸上虽带着笑容,但语气却是冷若冰霜。“尘儿,你吃饱了没?吃饱了的话,姐姐带你回寝殿休息。”

龙御邪闻言,冰眸危险的眯了眯,随即将手中的小面人狠狠往桌上一扔,阴寒邪冷的嗓音一下子便止住了宋挽歌欲离去的脚步。

“朕饿了!”

宋挽歌斜睨了他一眼,咬唇沉默不语。

“你是坏人,我讨厌你!”月挽尘看着膳桌上被摔成一团泥的小面人,小嘴一瘪,眼眶中迅速蓄满了委屈难过的泪水。

“朕饿了!不要让朕再说第四遍!”龙御邪阴厉的视线掠过月挽尘,危险的瞪视着宋挽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皇上,臣妾这就去叫弄花和弄影过来为你准备。”宋挽歌话音刚落,抬头却对上龙御邪更为阴冷的眼神。

“你,亲自动手!给朕弄一碗面来,有荷包蛋的那种!”龙御邪收起锐利邪冷的目光,接着吩咐道,“面条弄长一点,短的不要!还有,朕不吃醋,也不吃蒜,生姜也不要!记清楚了?”

“是,臣妾记清楚了!”宋挽歌抽搐着嘴角应下,心里早将他祖宗十八代集体问候了个遍。这个恶魔暴君,吃碗鸡蛋面,居然挑剔成这样?

这不要,那不要的,不会是故意刁难她的吧?

宋挽歌恨恨地想着,但还是不得不按照他的要求去做。

煎鸡蛋,烧开水,下面条……宋挽歌井然有序的一步一步煮着面条。

“咸死你!”宋挽歌坏坏的笑了笑,准备舀一满勺子盐放进去。

“要是咸了的话,朕会让你帮忙代劳!”沁入骨髓的冰冷嗓音猛地自身后不远处传来,吓得宋挽歌手一抖,一勺子盐全部泼回了盐罐子里。

“好,不吃咸的是吧。那我不放盐,淡死你!”宋挽歌将勺子一扔,干脆一点盐也不加。

“你若不喜欢吃盐的话,朕会命人将这厨房里的盐全部撤走!”冰冷阴寒的嗓音再次传来,惊得宋挽歌下意识的回头,却见那恶魔暴君仍是悠哉游哉的坐于膳桌旁。

“这暴君难道会读心术么?”宋挽歌愤恨地撇了撇嘴,老老实实的放了些盐进去,不敢再搞小动作。

不一会儿,宋挽歌将做好的面端到了龙御邪的面前,而后搂着月挽尘坐在他对面,冷着脸等待他的下一步吩咐。

“这么粗,叫朕怎么吃啊?”龙御邪用筷子随意挑了挑,皱着眉头冷声道。

“皇上,这都堪比龙须面了。”宋挽歌暗自冷哼一声,低声辩解。

已经够细了,还嫌粗,不吃拉倒!

“你都不会注意火候的吗?面条这么软,一点嚼劲儿都没有。”龙御邪嘴上这么抱怨着,面条却是大口大口的往嘴里送。

“……”宋挽歌黑着脸,嘴张了张又闭上,无语。

劲道堪比康师傅,怎么会没有嚼劲?

“煎个鸡蛋都不会,黑乎乎的,难看死了!还有一股焦味!”脸上是厌恶鄙视的表情,两个荷包蛋却是一口一个进了龙御邪自己的肚中。

“……”宋挽歌额际黑线多了几条,继续无语。

明明煎得不老不嫩刚刚好,哪有一点糊味?

“放葱花里面做什么?”龙御邪凶狠地瞪了宋挽歌一眼,“不知道朕从不吃葱花的么?”

“皇上,你只说了自己不吃醋,不吃蒜,不吃生姜,并没说自己不吃葱花。”

宋挽歌恨恨的蹙了蹙黛眉,冷眼看着那个恶魔暴君在百般挑剔中吃完了整碗鸡蛋面,只觉得他比佛祖都难伺候。

既然嘴上挑三拣四、嫌这嫌那,那干嘛还将整碗面吃的连汤渣都不剩?

哼!原来男人也喜欢口是心非!

“再来一碗!”龙御邪将空碗丢到宋挽歌面前,霸道的命令。

“是,臣妾遵旨!”宋挽歌咬牙切齿,一字一句。

“要跟刚才那碗做得一模一样,葱花朕就勉强将就将就吧!”

“是!!”这个字几乎是从宋挽歌的牙缝里蹦出来的。

刁难!赤-裸-裸的刁难!!

这个恶魔暴君一天不折磨一下自己,是不是就会死?!

最好别让我有翻身的机会,否则我一定会十倍百倍的报复回来!!

“后天是中秋节,宫里会举行夜宴。你好好准备一下,朕会带你出席!”

当龙御邪喝下最后一口面汤,满足的离去时,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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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带着落叶的声音来了,早晨像露珠一样新鲜。天空发出柔和的光辉,澄清而又缥缈。秋高气爽,天空湛蓝湛蓝的,一尘不染,晶莹透明,明净的像被水洗过,没有一丝的杂质。浮云飘过天际,朵朵如霞,变幻多姿。

如此好的天气,连带着也感染了宋挽歌的心情,让她觉得心境也平静如水起来,并且明朗畅快了不少,多日以来积聚在心底的烦躁和愤懑似乎消散不见。

雪毓宫庭院里,伴着这秋月清风,宋挽歌引着月挽尘开开心心的放起了纸鸢。

“姐姐,姐姐,你瞧,尘儿的老鹰飞得好高哦!”月挽尘边跑,边兴奋的叫着。

“嗯,尘儿最棒了,纸鸢飞得比姐姐的还要高。”宋挽歌跟在他后面,甜甜的笑着,手中还有一团丝线没有完全放尽,故意让自己的蜻蜓飞得比尘儿的老鹰低。

“姐姐,你的蜻蜓真没用,飞得那么低,还是我的老鹰厉害。”月挽尘停下脚步,转过身子,得意又骄傲的看着宋挽歌。

“呵呵,不是老鹰厉害,是我们家尘儿厉害。”宋挽歌好笑的摇了摇头,赶上他的脚步,“尘儿,累不累?瞧你玩得满头都是汗,要不要先休息一下?”说着,掏出锦帕轻拭去他面额上细密的汗水。

“姐姐,尘儿这么厉害,那有没有什么奖励?”月挽尘仰起小脸,明澈的大眼亮晶晶的,盯着宋挽歌鲜艳莹润的双唇骨碌碌直转。

“鬼灵精!”宋挽歌纤指轻刮了一下他小巧的鼻子,然后俯身在他粉嫩嫩的小嘴上浅啄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愈发甜美。

“耶!姐姐又亲我的嘴巴了!姐姐又亲我的嘴巴了!”月挽尘兴奋的拍着小手,抬头见老鹰飞低了一些,赶紧又拉着丝线跑起来,老鹰迎着风飞得更高了。

“尘儿,你慢点儿,跑那么快,要是摔着了怎么办?”宋挽歌急急的说着,也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想要赶上去。

“姐姐,尘儿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哪能说摔跤就摔跤?姐姐就别担心……哎呀……”月挽尘话没说完,就听他一声低呼,扑通一声俯面摔在了地上。

“姐姐……”月挽尘憋屈的撇了撇小嘴,伸手抹去嘴角的尘土,“姐姐,尘儿嘴里有沙子……”边说着,还边“呸”“呸”不停地往外吐。

“让你别跑这么快的,不听话,现在摔着了吧?”宋挽歌几步跑上前,赶紧将他自地上抱了起来,又气又心疼,边拍着他满身的尘土边道,“你不是三岁小孩子,可你是五岁小孩子,在姐姐眼里,五岁跟三岁可没多大区别。”

“姐姐,尘儿错了,尘儿以后都听姐姐的话,姐姐不要生尘儿的气了。”月挽尘嘟着小嘴,搂着宋挽歌的脖子,讨好的撒着娇。

“你呀。”宋挽歌无奈的摇了摇头,‘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姐姐不是生气,而是心疼,怕你摔坏了。”她怎么会生她的尘儿的气呢?根本舍不得嘛!

“哎呀!”月挽尘猛地一声惊呼,吓了宋挽歌一跳。

“怎么了,尘儿?是不是哪里摔疼了?”宋挽歌满脸担忧,慌忙上下检查着,想看看她的尘儿是不是哪里摔伤了。

“姐姐,尘儿没有摔着,”月挽尘放开紧搂着宋挽歌脖子的小手,随即指向她身后的一棵大榕树,闷闷道,“姐姐,尘儿的老鹰被风刮到树上去了。”

“尘儿乖,不难过,姐姐去帮你将纸鸢取下来。”宋挽歌放下月挽尘,爱怜的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转身走到那棵大榕树下。

“这树还真粗。”宋挽歌暗自嘀咕了一句,深深的吸了口气,随即撂起裙摆,双手抱着粗壮的树身,一点一点往上爬。

“姐姐加油!姐姐好厉害!”月挽尘站在树下,看着离纸鸢越来越近的宋挽歌,不时的拍着小手兴奋地叫嚷。

“呼!终于爬上来了!”宋挽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不过那纸鸢挂在了一个小枝杈上,距离主干比较远。

宋挽歌皱了皱眉,一只手抱着主干,一只手以最大限度伸向树杈上勾住的纸鸢。快了快了,还差一点点她就可以够到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却听见弄花和弄影俩人惊恐慌张的呼叫声同时在树下响起。

“娘娘,您怎么爬到树上去了?赶紧下来啊,太危险了!”

宋挽歌被她二人刺耳的惊呼声吓了一大跳,抱着树干的手一抖,脚下一滑,整个人便自高大的榕树上往地下摔去。

“啊!!”宋挽歌尖叫一声,不由紧紧的闭上了双眼,想着自己不被摔成肉饼,至少屁股也会摔开花,非死即伤啊!搞不好,死不成,还被摔残了,那就悲惨郁闷了!最好别那样,她宁愿摔死,也不要弄成残废!

宋挽歌天马行空,脑海中一通胡思乱想,等了半天,预料之中的剧痛仍然没有袭来,也没见自己落地,倒是感觉自己貌似跌入了一个结实有力的怀抱。

“你想死么?!”龙御邪阴邪的嗓音前所未有的冰冷,浑身散发的寒气似要冻结方圆十里的空气,面上的神情也阴沉冷冽得可怕。“谁允许你去爬树的?!”

这堪比地狱修罗的声音如此清晰的响在耳边,让宋挽歌生生打了好几个冷战。

待回过神来,宋挽歌赶紧挣扎着要下来。

“放我下来!”对着这个恶魔暴君,宋挽歌从来不会有好脸色,声音同样冰冷的不带一丝温度。

“不怕朕当场撕碎你的衣服,那你就继续挣扎试试看!!”龙御邪将宋挽歌紧紧的箍于自己怀中,冰冷的薄唇贴在她的耳边,吐出的话语狂戾且暧昧。

他搂得如此之紧,似要将宋挽歌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两人之间再也找不到一丝缝隙。

龙御邪的心在颤抖,双手也在隐隐发抖,想到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他就心悸害怕。还好,他及时接住了她。他不敢想象,若是他晚来了一步,他怀中的小女人从那么高的树上摔下来,后果会如何。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有这么在乎她了。一想到她会离开自己,他就会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害怕。

不!她是他的禁脔,是她的玩物!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属于自己的!没有他的允许,阎王爷也别想收走她的命!

“你搂得太紧,我都快不能呼吸了!”宋挽歌一双黛眉蹙得死紧,她感到自己的腰似乎就要被他折断。她也隐隐觉出了眼前这个恶魔暴君的轻颤和害怕,只是不知道他在害怕什么。

不过她倒是有些好奇,怎么恶魔竟然也会有颤抖害怕的时候?

“以后不许再爬树,给朕记好了!”龙御邪霸道的下着命令,随即放开了紧搂着的宋挽歌,脸色虽依旧阴冷,但语气却猛地放轻了不少。

“知道了。”宋挽歌乱没好气的应了一声。

“姐姐,你刚才吓坏尘儿了!”月挽尘从惊吓中回过神来,赶紧小跑到宋挽歌身边,眼眶红红的,明亮的大眼中氤氲着朦胧的雾气。

“尘儿乖,不哭,姐姐没事了。”宋挽歌满脸心疼的搂过月挽尘小小的身子,轻柔着嗓音安慰。

“走吧,该回宫用午膳了。”龙御邪皱了皱眉,见不得这个小女人如此疼爱呵护她的弟弟。“朕要吃你做的东西,还有,你以后要经常煮鸡蛋面给朕吃。”

龙御邪边说边伸手将宋挽歌鬓上垂下来的一缕秀发轻轻拢于她耳后,对上宋挽歌错愕受惊的目光,他突然扬起唇角,对她展颜一笑。

那一笑竟如暖风拂过,刹那间似大地回春,千花万花齐齐绽放。那眼底的柔情,融化了他全身的阴寒,似冬日的阳光般暖人心扉,让宋挽歌一时有些恍惚,似乎眼前的男子不是那个恶魔暴君,而是一个温润如玉的优雅王子。

“幻觉,幻觉,一定是幻觉!”宋挽歌使劲摇了摇头,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恶魔就是恶魔,怎么会突然变成王子呢?一定是她眼花了!他眼里除了邪冷,就是阴寒,除了狂戾,就是残暴,什么都可能出现,唯独不可能出现柔情!

“走吧!”宋挽歌冷声抛下一句话,牵着月挽尘大步走在前面。

龙御邪看着她玲珑婀娜的背影,晶亮的黑眸眯了眯,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呵呵!原来这个小女人也会被自己的笑容影响到啊!

龙御邪伸手抚上自己的面颊,对于自己的俊美无俦,他从来不曾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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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不好意思啦,幽幽最近有点忙,所以更新比较晚,也没有时间回复亲们的留言,但是亲们的每一条留言幽幽都有认真仔细的看过,也加了精,因为亲们的每一条正面留言都是对幽幽的鼓励和支持,幽幽很珍惜!

还有,不管多晚,幽幽每天都会保证更新一章,就是时间不太能确定,望亲们见谅!永远爱你们的幽幽,么么!!
今日便是龙腾国一年一度的中秋佳节,举国上下一片欢腾喜庆。

天还没黑透,宫内各处已是华灯初上。灯光透过各色轻纱,散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霓光闪耀,五彩缤纷,照得整座皇宫亮如白昼。

只是这喜庆不属于宋挽歌,也丝毫感染不了她半分。漠然的坐于妆台前,任弄花和弄影二人小心翼翼的为自己梳妆打扮。

待一切打扮妥当后,月挽尘赶紧钻入宋挽歌的怀里,一双小手捧着她的脸,“吧唧”一边脸颊上亲了一口。

“姐姐,你是尘儿见过的最最漂亮的姐姐,尘儿以后一定要当皇上,然后让姐姐做皇后,这样尘儿就可以永远永远和姐姐在一起了。”

闻言,宋挽歌吓了一跳,慌忙捂住月挽尘的小嘴,就怕他继续胡说。现在可是在龙腾国,她跟尘儿不过是亡国的公主和小太子,不比以前。这话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只怕会带来无妄之灾。

“尘儿,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话了。乖,听姐姐的话,否则姐姐生气了就不理尘儿了哦!”宋挽歌放开手,在他高高撅起的小嘴上浅吻了一口,而后神情淡然的看向一旁有些惊愣的弄花和弄影,道,“小孩子口没遮拦,随口胡说的话,你们两个不要放在心上。听听笑笑也就罢了,不要到处乱嚼口舌。”

“是,奴婢们明白。”二人回过神来,立刻恭敬惶恐的敛眉低首回道。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又是小孩子说的,她二人自是不敢当真,更不敢随意造次。

“娘娘,您看看这身装扮还有没有什么地方不满意的。”弄影将点翠镶金的铜镜放于宋挽歌面前,轻声询问,也是想打破刚才那严肃谨然的气氛。

宋挽歌没有言语,只是静静的看着铜镜中盛装打扮的自己,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丽若春梅绽雪,神如秋蕙披霜,两颊融融,霞映澄塘,双目晶晶,月射寒江,眉心处贴的桃花扇状金钿给她简致出尘的韵味中又增添了几丝媚态。

如墨似云的青丝挽了一个精巧别致的倭堕髻,斜插了一支紫色水晶镶嵌的蝴蝶琉璃簪,晶莹剔透,紫光闪烁,在宫灯映照下折射出炫目耀眼的七彩光芒。另一侧的发边贴着几朵珍珠连缀而成的梅花,髻后别了个雪芙蓉制成的粉色蝴蝶结流苏。

上身着一件白色牡丹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褶裙,身披金丝薄烟淡紫软烟罗,腰间穿过翠绿点晶缨络,裙摆上一抹流云般的蕾丝金秀花纹,轻纱裙裾,飘曳轻缈,灵秀隽逸,翩然若仙,让宋挽歌修长纤细、玲珑婀娜的身姿毕现,优雅间而添了几分魅惑。

“就这样吧。”宋挽歌淡漠的开口。

无人珍惜,无人欣赏,打扮得再好看又如何?

“娘娘,小主子也需要好生打扮一番。”弄花捧着一套小孩子穿的锦衣华服,递于宋挽歌的面前。看了一眼冲她和弄影扮鬼脸的月挽尘,有些无奈。

这小主子在娘娘面前乖巧温顺的像只小猫咪,可是在她和弄影面前却是调皮任性的不得了。而且,这小主子也从不让她二人近身,无论穿衣洗漱,还是用膳什么的,从来不许她二人经手,非要娘娘亲自来。

“你们先退下吧,尘儿的装扮我来就行了。”宋挽歌自是知道尘儿不喜欢别人近他的身,这些事她也乐得亲力亲为。接过衣饰,待弄花和弄影二人行礼退去后,便开始为月挽尘着装打扮。

小孩子的服饰不是很复杂,没一会儿就穿戴好了。宋挽歌又将他的发髻打散,重新用一顶紫金冠高高束起,然后给他戴上一套纯银打制的饰物,包括一只项圈,一对手镯和一只脚环,精巧细致又不失贵气,环上还坠着三两只叮铃脆响的铃铛。

“我们家尘儿真可爱!”宋挽歌满意的看着装扮一新的月挽尘,脸上泛起甜美的笑容。那小巧的五官似粉雕玉琢一般,简直比陶瓷娃娃还要精致完美。

“姐姐,那你喜不喜欢尘儿?”月挽尘扬起漂亮的小脸,乌黑明亮的大眼睛里闪着满满的认真。

“呵呵,姐姐当然喜欢尘儿了,而且最最最喜欢尘儿呢!”宋挽歌在他粉嫩腻滑的小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随即笑脸盈盈的说道。

“那是父皇对母后的那种喜欢吗?”月挽尘眨了眨眼睛,继续问道。

“呃……”宋挽歌愣了一下,本想解释,但又怕尘儿继续闹腾,干脆点头道,“是是是,姐姐对尘儿的喜欢,就跟父皇对母后的喜欢一样。”

“哼!!”

突来的一声重重的冷哼吓了宋挽歌一跳,抬起头来,就见那恶魔暴君正一脸寒霜的立于寝殿门口。

“还愣着干什么?夜宴就要开始了!”龙御邪蹙了蹙眉,怒声低喝,顺带着狠狠瞪了月挽尘一眼,吓得他小小的身子直往宋挽歌怀里钻。

这个小鬼,他真恨不得一掌将他拍飞!成天里黏着他的女人,而那个女人更将这小鬼当宝贝一般疼爱呵护,他早就看着火大了!

想他一国之尊,竟连个五岁小鬼都不如,若不是怕杀了这小鬼,眼前的小女人也会跟着一起去死,他早将那小鬼千刀万剐了!哼!毛都还没长齐,就敢跟他抢女人!

想到这里,龙御邪脸上的寒气愈发重了起来。

宋挽歌心底暗骂他神经病,但脸上却是不动声色,这暴君阴晴不定又喜怒无常,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出什么残暴狠绝的事来。

在他生气发怒的当口,宋挽歌自是不敢跟他叫嚣,只能低眉顺目,牵着月挽尘小心谨慎的跟在他身后。

出了雪毓宫,宋挽歌在弄花和弄影的搀扶下登上了龙撵,正准备让弄影将尘儿抱起递给她时,龙御邪大手直接一把拎起月挽尘小小的身子,控制了一下力道,而后朝宋挽歌扔了过去。

“你……你不要太过分了,尘儿只是个小孩子,你这样会吓到他的!”宋挽歌惊慌的接住尘儿,平复了一下过快的心跳,杏眼圆睁,怒不可遏的瞪视着一脸邪肆笑容的龙御邪。

“吓死更好!”
夕阳落尽,夜色渐至浓郁,皎洁明亮的圆月冉冉升起,高悬于夜空中,清辉如银雾般洒遍大地。整个皇宫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月光中,显得美丽而又神秘。

龙辇上,宋挽歌紧搂着月挽尘,静静的坐在一旁闭目养神。她知道那个恶魔暴君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游移,眼不见为净,所以她干脆闭上眼睛假寐。

龙御邪嘴角微扬,笑容邪魅莫测,阴鸷邪冷的目光自今晚看到宋挽歌的那一刻起,就几乎没有从她的身上离开过。

他发现这个小女人无论什么时候、无论怎么打扮,都美艳得让人窒息,叫他看了又看,看了再看,不舍也不愿挪开视线,只能也甘愿让自己沉沦其中。

透过龙辇,抬头看了看那皎洁明亮的圆月,再低头凝视着水眸轻掩的月挽歌,浓密纤长的睫毛安静的垂下,如蝶翼般投下淡淡的阴影,鲜艳润泽的唇瓣在月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看得龙御邪心里猛地一颤。

他知道自己对于眼前的这个小女人,心思不同于后宫中的其他那些女人。他会为她心疼,他会在乎她的感受,他的怒气会轻易就被她挑起,他的情绪也会经常因为她而波动,他甚至见不得她对任何其他的人好,即使是女人和她的亲弟弟也不行。他要她的心里和眼里除了自己,再不许装下任何其他的人或物。在她的身上,他看到了自己强烈到不能再强烈的占有欲。

他会折磨她、羞辱她,他也会宠她、纵容她,但他绝对不会爱上她。他是恶魔,恶魔是没有心的,没有心哪来的爱呢?!他对她的这些种种异样感觉,他全部归结于那是一个男人对于自己感兴趣的女人的本能占有和掠夺,他是死也不会承认这些反常现象就是所谓的爱的!

他相信自己只是一时被她与众不同的个性和气质所吸引,才会一时迷恋上她。他相信自己对眼前的这个小女人总会有厌倦腻烦的一天。

呵!到那个时候,他会亲手送她下地狱的!

龙御邪冰眸微眯了眯,修长白皙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抚上了宋挽歌那潋滟绝美的脸颊,轻轻的摩挲着。

“你想干什么?”宋挽歌猛地睁开眼睛,本能的挥开他游移在自己面颊上的大手,身子往里缩了缩。

“躲什么?你身上哪一处地方朕没摸过?!”龙御邪并没因她的无礼而发怒,反而笑得邪肆暧昧,他伸出一只手,眼神轻佻的挑起宋挽歌的下颚,神色似有些迷醉,“朕的脔妃,朕有没有说过,今晚的你特别美,也特别迷人?”

“你说没说过,关我何事?!”宋挽歌冷哼一声,蹙紧眉头瞪着他。想再次挥开他扣在自己下巴上的手,却是徒劳,反而被他扣得更紧。

“注意自己的身份,朕的脔妃!”龙御邪似笑非笑的睥睨着宋挽歌,故意将“脔”字咬得特别重。见宋挽歌咬唇不语,这才满意的放开了扣在她下额上的手,不过却又顺着她的脸颊一路向下,在宋挽歌的领口处流连往返,不停逗弄。

龙辇内的气氛暧昧不下,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让宋挽歌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上。

“姐姐,尘儿饿了。”月挽尘蓦地自宋挽歌怀中探出小脑袋,揉了揉有些朦胧的睡眼,想是刚才浅眠了一小会儿,这会儿才刚醒过来。

“尘儿乖,很快就到了,待会儿就有东西吃了,再忍一忍。”

中秋夜宴设在紫宸殿,宋挽歌从没出过自己的雪毓宫,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还有多久才到,刚才那也只是哄尘儿的。

“皇上,还有多久才能到?”宋挽歌硬着头皮问道,她其实是不想跟这个恶魔暴君多说一句话的,但又怕饿坏了她的尘儿。

龙御邪冷冷的瞥了她一眼,阴厉的眼神停留在月挽尘那精致漂亮的小脸上,半晌才抛出一句没有丝毫温度的话:“一个时辰饿不死你这小鬼!”

“什么?还要一个时辰才能到?”宋挽歌愤愤的撇了撇嘴,这个破皇宫到底有多大?一个时辰啊,那尘儿不是还要忍耐两个小时?

“尘儿……”宋挽歌摸着他的脸颊,柔柔的唤了一声,黛眉微皱了下,接下来都不知道该如何哄他了。

这时候,龙辇突然停下来了,外面响起侍人敬畏的声音。

“回禀皇上,紫宸殿到了。”

宋挽歌闻言一愣,马上反应过来,刚才自己被这个恶魔暴君耍了,不由气呼呼的瞪着他。那怨愤的眼神似乎在说:骗人很好玩么?

龙御邪无视宋挽歌的愤怒,径自笑得一脸欠扁,随即大手一伸,自宋挽歌怀中一把拎起月挽尘,在宋挽歌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率先步下了龙辇。

“把尘儿还给我!”宋挽歌娇呵一声,下一刻,也慌忙跟着下了龙辇。“不许再用扔的!”

龙御邪剑眉邪挑了下,扬起的手顿了顿,还是放了下来。

“姐姐!我要姐姐抱!”月挽尘张开两只小手,撅起嘴吧嘟嚷着,明亮的大眼睛期盼的看着宋挽歌。

宋挽歌见状,赶紧上前两步,却被龙御邪挡住了她伸过来的手。

“自己长着两只脚是干什么的?!”龙御邪神色猛地一凛,冷冷的睇着月挽尘,“以后不许再溺在你姐姐怀里!不然朕对你不客气!”话落,将他重重的放到了地上。但是力道控制得很好,并没有让他摔倒。

“你为什么总是要跟一个小孩子过不去?”宋挽歌咬牙切齿的怒目瞪视着他,恨不得在他身上瞪出几个洞来。

“哼!”龙御邪冷嗤一声,并不多语,转身大步往前行去。片刻见身后没有动静,又头也不回地冷喝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跟上来!”

宋挽歌咬了咬唇,虽憋着一肚子火,但也不得不依命行事。牵着月挽尘,不情不愿的紧步跟在了龙御邪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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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挽歌牵着月挽尘紧随在龙御邪身后,刚出内阁门不远便能清楚的听见丝竹管弦乐声从紫宸殿正殿中传来,俱是喜庆之声,间或掺着些许的嘈杂。

“皇上驾到!”礼官拖长的声音透过乐声传来。

丝乐即止,龙御邪龙骥虎步、一脸威仪的步入正殿。

“臣妾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等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殿内诸人包括文武百官,以及一众后宫嫔妃全体离席,给龙御邪下跪行礼请安。

“都起来吧,众卿家与诸位爱妃不必多礼!”龙御邪大手一挥,众人立刻谢恩起身。

“今日喜庆,特办皇宫家宴,众爱卿无须拘礼,随性便好!”

龙御邪说着,径自走到主位上的蟠龙精雕玉椅上坐下,而后挥手示意众人上座。

文武百官与后宫嫔妃分列两边,右下首坐的是后宫妃嫔,左下首坐的是三公九卿。个个锦衣华服,环佩轻摇,面容含笑,一派喜庆。

紫宸殿内珠帘绣幕,画栋雕檐,雕栏玉砌,金辉兽面,彩焕螭头,珠宝乾坤。五颜六色的宫纱琉璃灯高挂于两边的梁檐之上,将整个内殿照得亮如白昼,绢纱缭绕,光色迷离,清香四溢,风情蔓延,到处都彰显出一派太平盛世、国富民安的景象。

所有人皆已落座,只余下殿中央漠然立着的宋挽歌,如鹤立鸡群一般,显得尤为扎眼醒目,立时成了殿内所有人的焦点。

“姐姐……”月挽尘怯怯的唤了一声,紧紧的抓着宋挽歌的纤手,小脸上满是紧张和不安。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陌生的人,而且视线还都焦灼在他们身上,他当然会紧张不安。

“尘儿乖,有姐姐在,不怕。”宋挽歌捏了捏他的小手,又爱怜的摸了摸他的小脑袋,随即抬起头来,嘴角轻扬,嫣然一笑,向四座微点了点头。

她那柔柔的一笑,如长虹破日,芙蓉花开。顿时,殿内惊叹与吸气之声不迭响起。

“好美的女子!”

“不过,她是谁啊?”

“不知道,从来没见过呢!”

……

殿内众人纷纷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起来。

也难怪,宋挽歌自从被龙御邪掳来龙腾国之后,先是被关入冷宫,随后没多久就被封为脔妃囚禁于雪毓宫,几乎与外界隔绝了,这些文武百官和后宫嫔妃从没见过她,自然也就不知道她是何许人了。

“爱妃,过来!”龙御邪冰眸眯了眯,眸光幽暗而深邃,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嗓音竟是前所未有的柔和,还隐含着丝丝暧昧和宠溺。“到朕身边来!”

宋挽歌愣了愣,虽纳闷他这难得的好态度,但还是听话的牵着月挽尘一步一步朝他走去。待距离他只有两步之遥时,宋挽歌放开月挽尘的小手,冰冷的目光直视着他,等着他的命令。

龙御邪魅惑的笑了笑,猛地倾身,一把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迎向众人惊讶怔愣的面孔,狂肆霸道的宣布道:“这就是朕前不久刚刚册封的脔妃,第一次出席家宴,也难怪诸位卿家和爱妃不认识!现在介绍了,以后可别再唐突了朕的脔妃!”

此言一出,举座哗然。

原来这位就是被他们英明神武的皇上俘虏回国的雪麟国公主啊!难怪美艳不可方物,谁都知道雪麟国的倾城公主乃天下第一美人,只是没有谁见过而已。

现在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她的美,确实无人能及。只是没有想到,这天下第一美人竟成了他们龙腾国的脔妃。虽高居妃位,可这赐字“脔”并不好听啊!也不知他们的皇上是如何想的。

“皇上,臣妾让下人给脔妃妹妹另搬张檀椅过来吧。”一个端庄有礼的女子声音柔柔的响起,“她这样和皇上同坐一张椅上,而且还是龙椅,是不符合礼数和祖制的。”

宋挽歌循声望去,原来是坐在龙御邪右下首第一个位置上的女子,明眸皓齿,五官精致绝美,一身淡雅装束,却掩不住她一身的雍容华贵和高雅气质。

“有何不可?朕想怎样便怎样!”龙御邪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狂肆霸道的说道。

“皇上……”那女子刚张开嘴想再说点什么,对上龙御邪锐利阴冷的目光,不得不缩着脖子住了口。

“朕的脔妃,朕对你好吧?龙椅都与你分坐呢!”龙御邪大手紧紧揽着宋挽歌的纤腰,薄唇附在她耳边魅惑低语,热气时不时的喷洒在她的脖颈间,引起宋挽歌一阵颤栗。

“你是想让我成为众矢之的么?”宋挽歌颇不自在的扭动了下身子,见挣扎无效,索性任他搂着,懒得白费力气。

这个恶魔暴君简直卑鄙无耻至极!嫌自己折磨得她还不够,现下又将她推到他后宫中的那群嫔妃面前,故意在那群女人面前表现出对她的无上宠溺,以挑起她们的怨愤和嫉妒心理,竟而明里暗里的找她麻烦,或是想方设法刁难陷害她。

从她站在殿中央成为众人焦点的那一刻起,她就感受到无数道不怀好意的眼神在自己身上肆意打量,不过这些眼神中以羡慕、惊艳和嫉妒的居多。而当那个恶魔暴君将她揽入怀中,并且暧昧的宣布她就是他册封不久的脔妃之后,那些焦灼在她身上的眼神愈演愈烈,且在瞬间便发生了质的变化。

嫉恨的,恶毒的,凶狠的,怨愤的,咬牙切齿的,冷嘲不屑的……一道道冰冷而又恶毒的嫉妒眼神如利剑般直直射向她,似要将她生吞活剥、拆吃入腹一般。

“朕的脔妃果然冰雪聪明!”龙御邪在她的红唇上迅速吻了一口,大手愈发放肆的游走在她的后背腰间,俊美无俦的脸上始终挂着邪肆而张狂的欠扁笑容。

“无耻!”宋挽歌气呼呼的咒骂一声,想要挥开他越来越不安分的手,却被他揽得更紧,险些不能动弹。

“宴会开始,传歌舞!众卿不必拘谨,务必尽兴才好!”龙御邪一声令下,殿内所有人皆高呼万岁,随即喜笑颜开的开始用餐。

丝竹管弦之音奏得愈发欢畅,大殿中央,入目的是舞娘妖娆的身姿和艳丽的舞衣,轻歌曼舞,掀起阵阵脂粉香。

文武百官频频向龙御邪敬酒,吉祥喜庆的话语一句连着一句,嘴中须溜逢迎之词更是不绝于耳。笙歌醉舞,君臣尽欢,好一派歌舞升平之象。

龙御邪也不再霸道的紧搂着宋挽歌,而是让她坐在自己身侧。

宋挽歌刚想松口气,一个白玉瓷杯蓦地递到了她面前。
宋挽歌刚想松口气,一个白玉瓷杯蓦地递到了她面前,娇嗲柔媚的声音随之响起。

“脔妃妹妹,姐姐素闻雪麟国的倾城公主乃天下第一美人,今日得见真容,果然名不虚传。脔妃妹妹的仙姿绝容却是旷古绝今,天上地下,无人能及。来,姐姐敬你一杯,大家以后同是皇上的女人,希望我们能和平共处,共同服侍好皇上!”

宋挽歌并没有接过面前的酒杯,暗自皱了皱眉,不甚在意的上下打量着立于自己跟前一步远的妖艳女人。

一袭艳红色纱裙招摇夺目,身量苗条,体格风骚,眉弯而淡,肤白若雪,眸色迷醉,艳丽妖美,如画卷中的九尾玄狐无可挑剔,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在开合之间闪出让人迷醉的光芒,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妖媚令她更显出色迷人,蛊惑人心。与龙御邪右首第一位上的那名淡装女子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极端,一个清丽脱俗,一个妩媚妖娆,但都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陌生人的酒我从不喝!”宋挽歌收回打量的视线,淡淡的说道,一句话惊得在座的人险些掉了下巴。

舞妃嘴角狠狠地抽了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相当难看,但当着皇上的面也不敢随意发作。隐忍了好一会儿,才转头看向龙御邪,声音柔媚的似能掐出水来:“皇上……”

那声音媚入骨髓,让人听了浑身轻飘飘的,似乎连骨头都酥了。不过宋挽歌不是男人,这种声音听在她耳里只会让她恶寒,浑身上下只怕是起了不少的鸡皮疙瘩。

“歌儿,这是朕的舞妃云蝶舞,龙腾国大将军云雄的宝贝女儿。”龙御邪大手揽过宋挽歌,低沉着嗓音解说道,眸中有着掩饰不住的笑意。“歌儿,你刚才说话的样子真可爱,朕喜欢!”

龙御邪说着,也不管是不是当着文武百官和一众嫔妃的面,低下头来便封住了宋挽歌的潋滟樱唇。无视宋挽歌的挣扎反抗,辗转流连了好一会儿,才意犹未尽的放开了她。

“歌儿,你总是叫朕欲罢不能!”龙御邪笑睇着一脸愤恨表情的宋挽歌,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眼神也是从未有过的温柔。“歌儿,晚宴过后,朕是不会放过你的!”

龙御邪低头附在宋挽歌的耳畔,邪魅的舔吻着她的耳垂,话语暧昧而蛊惑。

“下流!无耻!!”宋挽歌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咒骂的声音刚好够他一人听到。“放开我!”宋挽歌边说边用力掰开他紧箍在自己腰间的大手,好在龙御邪这次也没有多做勉强,眯眼邪魅的笑了笑,便放开了她。

“诸位爱卿别光顾着发愣,随意,随意!”龙御邪莫测难辨的深邃眼神一一扫过座下的文武百官,不咸不淡、不大不小、不温不火的声音似惊雷般,震醒了一众傻愣愣、热辣辣盯着宋挽歌仙姿丽颜的朝廷要员。

回过神来的文武百官,赶紧收回大胆肆意的眼光,暗自擦了几把冷汗,又是一番频频敬酒,虚与委蛇,须溜拍马。

“脔妃妹妹,可是瞧不起姐姐?”舞妃故作委屈的咬了咬唇,娇媚的声音刚落,她便一口喝掉了自己杯中的酒。“脔妃妹妹,姐姐是真心想与你和平相处,一起服侍好皇上的。难道妹妹不相信姐姐的诚意与好心?那姐姐便再敬脔妃妹妹一杯,希望妹妹能赏姐姐一个脸。”

舞妃说罢,一仰头又是一杯酒全数喝了下去。

宋挽歌依旧冷冷的看着她,对于她的话无动于衷。

诚意?好心?

哼!宋挽歌暗自不屑的冷哼一声,心底冷笑不已。

这个女人装都不会装,演技那么烂也敢拿出来丢人显眼。

她的笑容虽妖艳动人,她的话语也够亲切和善,可那眼底极力压制也没压制住的是什么?是满满的嫉妒,是深深的怨恨,是浓浓的恶毒,甚至还有恨不能除之而后快的狠绝和凶残。那么强烈的恨和嫉妒,是她怎么掩饰都掩饰不了的。

“我不会喝酒,舞妃娘娘何必强人所难?”宋挽歌淡淡的说道,声音虽轻,却带着沁骨的冰冷,拒绝之意显而易见。

再次被宋挽歌如此直接的拒绝,舞妃气得脸都绿了,但还是隐而未发,委屈哀怨的目光转向一脸兴味表情的龙御邪。

“皇上,脔妃妹妹一再拂逆臣妾的好意,也太不给臣妾面子了,皇上要为臣妾作主啊!”舞妃说着,竟似要垂泪,仿佛真的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似的。

龙御邪冰眸微眯,不置可否的睨了舞妃一眼,半晌才转头看向一脸作壁上观的宋挽歌,似笑非笑道:“歌儿,你就给舞妃一个面子吧,不过是一杯酒而已。”

“皇上,说了我不会喝酒,何必一再勉强?”宋挽歌有些不耐的皱了皱眉,这些人怎么就这么喜欢为难她呢?

她说的可是实话,她酒量很差,貌似酒品也不行,人家是千杯不醉,而她是滴酒泛晕,喝醉了还喜欢发酒疯。这也就罢了,更严重的是,她的皮肤对酒精过敏,一沾酒就容易起红疹。

“是嘛,歌儿真的不会喝酒?”龙御邪斜挑了下眉,似乎不太相信。“就这么一小杯酒,喝了也无碍。或者,歌儿是想要朕用嘴来亲自喂你?”

龙御邪说得暧昧,笑得蛊惑,举起自己手中的酒杯,放至薄唇边浅浅的抿了一小口,又伸舌在唇际舔了一圈,那动作竟是说不出的邪魅和惑人。

宋挽歌知道这个恶魔暴君是什么无耻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的,与其让他当众喂给自己喝,还不如自己喝。

“皇上的好意臣妾心领了,臣妾还是自己来吧!”宋挽歌厌恶的扫了他一眼,“好意”二字咬得极重,伸手接过舞妃递于面前的酒杯,蹙紧黛眉一口气悉数喝下。

“脔妃妹妹果然豪爽!”舞妃接下滴酒不剩的空酒杯,笑得满脸得意,一张潋滟的桃花容颜,愈发显得魅惑妖娆。

“舞妃谬赞了!”宋挽歌揉了揉有些犯晕的额头,径自别过头去,不再理会她。

“皇上,今日乃是中秋佳节,举国同欢,臣妾特地为皇上准备了一支舞,希望皇上喜欢。”舞妃突然柔情款款的看着龙御邪,娇媚着嗓音说道。
“皇上,今日乃是中秋佳节,举国同欢,臣妾特地为皇上准备了一支舞,希望皇上喜欢。”舞妃柔情款款的看着龙御邪,娇媚着嗓音说道,还不忘斜眼挑衅的睨了一脸平淡漠然的宋挽歌一眼。

“准了。”龙御邪大手一挥,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原来的管弦丝竹之乐立刻停止,换上了一曲清雅动听的伴奏乐,那些霓裳艳服的舞女也迅速退了下去。

舞妃柔媚一笑,莲步轻移,风情万种的划入殿中央。

大殿里面,熏香缭绕,彩灯缤纷,碧影徘徊,处处灯光相映,花非花,雾非雾,有种梦里不知身是客的感觉。

舞妃笑得妖娆,亦跳得妖娆,长袖轻舒,纤腰款摆,舞姿让人如痴如醉,竟是一曲魅惑妖娆的飞天舞。

完美的旋转,完美的跳跃,完美的抬手,完美的下腰,每一个动作都完美无缺,不可挑剔,旋转时如落雪飘盈,摇曳处似彩云欲生。慢收舞袖弄轻盈,飞上瑶天歌一声。

她长袖缭绕,婀娜运步,随即身姿轻盈的向上跃起,青丝飞扬,衣袂飘飘,翩然回旋,婉转玲珑,最后又轻轻的飘曳而下,仿若落花洒满人间,清丽与妖娆共舞,百媚尽生。

一舞既罢,殿内众人久久难以平复激荡起伏的心绪,惊叹称赞之声迭连响起,不绝于耳。

举座众人的反应皆被舞妃一一收于眼底,潋滟妖娇的桃花容颜上尽是骄傲与得意。

“皇上,臣妾跳得可好?”舞妃莲步款款的来到龙御邪跟前,语笑嫣然,秋波频送,百般柔情、万般蜜意蕴漾在她那双迷人的桃花眼中。

“好,很好,爱妃的舞姿愈发精益了,飘然回雪舞风轻,约略烟蛾态不胜,不愧为我龙腾国的第一舞才!赏蓝田玉如意一对!”龙御邪笑着赞美,话语中满含宠溺之情,只是他的眼底仍是清冷阴寒一片,没有一丝温度,但被他眯着眼莫测深邃的掩了去。

得到皇上的赞美和赏赐,舞妃自是惊喜莫名,忙跪地磕头谢恩。高傲得意的目光一一扫过殿内一众嫔妃,对上她们那或嫉妒或艳羡或不甘的眼神,虚荣心更是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皇上,臣妾听闻脔妃妹妹舞艺高妙绝伦,技艺堪比仙娥,曳态绰约,风华绝代,今日良辰美景,不知可否舞一曲,让臣妾等众姐妹以及各位王公大臣一睹风采?”

舞妃话是对着龙御邪说的,但挑衅的眼神却是频频射向一旁的宋挽歌。娇嗲的话语一出,在座的文武百官皆翘首以待,满脸希冀。毕竟,如此倾城倾国的美人,若是身姿袅娜的舞动起来,盈袖生香,漫步翩然,那又该是一种怎样勾魂夺魄的美丽和妖娆?

而与之相反的,则是后宫的一众嫔妃,个个脸上都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似乎确定了宋挽歌比不过在龙腾国素有“第一舞才”之美称的舞妃,只等着她当众出丑。

“朕的脔妃,既然大家如此殷切的看好你,那你就舞一曲,让大家一睹你的绝世风采吧。”龙御邪淡淡的笑看着一直抿唇不语的宋挽歌,柔柔的语气虽掩去了平日里的狂肆霸道,但那帝王的气势犹在,同样的不容人拒绝。

宋挽歌揉了揉有些犯晕的脑袋,眼神迷离的直视着龙御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讽刺意味十足,朱唇轻启,似娇似嗔道:“皇上确定要臣妾舞一曲?”

话音未落,她突然就笑了,笑得倾国倾城,笑得百媚千娇,笑得风情万种,笑得媚态横生,百般妖娆和万般魅惑在她的眉宇间萦绕不绝,让龙御邪忍不住喉头滚动,浑身燥热。

“皇上,臣妾只会跳魅舞呢!就像上次取悦诱惑皇上时跳的那两支舞一样!”

“别跳了!!”龙御邪神色一凛,面上神情陡的阴沉了下来,似蕴含着暴风骤雨般。半晌才敛去眸底的风暴,宠溺无比的搂过宋挽歌,语带疼惜的说道,“歌儿想必是累了,那就改日再跳吧!”

“臣妾多谢皇上关爱!”宋挽歌口是心非的回了一句,清冷的目光转向一脸不甘的舞妃。

“皇上……”舞妃咬了咬红唇,柔情款款的唤了一声,娇嗲中带着委屈和不满。她都没听明白、甚至没听清楚宋挽歌刚才都说了些什么,怎么皇上突然就改了主意呢?

她不甘心啊!从小到大,她的舞技堪称一绝,整个龙腾国无人能出其右,因此她还得了个“龙腾国第一舞才”的美誉。对于自己卓越的舞艺,她向来自信无人能及,后宫众嫔妃也从来没有谁敢跟她比试。

可今天居然出了个脔妃,竟仗着皇上对她的宠爱恃宠而骄,接连两次当众拂逆自己,让自己难堪,这让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羞辱她的机会,可皇上竟然不让她跳了?这个女人到底使了什么狐媚手段,居然让她们向来一言九鼎的皇上改了主意?

能左右皇上决定和情绪的女人,怕是不简单啊!若不早日除掉她,后宫中只怕难有他人的立足之地!

“舞妃,你先退下吧!歌儿今日身子不适,这舞就免了!”龙御邪挥了挥手,语气淡淡的,面上的神情莫测难辨。后宫中那群女人的心思,他自然知晓,只是乐得在一旁作壁上观。

“是。”舞妃咬牙切齿的行了一礼,带着满心的不甘退了下去。转身前瞥向宋挽歌的那抹眼神,要多恶毒有多恶毒,要多嫉恨有多嫉恨。

宋挽歌只是冷笑视之,并不放在心上。她连龙腾国的主宰龙御邪都不怕,还会怕他后宫中的那群争风吃醋、勾心斗角的女人?她早就已经与整个龙腾国为敌了!

笑话没看成,众嫔妃虚荣争宠的心还在。之前见舞妃的一支舞不但得了皇上的赞美,还得了皇上的赏赐,这下子都蠢蠢欲动,只想好好在皇上面前卖弄一番。

接下来是烟贵妃的表演,就见她先朝殿内众人行了一礼,然后语笑嫣然,优雅无比的迈着小碎步走至殿中央,将素琴放于木几上。

“今日中秋佳宴,美景良辰,妾身随性抚弄一曲,全当是为皇上和各位大人助助兴吧。”烟贵妃眉眼含情,嗓音柔柔的,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语罢,她皓腕轻抬,指尖抚动琴弦,宛若流水的琴音逸出。曲调悠扬婉转,轻幽雅致,旋律时隐时现,犹见高山之巅,云雾缭绕,飘忽无定。其韵扬扬悠悠,俨若行云流水。

轻拢慢捻抹复挑,双手交替,绕梁的琴声在烟贵妃曼妙的指尖倾泻而出,时而清澈透明,时而淳朴浑厚,时而又淡雅高远。高山耸峙的巍峨气魄,流水潺潺的柔和清脆,以及流水冲击高山的湍急之势,全都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

宋挽歌眼神闪了闪,暗叹皇帝的女人不但貌美,而且还个个才艺卓绝。之前那舞妃的舞技登峰造极,现在这烟贵妃的琴艺亦是炉火纯青,都堪称绝中之绝。若真要与她们比个高下,自己虽不至于输,但想要胜过她们,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好在她没有那份争宠夺势又爱慕虚荣的心。

一曲终了,紫宸殿内一片宁静。众人如痴如醉的沉浸在烟贵妃刚才的演奏中,似乎还能听到那绕梁的余音。

“曲高和寡,妙技难工,爱妃的琴艺实在令人赞叹啊!”龙御邪惊叹连连,冷峻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几丝温情。“好久没听爱妃抚琴了,今日一曲,让朕如听仙乐耳暂明啊!赏紫金琉璃玉镯一对,南海黑珍珠一串!”

“臣妾谢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烟贵妃叩头谢恩,抬头望向龙御邪时,眉宇间是掩饰不住的惊喜和柔情。潋滟水眸转向宋挽歌时,闪过一丝不知名的光。

不用猜,宋挽歌闭着眼睛都知道,挑衅的女人又来了。
烟贵妃叩头谢恩,抬头望向龙御邪时,眉宇间是掩饰不住的惊喜和柔情。潋滟水眸转向宋挽歌时,闪过一丝不知名的光。

不用猜,宋挽歌闭着眼睛都知道,挑衅的女人又来了。

果不其然,那烟贵妃水眸含笑,亲切友善的凝住宋挽歌,声音柔媚娇弱,煞是动听,竟让人不忍拒绝。

“脔妃妹妹,姐姐素闻妹妹姿容绝世,今日一见果然惊为天人。听说妹妹的琴艺冠绝天下,堪比神曲仙音,不知可否指点赐教一二?”

“好啊,既然贵妃姐姐如此抬爱,那妹妹就献丑了。”

宋挽歌水眸微敛,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恶作剧的光芒。呵呵,既然你们一个个非要争先恐后的上门来挑衅,非要看我当众出丑才能甘心,那我就如了你们的愿。

“皇上,难得今日美景良辰,君臣尽欢,臣妾也就不藏拙了,献上一曲可好?”宋挽歌澄澈透亮如山泉般的眸子迷蒙的看向龙御邪,潋滟生光,看得他心里猛地一颤。

“准了,只希望歌儿不要让朕失望才好。”龙御邪说着,低头迅速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眸底一闪而过的柔情快得让人来不及捕捉。

“皇上放心好了,臣妾的表演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保证不会让皇上失望。”

“是嘛,那朕就试目以待歌儿即将带来的意外惊喜好了。”龙御邪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浅笑,直视了宋挽歌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紧揽着她纤腰的大手。

“皇上,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绝对会让殿内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不过却是只惊不喜哦!宋挽歌神秘一笑,掩去眸底不怀好意的笑意。

“贵妃姐姐,可否借你的凤尾琴一用?”

宋挽歌莲步来到烟贵妃面前,神情淡淡的,语气也淡淡的。后宫就是一个大染缸,无论多淡雅无争的女子,只要到了这里,总会慢慢蜕变,变得争权夺势,变得爱慕虚荣。

这烟贵妃便是之前坐于龙御邪右下首第一位的淡装女子,外表看起来那么淡雅出尘的一个人,竟也不能免俗。

“当然可以,承蒙脔妃妹妹看得起,姐姐荣幸之至。”烟贵妃含笑应下,表面装得端庄大方,其实心里有百万个不舍呢。

那凤尾琴可是她当日进宫被封为贵妃时,皇上专门赏赐给她的,向来被她宝贝得不能再宝贝,更是她向其他嫔妃炫耀的资本。毕竟,皇上很少有赏赐,尤其是名贵的赏赐。这把凤尾琴可是少有的名琴,不知有多珍贵。

“那妹妹在此先谢过姐姐了。”宋挽歌自然看出了烟贵妃眼中的不舍,如此更合她意。

你越不舍,我越高兴。待会儿弄坏了你的爱琴,可别怨我,谁让你要来挑衅我的?

宋挽歌心底冷笑一声,抬头对上众人那一张张或期待、或希冀、或热切、或嫉恨、或等着看好戏的面孔,不由嫣然一笑,微微颔首,随即优雅翩跹的步入殿中央。

倾身端坐于摆放凤尾琴的香几旁,宋挽歌垂首暗自深吸了一口气,随即抬头再次朝众人发自内心的嫣然一笑,那笑似樱花坠落,似长虹破日,似芙蓉花开,竟是曳态生光,绝美至极。仅仅只是一个笑容,众人之中便已倾倒了大片。

龙御邪冰眸危险的眯起,幽深锐利的光芒紧锁着那径自笑得倾国倾城、风华绝代的小女人,眸底压抑着的是乌云密布和狂风暴雨,胸腔中不断叫嚣着欲往外喷涌而出的是冲天的怒气和狂戾。

该死的女人!以后不准对着别人笑!你的笑容只属于朕!

宋挽歌当然知道美人一笑的威力何其大,但她也懒得去理会。男人嘛,有几个不好美色的?能坐怀不乱的男人,这世上只怕早就绝种了。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众人痴迷期待的目光中,宋挽歌素手曼妙的滑过琴弦,娴熟优美的动作,奏出的却不是悠扬婉转、悦耳动听的琴声,而是……

宋挽歌眼底漫上浓浓的恶作剧般的笑意,一阵又一阵划破铁锅铁锣似的的聒噪声从她指尖传出来,刺人耳膜,震人心肺,想必死人听了都会诈尸而醒过来。

在场众人顿时如梦初醒,嘴角抽搐的抽搐,额上挂黑线的挂黑线,口中喷食物的喷食物,惊吓着捂耳朵的捂耳朵……

而那群后宫嫔妃忙着捂耳朵的同时,还不忘露出一脸幸灾乐祸的笑,笑中带着满满的鄙夷,嘲讽,不屑,以及怨恨和恶毒。

对于众人的反应,宋挽歌不理不睬,全然无视,依旧胡乱的拨弄着琴弦,前所未有的噪音污染似魔音般穿入在座之人的脑中,让他们瞬间惨白了脸色,面上神情苦不堪言,直恨不得口吐白沫当场昏死过去。

看着众人那副比死了还要痛苦的无法忍受的表情,宋挽歌憋笑憋得心痛胃痛肚子更痛,估计离内伤不远了。

偷眼瞥向主位上那个一身威仪和霸气的恶魔男人,却见他依旧一脸平静,似没听到这砸锅砸铁似的噪音般,阴厉邪肆的冰眸中闪着莫测难辨的光。

视线往下移了移,宋挽歌身子不禁轻颤了下。那个恶魔暴君居然用手捂住了尘儿的耳朵,以抵挡这刺耳的魔音。他……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

宋挽歌心绪顿时变得复杂起来,深思有些恍惚,这恶魔暴君的心思为何就是那么难以猜透?又那么难以琢磨?

烦躁的摇了摇头,宋挽歌手指一个用力,只听“铿”的一声,琴弦断了。皱了皱眉,无视,继续演奏。“铿”“铿”“铿”,琴弦接二连三的断掉,直到再无一根琴弦剩下,宋挽歌才不得不停下来。

暗自轻甩了下有些发麻发疼的手指,宋挽歌优雅的起身,莲步款款,浅笑盈盈,一步一步走向主位上的那个一脸邪笑看向自己的恶魔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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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自轻甩了下有些发麻发疼的手指,宋挽歌优雅的起身,莲步款款,浅笑盈盈,一步一步走向主位上的那个一脸邪笑看向自己的恶魔男人。

“皇上,这个惊喜你是否满意?”宋挽歌水眸轻眨,似笑非笑的问了一句。

“歌儿,手给朕看看,有没有伤到?”龙御邪晶亮幽深的黑眸微眯了眯,不答反问。随即一把拉过宋挽歌的双手,看到那泛起些微红肿的纤纤十指,眸底快速闪过一抹不知名的光,似疼惜,又似气恼。“那么卖力演奏干嘛?指尖都肿了,肯定很疼吧?”

龙御邪轻轻抚摸着宋挽歌的青葱玉指,那动作轻柔怜惜的似微风拂过,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也不同于以往,少了之前的那份邪戾、阴寒和狂肆,而多了几分宠溺和温情,就连眉宇间也溢满了千般柔情,万般蜜意,嗓音更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仿似情人之间的呢喃低语一般。

宋挽歌冷冷的看着龙御邪那张近在咫尺的俊美至极的脸庞,在他晶亮剔透的瞳仁中,再看不到平日里的邪佞阴狠,只有不断流泻的柔情。眼前的他眼角眉梢间皆是满满的呵护和宠溺,嘴角勾起的弧度也是那么完美,那笑容竟让她联想到了冬日的暖阳,如此温馨深情的一幕,只怕任何女人见了,都会不知不觉的深陷其中。

不过,宋挽歌并不在那任何女人之列,仅是暗自冷笑了一声,便很快回过神来,眼底没有丝毫痴迷和眷恋。

她才不会被这个恶魔暴君的温柔假象所蒙骗,他的心有多狠、有多残酷、有多无情,她早就已经见识过了。

这个恶魔此刻如此温柔深情的对自己,在别人眼中看来,那是无限的荣耀和宠爱,可谁又知道他的不怀好意和居心叵测?

他是故意要将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让自己成为他后宫那群女人的靶子,成为第一个被她们打击和迫害的对象。他越是在众嫔妃面前表现出对自己的荣宠和疼爱,便越是能引起她们的怨怼和嫉恨,让自己四面楚歌,危机重重。

他果然就是一个冷心无情的恶魔啊!一个人折磨羞辱自己还嫌不够,又找来一大帮心机险恶手段层出不穷的后宫女人来对付自己。他就那么想要置自己于死地么?那他为何不自己动手?那样岂不是更直接也更干脆一点?

或者,他是觉得亲手杀掉自己有损他的龙威?抑或是不想脏了他的手?

“鳄鱼的眼泪!”宋挽歌摇了摇头,不想再继续想下去。咬牙冷冷的吐出五个字,随即用力抽回自己的双手。她觉得有这个恶魔在的地方,她总会觉得特别压抑也特别累,无论是身还是心,因为她总会控制不住的去揣摩他的险恶用心,每揣摩一次,对于他的厌恶和痛恨便会加深一分。

龙御邪自然知道她的心思,知道她定是将自己想得如何如何的不堪,嘴张了张终又闭上,并不想解释什么。她爱怎么想便怎么想,与他何干?他只要知道她永远都是自己的玩物,永远都是自己的脔妃就够了。

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心里究竟是如何想的。在她面前所表现出来的那些温柔和宠溺,他也分辨不出到底有几分是真心,有几分是假意。但不可否认,他在众嫔妃面前对她如此温情疼宠,确实有些不怀好意。

没错,他就是故意要挑起那些嫔妃的怨怼和嫉恨,然后袖手旁观的在一旁冷眼看着她被那群爱慕虚荣的女人排挤和陷害。心情愉悦的话,他或许会好心拉她一把。心情不好的话,火上浇油,推波助澜也不足为奇。

“歌儿,你刚才的演奏还真是千年一曲,震撼人心啊!”龙御邪低头敛起脑中纷繁的思绪,再抬首时,嘴角勾起的依然是温柔宠溺的笑容。伸手轻抚了下宋挽歌光滑细腻的面颊,随即问向坐下接连缓过神来的一众王公大臣,“各位爱卿,以为如何?”

“呵呵,好听,好听,脔妃娘娘的琴艺确实不同凡响!”

“是啊,是啊,今日有幸听得脔妃娘娘的琴声,臣等只怕会终身难忘。”

“脔妃娘娘的琴技真的是世间少有,震撼人心啊!”哎,岂止是震撼人心,只怕是连五脏六腑都跟着被震撼了,就差没有伤筋动骨了。

殿内一干文武大臣即使心底有百般抱怨和苦涩,也不敢当着皇上的面表现出来。而且就依刚才皇上对脔妃娘娘的态度来看,只怕皇上对这位享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称的脔妃娘娘的宠爱还不是一点两点,他们拍马屁都嫌来不及,哪还敢轻易得罪脔妃娘娘呢?

这些人还真会拍马屁,须溜奉承的话说得跟顺口溜似的,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虚伪至极!

宋挽歌不屑的撇了撇嘴,心底自是对他们一百个一万个鄙视。不过,逢迎拍马者自古有之,她也管不了,更管不着。

“皇上,臣妾的凤尾琴已经被脔妃妹妹全数弄毁,这可如何是好?”烟贵妃趁殿内安静下来之际,赶紧抓住机会说道,娇美动人的脸上满是痛惜和哀怨,水眸中更是早已经蒙上了一层浓浓的雾气。

“贵妃姐姐不用担心,妹妹定会请工匠把琴修好,恢复如初的。”宋挽歌斜眼看向烟贵妃,云淡风轻的说道,似乎毁坏了她的宝贝爱琴只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而已,根本不必放在心上。

“脔妃妹妹说得倒轻巧,你可知这凤尾琴对于我来说有多珍贵,又有多宝贝?”烟贵妃眼含怨恨,语气咄咄逼人,俏丽的容颜也因巨大的怒气而显得有些扭曲,这副样子跟刚才面对龙御邪时比起来,完全像变了个人似的。“坏了的东西,你再怎么修补,它能跟原来的一摸一样吗?”

“行了,不过是一把琴而已,有什么好值得争论的。”龙御邪面带不悦的蹙了蹙眉,“大不了,朕再另外赏赐你一把。”

“可是,皇上……”烟贵妃话未说完,便被龙御邪挥手打断。

“爱妃无须多言,就这样。”龙御邪语气降了几丝温度,脸色也在瞬间阴沉了不少。“你先退下吧。”

“是,臣妾告退。”烟贵妃心有不甘的退回原位坐下,转头正对上舞妃一脸幸灾乐祸的笑容,以及好戏未看足的表情,气得险些掀翻了面前的杯盏和果盘,心下对宋挽歌的怨怼和嫉恨不由愈发深了。

而众嫔妃见向来最受宠爱的烟贵妃和舞妃接连在宋挽歌手下吃瘪,这下子也不敢再随便上前挑衅了,只是各自使尽浑身解数在龙御邪面前展示自己的才艺,想要博得龙御邪的欢心。

不过,螃蟹总还是有人敢吃的。

七八场表演过后,翩翩然又有一名女子莲步迈入殿中央,貌似是个美人级别的妃子。就见她执毫挥墨,洋洋洒洒,没多久便作成一幅泼墨画,画笔工整细腻,意境也颇为不俗,一看便知是个丹青行家。

得了皇上的赞赏,那位美人便眉开眼笑的前来挑衅,傲气十足。

宋挽歌“盛情难却”,就着她的笔墨和纸张开始作画。先是画了一只落了毛的凤凰在水沟里挣扎,接着又在旁边画了两只可爱的小鸡,正在欢快的啄食着米粒。

当宋挽歌作好的画展现在殿内众人面前时,立时引来阵阵窃笑,以及低声议论。

很明显,大家都明白这脔妃娘娘是在暗讽那位美人,有朝一日她若是失了势,那便是一只落了毛的凤凰,连小鸡都不如。现在荣宠一时,尽管去嚣张好了。

那位美人当众被宋挽歌羞辱,但见皇上根本没有要管的意思,也只能愤恨的退了下去。

龙御邪气定神闲的看着这一切,愈发觉得他的小女人可爱有趣至极。

他似乎越来越喜欢她了呢!
“姐姐!”宋挽歌刚刚走到龙御邪面前,便听到月挽尘脆生生的唤了她一句,童稚的嗓音中有着浓浓的委屈和不满。

“怎么了,尘儿?”宋挽歌摸着他的小脑袋,怜爱疼惜的问道。

“姐姐,他总是抢我的东西,我吃什么他就抢什么。”月挽尘小脸圆鼓鼓的,伸出手指气呼呼的指向一旁安之若素的龙御邪。“他把我最喜欢吃的糯米糕全部拿走了,一个也没留。”

宋挽歌闻言愣了一下,半晌才撇嘴丢出两个字:“幼稚!”

“尘儿,那你吃饱了没?肚子还饿不饿?”宋挽歌说着,便欲将月挽尘抱到自己身边,却被龙御邪大手一挥隔了开。

“你放心,这小鬼饿不死的。”龙御邪一把揽过宋挽歌,阴阳怪气的哼哼。随即厉眼瞪向犹撅着小嘴的月挽尘,冷声道,“乖乖呆在一边啃糯米糕去,再吵把你丢出大殿!”

话落,龙御邪随手扔了几块糯米糕到月挽尘面前的食碟里。

“慢慢吃,就这几块,吃完了别指望朕再给你!”

龙御邪边说边将剩余的一大碟糯米糕移得远远的,面上一副生怕被人抢了去的模样。

“总跟小孩子过不去,就不觉得有损你的龙威?”月挽歌冷冷的直视着龙御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不屑的笑容。跟小孩子抢食物,真难想象她眼中的恶魔暴君居然会有这么幼稚的行为。

“歌儿,你今日给朕带来的惊喜还真不少。”龙御邪似没听到她的话般,径自挑眉说道。“朕发现你越来越可爱了!”

“可是我却发现你越来越可恨了!”宋挽歌柔柔的说道,却是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绝美的面容上虽带着笑容,但潋滟水眸中恨意滑过了一波又一波。

“不爱哪来的恨,歌儿想是爱上朕了。”龙御邪斜挑了下眉,伸手挑起宋挽歌的下颚,暧昧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的面颊上。

“你!……”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宋挽歌冷脸怒瞪了他一眼,转头不再理会他,而是兴致缺缺的看向殿中央那些卖力展示才艺的后宫嫔妃。

当夜宴进行到一半时,殿外蓦地传来太监的尖细刺耳的通报声。

“凰妃娘娘驾到!”

话音未落,在座众人的目光已是齐齐望向大殿门口。

少顷,依稀闻得环佩叮铃作响的悦耳之声,一身白衣胜雪的女子盈步蹁跹的步入殿中。一出场,便抓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肤如凝脂,面如白玉,眉如青黛,齿如瓠犀,颈如蝤蛴,手如柔荑,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若桂宫青娥谪落凡间,又似东海龙女升出水面。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清雅绝伦,貌似天人。

“臣妾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女子仪态万千的走到龙御邪面前,盈盈福身行礼,一举一动都完美的拨动人心。

“雪儿,你身子不好,怎么还下床走动?”龙御邪放开宋挽歌,赶紧起身将那女子扶了起来。“药有没有按时吃?头还晕吗?”

龙御邪的嗓音又轻又柔,似怕大了一点就会吓着她。他眸中的柔情和疼溺是那么真切,又是那么深浓;他脸上的笑容是那么温暖,又是那么发自内心。

宋挽歌心内暗自惊诧不已,这个女子到底是谁?竟让能让那个恶魔暴君对她怜惜温柔至此?简直太让她不可思议了。

宋挽歌自动退到一旁,再次不着痕迹的静静打量着她。远看已是美若天仙,近看更是比天仙还美。

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娴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红姻翠雾罩轻盈,飞絮游丝无定。

那一袭病弱之态只怕是远胜过了林妹妹,直让人怜惜心疼到了骨子里,也难怪连龙御邪那样的恶魔暴君在她面前都化为绕指柔。

宋挽歌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子是她有生以来见过的最美丽,也最惹人怜惜的女子。当然了,她的美貌比起有着“天下第一美人”之称的倾城公主月挽歌,或许差了那么一分,但她那份柔弱婉约却是冰美人月挽歌所没有的。

“皇上,臣妾的身子已经好了很多,臣妾谢过皇上关心!”那女子眼神柔柔的看着龙御邪说道,嗓音似出谷黄莺般清脆动听。

“那就好,你这柔弱的身子总是让朕担忧挂念。”龙御邪将她搂于自己怀中,宠溺温柔的目光一直定在她身上,似乎眼中只看得到她。

宋挽歌心思有些复杂的瞥了龙御邪一眼,转脸看向殿内众人。就见那些嫔妃无一不是无比羡慕又嫉恨的盯着龙御邪怀中的女子,不觉冷笑着摇了摇头。
殿内的一众嫔妃嫉妒得眼红脸抽筋,空气中泛着浓浓的醋酸味,而主位上的两人依然是柔情款语,你侬我侬,忒煞情多,仿似周围的一切都不复存在。

宋挽歌冷眼旁观着一切,耳朵倒是没有闲着,她从座下众位嫔妃和文武大臣的间或议论声中,了解到了一些关于那白衣女子的信息。

原来那女子名为风灵雪,是龙腾国丞相风清阳的亲妹妹,今年芳龄十五岁,三年前便被龙御邪册封为凰妃。凰妃,凌驾于贵、淑、德、贤四妃之上,其尊贵显赫仅仅稍亚于皇后。目前,龙御邪尚未立皇后,所以凰妃自然是整个后宫中地位最高也最尊贵的女人。

这风灵雪貌似跟龙御邪还是青梅竹马,俩人从小一块儿长大,也难怪感情那么好。听说龙御邪还专门为她建造了一座宫殿,以她的名字命名,叫做灵雪宫。而龙御邪对这位凰妃娘娘也是三千宠爱加于一身,几乎是千依百顺,有求必应,对她的保护更是滴水不漏。听说她的灵雪宫里里外外都是武功高强的侍卫守护,而且没有龙御邪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擅自踏入,违令者可是要掉脑袋的。更有甚者,龙御邪还给了她先斩后奏的无上权利。

综上种种,所以后宫中的那些女人即使对她再嫉恨再怨怼,也无人敢惹她。即便想找她的麻烦,也入不了她的灵雪宫不是?再说了,龙御邪给她的那个先斩后奏的权利可不是说着好玩的。

还有,听说这位凰妃娘娘的歌声如黄莺出谷,余音绕梁,堪比天籁。龙腾国貌似有四绝,凰妃的歌,舞妃的舞,烟贵妃的琴,玉美人的画,那凰妃的歌声排在四绝之首,可见一斑。

不过,这位凰妃娘娘从小体质比较弱,似乎是因为心脏不太好,不能大喜也不能大悲,总之就是情绪不能波动太大。如果太过激动,就会呼吸急促甚至晕厥。

哎,实实在在的一个病美人啊!

宋挽歌暗自感叹一声,想着风灵雪的这些症状倒是有些像现代医学中所说的先天性心脏病。这种病可不好治,是个顽疾,尤其是在医学不发达的古代,性命堪忧啊。

“皇上,我哥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他这一离开已是半年有余了。”风灵雪轻靠在龙御邪怀里,幽幽的说道,那份亲昵举动又刺激到了坐下那些原本就眼红心酸的嫔妃。

宋挽歌似乎都能听到粉拳紧握、银牙咬得咯吱作响的声音,嘴角不觉勾起一抹冷笑,讽刺意味十足。呵,为那个恶魔暴君争风吃醋,争得过来么?又吃得过来么?他后宫中那么多女人,即使没有三千,至少也有好几百,若是每个女人的醋都吃,迟早会被醋酸死。

这些女人啊,什么时候才能认清身为后宫女人的悲哀呢?!

“雪儿,别担心,相父应该很快就会回国,他说过会赶回来参加中秋夜宴的。”龙御邪吻了吻风灵雪光洁的额头,柔语宽慰道。“你只需养好身子便是,免得相父回来还以为朕欺负了雪儿。”

“皇上怎么会欺负雪儿,皇上疼爱雪儿都还来不及呢,是不是?”风灵雪晶亮剔透的水眸凝视着龙御邪,波光灿动,盈盈含情,似娇似嗔,似羞似怯,说不出的动人。

“呵呵,当然了,朕怎么舍得欺负雪儿。”龙御邪眉宇间柔情更甚,不由紧了紧手中的力道,将风灵雪搂得更紧了。

见状,宋挽歌暗嗤一声,懒得再继续看他二人柔情蜜意下去,伸手拿了几块糯米糕,准备过去陪她的尘儿。

“大胆!谁允许你动朕的糯米糕的?”龙御邪猛地一声低喝,吓了宋挽歌一跳。“还不给朕放下!”

“你又不吃!”宋挽歌皱了皱眉,但还是依言放下了手中的糯米糕,抬头冷脸瞪向龙御邪,恨不能扑上去狠狠踢他几脚。

“谁说朕不吃了?!”龙御邪剑眉微挑了下,接着说道,“就算朕不吃,情愿扔掉也不给那小鬼!”

“你!!”宋挽歌气得脸都红了,但又不能将他怎么样,只能恶狠狠的瞪着他。

“雪儿,来,试试看,这糯米糕味道很不错的。”龙御邪无视宋挽歌的怒气,看着她那副怒不可遏却又不得不隐忍的愤恨表情,他的心情反而似乎前所未有的好。径自拿起一块糯米糕,掰了一小块递到风灵雪嘴边。

“嗯,确实不错。”风灵雪吃下糯米糕,浅笑着赞道。“皇上,这位就是前不久册封的脔妃妹妹吧。”说着,一双秋水明眸转向宋挽歌,不着痕迹的上下打量了一番。

龙御邪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并未言语。

“脔妃妹妹长得真漂亮,不愧是天下第一美人。”风灵雪收回打量的视线,笑语嫣然的赞叹道。

“凰妃姐姐过誉了。”宋挽歌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姐姐的容貌才是真正的芳华绝代,无人能及。”

“呵呵,妹妹真会说话。”风灵雪嘴角的笑容愈发甜美。“脔妃妹妹,姐姐对你一见如故,真的很喜欢你。妹妹日后有空,可以经常去我的灵雪宫找我聊天。”

“凰妃姐姐抬爱了。”宋挽歌唇角微扬,勉强扯出一丝浅笑,并不想与她过多言语。她厌恶痛恨那个恶魔暴君,所以,他的女人自然她也不会待见。谁知道她们是不是跟那个恶魔一样居心叵测,心怀不轨!

“妹妹似乎不太喜欢姐姐呢!”风灵雪幽幽的凝住宋挽歌,眸中似有百般恼,千般怨,仿佛冬日的雪花齐齐向她飞过来,让宋挽歌一时不知如何说好。

正尴尬之际,舞妃突然端着一杯酒走了过来。

“凰妃姐姐,看见你身体大好,妹妹真的很开心。”舞妃羞怯的看了龙御邪一眼,随即转向风灵雪,脸上挂着又娇又媚的笑容。“凰妃姐姐,妹妹知你不能饮酒,自是不能勉强,妹妹先干为敬。”说着,一杯酒尽数被她喝下。

“呵呵,姐姐谢过舞妃妹妹的关心和体谅。只是姐姐这副柔弱的身子,舞妃妹妹不要笑话了才好。”风灵雪说着,又往龙御邪怀里靠了靠。

“怎么会呢,妹妹哪敢笑话凰妃姐姐啊。”舞妃眸光闪了闪,忽而换上一脸讨好的笑容道,“凰妃姐姐,妹妹已经有半年多未听见姐姐的天籁之音了,想念得紧呢!今日中秋佳节,美景良辰,姐姐可否唱上一曲,让妹妹一饱耳福?”

“这个……”风灵雪刚刚开口,就被龙御邪止了住。

“雪儿身子弱,唱歌岂不劳累?还是免了。”

闻言,舞妃脸色相当难看,又嫉又恨,却是隐而不敢发。宋挽歌在一旁看着,暗笑不已。笑这女人的不自量力,也笑这女人的自以为是。

枪打出头鸟,这女人三番两次吃瘪,怎么就是学不乖呢?

“皇上,唱一首曲子无碍的。”风灵雪轻拽着龙御邪的袖摆摇了摇,那似娇似嗔的模样可爱又动人,“就让雪儿唱一曲,好不好?”
“皇上,唱一支曲子无碍的。”风灵雪轻拽着龙御邪的袖摆摇了摇,那似娇似嗔的模样可爱又动人,让人根本无法拒绝,也不忍拒绝。“就让雪儿唱一曲,好不好?”

“好,都依雪儿的。”龙御邪在她颊边落下宠溺的一吻,随即放开她。“量力而为,不要累着。”

“嗯。”风灵雪浅笑着轻应了声,而后姿态优雅的莲步移至殿中央。

早有宫婢为她准备好了一把做工精美的上好古筝,风灵雪语笑嫣然的向在座众人微微福身点了点头,并不多语,随即倾身坐了下来。

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

曲调优美,山谷跫音,如泣如诉,袅袅不绝。

风灵雪素手曼妙的拨弄着琴弦,片刻,轻柔婉约的歌声随之响起,是一首优美的配乐古词:

旧时心事,说著两眉羞。长记得、凭肩游。缃裙罗袜桃花岸,薄衫轻扇杏花楼。几番行,几番醉,几番留。也谁料、春风吹已断。又谁料、朝云飞亦散。天易老,恨难酬。蜂儿不解知人苦,燕儿不解说人愁。旧情怀,消不尽,几时休。

那琴音清澈、空灵,那歌声亦是清澈、空灵,琴声与歌声交相辉映,相得益彰,竟是说不出的悦耳动听,似有着魔力一般,能平复众人心中的繁复浮躁之气,让人瞬间心神宁静下来。

不愧是歌中一绝啊!

宋挽歌暗自赞叹不已,从小到大还从没听过如此优美动听的歌声呢!虽然她自己也喜欢唱歌,甚至被艺术学院里面的不少人称为“甜美小歌后”,但她还是自认为比不过这风灵雪,不过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歌声仍在继续,殿内众人皆是一脸陶醉。

宋挽歌同样听得津津有味,偷眼瞄了瞄龙御邪,却发现他的视线正向自己这边扫过来。心莫名的慌乱了一下,赶紧别过头去,故作全神贯注的听着歌。

这个死恶魔,好好的天籁歌喉不听,看她干嘛?而且眼神还那么幽远深邃,复杂难辨,看得人心惊,就像被猎人盯上的猎物似的,感觉浑身毛毛的。

不想了,不想了!

宋挽歌使劲摇了摇头,不让自己被那个暴君扰乱心神。平定了下呼吸,转头看向殿中央依旧自弹自唱、已达到忘我境界的风灵雪。

她的眉尖微微蹙着,晶亮剔透的水眸柔柔的看向主位上的龙御邪。

但不知怎么的,宋挽歌却觉得风灵雪并没有看向龙御邪,或者说,她的眼神是透过龙御邪幽幽的看向不知名的远方。

她的眼神幽远而深长,空灵中带着长远的悠扬,宁静中透着莫名的哀伤,似有什么心事,让她无力、让她绝望、也让她心碎一般。

她清雅绝伦的丽颜上虽然始终带着甜美端庄的微笑,但宋挽歌却能隐隐觉出那笑容中的无力和忧伤,以及心碎和绝望。

宋挽歌皱了下眉头,很是不解。

按理说,这风灵雪应该无比幸福无比满足才对,她的哥哥是百官之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龙腾国宰相,她自己又是后宫中地位最为尊贵的凰妃,而且,龙御邪对她百般宠爱,万般柔情,她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难道,是因为自己那柔弱多病的身子吗?

在她敛眉沉思之际,风灵雪一曲已经唱罢,再次柔顺乖巧的偎入了龙御邪的怀中。

“皇上,雪儿唱得可好?”风灵雪眉眼含情的看着龙御邪,眸中波光灿动,熠熠生辉,早已不复先前唱曲时的无力和忧伤。

“好,很好,非常好,听雪儿唱一曲,朕的心绪也跟着宁静了下来,不复之前的烦躁。”龙御邪满脸温情,不迭赞叹。“雪儿,有没有累到?”龙御邪边说,边吻了吻她的额头,疼溺之情溢于言表。

“没有,雪儿谢皇上关心。”风灵雪柔柔一笑,将脸埋入他的胸前,仿似害羞了一般。

“凰妃姐姐的歌声简直比那夜莺还要动听,余音绕梁,让人回味无穷。”舞妃谄媚的声音响起,让宋挽歌不由皱了皱眉。在她看来,只要这个女人一出场,准没好事。

果然,那舞妃马屁拍完,话锋一转道:“凰妃姐姐,臣妾听说脔妃妹妹的歌喉也是动听之极,有如出谷黄莺一般呢!不如让脔妃妹妹今日也唱上一曲,让各位大人和姐妹们饱饱耳福?”

风灵雪闻言,抬头看向面色清冷的宋挽歌,浅笑道:“脔妃妹妹也会唱曲吗?不知妹妹可否唱一曲,让姐姐欣赏一番?”

“抱歉,凰妃姐姐,妹妹不会唱曲。”宋挽歌冷冷的睨了舞妃一眼,随即面无表情的说道。“传言不可多信,想是舞妃姐姐听岔了。”

“这……”风灵雪一时不知如何说,看了看舞妃,又转头看向微眯着黑眸的龙御邪。

“让你唱你就唱,怎么那么多废话?!”龙御邪剑眉微蹙,口气相当不善的低喝。

“皇上,不是臣妾不想唱,而是臣妾不会唱!”宋挽歌倔强而倨傲的高扬着头,眼神冰冷的直视着龙御邪,袖中的双手紧紧捏握成拳,不让自己在他那凌厉逼人的目光逼视下怯懦。

“真的不会唱?”龙御邪阴寒的冰眸危险的眯了起来,嘴角勾起的邪笑让人不寒而栗。“身为雪麟国的长公主,连唱曲这种最基本的才艺都不会,说出来谁信?”

“谁规定一国公主就非得会唱曲?”宋挽歌冷哼一声,依旧倔强的反驳。

“不唱是吧?”龙御邪似笑非笑的挑了下眉,随即神色一凛,转头看向一旁犹在吃着糕点的月挽尘,阴寒着嗓音说道,“朕很乐意再次将这小鬼关入地牢,让他跟蟑螂老鼠作伴!”

月挽尘一听到龙御邪说要将自己关入地牢,马上想到那些与自己争抢食物的蟑螂和老鼠,以及那锈迹斑斑的铁笼和难闻的气味,小小的身子惊吓得忍不住发抖。

“姐姐,尘儿不要去地牢,不要……”月挽尘慌忙跑到宋挽歌跟前,紧紧的攥着她的衣袖,带着哭腔说道。

“乖,尘儿别怕,姐姐不会再让你被关入地牢!”宋挽歌疼爱的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转头,锐利痛恨如冰刀的眼神直直射向犹眯着眼的龙御邪。
“怎么样,朕的脔妃现在是否想清楚,自己到底是会唱,还是不会唱?”龙御邪眯眼迎视着宋挽歌那双充满厌恶和愤恨的冰冷瞳眸,嘴角勾起一抹深邃莫测的邪笑,一只大手闲闲的把玩着风灵雪垂于胸前的一缕柔软青丝,间或放至鼻尖邪肆的嗅上一嗅。

宋挽歌暗暗深吸了好几口气,双拳攥了又攥,才勉强压抑住满腔的怒气。清亮的水眸闪了闪,蓦地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皇上,既然各位姐姐如此抬爱,那臣妾就献丑唱上一曲吧。”

话落,宋挽歌如女皇般高傲的移步至殿中央,冷眼扫了殿内众人一眼,唇角浮起一抹冰冷邪魅的笑容。殿内几乎所有的男人都被她这冷艳绝世的一笑夺了呼吸,勾了魂魄。而那些嫔妃们则是一副不齿或者幸灾乐祸的看戏表情。

没有音乐,也没有伴奏,宋挽歌无所谓的笑了笑,清冷魅惑的眼神再次扫遍全场,性感惑人的歌声蓦地响起。

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儿一点也不稀奇

男人不过是一件消谴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

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儿一点也不稀奇

男人不过是一件消谴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

宋挽歌边唱边灵活的扭动着腰肢,臀部和胯部也随之款摆起来,举手投足间皆流露出满满的桀骜不驯和热情奔放。

才唱完四句,那些听清歌词的文武大臣已是震惊得瞪大了双眼,满脸满眼的不可置信,似是怕自己听错了一般。

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儿一点也不稀奇

男人不过是一件消谴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

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儿一点也不稀奇

男人不过是一件消谴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

宋挽歌又吐词清晰的将这四句唱了一遍,顺带着眉眼抛遍全场,舞步的尺度也愈发开放,婀娜多姿的身段在宫灯映照下显得愈发妖娆诱惑。

这一次,全场的人都听清楚了宋挽歌那惊世骇俗、大逆不道的歌词,不少定力差的官员嘴里的食物或茶水喷了又喷,一喷再喷,惊怔抽气之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什么叫情什么叫意还不是大家自已骗自己

什么叫痴什么叫迷简直是男的女的在做戏

是男人我都喜欢不管穷富和高低

是男人我都抛弃不怕你再有魔力

全然无视众人那副痴呆惊吓的表情,宋挽歌继续唱着。霓裳翩飞,香风肆虐,宋挽歌纤腰款摆,摆出千般姿态,玉足轻旋,旋出万种风情。她水眸轻眨,顾盼流转,红唇轻启,呵气如兰。

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儿一点也不稀奇

男人不过是一件消谴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

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儿一点也不稀奇

男人不过是一件消谴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

LANOURLAMOURLAMOURLAMOUR

什么叫情什么叫意还不是大家自已骗自已

什么叫痴什么叫迷简直男的女的在做戏

是男人我都喜欢不管穷富和高低

是男人我都抛弃不伯你再有魔力

什么叫情什么叫意还不是大家自已骗自己

什么叫痴什么叫迷简直是男的女的在做戏

殿内众人已经完全被震呆了,连那些最是注重仪表的嫔妃们也一个个瞪大了眼,张大了嘴,平日里保持的优雅仪态尽失。的确,这样大逆不道、这样惊世骇俗到可以用疯狂来形容的超前卫歌曲,对他们这群几千年前的老古董来说,其带来的冲击和震撼确实是前所未有的,也是他们根本无法想象得到的。

宋挽歌心底暗自冷笑,依然故我,且唱且跳。他能感觉到主位上那恶魔暴君火辣辣的视线,时而犀利,时而冰冷,时而狂佞,时而邪魅,让她如芒在背。但她就是故意不去看他,反而跳得愈发热情,唱得愈发大胆,她就是要狠狠的刺激他。

谁叫他非要逼迫自己唱的?现下在文武百官面前罔顾了他帝王的尊严,也怪不得谁!

宋挽歌得意的想着,忽而感到那群文武大臣中有一道炽烈无比,又略带着审视和探究的眼神直直的向自己射过来。抬眼望去,原来是左首第二位那个身穿藏青色华服锦袍的男子。

见宋挽歌看向他,那男子收回炽热探究的眼神,但是并未移开焦灼在宋挽歌身上的目光。他眯了眯漂亮多情的桃花眼,嘴角勾起一抹邪魅暧昧的浅笑,手中的酒杯不着痕迹的朝宋挽歌扬了扬。

纨绔子弟一个!

宋挽歌暗暗冷嗤一声,面带不悦地皱了皱眉。这个男子是谁他不知道,也没有兴趣知道。不过,能坐在左首第二个位置,想来他的官位肯定不低。只是,他那种轻佻浮夸的眼神和举动让她十分厌恶。

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宋挽歌冷脸哼了哼,抬头望向主位上的龙御邪,他也正好看了过来。两人就这样直直的对视着,他虽然脸上带笑,嘴角带笑,甚至眉宇间也带着笑,但宋挽歌却能明显感觉到他笑容下那掩饰压抑不住的滔天怒气,他的笑容分明没有达到眼底。

那样强装出来的笑容,那样深邃莫测的冰眸,那样隐忍未发的神情,让宋挽歌打从心底生出一股寒意和惧意来。但她依旧面色如常,不让自己显露出一丝一毫的退缩和怯懦之色。

冷冷一笑,宋挽歌纤腰缦纽,摆出一个性感惑人的姿态,莹润红唇轻启,以最后两句深意十足的歌词结束了这首她以前在现代就十分喜欢的歌曲《卡门》。

你要是爱上了我你就自已找晦气

我要是爱上了你你就死在我手里

一曲唱罢,宋挽歌向微微有些愣神的龙御邪轻轻抛出一个媚眼,眼波似秋水横流,一种妖娆魅惑的韵致就这样在她的眉眼间留连,风情万种,绝代芳华,让刚刚回过神来的龙御邪又是一愣。

回眸再次对着在座的所有人嫣然一笑,水光潋滟,曳态声波,光华流转,百媚尽生,刹那间似大地回春,千花万花齐齐绽放。整个大殿中一片寂然,在她的轻吟浅笑中,众人已倾倒了大片,也痴傻了大片。

瞥眼又对上了左首第二位那名男子兴味十足、且暧昧莫名的灼热目光,宋挽歌眼神瞬间冰冷了下来,气呼呼的狠瞪了他一眼,随即莲步朝主位走去。

“有趣的小女人!”韩麒轩,也就是左首第二位的那名锦袍男子,看着宋挽歌纤细袅娜的背影,低声呢喃了一句,桃花美眸中闪烁着一丝不知名的光芒,眉宇间的探究和兴味之意愈发浓厚起来。
夜凉,如水。

明月,高悬。

宋挽歌坐在凉亭一隅的白玉栏杆上,静静的仰望着夜空,偶尔晃动一下垂着的两只小脚,任思绪飘渺,纷飞。

今晚的夜色分外撩人,皎洁的月光如瀑般流泻而下,银色的清辉肆意挥洒,洒下一地拾不起的冷寂和凄凉,一如宋挽歌此时的心情,清冷,而又凄楚。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软弱的人,可自从穿越沦为亡国的公主,被那个恶魔暴君封妃囚于深宫之后,她会时常感到无助,迷茫,还有彷徨。她怕了他的羞辱和折磨,怕了他的邪佞和狠绝,也怕了他的残酷和阴寒。

这样的日子到底何时才能结束?她到底该何去何从?

她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无力反抗,只能任凭那个恶魔暴君对她百般欺辱,予取予夺。在这个异世,她什么都没有,只除了一颗倔强倨傲的心,以及誓死不低头的坚韧个性。

不,她还有尘儿,那粉雕玉琢的小人儿是她这一世唯一的牵系和挂念。她想要活下去的全部动力,皆是因为她的尘儿。

想到尘儿,宋挽歌猛地回过神来。她不该迷茫的,也不能继续彷徨无助下去,她要振作起来。尘儿不是想当皇帝么,那么自己就应该想尽一切办法,铺就尘儿的帝王之路,自己决不允许尘儿做一辈子的亡国小太子!

潋滟水眸闭了闭,再次睁开时,眸中一片清明,澄澈剔透,却是深不见底的深邃。宋挽歌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下定决心,成就尘儿的帝业。

心有所依所想,便不复先前的迷茫和彷徨。仰望星空,月光依旧清澈如水,一片宁静也随着银雾般的月光倾洒而下。月朦胧,鸟朦胧,萤光照夜空;山朦胧,树朦胧,秋虫在呢哝;花朦胧,夜朦胧,晚风叩帘笼;灯朦胧,人朦胧,如烟似梦中。

一切都是朦胧的,朦胧得美丽,朦胧得虚幻,朦胧得飘渺,也朦胧得神秘。这样的夜色,这样的月华,是撩人的,也是蛊惑的。

水眸望向面前的一大片荷花池,淡淡的荷花清香随着晚风飘散,丝丝缕缕,一阵又一阵,飘至宋挽歌的鼻端,吸入鼻中,让她心神明朗,气息也清爽了不少。

荷池曲曲折折,田田的叶子弥望无际。叶子出水很高,像亭亭旳舞女旳裙。层层的叶子中间,零星地点缀着些白花,有袅娜的开着旳,有羞涩的打着朵儿旳;正如一粒粒旳明珠,又如碧天里的星星,又如刚出浴的美人。

叶子本是肩并肩密密的挨着,这便宛然有了一道凝碧的波痕。叶子底下是脉脉的流水,遮住了,不能见一些颜色;而叶子却更见风致了。

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的泻在这一片叶子和花间,照在池面上,被水面泛起的粼粼波光打成无数的碎片。薄薄的青雾浮起在荷池里,叶子和花仿佛在牛乳中洗过一样,又像笼着轻纱的梦。

满池荷花映着月色,那随风摇曳的美态,恰是应证了一首千古流传的《咏荷》诗。

沁芳池中水融融,欣喜芙蓉运颜红。

青叶盈盈浮水面,素影飘飘舞碧空。

眼波流转随玉露,淡影疏香伴烟容。

谁掀荷叶裙裾起,心旌摇荡共清风。

“这月夜下的荷花池还真是美得醉人呢!”宋挽歌呢喃感叹了一句,唇角轻扬,清艳绝伦的面容上漾开一抹舒心愉悦的笑容来。

那样发自真心的嫣然浅笑,不含有一丝杂质,不伪装,不勉强,也不矫揉造作,只是因为笑而笑。美人不笑已是绝美,若是绽开笑颜,那份夺人呼吸的美又如何形容得出,如何诉说得尽?

宋挽歌手托香腮,吸着花香,赏着月色,独自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安宁与静谧,会心怡然处,唇角颊边的嫣然浅笑时时蕴漾,萦绕在她的眼角眉梢,辗转流连,恋恋不去。那笑容羞了花,闭了月,黯淡了周围这无边的夜色,也迷醉了暗处静静欣赏这幅“美人月色图”的人,而她却暗不自知。

“休迅飞凫,飘忽若神。陵波微步,罗袜生尘。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转眄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华容婀娜,令我忘餐。翩如惊鸿凌波起,婉若游龙驾轻云。”

被那月下的绝世美人迷了心,恍了神,勾了魂,夺了魄,一直隐于暗处静赏的韩麒轩竟情难自禁,一双脚似有自己的意识般,一步一步向宋挽歌迈去,口中还不住的吟诗赞叹。

“谁?!”

宋挽歌被这突如其来的男性嗓音吓了一跳,不由叱问一声。随即猛地转过身来,却因力道没有控制好,直直的从两米多高的栏杆上跌落下来。

“啊!”惊呼声刚落,一条青色身影迅疾如闪电般飞掠上前,伸手接住了那跌落而下的纤柔娇躯,免去了宋挽歌与地面的亲密接触。

“还好及时接住了美人,不然的话,在下的这颗心定会疼碎一地。”韩麒轩搂紧怀中的宋挽歌,轻佻戏谑的话语自他那张性感薄唇中缓缓吐出。

他的脸颊故意离宋挽歌极近,温热濡湿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宋挽歌的面上和脖颈间,觉出她情不自禁的战栗,嘴角不由勾起一抹邪魅暧昧的笑容来。这个小美人,还挺敏感的,他喜欢。

戏谑轻浮的话语响在耳边,温热濡湿的气息喷在面上,宋挽歌不禁皱了皱眉,睁开因惊吓而紧闭的双眼,一张俊美的桃花容颜放大在自己面前。

“怎么是你这个纨绔子弟?!”认清来人就是夜宴时坐于左首第二位的那名身穿青色锦袍的男子,宋挽歌的眉头瞬间蹙得愈发紧了。

“呵呵,原来美人对在下的印象如此深刻,真是在下的荣幸啊!”韩麒轩斜挑了下好看的剑眉,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当他抬起头时,温软性感的唇瓣在宋挽歌的粉颊上轻擦而过。

“你!”被眼前的邪魅男子公然的占了便宜,宋挽歌气呼呼的瞪着他,随即伸出一只手来用力擦了擦自己的脸颊,“你还要抱多久?还不快点放我下来!”

“在下若是想要抱美人一辈子,美人以为如何?”
“你!”宋挽歌气呼呼的瞪着他,随即伸出一只手来用力擦了擦自己的脸颊,“你还要抱多久?还不快点放我下来!”

“在下若是想要抱美人一辈子,美人以为如何?”

韩麒轩笑得邪肆暧昧,边说边紧了紧手上的力道,根本没有要放下来的意思。笑话,好不容易有机会将美人拥入怀中,温香软玉的,他怎么舍得轻易放手呢!

“抱你个大头鬼!要抱回家抱你老婆去!”宋挽歌扭动着身子一边挣扎,一边怒吼道,“臭男人,快点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哦?你确定要在下放你下来吗?”韩麒轩不怀好意的笑了笑,作势便欲松开紧搂着宋挽歌的双手。

宋挽歌吓了一跳,双手随即条件反射般的紧紧环住了他的脖子。这个死男人,若像他那样猛地一松手,那还不当场将自己摔在地上。

“呵呵,原来美人如此贪恋在下的怀抱啊!”韩麒轩邪笑一声,“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小家伙!嘴里说着不要,双手却又死死的搂着在下的脖子,在下都快被美人你勒得喘不过气来了呢!”

“你!”宋挽歌恼羞成怒的瞪了他一眼,而后咬牙切齿的咒骂道,“卑鄙!无耻!”她这辈子还没见过如此自以为是的男人,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打是情,骂是爱,在下可以当美人是在向在下撒娇索宠吗?”韩麒轩丝毫不理会宋挽歌的咒骂,剑眉邪挑,径自说着让宋挽歌羞愤不已的话。

“你……你神经病啊!”宋挽歌双颊气得通红,再次恼怒的咒骂一声,手脚也挣扎得愈发厉害了,“快点放我下来!臭男人,你到底想做什么?”

“花前月下,面对着如此绝色倾城的大美人,在下想做的事多了去了。”韩麒轩桃花美眸中精光闪闪,忽而猛的低下头,附在宋挽歌耳边,边呵着热气,边轻笑道,“不过,在下最想做的事,便是将美人你一口吃掉。”

话落,韩麒轩抬起头,邪挑着剑眉居高临下的看着宋挽歌,径自暧昧的笑了起来。

“龌龊!下流!”

宋挽歌怒不可遏,伸出右手迅速朝韩麒轩脸上挥去。

可韩麒轩的速度明显比她快得多,他将宋挽歌稳稳的放于地上,随即闪电般的握住了她离自己面颊仅有一厘米距离的纤手。

“我说美人啊,你下次要打人之前可不可以先打个招呼啊?在下的心脏不太好,你这样搞突袭,一个不小心会吓坏在下的。”韩麒轩眨了眨桃花眼,故作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还不忘撅了撅嘴。那副小可怜般的表情,生生让宋挽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还有啊,美人以后要记住,打人不可以打脸哦,在下还得靠自己的这张俊美无比脸蛋混饭吃呢!”

“……”宋挽歌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第一次被一个男人说到无语,这感觉还真不是一般的憋屈。

这个臭男人,还真是煞风景!

本来因为宴会太过枯燥无趣,而她也不想面对那些须溜拍马的文武大臣,以及一帮子争风吃醋的后宫嫔妃,她好不容易得到那个恶魔暴君的允许,出来透透气,谁想到会遇上这个纨绔子弟!真讨厌,将她原本想赏花对月静思的好心情破坏殆尽!

“放开我的手!”宋挽歌不悦的皱了皱眉,用力抽了抽,反而被他握得更紧,只能作罢。“你到底是谁?”这个臭男人究竟是胆子太大,还是脑子被门挤了不正常?明知道她是龙御邪的妃子,还敢如此公然的占她便宜,难道他就不怕那个恶魔暴君治他的罪吗?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在下都忘了向美人做个自我介绍了。”韩麒轩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故作恍然大悟似的,随即勾唇一笑,戏谑道,“在下姓韩,名麒轩,字少云,今年二十有三,尚未娶妻,小妾也没有一个,至于红颜知己嘛,先容在下仔细想想哈,呃……这个似乎大概好像有那么三两个……”

“我只是问你是何身份,你废话这么多干什么?”宋挽歌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冷冷的斜睨着他。

“哦,这个啊,”韩麒轩眼神闪了闪,笑道,“在下是龙腾国的逍遥侯,别人都叫我小侯爷。这个官位嘛,不大不小,也就只在皇帝和风丞相之下。”

“逍遥侯?”宋挽歌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么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居然能当上一品逍遥侯,定是他祖宗十八代积下来的福分。

“怎么,美人不相信么?”韩麒轩眉梢微挑,得意的笑了笑。“本侯名声在外,整个国都还没有谁不认识我呢!对了,本侯有钱有势,又长得一表人才,风流倜傥,而且还怜香惜玉,美人有没有意愿做本侯的红颜知己?”

话落,韩麒轩执起宋挽歌的手,性感薄唇在她的手背上落下轻柔的一吻,而后深情款款的看着宋挽歌。

“好啊。”宋挽歌说着,对他嫣然一笑,趁他愣神之际,蓦地用力抽回自己的手。狠狠的踩了他一脚后,迅速退开三步远,冷声娇叱道,“做你个大头鬼!你好大的胆子,连皇妃都敢调戏,就不怕皇上治你的罪么?!”

韩麒轩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反倒蹲下身子抱起自己的脚,不迭的痛苦呻-吟。

“哎哟,我的脚啊,痛死我了,说不定已经废了。我说美人啊,你也太不可爱了,下手这么狠,难道你真的想让本侯成为瘸子么?”

“哼!你少在那里装腔作势了!就踩那么一脚,你能成为瘸子?你一个大男人有那么脆弱么?”宋挽歌才不相信他的鬼话,虽然她是很用力,但也不至于废了他的脚,顶多痛个三两天而已。

见韩麒轩半天不说话,只在那里哼哼着呻-吟,宋挽歌不由瞥了他一眼,却见他双眉紧紧的拧在了一起,一脸痛苦不堪的样子。

“喂,你别装了!”真的有那么痛吗?“你没什么事吧,我又没有很用力!”

宋挽歌撇了撇嘴,满腹狐疑的走到他跟前,想看看具体情况。脚步还没顿下,韩麒轩猛地起身站了起来,吓了宋挽歌一跳。

“喂!你干什么啊,突然站起身。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宋挽歌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还想说点什么,双唇却被韩麒轩突然低头封住了,一时惊愣在了原地。

韩麒轩并没有深吻缠绵,只是浅啄辗转了几口,便放开了宋挽歌,而后咂了咂嘴,一脸意犹未尽的看着她。

“美人,原来你还是很关心本侯的嘛!放心吧,你那一脚本侯还是受得住的!”

“你……你……”宋挽歌气得说不出话来,伸手用力擦拭了几下唇瓣,随即纤手再次狠狠的挥向他的脸。

“说了打人别打脸嘛,美人怎么就是不听话呢?”韩麒轩眼疾手快截住了宋挽歌,见她一脸怒不可遏的样子,好笑道,“行了,美人你就不要生气了,生气是会长皱纹的,长了皱纹就不好看了,不好看了可就没人要了……”

“你去死吧!!”宋挽歌怒吼一声,一脚再次重重的踩在他刚才被自己袭击过的那只脚上。

“疼啊!”韩麒轩哀嚎一声,放开了宋挽歌的手。这回是真的伤到了,他怎么就那么傻呢?防了上面,没防下面,接连两次被这个小女人袭击,若是被他的兄弟们知道了,肯定会被笑死。

“痛死活该!你这种臭男人就是欠教训!”

宋挽歌说罢,冷哼一声,转身离去。那个恶魔暴君只给了她一刻钟的透气时间,现在都过了半个多时辰了,也不知他会不会爆发,回去顶着吧。

韩麒轩微眯着桃花眼,看着宋挽歌渐行渐远的倩影,嘴角的邪肆笑容迅速隐去,俊容上的表情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皇上的女人又如何!只要被本侯看上,即使不择手段也要得到手!小歌儿,谁让你引起了本侯的兴趣呢!”

韩麒轩眸底闪过一抹冰寒凌厉的光芒,随即又换上一副邪魅轻佻的表情。白皙的手指轻轻抚上自己的唇瓣,来回摩挲,似在回味着刚才那柔软馨香的吻。
夜妖娆,月华如水,晚风柔柔,迎面轻拂,暗香熏得人欲醉。

皇宫内,各处宫殿的廊檐上,皆悬挂着明亮的宫灯,灯光透过各色轻纱,散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霓光闪耀,五彩缤纷。整座皇宫在月色和宫灯的掩映下,美得朦胧,美得神秘,也美得虚幻,美得飘渺,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宋挽歌一路数着宫灯,赏着月色,眯眼踉跄着脚步往回走。

果然是不甚酒力,就喝了那么一小杯酒,现在就开始犯晕乎了,连脚步都变得有些虚浮起来。讨厌的舞妃,讨厌的恶魔暴君,都说了自己不会喝酒,还要联合起来强迫自己,讨厌,讨厌!

宋挽歌微撅着小嘴,呢喃咒骂着。忽而似想起了什么,猛地挽起了自己的衣袖,前前后后仔细的查看着,见皮肤上面白皙无暇,什么东西也没有,这才放下心来。

“呵呵,还好没有出红疹……”宋挽歌傻傻的笑了笑,那次喝酒出疹子,让她浑身发痒,抓不能抓,挠不能挠,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才完全恢复,那种煎熬让她现在想起来仍然有些后怕呢。

看来这倾城公主的肤质比她要好,虽然酒力跟她一样差,但至少不会出红疹。

“唔,怎么突然间这么热啊……”宋挽歌暗自嘀咕了一句,停下了脚步,将发烫的脸颊贴在回廊里的一根汉白玉圆形柱子上。柱子上冰冰凉凉的,小脸贴在上面感觉舒服极了。

一时间就见宋挽歌贴了左边换右边,贴了右边换左边,贴了左边再换右边……径自贴得不亦说乎,还不时“呵呵”傻笑两声。

过了好一会儿,宋挽歌才想起自己该回去紫宸殿了。延迟了这么久,那个恶魔暴君肯定又要给她脸色看了,指不定怎么发脾气呢。

最好是龙颜大怒,气死他才好!

宋挽歌幸灾乐祸的暗想着,虽然那个惹他发怒的肇事者是自己。转念想到那个恶魔折磨人的残忍狠绝手段,脸不由僵了一下,忍不住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晃了晃犹在犯晕的脑袋,宋挽歌放开紧抱了半天的白玉柱子。深吸了一口气,才虚浮着脚步走到回廊中间,就被迎面而来的一个白色身影撞得倒退了好几步。幸亏她及时扶住了一旁的栏杆,要不然定会当场跌倒在地。

“谁啊,这么冒失,走路都不长眼睛的么?”宋挽歌伸手揉了揉被撞得有些疼的额头,边蹙着黛眉不满的抱怨。真是的,本来头就晕,这一撞,差点没让她眼冒金星。“我说这回廊里面这么宽敞,你干嘛不走左边,也不走右边,偏偏要走中间?你故意想撞倒我是不是?”

宋挽歌哼哼着娇声斥责,话音未落,便听到一个清润温柔的声音响起,舒适动听之极,话语中还带着满满的歉意。

那声音似珠玉般清澈,又似暖玉般温润,如冬日的一缕暖阳萦绕在她的心头,丝丝缕缕的暖意侵入她的四肢百骸,让她全身暖融融的。

“这位姑娘,对不起,刚才是在下唐突冒犯了,失礼之处还请见谅!”风清阳上前两步,斯文有礼的说道。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走得急了点而已。可他之前明明没有看到回廊里面有人的啊,怎么突然间就冒出一个姑娘来了呢?

“姑娘,你没事吧?”半天没得到回应,风清阳不由又上前两步,与宋挽歌仅有一步之遥。“对不起,姑娘,在下真的不是故意的。”

明月高悬,银华暗洒,柔柔的晚风一阵一阵的轻拂过面颊,混合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清香,丝丝缕缕飘入宋挽歌的鼻端,瞬间冲开了她记忆的闸门。

……

“爸爸,歌儿给你买了生日礼物哦!快猜猜看,是什么礼物?”

“是衬衣?”

“不对!”

“是领带?”

“也不对!”

“是剃须刀?”

“哎呀,还是不对啦!”

“那是什么呢,爸爸真的猜不出来了。”

“不行,爸爸再猜,猜不出来的话,歌儿可要生气了哦!”

“呵呵,好好好,让爸爸再仔细想想……是香水吧……”

“耶!爸爸好聪明,猜对了,就是香水!”

……

“歌儿,你为什么每年都送爸爸这种品牌的香水呢?”

“因为这种牌子的香水主要是由茉莉花提炼出来的,而茉莉花素洁、浓郁、清芬、久远,它的花语是爱情和忠贞。歌儿每年都送这种牌子的香水给爸爸,是希望爸爸和妈妈能永远相爱,白头偕老,对爱情忠贞不渝……”

……

“姑娘,你怎么了?”风清阳清润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长久的沉默与静谧。

宋挽歌自记忆中拉回思绪,愣愣的抬起头来,清丽绝伦的面容上早已布满了晶莹剔透的泪珠。此刻,她的脑袋是晕乎的,思绪也有些混乱,分不清自己是在现实还是在虚幻中。她只知道拼命的呼吸着眼前之人身上不断散发出来的茉莉清香。

这种香味让她熟悉到了骨子里,也贪恋到了骨子里,那是她最敬最爱的爸爸身上的香味。她以前最爱做的事便是偎在爸爸怀里,一边被爸爸疼爱的抚摸着头发,一边闻着这象征着爱情和忠贞的茉莉花香。

“姑娘,你……”风清阳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面前绝世倾城的女子,那满脸的泪水让他的心莫名的颤抖了一下,手不由自主的伸了出去,却又顿在了半空中,似怕唐突了她。

“爸爸……”宋挽歌哽咽着呢喃了一声,蓦地扑到了风清阳的身上,将头深深埋入他的怀里,双手紧紧环抱着他的腰,低声啜泣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风清阳一时愣住了,完全搞不清楚到底是何状况。但他的双手却是不自觉的回抱着她,不敢太紧,怕弄疼了她,也不愿太松,因为心底有一股莫名的不舍。

“别哭,别哭……”风清阳动作轻柔的拍着宋挽歌的后背,不停的安慰着她。他不知道自己为何想要安慰眼前这个才第一次见面的陌生女子,也不想去探究,他只是顺应此刻心底的感觉罢了。

宋挽歌并没有因为他的安慰而停止哭泣,只是深深的依偎着他,紧紧的搂抱着他,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念和忧伤里。

可还没依偎多久,一声狂怒的暴喝猛地想起,惊得他二人同时抬头向声源望去。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一声狂怒的暴喝猛地响起,惊得宋挽歌和风清阳二人同时抬头向声源望去。

就见龙御邪站在回廊外,一身明黄晃眼的云纹龙袍,在银色的月华映衬下,显得森冷而又威严,愈发烘托出他睥睨天下、不可一世的帝王气势,让人没来由的想要臣服。

“皇上,你……你怎么来了?”这个恶魔暴君不是在紫宸殿里陪着风灵雪参加夜宴么?怎么也跑出来了?

“我……臣妾……”宋挽歌结结巴巴的说着,抬头迅速瞥了一眼龙御邪,他冰眸中那似要烧尽一切的炽烈怒焰直让她心惊胆颤,说话愈发变得不利索了。

“怎么,看见朕来,你很惊慌?是朕扰了你的好事么?!”龙御邪锐利阴寒的眼神直直逼视着宋挽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身子不由自主的往风清阳怀里缩了缩。

龙御邪见状,一双眼睛似要喷出火来,双拳握得咯吱作响。这个死女人,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当着他的面与别的男人搂在一起!她到底有没有搞清楚自己到底是谁的女人?!

该死的!是不是几天没有折磨她,她就以为自己变得心善了?!

不知羞耻的女人!他一定不会放过她!!

“过来!!”龙御邪大步跨向前,脚步顿在距离宋挽歌三步远处。“还愣着做什么?!朕让你过来!!”

两句话几乎是从龙御邪的牙缝里蹦出来的,他双眼死死的瞪视着宋挽歌,满脸肃杀阴厉的表情仿似地狱阎罗,那阴森森的语气似乎要冻结掉方圆十几里的气流。

“不要!”宋挽歌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颤抖的身子越发靠向风清阳。她怕,真的怕,她能感受得到龙御邪那极力压抑的暴怒之气,那能摧毁一切的狂炽怒焰,让她感到从未有过的惊惧和心颤。

来到龙腾国一个多月,她从未见过龙御邪如此暴怒。那个恶魔不生气时都比狂狮猛兽还可怕,现在这副堪比修罗和撒旦的样子,只怕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一想到他的那些残忍狠绝的折磨人的手段,宋挽歌不禁冷战连连。

“过来!!”龙御邪双目逐渐变得赤红,脸色已然转为铁青,整个面部线条僵硬得无法形容,身上的寒气嗞嗞往外冒,周遭的气温瞬间骤降。“不要让朕说第三遍!!”

如此逼人的寒气和压迫的气势直吓得宋挽歌想要尖叫,此时此刻,她才知道眼前的恶魔暴君有多么可怕。相较于现在,以前的那个他算得上是“和蔼可亲”、“温文尔雅”了。

“皇上,我……”宋挽歌极力压抑着自心底产生的那份恐惧,可语音还是忍不住的颤抖,纤弱的身子也一直在哆嗦。她不是不过去,她是害怕,她觉得此刻她若是过去的话,眼前的恶魔暴君说不定会将她当场撕碎。

“朕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要不要过来??!!”龙御邪一声狂吼,惊得远处枝丫上的飞禽扑腾着翅膀迅捷的四散飞去。

见宋挽歌依旧紧紧偎在风清阳的怀里,龙御邪俊美如天神的脸一点一点变得狰狞,满腔的怒火熊熊自眼底燃烧开来,大掌一挥,一股强势的劲风扫向身侧的汉白玉石柱。

只听“轰隆”一声响,两人合抱般粗的汉白玉圆形石柱轰然倒塌,碎裂成片,吓得宋挽歌浑身颤抖不停。

风清阳不由自主的紧了紧手中的力道,无声的安慰着怀中瑟缩的女子。瞥了一眼满地狼藉的碎片,不由皱了皱眉,温声道:“皇上……”才开口,就被龙御邪狮子般的的怒吼给打断了。

“风丞相,你到底还预备搂着朕的爱妃到什么时候?!”龙御邪周身的煞气浓烈而慑人,面上阴云密布,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嘴角勾起的笑容残忍而嗜血。“还不放开朕的爱妃!!!”

听闻“爱妃”二字,风清阳浑身一颤,心尖仿似被利刃狠狠的扎了一下,生疼生疼,一直紧搂着的双手不自觉的松了开来。

原来怀中的女子是皇上的爱妃,呵呵……他沉寂多年的心才刚刚起了一丝涟漪,难道又要让它归于平静?

“爸爸……”宋挽歌见眼前的男子不再拥着她,心里的恐惧不由更甚,她将脸深深的埋入他的怀里,双手紧紧的揽着他的腰,似乎死也不愿放开。她拼命的嗅着他身上的的茉莉清香,此刻只有那熟悉到骨子里的味道才能让她找到一丝心安。

风清阳的心软软的,柔柔的,甜甜的,暖暖的,只因怀中的女子此刻对他的依恋和依赖,温柔如水般的眸子灿灿生光,双手下意识的拥住了宋挽歌的纤腰。

此番温馨深情的情景,强烈的刺激到了龙御邪那颗残酷冷漠的心,心底不知名的情绪翻涌得厉害,似酸涩,似嫉妒,似受伤,更多的还是帝王的尊严被挑衅和践踏了的愤怒和暴戾。

“贱人!跟朕回宫!!!”龙御邪再也看不下去了,再也忍受不了了,狂怒似野兽般的暴吼一声,随即大步向前,野蛮粗暴的将宋挽歌自风清阳怀中拉扯开,而后不由分说的拖着她便往自己的寝宫龙御宫走去。

“风丞相,晚宴就交给你了!!”行至不远处,龙御邪阴寒刺骨的声音再次响起,脚步却是丝毫不受影响的大步往前迈去。
龙御邪铁青着脸色,丝毫不理会宋挽歌的反抗和挣扎,一路硬拖着她回到龙御宫。宫女太监们见到他,立刻恭恭敬敬的下跪行礼。

不待“皇上万岁!”喊完,便被他狂戾的怒吼声打断。

“全都给朕滚出去!!好好在门外守着,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若是胆敢擅自闯进来,杀无赦!!!”

话音一落,满屋子的奴才顷刻间哆哆嗦嗦地直往门外退去,生怕慢了一步便会小命不保。

宫内一下子安静下来,宋挽歌的心怦怦直跳,就像等着被判刑的囚犯似的,惊惧慌乱不已。

龙御邪锐利阴寒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宋挽歌一番,一言不发,拖着她继续往内室走。力道之大,让宋挽歌感觉手腕都要脱臼了。

待龙御邪将宋挽歌拽到寝殿,她终于因忍不住疼痛而低吼道:“你到底要干什么?快放开我,手腕都快被你捏断了!”

该死的恶魔暴君!宋挽歌在心里低咒一声,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长此以往,手腕铁定会废掉。

“你还知道疼了?!”龙御邪冷嗤一声,一把将宋挽歌甩开,力道之猛,让她当场跌倒在地。见她皱眉呼痛,龙御邪也不为所动,反而眼神凶狠的盯着她,寒光毕露,像要将她拆吃入腹一般。“身为朕的妃子,你居然敢与相父搂搂抱抱,如此明目张胆的勾引别的男人,你还有没有一点羞耻心?或者说你本质上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贱女人?”

“什么?我水性杨花?我没有羞耻心?”听他这么说,宋挽歌险些气得七窍生烟。一时恼怒过头,也忘了害怕。“暴君!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勾引风丞相了?别以为你是皇上,就可以肆意毁谤,含血喷人!”

“你难道没有吗?!”龙御邪冷声哼了哼,面色又阴冷了几分,嘴角勾起的笑容带着几丝残忍。“自己做过的事还有脸狡辩,朕亲眼所见,岂会有假?你敢说刚才偎入相父怀中的那个女人不是你?”

“我……”宋挽歌一时无话可说,刚才确实是她主动投入风清阳怀中的。可她只是一时神思恍惚,在他身上寻找爸爸的味道和影子而已,并不是像眼前的暴君说的那么不堪。“我……”宋挽歌吞吞吐吐,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能实话实说么?说了那个恶魔暴君也不会相信,只会当她是在狡辩。

“怎么,无话可说了?”龙御邪狂佞一笑,十足的阴阳怪气。片刻,他两步跨到宋挽歌面前,双手箍住她的肩膀,边摇晃边咆哮道,“说,你们除了拥抱,还有没有其它的?”

“什么其它的?”宋挽歌强忍着晕眩的感觉,不明所以的问道。

“你有没有背叛朕?!说!!”龙御邪伸出右手紧扣着宋挽歌的下颚,迫使她对视着他的目光,唇齿一张,发出的声音有如地狱修罗般残酷阴冷,“他有没有碰你??!!”

“没有,没有,没有!!”宋挽歌浑身吓得一抖,慌忙不迭的摇头否认,她快要被他逼疯了。她从来不知道,眼前的恶魔暴君真正发起怒来,会是如此的可怕,她觉得地狱阎罗也不过如此。“我没有背叛你!他也没有碰我,没有,没有……”

话未说完,宋挽歌眸中已然蓄满了泪水,她真的好想哭,好想好想……她的命为何这般苦?前世的伤和痛难道还不够吗?为什么穿越重生后,依然要让她过着地狱一般的生活?为什么要让她遇到这个比魔鬼还要可怕的暴君?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究竟做错了何事,你要如此的折磨我?”宋挽歌低声呢喃,随即别过头,不想将自己的脆弱暴露在那个恶魔暴君的面前。但眼泪还是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滑下脸颊,又滑过他的手背,滴滴落于地上,呜咽声从齿缝中逸出。

听她如此问,龙御邪双目瞬间变得赤红,脸上的表情相当怪异,一双剑眉死死的拧在了一起,仿似纠结着什么巨大的痛苦一般。

为什么?为什么?龙御邪闭上眼睛,心底也在暗暗自问。半晌他才找到理由,父仇子偿不是么?

十年前,她的父皇毁了他的国家,杀了他的父皇,又霸占了他的母后,还将他的姐姐欺辱至死……若不是他的母后答应那个禽兽心甘情愿用身体作为交换,只怕他也早就命丧于她父皇的刀下,他当时也不过只有八岁而已……

十年的发奋与隐忍,他才亲自手刃仇人,但他心中的仇恨早已化为魔,融入了血液,沁入了骨髓。十年前那惨烈的一幕,夜夜纠缠着他,让他睡不安稳,就连做梦梦到的也是那些血腥杀戮的场景。

要说无辜,他又何其无辜?小小年纪,却背负着如此沉重的仇恨。这仇恨伴了他十年,也折磨了他十年,每每想起来,都会让他发狂,他难道不该讨回来吗?

“你为何要是他的女儿?为何要是他的女儿……”龙御邪敛起沉痛的思绪,喃喃低语道,似在问着宋挽歌,又似在问着自己。“你若不是他的女儿该有多好……朕早就没有了心,可为什么此刻它仍在隐隐作痛……朕讨厌这种感觉……”

“歌儿,别哭了,好吗?”龙御邪大手抚上宋挽歌的面颊,动作轻柔的替她拭去满脸的泪水,无措,心疼,怜惜,还有狼狈,在他眸底交替闪现。“别哭……”她的脆弱和眼泪让他心疼……他不想看见她哭的,真的不想,那种心痛的感觉是情不自禁的,是不由自主的。

“墨……”宋挽歌水眸含泪,抽噎着看向龙御邪,他满眼的柔情和疼惜让她一时有些恍惚,本就犯晕的脑袋此时此刻愈发晕眩,视线也渐至模糊,嘴里不由自主的喊出一声又一声的“墨”。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喊出这个名字,但就是那么不由自主的喊了,喊得柔情,也深情,仿似这个叫“墨”的人是她最亲密最深爱的恋人。

而龙御邪听到宋挽歌嘴里喊出的这个“墨”字,不由浑身一震,下一刻,猛地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歌儿……”

那一声歌儿,同样似倾注了他这一生所有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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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有些亲们不喜欢看公告,所以幽幽特意将有关改名和改女主的年龄的问题发于文下,亲们看仔细了哈,不要再留言说什么又改名啥啥的话哈~

其实幽幽也不想改名滴说,但是网站最近大力整改,凡是有暧昧意味或者幼女性质的文都被强烈要求改名,偶滴《十岁侍寝妃》不才,两点禁忌都沾上了,所以被编编要求一改再改,现如今经偶们组的编辑大大提议和审定,正式改为《霸皇诱冷妃》,这下好了,正剧多了,再也不暧昧了,以后不会再改了~亲亲们表记错了哦,是《霸皇诱冷妃》,8是《十岁侍寝妃》鸟~O(∩_∩)O~

还有,文名既然改得如此彻底,偶也不写幼女鸟,偶家歌儿再不是十岁了,偶把她的年龄设定为十四岁,以前有些亲亲接受不了歌儿才十岁就被某龙欺负,现在歌儿有十四岁了哦,可以满意了哈~O(∩_∩)O~

文名虽然改了,但对文文的内容一点影响都没有滴说,亲们就放心的慢慢看哈,也要一如既往的支持幽幽哦~最后狂么N个以感谢长久以来众亲对幽幽的大力支持~O(∩_∩)O~
今晚的夜色格外撩人,明月高悬于天际,浑圆而明澈,美丽而神秘。皎洁的月光清润似水,如瀑布般一泻千里,盈了满房满室。夜风一阵一阵拂过,轻盈,温柔,细腻,仿似害怕惊扰了情人的美梦。

龙御宫里,宋挽歌与龙御邪两人紧紧相拥,温馨暖情的气氛在寝殿内弥散开来,混合着明月清风,熏得二人醉意更甚。

“墨……”宋挽歌仍是一声又一声毫无意识的轻唤着,水眸中蕴漾着深深的情意和思恋。“墨……我好想你,你终于来了……”

宋挽歌喃喃低语着,两行泪水顺着脸颊不由自主的滑落下来,那是思念和爱恋的泪水,也是委屈和无助的泪水。

“墨,以后不要再离开我,好吗?”说着,宋挽歌伸出纤手轻柔的抚上龙御邪白皙俊美的面颊,手指一路沿着眉心下滑,顺着鼻梁,游移至我他的唇瓣,温柔的摩挲着,带着些许小心翼翼。

“歌儿,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都不会,相信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龙御邪极力压抑着心底那股心颤和悸动,可那满腔的狂喜和激动却是怎么都抑制不住,丝丝往外溢。此刻,他感到心底有一丝甜甜的,暖暖的感觉。十年来,他从没有像现在这般开心愉悦过,这就是幸福的感觉吗?好让人贪恋啊!

“歌儿,叫我,叫我‘陌’,你刚才叫了那么多声,可是还不够,我还要听……”龙御邪握住宋挽歌的柔荑,放至唇边深情的吻了又吻。

十年了,整整十年了。

自从十年前,那个禽兽毁了他的一切幸福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叫过他“陌”。他名为御邪,字子陌,除了他的亲人,这世上也就只有相父风清阳知道他的字是什么了。

想起自己的字,他还记得小时候,他的父皇、母后和姐姐总是亲切无比的叫着他“陌儿”,句句声声中盈着满满的疼爱与宠溺,那是他最幸福的时候,可是……

“歌儿,叫我,快叫我……”龙御邪双手捧起宋挽歌的脸颊,急切的催促着,似想抓住那已然失去了十年的幸福。

从来不知道,原来被自己心爱的女子喊着自己的名字,也可以是一件如此幸福、如此满足的事情。原来从歌儿口中喊出那个“陌”字,是如此的动听,如此的颤动他的心,让他心中盈满了感动。

“墨,墨,墨……”宋挽歌红唇轻启,如他所言,柔语唤了一声又一声,两行泪水顺着脸颊不由自主的滑落下来,那是思念和爱恋的泪水,也是委屈和无助的泪水。“墨,以后若是再离开我,我就永远不理你了……”

宋挽歌抽噎着,眼眸幽幽的凝住龙御邪,眼泪抑制不住的自那清澈纯净的星眸里滚落,犹如水晶般碎裂开来,晶莹炫目。此时的她,神智早已变得模糊不清,但心底的疼痛却是清晰刻骨的。

眼前的男子是谁,她早已分不清楚,只是他眼底那满满的柔情和爱恋,那深深的情意和疼惜,让她感到熟悉,所以她潜意识里将他当成了那个叫“墨”的男子。

到底谁叫“墨”,她同样不知道,她只隐约觉出那个叫“墨”的男子离开了她很久很久,久到仿佛已经过了几千年,久到她都忘了他。只有那地老天荒、海枯石烂、不可磨灭的深情爱恋,仿似跨越了时间和空间的洪荒,在她神思恍惚时,断断续续不成片段的窜入她的脑海中,让她想又想不起来,忽略却也忽略不掉。

“墨,你走了,我的心也跟着你一起走了……”宋挽歌伤心低泣,无意识的话句句自嘴里说出,深深震撼着龙御邪那颗冷寂残酷了多年的心。

“歌儿,我再也不会伤害你了,再也不会了……”龙御邪胸腔中充斥着巨大的感动和幸福,眼眶微红,眸中泛着点滴晶莹的泪光。“歌儿,我爱你,我爱你……”

龙御邪语带哽咽,怕被宋挽歌看到自己的男儿泪,于是伸手将她紧紧的拥于怀中,手中的力道紧了又紧,一紧再紧,直到再也紧不了半分。

他骗得了别人,但他骗不了自己,骗不了自己的心,骗不了自己的思想,骗不了自己的意识,也骗不了自己的感觉。即使他不想承认,但依然改变不了他已然爱上了怀中这个小女人的事实,他就是这样情不自禁的爱上她了。

即使她是仇人之女,即使他一遍又一遍的警告自己不许爱上他,但爱上了就是爱上了。在他面前,他总是那么容易失控;在他面前,他总是变得一点都不像自己;在他面前,他总是管不住自己的心。

为了她,他愿意放下仇恨,他想要好好的疼爱她,想要好好的呵护她。原本以为她会恨自己,可今晚他才发现,歌儿心底是如此的依赖眷恋自己。

歌儿肯定也是深深的爱着自己的,若不然,她何以句句声声的一直喊着自己“陌”,而且喊得那么温柔,那么深情,是相父告诉她自己的字叫子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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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死,今天这一章感觉有点乱,把我自己都快绕晕了,一个“墨”,一个“陌”,亲们不要以为是我写错了哦,呵呵,“墨”和“陌”可不是一个人哦!爱,现在的柔情错爱,却也埋下了日后的祸根!亲们敬请关注哈!o(∩_∩)o
想到相父风清阳,龙御邪的心思又变得复杂起来。他在意那个拥抱,歌儿是他一个人的,任何男人都休想碰她一丝一毫,即使是他尊敬爱戴如父亲般的相父也不可以!

“歌儿,为何要投入相父的怀抱?”龙御邪俊脸上一副臭臭的表情,一想到他怀中的小女人被别的男人抱过,他就恨不能将那个男人剁了喂狗。如若那个男人不是相父的话,他早就一掌将他给劈了,就如同那根汉白玉柱子一样,粉身碎骨。

“相父是谁?”宋挽歌小脸在龙御邪怀里蹭了蹭,随即抬起头,歪着脑袋迷糊的问道。

“相父就是风丞相啊。”龙御邪想了想,又更加具体的说道,“就是刚才在回廊里抱着你的那个白衣男子。”一说到拥抱,龙御邪的脸就不自觉的黑了,连空气中都仿似能闻到一股浓浓的酸酸的味道。

该死的!龙御邪在心底暗暗的低咒一声,他知道自己是在吃相父的醋,而且还吃得厉害,让他肚子里的酸水都泛滥成灾了。可又有什么办法呢?他也从没想到怀中的小女人会让他在乎到如此程度。

先前不承认还好,一旦承认了自己爱上了她,龙御邪便发现自己对她的爱和占有欲强烈到连自己都不可思议的地步,他甚至忍受不了别的男人对他一丝一毫的碰触。

“歌儿,为什么要投入相父的怀抱?”见宋挽歌愣了半天都不说话,龙御邪又闷闷的问了一遍。他实在太介意了,如果不问清楚,他相信自己迟早会被醋酸味给熏死,或者因嫉妒过度而失控发狂。

“因为他身上有茉莉花的味道,那是爸爸的味道。”宋挽歌眨了眨迷蒙的大眼,轻拽着龙御邪胸前的衣服,如实说道。

“爸爸是什么东西?”龙御邪面露疑惑,确实不知道这个“爸爸”是什么意思。心下不禁郁闷了,这天下竟然还有他听都没有听说过的东西。

“爸爸就是爸爸啊。”宋挽歌撅了撅红唇,似娇似嗔的说道。“爸爸是这世上最好最好的人了,我最喜欢爸爸。可是爸爸走了,呜呜呜,再也不要我了……”

说到这里,宋挽歌顷刻间又是泪光盈盈,声音也不由得哽咽,轻轻眨了下眼睛,两颗晶莹的泪珠便不由自主的顺着脸颊滚落了下来。没一会儿,眼中更多的泪水也接连被引发。

“爸爸是谁?”龙御邪脸色难看至极,一股巨大的怒气憋在胸口,口气生硬得厉害,额上青筋直跳。

宋挽歌被他瞬间转变的态度吓了一大跳,半天都搞不清楚状况,只是愣愣的看着他。她不明白前一刻还对她温柔深情至极的“墨”,为何突然间就变得如此凶狠可怕,是她说错了什么话吗?

“说!!”龙御邪低声咆哮,一手扣住宋挽歌的下颚,力道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冰眸中凶光闪闪,肃杀狂戾之气毕现。他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暴怒之气,若不然他真怕自己一时失控,用力过度而将眼前的小女人捏碎。

那句“我最喜欢爸爸”,让他赤红了双目,欲要发狂。呵呵,歌儿既然最喜欢那个叫“爸爸”的人,那她又将自己置于何地?!她怎么能喜欢别的男人呢?他不许!除了自己,她休想爱上任何其他的男人!她能爱上的男人只有自己,也只能是自己!!

“墨,你好凶,我害怕……”宋挽歌抽噎了两声,眸中的泪水不停的滚落,害怕看到龙御邪那满脸阴狠残暴的样子,于是将脸深深的埋入他的胸前,双手紧紧的搂抱着他的腰。片刻,才又抬起脑袋,怯怯的闷声道,“爸爸就是父亲啊,墨,你难道不懂吗?”

“爸爸是父……父亲?”龙御邪惊愣得张大了嘴,那副样子活像生吞了一只苍蝇似的。

“对啊。”宋挽歌乖乖的点了点头。

“歌儿……”龙御邪一时间无语了,但脸色却是瞬间由阴转晴,兴奋愉悦之情溢于言表。他真想狂笑三声,原来他将相父当成了自己的父亲,所以才扑入他的怀抱,并不是因为男女之情。

可是转念想到歌儿最喜欢的人是那个禽兽,他的心里又不平衡了,即使那个禽兽是歌儿的父皇,他也无法忍受。那个禽兽根本不配得到歌儿的喜欢,那种丧心病狂的人根本没有资格得到任何人的喜欢。

不过,好在那个禽兽已经被自己杀了,彻底从这个世上消失,再也不能跟他抢歌儿。以后他一定要将歌儿牢牢的锁在自己身边,让她的心里眼里只看得到自己,也只有自己的存在。

“歌儿,不要离开我,也不要背叛我,记住了吗?”龙御邪双手捧起宋挽歌的脸颊,犀利幽深的黑眸一直看向她的水眸深处,语气中透露出强势的占有和不容拒绝。“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永远都是!永远都是!!”

“嗯。”宋挽歌没有说话,只是乖乖的点着头。半晌,她又嘟起小嘴,搂着龙御邪的脖子,娇媚道,“墨,你也是我一个人的,永远都是,谁也不许抢走!”

闻言,龙御邪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便回过神来。

“好,我也是歌儿的,谁也抢不走,呵呵!”龙御邪傻傻的笑了笑,他真的好开心,原来歌儿对他也是有很强的占有欲的,这让他兴奋不已。

“墨,我好热,头也好晕啊……”宋挽歌使劲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却越摇越晕,脑中混沌一片。

“唔……好热……”宋挽歌无意识的喃喃自语,说着,她不由自主的抓起龙御邪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来回磨蹭着。“呵呵,墨,你的手冰冰凉凉的,贴在我脸上好舒服哦。”

她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突然间像是掉入了一片火海似的,浑身上下止不住的发热,火烧火燎,热得她都有些受不了。而且全身酥软一片,竟使不出一丝力气?

“歌儿,你怎么了?”龙御邪见宋挽歌一直焦躁不安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还不时的晃动着小脑袋,终于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墨,我好热,好难受……”宋挽歌水眸迷蒙,似氤氲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清艳绝伦的俏脸上红霞遍布,似桃花般绚烂旖旎,看的龙御邪喉头一紧,身体也跟着燥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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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儿,你怎么了?”龙御邪见宋挽歌一直焦躁不安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还不时的晃动着小脑袋,终于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墨,我好热,好难受……”宋挽歌水眸迷蒙,似氤氲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清艳绝伦的俏脸上红霞遍布,似桃花般绚烂旖旎,看的龙御邪喉头一紧,身体也跟着燥热起来。

“歌儿,你还真是不胜酒力,才喝那么一小杯,便醉了……”龙御邪痴迷的看着宋挽歌,此时的她,小脸上早已潮红一片,眸中雾气氤氲迷蒙,娇媚之态尽显,意识模糊,倒真的很像酒醉之后人的模样。“歌儿,我也醉了,却是因你而痴,因你而醉……”

话音未落,龙御邪蓦地伸手将全身虚软无力的宋挽歌拦腰抱起,紧紧的搂于怀中,随后轻步往龙榻方向迈去。

“墨……墨……”宋挽歌一直不安的扭动着身子,小脸在他的怀里蹭了又蹭,她觉得好难过啊,体内仿似有一把火在熊熊燃烧,让她全身燥热难耐。

“歌儿,你是我的,是我的!”龙御邪只觉得自己也跟着她一起醉了,今晚他的确也多喝了一些酒,此刻又被怀中心爱的女子一撩拨,愈发的醉意朦胧了。

“墨,我好热,头也好晕……”宋挽歌边说,边伸手将领口扯开了些,可还是一点都不管用,浑身热得跟火烧似的,不禁难受地哭了起来,“呜呜……墨,我好热,好难受啊,呜呜……”

“歌儿,别哭,马上就不难受了……让我好好爱你……”龙御邪将宋挽歌轻轻放于锦榻上,随即自己也倾身覆了上去。他温柔的托起宋挽歌的下巴,与她脸贴着脸,鼻尖互相厮磨,双眸炽热而迷离,声音低柔而蛊惑,“歌儿,我爱你……”

“墨,我要……”宋挽歌小脸一片酡红,似能滴出血来,双手无意识的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她只觉得此刻她的身体好空虚,但具体想要什么,她也不知道。

“墨,给我,给我……”宋挽歌难受不已的低泣着,娇媚惑人的声音,透着莫名的难言的期待和渴望,身上的衣衫早已被她扯开,露出腻如凝脂的雪白香肩,发髻已然松散,丝缎般的乌黑墨发披散开来,铺了满枕满床。

龙御邪隐隐觉得此刻的宋挽歌似乎有些不对劲,好像不止是醉酒,更像是中了媚药。但他此时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他爱煞了宋挽歌此刻那种娇媚无力的柔弱姿态,就像一朵艳丽绝美无比的娇花,只等着他来采撷和疼爱。

他从没见过宋挽歌这副样子,她那倾国倾城的面容上竟飘染上朵朵极度媚惑的红霞,清泉般澄澈透明的眼眸里燃烧着激情欲——望的火焰,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冰冷和漠然。

室内温馨无比,夜明珠发出清冷幽亮的白光,柔柔的折射在她脸上,映衬着那朵朵旖旎绚烂的红霞,竟是形成一种奇异的美,妖娆又清纯,热情又静穆,妩媚又轻灵,美得惊心动魄,让人无法呼吸。

龙御邪痴迷而贪婪的看着身下的这个与平日里截然不同的小女人,双眼舍不得挪开一丝视线,只是那么一瞬也不瞬的直直凝视着她。此时的她,不再像那清纯无暇、飘逸洁净的月宫仙子,而是变成了可媚惑天下的邪艳妖精,那强烈迸发出的美与媚让他着迷沉醉不已。他一直都知道她是美丽的,但每每细看,他都会觉得她比以往更要美上一分,两分,甚至十分,二十分,让他怎么看都看不够。

“墨……”宋挽歌见眼前的男子一直痴愣愣的看着自己,不由委屈的撅起粉唇,她觉得眼前的男子好坏啊,她都这么难受了,可她还不帮她。

呜呜……宋挽歌低泣两声,雪白如莲藕般的双臂猛地缠上了龙御邪的脖子,将他的头往下压了压,随即仰头将自己红艳艳的粉嫩双唇凑了上去。

龙御邪被她突来的热情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平复了下激荡不已的心绪,立刻化被动为主动,深深的吻住了身下的小女人。

“歌儿……”随着他的低唤,炽热的唇吻过宋挽歌的脸颊,眉毛,眼睛,鼻子,嘴角,最后,落在了红润的樱唇上,每一寸地方都没错过,全都细细地吻了一遍,仿佛是最美味的点心一样怎么也品尝不够,口中还一遍遍地低喃着,“歌儿,我爱你,我爱你……”

他的爱语和亲吻让宋挽歌的身体好似被雷击一般,酥软的感觉迅速的扩散至全身每一个细胞,让她的神智愈发的混沌不清。她睁开有些迷离的双眼,入眼之处更加的朦胧,灵魂似乎都飘离了出来,激情与火热早已烧毁了她所有的思想和理智。

龙御邪此刻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同样被激情和欲望毁去了理智,此刻他的眼里和心里只有他的歌儿。他不停的吻着她,她的双唇仿似花的唇瓣,带着花的芬芳,也如花瓣一般娇嫩,柔软,馨香,让他就想这么一直问吻下去,哪怕是一辈子也不嫌够。

这一刻,龙御邪极尽了他生平所有的柔情与爱怜,他的吻是那么小心翼翼,那么珍惜,若即若离,如同羽毛在轻轻触碰,麻麻痒痒,让宋挽歌的心弦轻颤不已。他似乎极力在隐忍,每一个吻都那么轻柔,好似怕压碎了她,又好似怕压抑不了自己满腔的热情。

他真的想要好好珍惜怀中的小女人,好好的疼她爱她,好好的弥补他以前对她造成的所有伤害。以前的他没有心,以后她便是他的心,她就是他心底最深处的那片柔软。

“墨,给我……”宋挽歌似乎根本不满足他的轻柔浅吻,唇舌纠缠着,她主动伸出香舌舔舐着他的性感薄唇,生涩的辗转往复,却不知下一步该如何做。

龙御邪眸中的欲望之火早已熊熊燃烧,经她这么一主动,一撩拨,愈发变得不可收拾。他忍不住低吼一声,很快便由轻柔的浅吻转成了激烈的索求,呼出的热气更是带着浓浓的情欲,片刻间攫住了宋挽歌所有的呼吸。

吻越来越深,越来越缠绵,呼吸仿佛全被他吞了下去,就当宋挽歌感觉快要窒息过去时,龙御邪才又转移了战场,炽热的吻从她的唇一路漫延到了胸口,衣服不知何时已被他层层剥解而下,莹彻的冰肌裸露在了空气之中。

即使早已欲火焚身,龙御邪仍是苦苦压抑着,他发誓要给她所有的温柔与怜爱,还有热情。他热情的亲吻,热情的抚摸,热情的进入,真真的是极尽了生平所有的温柔。

纱幔垂下,掩去了一室的旖旎动人的盎然春色。

夜风温柔,月色温柔,宫灯也温柔,今晚的一切似乎都是温柔的……
清晨,一轮朝阳,绽开红彤彤的笑脸,从东方冉冉升起。金灿灿的阳光,透过漂浮的薄云,驱散氤氲的雾气,暖融融的洒满大地。空气很清新,彷佛可以闻到花草的淡淡清香。

这是一个很美丽很宁静的清晨,美丽得让人心情愉快精神大好,宁静得让人的心也不由自主的安静平和。

宋挽歌嘤咛一声,习惯性的想要伸个懒腰,却感到自己似被什么东西给牢牢的禁锢住了。睁开有些朦胧的睡眼,就见那个恶魔暴君的脸放大在自己眼前,不由愣住了,半天也没弄清楚眼下是什么状况。

呃?她什么时候躺在这个恶魔的怀里了?而且,这貌似还是她第一次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这个暴君躺在自己身边。她侍寝也有好几次了,但每次她醒来时,他都早早的去上早朝了。现在猛地看到他躺在自己身边,还真让她有些惊吓,又有些难以适应。

这个暴君今天怎么不去上早朝了?还是昨晚又发生了什么事?

宋挽歌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脑袋,对于昨晚发生的一切,她早已记不太清楚,只隐隐约约有些模糊的印象。她记得这个恶魔昨晚龙颜大怒,然后将自己拖回了他的寝宫,然后又对着她咆哮叱问……再然后,她好像神智开始变得模糊起来,而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很温柔很深情的男子,他紧紧的拥抱着她,对她温柔的诉说着爱语,他眸中的爱恋和疼惜是那么真挚,还有那眉宇间的柔情和宠溺,满得似要溢出来,让她止不住的心颤,却也莫名的心疼。

那个温柔至极的男子到底是谁呢?为什么一觉醒来,她好像忘记了很多事情?

宋挽歌蹙紧了一双娟秀好看的黛眉,凝眸看向眼前的恶魔暴君,心思又变得复杂起来。那个恶魔犹在沉睡,他的睡颜此刻看来是那般宁静而祥和,仿似童话里的白马王子,儒雅俊逸,温文柔和。阳光是那么明媚,从精美的雕花窗外直射进来,在他俊美无俦的脸上旋转着,跳跃着,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轻轻向上卷曲,安静的伏在眼睑,嘴角微微上扬,笑得幸福甜蜜,心安满足,美得就像天使。

天使?

宋挽歌想到这个词,不由暗自冷嗤一声,她居然会觉得眼前的恶魔像天使,她肯定是脑子烧坏了,才会产生这种幻觉。

但她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恶魔暴君真的长得很俊美,好似仙界的天神一般。那斜挑入鬓的剑眉,那犀利幽深的瞳眸,那挺直有型的鼻梁,那性感莹润的薄唇,无一不是上天最完美的杰作。尤其是他那一身的霸气和贵气,与身居来,浑然天成,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臣服于他。

这样的男子,该是完美的。只可惜,他没有心。天使的外表,却是恶魔与修罗的内质。一想到他的邪冷阴寒,他的狂戾残暴,以及他的冷酷嗜血,她就如坠冰窖,浑身都感到沁入骨髓的寒意。

“我与你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宋挽歌呢喃自问了一句,看着他那张精致完美得仿若精雕细琢过的脸,纤手情不自禁的伸了过去,却又顿在了半空,不知是否该抚上他俊美的面颊。片刻,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终究还是把手缩了回来。

其实她也能猜得到,龙御邪如此折磨羞辱她,定是与她这副身躯的原主人,也就是倾城公主月挽歌有什么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或者说具体一点,他应该是与月挽歌的父皇有仇。所以,他才会一夜之间灭了雪麟国,杀了月挽歌的父皇,烧了雪麟国的都城,然后俘虏了她和尘儿。

宋挽歌知道,他不杀月挽歌,并不是因为他心善,而是想要留着月挽歌慢慢的折磨和虐待。他将所有的仇恨都加诸在雪麟国皇帝的女儿月挽歌身上,他杀了月挽歌的父皇还嫌不够,他还要疯狂的报复她,以发泄他心中强烈深沉的仇恨,只是不知道这残酷狠绝的报复到底何时才是尽头。

宋挽歌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怨恨老天!她何其无辜,凭什么要让她穿越附身在这个倾城公主的身上,代替她承受这所有非人般的折磨和羞辱?她不过是个局外人而已,他们之间的恩怨纠葛与她何干?

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死也不要穿越重生,更不愿附身在这个倾国倾城的亡国公主身上。可是,一切都只是如果,她根本无从选择,也没得选择。而现在,她也不再是孑然一身,也不再是了无牵挂,她有了新的牵系和羁绊,那便是她的尘儿。

为了尘儿,她不得不对眼前的这个恶魔暴君委曲求全,甚至是在他身下辗转承欢,哪怕心中的怨恨和厌恶再浓再深,她也不能有丝毫的反抗。只是,她不甘心,她命由她不由天,她的命运从来都是由自己一手主宰。拥有21世纪灵魂的她,岂能被一个古代帝王囚禁深宫后院一辈子?!

龙御邪,不管你与月挽歌的父皇有什么深仇大恨,可你的所有的报复都是由我来承受的,你对我造成的伤害根本无法挽回。只要我不死,终有一天,这所有的折磨和羞辱,我都会一一讨回来!

宋挽歌冷眼睇着龙御邪,心底暗暗的发誓。

半晌,宋挽歌才敛起所有的思绪,准备翻身起床。可是龙御邪的一只大手紧紧的揽着她,一条腿也死死的压在她的身上,就像鬼压身似的,让她撼动不了丝毫。

这个死恶魔!

宋挽歌蹙紧眉头,厌恶的低咒一声。连睡着了都不忘如此占有性的禁锢着她!还真是让人窝火!

抡起拳头在他面上晃了晃,宋挽歌阴冷着一张俏脸瞪着他,真恨不得狠狠的将他恶揍一顿,揍得他鼻青脸肿,面目全非,连他爹妈都认不出他来。不过想得再美,也只是想想,她还没有那个胆跟这个恶魔暴君单挑,那不是找死么。

宋挽歌愤懑的撇了撇嘴,随即小心翼翼的将揽在自己腰间的大手一点一点扒开。松了口气,正想接着将那条横在自己身上的大腿也扒开时,那个暴君讨厌至极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歌儿,怎么一大清早的,就臭着一张脸?是不是没睡好?”

话音未落,龙御邪已然睁开了双眼,眸中一片澄澈清明,无半点惺忪朦胧之意,根本不似刚刚睡醒的样子。

“你在装睡?”宋挽歌脱口问道,面色相当不好。一想到自己的小动作和自言自语都被他明了于心,却闭着眼睛在那看好戏,她就一肚子火。

这个暴君果然是恶魔变的!

“朕本来就在睡觉,何须装?”龙御邪眨了眨好看的凤眸,嘴角噙着一抹深深的笑意。“再说了,又没有谁规定,闭上眼睛的人就一定是睡着了。”

“你……”宋挽歌一时无语,只能恼怒的瞪着他。

“歌儿,别冰着一张脸,朕不喜欢看到你这个样子。”龙御邪说着,大手一伸,将宋挽歌紧紧揽于怀中,随即一个翻身,又将她压于自己身下,低头附在她耳边逗弄了一下她白皙晶莹的耳垂,性感低沉的嗓音蛊惑而暧昧,“歌儿,昨晚的你很热情,很妩媚,而且说不出的动人,朕很喜欢。”

“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宋挽歌乱没好气的说道,语气虽冷,但双颊还是很不争气的红了。她虽然不记得昨晚后来到底发生了何事,也不太明白这个恶魔的话中之意,但看他二人眼下这一丝不挂的身体,想也知道她昨晚定是被这个恶魔吃干抹净了。

难怪自醒来就感觉浑身酸软疼痛,跟散了架似的,也不知他昨晚是如何蹂躏自己的。这个恶魔,只要被他拖上了床,就别指望他会放过自己,每次都弄得她全身虚软无力。

“歌儿,你这个样子,又要让朕情不自禁了。”龙御邪紧紧的凝视着宋挽歌那如桃花般粉嫩旖旎的双颊,眸色瞬间黯了黯,眼底泛起情欲之色,浑身也开始变得燥热起来。但他拼命隐忍着,恁是将体内那股叫嚣的欲望给硬生生压了下去。

倒不是他不想再要她一次,天知道他有多眷恋歌儿那副甜美柔软的身子,但是他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贪欢过度,他怕歌儿承受不了自己那强烈炽热的欲望。喘息着凝视着歌儿绝美诱人的粉颊,瞧她那一脸疲惫无力的样子,想必是昨晚累坏她了吧。

也难怪,昨晚,身下的这个妩媚的小女人热情似火,魅惑无比,仿似化身沦为勾人魂魄的妖精,竟是主动缠着他要了一次又一次,差点没将他全身的精力耗光。依照歌儿的种种反应来看,他知道那是因为她中了媚药的缘故,若不然,她绝对不会这么热情主动又大胆。

想到媚药,龙御邪觉得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晚宴上,歌儿除了喝过舞妃敬上来的一小杯酒外,并没吃过任何东西。所以,如果歌儿真的是被人下了药的话,那么这下媚药的人也只有可能是舞妃。

但龙御邪不认为舞妃有那个胆子,敢当着他的面下药。而且,退一万步来讲,她若真要下药的话,那也应该是下毒药,而根本不可能是下媚药,那不等于是将歌儿直接往他的龙床上送么?

看来,他得宣太医来为歌儿好好检查一番了。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龙御邪心底默默的念着这几句诗,此刻倒是深深体会到了那唐明皇日日消受美人恩、

不愿管理朝政的心情了。今日为了与歌儿多温存一会儿,自登基以来破天荒第一次没有去上

早朝,估计那群文武大臣一个个都会惊掉了下巴。

本来早就该起床洗漱的,可他对歌儿柔软香甜的身子上了瘾,即使怜她疲累过度不能做些什么实质性的举动,但表面的便宜他还是占得不亦乐乎的。这不,便宜一占就从大清早占到了辰时三刻,可龙御邪还在蘑菇,一直压在宋挽歌的身上,这摸摸,那亲亲,完全没有要起床的意思。

“皇上,你今日不用去上早朝的吗?”宋挽歌憋着满肚子火,尽量不要自己爆发,但语

气还是十分不善。

这个恶魔,自己不想起床,也别拉着她啊。她浑身都快散架了,他还不忘吃她的豆腐占

她的便宜。从他醒来到现在,他都压在她身上磨蹭缠绵了一个时辰,还不愿意滚开。虽说他

只是拥着她亲吻抚摸,并没做别的,但他知不知道他真的很重啊,都快压死她了。

“朕是天子,自由上天庇佑,一日不上朝,这天也不会塌下来。”龙御邪嘴角微扬,勾起一抹坏坏的笑容。他当然知道宋挽歌心中的想法,但他就是想要压着她,也只喜欢压着她,以后还打算压她一辈子呢。“歌儿,知道朕今日为何不去上朝么?”

“为什么?”宋挽歌皱着眉头,相当配合的问了一句。心底却是愤愤道,你上不上早朝

关我什么事?!你的想法我没有一点兴趣,早点滚开我的视线才是要紧!

龙御邪好笑的凝住宋挽歌,凤眸中精光闪啊删的,好半晌才低头凑到她的耳边,性感薄

唇轻启,吐出的话语暧昧蛊惑到了极点,那喷洒而出的热气吹拂在宋挽歌的脖颈间,直让她

忍不住的浑身轻颤。

“因为歌儿这温柔乡太美太甜,让朕一时情难自禁。昨晚朕贪恋过度,忘情忘形,所以

今早睡过了头。歌儿,你可知道你有多可人,真真叫朕欲罢不能呢!”

宋挽歌闻言,一张俏脸立刻就黑了,面色阴沉冰冷,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我看你不单单是恶魔,还是个不折不扣的色魔!!”宋挽歌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简直快要气死她了!这么恶心的话也亏他能说的出口!估计也只有他能说的出口!

“放开我!你不起床就自己一个人继续躺着,我要回宫!”宋挽歌是气糊涂了,也不管自己是不是以下犯上、大逆不道,反正她就是对着眼前的恶魔暴君大吼大叫了,他要龙颜大怒就龙颜大怒去,她接着。

“歌儿,你确定你一个人能回得去你的雪毓宫?”龙御邪双手撑在宋挽歌的两侧,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剑眉微调,笑得好不暧昧。

“要你管!”宋挽歌乱没好气的狠瞪了他一眼,语气愈发恶劣。“快滚开!我要起来!”她真的是一刻都不愿意与他多呆,尤其还是躺在他的龙床上。虽然他的龙床除了自己,再没躺过其它任何女人,但她依然觉得恶心厌恶到了极点。

“歌儿,你真的要起来么?”龙御邪轻笑一声,随即翻身躺到一侧,邪魅的撇了撇嘴道,“那好吧,只要你别摔着自己就行。”

“哼!”宋挽歌气呼呼的冷哼一声,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翻身起床,却半天都没找到自己的衣服,最后在地上发现了被撕成了碎片的衣物,火气不由蹭蹭蹭直往外冒,“你是野兽么?”脱衣服都用撕的?!

“歌儿,别这么生气嘛。不就是一套衣裙而已,朕待会儿命人给你送一套来不就是了。如果一套不够,送十套一百套都可以,只要歌儿不嫌多。”

龙御邪发现自从自己承认爱上了眼前的这个小女人之后,他的心情就不是一般的好,即使是看到她张牙舞爪怒不可遏的模样,他也觉得开心幸福,甜蜜满足。他越来越觉得他的歌儿可爱和美好了,只要她不背叛自己,他真的愿意疼她爱她一辈子。

“那些衣服,你还是赏给你的三宫六院吧!我才不稀罕!”宋挽歌恶声恶气的说着,随手扯了一块纱幔下来裹在自己身上。刚想起身穿上绣鞋,却只觉得双腿一阵虚软,根本站不起来,摇摇晃晃了两下,直直往地上栽去。

龙御邪好笑的摇了摇头,大手迅速伸出,瞬间便又将宋挽歌捞到了怀中。

“呵呵,歌儿下不了床才是正常。若被朕疼爱了一整夜,歌儿还能行动自如,那岂不是

说明朕很无能?”

龙御邪食指轻挑起宋挽歌的下颚,面上的笑容邪恶而暧昧,不过眉宇间却溢着满满的柔情和宠溺,浑身上下也少了平日里的那股邪气和阴寒,反而透着丝丝阳光般的温暖。

“你……你没事吧?”宋挽歌皱着眉头,满脸的疑惑。她总觉得这个恶魔暴君今天有些不对劲,脾气似乎特别的好,脸上的笑容也似乎特别的多。最最主要的是,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发生了本质变化,少了邪佞,多了温柔,少了冰寒,多了怜爱。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龙御邪的转变只让宋挽歌想到了这句话,心底的防备不由更深,浑身都戒备起来。像他这种邪恶残忍又腹黑阴险的恶魔,她可不会认为他是突然间良心发现,因为他根本没有心。

“歌儿,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龙御邪看着他那一副戒备样,只觉得好笑,想是以前的折磨和羞辱把她吓到了吧。“歌儿,以后不会了。以后朕不会再伤害你,只会好好的疼爱你,相信朕。”

闻言,宋挽歌的小嘴张成了0型,水眸睁得大大的。她没做梦吧,也没产生幻觉出现幻听吧?

这个无心无情的恶魔居然说不会再伤害她,会好好的疼爱她,还让她相信他?好笑,太好笑了,她前世今生都没听过比这更好听的笑话了。让她相信他的话,她宁愿相信天会塌下来。

“歌儿,别用这种质疑的眼光看着我。”我会心痛的,龙御邪在心底又补了一句。“我会用行动来证明我今天说过的话的!”只要你不背叛我,只要你也是爱着我的,那么,就算倾尽一切,我也会好好的爱你,直到我死,方休!

宋挽歌面无表情的看着一脸认真的龙御邪,心底暗自冷笑,她根本不相信他的话,永远都不要相信。如果老虎和狮子突然对你说,它不吃肉,以后改为吃草,你会相信么?只怕傻子都不会相信吧!

这个恶魔今日说不定是脑子发热,不然不会对她说这些虚情假意的话。又或者这是他新想出的阴谋和花招,想耍着自己玩,以为对自己稍微好一点,自己就会忘了他以前的伤害,而对他感激涕零。

哼!做梦吧!

伤害已经造成,深入骨髓,溶入血液,即使他可以忘得一干二净,她也不会忘记,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来人!”龙御邪在宋挽歌的粉唇上轻啄了一下,转头大喊道。

没一会儿,宫女太监便井然有序的鱼贯而入。

“皇上,盥洗用具和衣物奴才们早已备好,这就伺候皇上和娘娘起身。”龙御邪的贴身太监小德子走到龙榻前,隔着帘幔恭恭敬敬的说道。

“不用了,把东西放下,你们都退下吧。”
宫外,天高云淡,秋风送爽,金灿灿的阳光似金子般洒遍大地,暖融融的照耀着世间万物,沁人思绪,怡人心神。

而龙御宫内,宫灯迷蒙,纱幔飘曳,暧昧旖旎的气氛持续上升,经久不下。

龙御邪和宋挽歌二人因为穿衣的事而僵持着,两人大眼瞪小眼,水眸对冰眸,一个杏眼圆睁气呼呼,一个嘴角微勾满脸邪肆暧昧的坏笑。

“把衣服给我!我自己有手有脚,不用你好心!”宋挽歌咬牙瞪着眼前的恶魔暴君,一双黛眉蹙得死紧,又羞又恼,双颊早已气得通红。

“朕再说一遍,要么乖乖的让朕替你穿,要么不穿。”龙御邪无视宋挽歌的愤怒,眼角眉梢盈着满满的坏笑,手中那件绣有牡丹的粉红色肚兜被他拿着晃来晃去,一脸你能奈我何的邪痞模样。“歌儿,其实你不穿衣服更没,也更和朕的意,反正穿了也是要脱的嘛。你说,是不是?”

“是你个大头鬼!”宋挽歌双眼冒火,怒不可遏,差点没一拳挥过去。随即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了下满肚子的愤怒,又火大的反驳道,“既然穿了还是要脱,那你还穿衣服干嘛?你怎么不光着身子去早朝?”

闻言,龙御邪“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歌儿,你这话也说得太搞笑了,你有见过光着身子上早朝的皇帝么?”龙御邪眨了眨凤眸,好笑的摇了摇头。半晌,才收起一脸嬉笑的神色,正经道,“好了,朕不跟你闹了。听话,来,快将衣服穿上。”

说着,将肚兜递到宋挽歌面前,斜挑了下眉,示意她配合一点。他还有事情要处理,可不能一直在床上跟这个可爱的小女人大眼瞪小眼下去了。

宋挽歌见他是铁了心的要为自己穿衣,不由撇了撇嘴,也不再扭捏,老老实实的伸开双臂任他替自己穿上肚兜。心道:这个恶魔暴君愿意伺候自己,难道自己还怕被他伺候了不成?瞧他那副生涩别扭的样子,想也知道定是从没替哪个女人穿过衣服,看来自己还特殊了一回,被这个狂肆霸道的恶魔亲自伺候。

心底虽这么想着,但宋挽歌还是将他的祖宗十八代集体问候了个遍,而且也更加确定了这个恶魔今天烧坏了脑子,神智有些不正常。不然,老天是不会下红雨的,太阳也是不会打西边出来的。

“歌儿,你脖子上的这块玉好特别,谁送给你的?”龙御邪大手抚上宋挽歌白皙完美的锁骨,来回游移了一圈,随即握起她脖子上佩戴的玉玦,细细的观看了一番。

那块玉是由上好的蓝田玉精雕而成,通体雪白,晶莹剔透,毫无瑕疵。摸在手里,却是质感莹润,腻如凝脂,细腻柔滑,温润无比。光华流转,似不是凡间之物。

仔细看来,那玉玦正面雕刻着一朵盛开的雪莲花,雕工绝世,栩栩如生,深嗅一口气,似乎都能闻到那清艳淡淡的冷香。而背面仅刻了四个字,“莫失莫忘”。

“歌儿,这么精美的玉玦,朕还是头一回见到呢。”龙御邪边说,边眯着眼眸看向宋挽歌,见她一直沉默不语,似有些愣神,心底没来由的升起一股闷气,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起来。“歌儿,朕见你一直贴身带着,从没取下来过,它对你很重要么?”

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宋挽歌猛地回过神,将龙御邪手中的玉玦一把夺了过来,随即放入衣内贴着脖颈戴好。那动作轻柔中带着满满的小心翼翼,看在龙御邪眼里,只觉得分外的刺眼,心底的闷气不由更浓更重,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这块玉玦是我母后留给我的。”宋挽歌思考了两秒钟,面不改色的撒谎道。她可不敢说实话,这个恶魔暴君对她的占有欲强烈到可怕,若是知道她脖子上的玉玦是别的男人送给她的,只怕又不知会做出什么残忍狠绝的事情来。

“是嘛。”龙御邪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即使是自己母后留下的,也不至于那么宝贝吧?“歌儿,朕很喜欢这块玉玦,可以将它送给朕吗?”

“不可以!”宋挽歌纤手慌忙握住颈上的玉玦,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拒绝。

话落,她不由一震,似乎连自己都没有想到居然能拒绝得如此直接干脆,但她就是那么不由自主的说出了拒绝的话。她只知道这块玉玦是莲墨送给她的,她也非常非常的喜欢,而且还隐隐觉得这块玉玦似乎对她十分重要,任何人都不能将它夺走。

想到莲墨,她的心又在隐隐作疼了,整个胸腔中泛起一股淡淡的思念来,那股思念是情不自禁的,完全不受她的控制。这让她有些懊恼,却也无奈。她的心要疼痛要想念,她也无可奈何。

只是,莲墨他到底去了哪里呢?那般柔美如斯、飘逸若仙的男子,为何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是那般孤寂落寞,忧伤绝望,断人心肠?

“皇上,这块玉玦是我母后留给我的遗物,意义特殊,请恕我不能将它送给你。”宋挽歌敛起复杂莫名的思绪,淡淡的说道。此刻,她的心情非常压抑,非常不好,心底莫名的难受,具体为何难过,她也说不清楚。

也许,是因为……莲墨吧……

宋挽歌眼神黯淡了下,嘴角勾起一抹似苦涩又似自嘲的笑容来。她觉得自己真的好没用,前世那么深的背叛都不能让她彻底死心。她一直强迫自己弃爱绝情,也一直以为自己做的很好,可为什么一想到莲墨,她的心就会不受控制的为他疼痛,为他忧伤呢?

她讨厌这种心完全不受控制的感觉,更讨厌自己的感情还是会被男人所挑起。伤过一次,她便已经怕了,她决不允许自己再次被感情所伤。

“呵呵,歌儿,朕跟你开玩笑的,不用这么紧张。”龙御邪状似毫不在意的轻笑一声,凤眸眯了眯,掩去眸底深邃复杂的光芒,随手拿过亵衣亵裤为她穿上。“既然是你母后留给你的遗物,那歌儿就好好戴着吧。”

“谢皇上。”宋挽歌见他不再坚持向自己索要,不由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以这个恶魔暴君的霸道蛮横,在被自己拒绝后,定会强行夺取,没想到他就这么轻易的算了。

看来,这个恶魔今天的脑子似乎坏得不轻啊!

“歌儿,你身子乏,还是在床上多躺会儿,晚膳后,朕再送你回雪毓宫。”龙御邪扶宋挽歌躺下,又在她唇上吻了吻,这才下床穿起自己的衣服来。

宋挽歌这次也不再坚持着非要立刻回宫,而是听龙御邪的话,乖乖的在龙床上躺着休息。反正她反抗也无效,还不如省点力气。再说了,她浑身上下酸软得厉害,疲惫无力,根本不想动,也没力气动。

“小德子,秦太医到了没?”穿戴整齐后,龙御邪将自己的贴身太监叫了进来。

“回皇上,秦太医早就到了,正在外间候着呢。”小德子低眉顺目,恭恭敬敬的回道。

“宣!”

“奴才遵旨。”小德子应了一声,赶紧退下。

没一会儿,太医苑的首席院士秦飞宇便提着医药箱走了进来。
“小德子,秦太医到了没?”穿戴整齐后,龙御邪将自己的贴身太监叫了进来。

“回皇上,秦太医早就到了,正在外间候着呢。”小德子低眉顺目,恭恭敬敬的回道。

“宣!”龙御邪大手一挥,尽显威仪与霸气,转身坐在一旁的精美紫檀木龙纹镂雕以上。

“奴才遵旨。”小德子应了一声,赶紧退下,不敢有丝毫懈怠。

没一会儿,太医苑的首席院士秦飞宇便提着医药箱走了进来。

“微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飞宇放下手中的医药箱,优雅无比的俯身行礼,不卑不亢,进退合宜,清朗俊逸,风姿儒雅,整一个翩翩浊世佳公子。

就见他十七八岁的样子,身穿一袭天蓝色的绸缎儒衫,身材修长而挺拔,五官俊美如雕塑,丝绸般柔顺的墨色长发,仅用一根白色缎带高高束起,七彩的宫灯光芒留恋的顺着他的青丝滑过,留下一片水晶般晶莹的色泽。他的皮肤很白很细腻,透着微微的光亮,泉水般澄澈明亮的双眸晶亮剔透,流光生辉,灯光轻柔的跳跃在他墨黑纤长的睫毛上,微微地闪着光芒。

“行了,飞宇,非正规场合无须多礼。”龙御邪嘴角勾起一抹暖笑,起身下座,伸手将俯身行礼的秦飞宇扶了起来。“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私下里随意便可。”

“皇上,这君臣之礼不可废,微臣可不敢逾矩。”秦飞宇微微皱了下眉,似是不太认同龙御邪的话。

“飞宇啊,这才一个多月没见,你怎么就越变越迂腐了呢?”龙御邪好笑的摇了摇头,满脸调侃之色,心情似乎特别的好。

“切,得了吧你。”秦飞宇也懒得装迂腐了,随即三百六十度大变脸,敛去严肃,嘴角轻扬,脸上瞬间挂满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子陌,说吧,一大早的招我前来有何事?”

话落,秦飞宇抬起头来,双手环胸,气定神闲的看向龙御邪。他可是在自己府中闭门钻研医药典籍了一个多月,正在兴头上呢,谁知一大早的就被龙御邪急急召入他的龙御宫偏殿待见。

“好了,我也不跟你继续调侃了,有正经事让你做呢。”龙御邪敛起了戏笑之色,神色变得有些严肃起来。顿了片刻,才接着说道,“你帮我看看歌儿的身子有什么不妥之处吧,检查仔细一点。”

“歌儿?”秦飞宇有些疑惑,谁啊这是?能被御邪叫得如此亲热的女子目前可是除了凰妃风灵雪,再找不出第二个来呢。“子陌,这名为歌儿的女子是谁啊?”

“问那么多干嘛?”龙御邪没好气的瞪了秦飞宇一眼,不过还是简单的解释了一句,“歌儿是我刚封没多久的脔妃。”

语罢,龙御邪将秦飞宇拉到龙榻前,并将他按坐在床前的软凳上。

“子陌,我说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你这副粗鲁蛮横的本性啊。”秦飞撇了撇嘴,不满的抱怨着。“我又不是不会走、不会坐,用的着你这样拉拉扯扯的么,真是的。”

“行了,你声音轻点儿,别吵着歌儿休息。”龙御邪轻捶了他一拳,随即伸手将帘帐拉开一点,果然见到那个可爱的小女人早已经因疲累而熟睡过去,看着她的甜美睡颜,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温柔宠溺的笑容来。

“子陌,你今天没生病吧?”其实秦飞宇真正想问的是,你脑子没烧坏吧?御邪什么时候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了?看来,这个恶魔的春天即将来临了。只是不知道,这个帐内躺着的名为歌儿的女子究竟有何特别之处,他此刻还真是有些好奇了。

心随意动,秦飞宇当下往前倾了倾身子,欲探头伸入帐内一窥佳人娇颜。

“干嘛?”龙御邪不悦的瞥了秦飞宇一眼,赶紧将帘帐放下。“我的女人你也敢看?”

“切!你的女人我看的还少了?你后宫中的那些嫔妃我哪一个没见过?”秦飞宇嘴角抽搐了下,无趣的耸了耸肩。心底却是暗忖道:看来,这个女子对御邪来说,是个特殊的存在。不然,他不会那么紧张,连自己看一眼他都不愿意,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呵呵,他闭关研究医典这一个多月来,似乎错过了很多事呢!

“你才有病呢,我正常得很。”龙御邪挑眉瞪了秦飞宇一眼,不过也隐隐意识到自己似乎确有些神经过敏。干咳两声,掩去尴尬,随即将宋挽歌的一只手拿出来,搁在床沿上,闷声道,“发什么愣啊你,赶紧给我把脉。”

“知道了,知道了,催什么催。”秦飞宇略带不满的皱了皱眉头,随即准备给宋挽歌把脉。好漂亮的素手,白皙剔透,肤色莹润,纤纤妙指如青葱,是他有生以来见过的最漂亮的柔荑了。

秦飞宇心底暗暗赞叹着,忍不住就想抚摸上去。

“等一下!”龙御邪沉闷的嗓音突兀的响起,吓了秦飞宇一跳。

“干嘛?”秦飞宇转头看向龙御邪,脸上是疑惑和不满。

“没什么。”龙御邪干咳一声,垫了块丝帕在宋挽歌的手腕上,有些不自然的说道,“好了,你可以开始把脉了。”

秦飞宇两眼盯着那块丝帕,脸黑了黑,直接无语。这个恶魔,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就是给他最疼爱的风灵雪把脉,也没见他这样过。还用丝帕隔着,怎么,怕他占了他的女人的便宜么?郁闷死他了!

心底虽有满肚子闷气,但秦飞宇也没有丝毫含糊,伸出四指认真谨慎的把起脉来。仔细把了一会儿,忽然脸色就变了,那副凝重严肃的表情,看得龙御邪一脸紧张。

好半晌,秦飞宇才放开宋挽歌的手,只是紧缩的眉头一直都没有松开。

龙御邪将宋挽歌的手放入帐内,又替她掖好被角,这才将一脸凝重的秦飞宇拉离龙榻。待两人进入偏殿的暖阁后,龙御邪慌忙开口问道:“飞宇,歌儿的身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你都检查出了些什么,快点告诉我!”

“这位姑娘……”秦飞宇刚刚开口,就被龙御邪乱没好气的出声打断了。

“什么姑娘,你该称呼歌儿为表嫂。”

闻言,秦飞宇再次惊愣住。他敢发誓,他有生以来所有吃惊的次数加起来,也绝对没有今日一天的多。不过,现在不是他好奇的时候。

“子陌,表嫂中了媚毒。”秦飞宇收起心中的疑惑,开口说道。

“这个我早就知道。”龙御邪撇了撇嘴,昨晚歌儿那副娇媚诱惑、又热情无比的模样,而且一晚上需索无度,傻子都知道她是中了媚药。

“可你不知道的是,表嫂的媚毒是从娘胎里面带来的,也就是说这个毒是天生的。”秦飞宇耸了耸肩,顿了下,又接着说道,“这种媚毒可是春药中的极品,虽不致命,但毒素却是不能根除。即使中毒的人与异性-交合了,毒素仍然会长期残留在体内,而且还会转移给后代。想是表嫂的母亲在怀她期间,被人下过这种媚毒,所以生下她后,这毒素也一并转移到了表嫂的身上。”

“那怎么办?”龙御邪一脸紧张,心内担心不已。果然如他所想,歌儿所中的媚药不是那么简单。只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歌儿居然天生带有胎毒,而且还是罕见的媚毒。

“子陌,你不用如此紧张,这种媚毒对身体并无害处,只是……”秦飞宇拧眉看了龙御邪一眼,有些吞吞吐吐起来,不知接下来该如何说。
“那怎么办?”龙御邪一脸紧张,心内担忧不已。果然如他所想,歌儿所中的媚药不是那么简单。只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歌儿居然天生带有胎毒,而且还是罕见的媚毒。

“子陌,你不用如此紧张,这种媚毒对身体并无害处,只是……”秦飞宇拧眉看了龙御邪一眼,有些吞吞吐吐起来,不知接下来该如何说。

“有什么话直说吧,别吞吞吐吐的。”龙御邪脸色沉了沉,一双剑眉蹙得愈发进了。心下暗忖:这媚毒不会危及到歌儿的生命吧?

想到此,龙御邪周身瞬间聚集起一股冷气和煞气来,空中气温顿时似下降了不少。他不不许,没有他的首肯,即使阎王来了,也休想将他的歌儿抢走。谁敢夺走歌儿的命,遇神杀神,遇鬼杀鬼!

“呃,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以后每个月的十五,表哥你得多操劳一下而已。”秦飞宇直接无视龙御邪那一身的阴寒冷冽之气,大眼暧昧的眨了眨,嘴角勾起的笑容有些不怀好意。

“什么意思?你给我说具体一点。”龙御邪见秦飞宇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面部肌肉抽了抽。这个臭小子,迟早揍他一顿,没大没小的。“什么叫每个月的十五,我得多操劳一下?”

“得,我直接跟你说吧,表嫂身上的这个胎毒每个月十五就会发作一次,除了男女交合,根本没有别的方法可解。而且这媚毒发作的时候,药性相当强,如果不与异性结合的话,表嫂会因欲火焚身得不到纾解而丢掉小命的。”

秦飞宇边说,边看着龙御邪面上的神情变化。见他脸色越变越黑,眉头死死的纠结在一起,不觉有些好笑。这个恶魔表哥,天塌下来,也没见他会有这副表情。

“行了,子陌,你就别再臭着一张脸了。有你在呢,表嫂哪还会有性命之忧啊。”秦飞宇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觉得他这表格是不是杞人忧天了?转了下眼珠子,随即开玩笑道,“子陌,难道是你不愿意每个月十五宠幸表嫂?那要不要我这个做表弟的替你代劳啊?”

“你想死么?”龙御邪一张俊脸瞬间乌云密布,阴寒无比,双眸凶狠的瞪向秦飞宇,接着一个拳头凌厉迅速的朝他胸口挥了过来。

“嘿,子陌,下手这么狠,你要我的命呢!”秦飞宇被他突然袭来的拳头吓了一大跳,身子迅即的闪向一边,险险的避开了他的拳头。“开个玩笑都不行么?真是的。”

“这种玩笑,我不希望听到第二次!”龙御邪冷哼一声,面色依旧十分难看。若是换了别的男人开这种玩笑,他早摘了他的脑袋。

“好好好,我以后再不开这种玩笑了。”秦飞宇虚抹了一把冷汗,撇嘴说道,心下却是愈发肯定他这位素未谋面的表嫂在他表哥心中的地位不一般了。

呵呵,他得找个机会偷偷的去瞧一瞧他这位表嫂的庐山真面目了。他倒要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绝色,能让他表哥就因为一句玩笑话而对他挥拳相向。

“哦,对了,还有一点我忘了告诉你,”秦飞宇似想到了什么,顿了下,又接着说道,“这种媚毒里面含有一些幻药成分,所以每次毒发时,中毒的人神智会有些不清不楚。而这个时候,她的所有举动都是潜意识的,也就是说,全是发自内心的。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她就会怎么做。而且此时说的话也都是最真的,不会有半句虚言。不过,等到第二天清醒过来时,她多半不会记得头天晚上发生的事。”

“飞宇,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龙御邪拉着秦飞宇的胳膊,急急问道。黑眸晶亮晶亮的,眼底的光芒闪啊闪,熠熠生辉,璀璨无比,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眉宇间盈着深深的满满的笑意。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嘛?”秦飞宇面带疑惑的看着一脸开心笑容的龙御邪,不明白他怎么突然间就变得如此兴奋愉悦了?“子陌,你怎么了?想到什么事了么?怎么突然间这么开心?”

“你别管,我开不开心那是我的事。”龙御邪斜睨了他一眼,才不想告诉他自己兴奋的原因呢。“好了,宫里没你事了,你可以回你府中继续钻研你的医药典籍了。”

“喂!你过河拆桥了啊你!利用完了就将我往外赶?”秦飞宇拧着眉头,一脸不满的嚷嚷着。“子陌,我以前就知道你人品恶劣,可现在才发现,你的恶劣程度远远超过我的想象。我不管,我今天就不走,至少也得蹭你一顿饭不是?要不然,我可亏大了!”

最最主要的是,他还没见着表嫂的面呢。当然了,这句话他只敢在心底说。

“嘿嘿!”龙御邪黑眸紧盯着秦飞宇,突然阴笑两声,直看得他心底发毛,暗自打了个哆嗦,才邪挑着剑眉说道,“飞宇,你不走是吧?那正好,今日我没去早朝,御书房里的奏折恐怕早已堆成了山,你帮我分担一半吧。午膳你想蹭多少蹭多少,只要你吃得下。”

话落,龙御邪直接拖着秦飞宇往御书房方向走去,对他的抱怨和反抗充耳不闻。

待他二人走远,一个黑影迅速掠入龙御宫内殿。

来人静静的立于龙榻前,当他拿下面上的黑面巾时,一张俊美无比的脸立刻展露无遗,嘴角噙着一抹邪肆深邃的浅笑,竟是逍遥侯韩麒轩。

撩开帘张,韩麒轩倾身蹲在宋挽歌的床前,双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那张绝美至极的睡颜,绸缎般柔顺亮泽的墨发妖娆随意的散着,红唇微微张开,正散发着诱人的气息,引人品尝,浓密纤长的睫毛安静舒适的垂下,犹如两弯大大的蒲扇,在脸颊上投下两抹淡淡的阴影。

似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宋挽歌黛眉紧紧的皱在了一起,俏脸上有着深深的不安。这副样子让韩麒轩的眉头也不自觉拧了起来,纤长白皙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抚上她的脸颊,顺着鼻翼往上,停留在她的眉宇间,来回轻抚,想要将她紧皱在一起的眉头抚平。

好一会儿,宋挽歌的眉头才舒展开,似乎很享受韩麒轩温暖大手的抚摸,唇边竟溢出一声满足的低咛,红唇上扬,勾勒出一抹绝美醉人的笑靥,酣睡的模样娇媚动人。那娇媚迷人的模样,以及那鲜艳润泽的唇瓣,在宫灯折射下闪着诱人的光泽,看得韩麒轩心里猛地一颤,不由自主的低下头,性感微薄的双唇缓缓的靠近那娇艳欲滴的诱人樱唇。

辗转缠绵了许久,韩麒轩才喘息着放开了宋挽歌,胸腔剧烈起伏着,俊脸上满是意犹未尽和恋恋不舍。

“小东西,你还真是诱人,本侯似乎对你越来越不舍了呢!”

韩麒轩喃喃自语了一句,略带粗糙的手指再次抚上宋挽歌的唇瓣,来回的摩挲着,眸中泛着幽暗深邃的光,风流俊美的面孔上显出让人捉摸不透的邪笑。

“呵呵,下个月的十五,本侯很期待啊!歌儿的媚态,本侯想要独自占有呢!”

韩麒轩桃花美眸眯了眯,嘴角勾起一抹深邃莫测的笑容来。低头再次吻了吻宋挽歌的粉唇,随即起身放下帘帐,身形疾闪,迅速消失不见。
秋日的阳光暖融融的,点点似金般散在宋挽歌的身上,熏得她睡意更浓。可有的人偏偏要上门挑衅,生生搅了她的好梦好眠。

朦朦胧胧中被一阵嘈杂的争吵声给吵醒,宋挽歌心底升起一股恼意,揉了揉有些晕乎发胀的额头,懒懒的坐起身,皱眉仔细听着外面那犹在继续的争吵声。

原来,那气焰嚣张又尖锐刺耳的声音来自于舞妃云蝶舞。

“小德子,你好大的狗胆!连本宫都敢阻拦,还不快点让开!”舞妃杏目圆睁,大声呵斥着,一张艳丽的俏脸上满是怒气。

“舞妃娘娘,不是奴才不让您进去。而是皇上说了,没有他的命令,谁都不许前来打扰脔妃娘娘,还请舞妃娘娘见谅,不要为难奴才。”

小德子恭声说罢,一脸为难的看向舞妃,希望她能体谅一下他们这些做奴才的难处。

“脔妃娘娘?”舞妃阴阳怪气的重复了一遍,随即嗓音尖锐的怒骂道,“她算哪门子的娘娘?!皇上只不过是口头上说说而已,既没有为她举行封妃大典,又没有赐予她金册和金印。哼!在本宫眼里,她连一个下等的贱婢都不如,又哪来的资格做娘娘?!”

“舞妃娘娘,这……”小德子暗自皱了皱眉,有些不认同舞妃的话,但又不敢多说什么。毕竟,这舞妃平日里也是颇得皇上圣宠的。而且,她爹云老将军也是朝中重臣,手握重兵,对朝廷忠心耿耿,就连皇上都要敬他几分。

“废话少说!”舞妃狠厉的瞪了小德子一眼,“再不让开,别怪本宫对你不客气了!”

“可是皇上……”小德子拦在舞妃的面前,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皇上的命令他是死也不敢违抗的,可眼前这个素来就嚣张跋扈的舞妃娘娘他也得罪不起啊。

哎,做奴才难,做宫里的奴才更难呐!

“你赶紧给本宫滚开!皇上若是怪罪下来,自有本宫一人担着!”舞妃冷哼一声,随即伸手将挡在面前的小德子用力往旁边一推,趾高气扬的步入龙御宫内殿。

宋挽歌面无表情的看着被一群宫女太监簇拥着、高昂着头一脸骄傲的来到自己面前的舞妃,并不言语。不过,一双好看的黛眉却是紧紧的皱了起来。心道:找麻烦的女人又上门了!

呵!这个舞妃,还真是不让自己安生!真将自己当成了她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敌了还!

“舞妃姐姐,不知今日找妹妹有何事?”宋挽歌慵懒的瞟了舞妃一眼,而后又斜靠在龙榻侧沿,想是没睡饱,掩嘴打了个呵欠。

舞妃见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似乎连眼皮都懒得多抬两下,竟是丝毫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不由气得鼻子都差点歪了。

“贱人!谁是你姐姐,少在这里自抬身价了!”舞妃眼神恶毒的瞪向宋挽歌,恨不得在她身上瞪出几个洞来。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只怕宋挽歌早已横尸当场了。“当着皇上的面,本宫才纡尊降贵称呼你一声妹妹,你还真就当自己飞上枝头成了凤凰?想做本宫的妹妹,下辈子多烧几炷香,让菩萨保佑你投个好胎吧!”

“呵呵,下辈子我一定会多烧几炷香的。”宋挽歌偏过头,似笑非笑的看向舞妃,语带嘲讽道,“不过,我希望的是,菩萨能保佑我不要遇到某些喜欢像狗一样乱吠的女人!”

“放肆!”舞妃扭曲着脸孔大喝一声,面向狰狞,凶神恶煞,似乎气得不轻。“你个贱女人,你骂谁像狗呢?!”

“呃,我也不知道自己骂的是谁啊。”宋挽歌故作无辜的耸了耸香肩,话锋一转道,“谁像狗,我就骂谁。舞妃娘娘,你这么激动,难不曾以为我骂的是你?怎么,舞妃娘娘觉得自己很像一只疯狗么?”

“你!!”舞妃原本红艳艳的俏脸此刻已经变得铁青,浑身因怒气而颤抖,眸中凶狠恶毒的光芒似利剑一般直直射向宋挽歌。“贱人!本宫今天若是不好好教训你一番,你还真当自己是葱是蒜了!”

话落,舞妃随即迅速上前一步,抬手就欲狠狠回我一个耳光,速度又快又猛。

千钧一发之际,宋挽歌头往右边一偏,伸手迅速捏住了她的手腕,死死的捏住,不让她再次对自己行凶。

“贱人,你竟敢还手?!”舞妃见自己的右手被宋挽歌制住,随即又挥出左手。

“不还手的是傻子!”宋挽歌冷笑一声,眼疾手快的又赶紧制住了她的左手,见她的双脚也不安分的向自己猛踢了过来,于是迅速起身,身形灵活一闪,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当场将舞妃重重摔到了地上。

宋挽歌虽然不会武功,但擒拿手和现代的女子防身术多少还是会几招的。况且过肩摔这招她使用过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自然还算得上是比较拿手的。

拍了拍手,宋挽歌暗自得意的扬唇一笑。而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舞妃自己,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惊住了,个个脸上皆是一副讶异和不敢置信的表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眼里一向认为最嚣张跋扈的舞妃娘娘今天居然当着众人的面,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贱人,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当众谋害本宫?!”舞妃从震惊中回过神,赶紧自地上爬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宋挽歌面前,厉声暴喝道。

“不好意思,舞妃娘娘,我不是故意的。”看着满身狼狈的她,宋挽歌真想放声大笑一番。不过,她还真会诬陷,就摔了她一下而已,居然变成了当众谋害?好大的一顶罪状啊!

“不是故意的?你明明是居心叵测,故意谋害本宫,想将本宫摔死!”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宋挽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别过头去,完全不将她的愤怒和暴戾,以及嫉恨和恶毒放在眼里。

“你!”文千雪抖着手指指着宋挽歌,浑身因气愤而剧烈颤抖,另一只手紧紧握成拳头,随即大声喊道,“来人呐!将这个贱人给本宫抓起来,然后关进暗室等候处置!”

舞妃一声令下,立即有几个侍卫和太监嬷嬷蠢蠢欲动,真的准备上前来抓宋挽歌,看来她的气势还不小,说的话这么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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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妃一声令下,立即有几个太监和宫女嬷嬷蠢蠢欲动,真的准备上前来抓宋挽歌,看来这舞妃的气势还不小,说的话竟如此管用。

不过,宋挽歌也不是好惹的,她可不是那种坐以待毙、任由别人欺负的人。

“舞妃,你我同居妃位,你有什么权利抓我关我?!”

话落,宋挽歌水眸微眯了眯,冷着脸瞪视着那些个欲上前来抓她的宫女和太监,眸光犀利,气势逼人,与身具来的威仪和高贵气质吓得他们不由打了几个哆嗦,犀利冰冷的眼神硬生生止住了他们的脚步。

“哼!你少不要脸了!你算什么妃?充其量不过是一个亡了国的小贱人而已!”舞妃高傲的扬起头,满脸嘲讽和不屑。

见宋挽歌脸色变得难看了,舞妃以为自己说到了她的痛处,嘴巴不由愈发恶毒起来,难听的话更是一句接着一句的自她嘴里吐出。

“你不要以为皇上宠幸了你几次,自己就飞上枝头成了凤凰!就你这副妖媚祸国的狐狸精样,还妄想着天天爬上龙床独霸圣宠,简直是在做梦!告诉你,皇上最最宠爱的只有凰妃,而你,皇上只不过是一时兴趣所在,觉得新鲜,所以玩玩而已!你还真以为皇上很宠你啊,愚蠢的贱人!你等着吧,等皇上哪天对你厌倦腻烦了,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还有你的那个小孽种弟弟,也会陪着你一起下地狱的!”

舞妃狞笑着边说,边满足的欣赏着宋挽歌愈来愈难看的脸色,殷红的嘴唇一开一合,喋喋不休。

宋挽歌再也受不了了,面上寒光四射,眸色是从未有过的冰冷,用冷若冰霜已经形容不了丝毫。本来舞妃再怎么辱骂她,她都可以忍下去,反正又不会掉快肉。可舞妃不该诅咒她的尘儿下地狱,她的尘儿如此可爱如此懂事如此惹人疼,她竟敢诅咒她的尘儿死!

舞妃,是你逼我的!!

宋挽歌胸腔因怒气难抑而剧烈的起伏着,面上带着满满的煞气,眸光一寒,猛地上前一步,用尽全身的力气,重重的扇了舞妃一耳光。舞妃的脸一下子被她打得歪到了一旁,而且嘴角同时也渗出了鲜血。

“啪”又是一巴掌,在众人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舞妃的脸上就已经多出了两个鲜红的五指印,一边脸上一个。

“贱女人,你竟然敢打我?!”舞妃好半晌反应过来自己被打了,下意识的伸手捂着被宋挽歌打的脸。转头不可置信的瞪着她,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更是使得她的脸肿的像个馒头。

“我已经打了不是么?”宋挽歌面色阴沉,冷冷的回瞪过去,嘴角勾起讥讽不屑的浅笑。“你可以去皇上那儿告我的状!”

“你!从小到大,你还是第一个敢打本宫耳光的人!就连皇上和我爹娘都没打过我,你竟敢打我?!”舞妃尖锐着嗓音疯了似的怒吼着,一张妖艳的桃花容颜早已因愤怒和怨恨而扭曲得不成样子,眸中泛起浓浓的阴狠恶毒之色。

“来人呐!给我将这个贱人制住,本宫今天一定要好好的教训教训她!”舞妃双拳紧握,厉声下着命令,一口银牙差点没被她自己给咬碎。

在她那凶狠恶毒的眼神瞪视下,之前的那些个宫女太监和嬷嬷再不敢有丝毫怠慢和迟疑,小心翼翼的向她行了一礼,立刻领命狞着脸孔向宋挽歌走过去。

宋挽歌冷笑着看向将自己团团包围的一众凶神恶煞的宫女太监和嬷嬷,一双黛眉蹙得死紧。双拳难敌四手,她知道今天若是无人来救自己的话,自己定会被舞妃这个恶毒的女人给整死。不过,她就算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

这样想着,宋挽歌不由使出浑身解数,对着那些围上来的太监宫女们拳打脚踢起来,只要是她会的招数,全都毫无保留的招呼上了。

但终究寡不敌众,又加上宋挽歌从昨晚到现在几乎是三顿饭没有吃过了,力气根本所剩无几。所以,没多大一会儿,宋挽歌便被制住了双手和双脚,强制性的押到了一脸愤恨和毒笑的舞妃面前。

“舞妃,你到底想怎么样?”宋挽歌双眸直直的射向跟前半步之遥的舞妃,面上冷若冰霜,语气咄咄逼人,一脸大无畏的表情。

“呵呵,你认为本宫想将你怎么样呢?”我当然是希望你死,彻底消失在这个世上,舞妃心底愤恨道。“你说本宫要是将你这张魅惑众生的脸蛋给划花了,皇上还会不会继续宠幸你呢?”

舞妃阴狠一笑,使得她那张红肿不看的脸看起来更加狰狞。许是嘴角勾起的笑容扯到了她的脸,舞妃吃痛,“嘶”的发出一声低呼,看像宋挽歌的眼神瞬间阴狠恶毒了好几倍。

“你个贱人,别以为自己长得漂亮,就能勾住皇上的心!告诉你,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你这张狐媚子脸,本宫迟早要将它给毁了,看你个贱人还如何去勾引皇上!”

舞妃说着,白皙纤嫩的手抚上宋挽歌的脸颊,涂着艳红色丹蔻的长长的指甲不轻不重的在她的脸上划来划去,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痕迹,虽没破皮,但还是能隐隐看出那薄薄肌肤下欲流出来的血丝。

看着宋挽歌那张倾国倾城的娇颜,舞妃心里是又嫉又妒,又恨又恼。她自认已经长得算是美艳不可方物了,可面前的这个小贱人却远比她美了十倍还不止,就连龙腾国的第一美人凰妃风灵雪都及不上她的绝代风华。

拥有这样惊为天人般的的不俗姿容,也难怪皇上会那般迷恋她,竟破例一连两次在自己的寝殿宠幸于她。而今日更是让她留宿到日上三竿,甚至还派自己的贴身太监小德子亲自守着她,这让她如何不嫉恨,如何不恼怒?

想她入宫三年来,还从来没有睡过皇上的龙床呢。别说是她,整个后宫中的嫔妃,没有哪一个睡过。就连皇上最宠最爱的凰妃风灵雪,也不曾在龙御宫侍过寝。因为离皇上的龙御宫不远处建有一座临幸宫,每日被安排侍寝的嫔妃都会直接去那里,等候着圣上的宠幸。

可是这个贱人,自从她来了之后,这一个月以来,皇上除了她就没再招过任何其她的嫔妃侍寝。哼,她不过是一个亡了国的俘虏而已,有什么资格与她争宠?!这样的祸害,她迟早得想个办法将她除掉,不然,皇上眼中还会有其他人的存在吗?

“贱人,你说本宫是在你脸上刺字好呢,还是直接烙块疤上去好?”舞妃纤手拍了拍宋挽歌的脸,嘴角勾起的笑容残忍且狠毒。

“别开口闭口贱人贱人的叫!”宋挽歌皱了皱眉头,眸色冰冷,满脸厌恶的瞪着舞妃。顿了片刻,又嘲讽不屑的冷嗤道,“称别人为贱人的人,自己通常更要贱上十倍一百倍!”

话音未落,只听“啪”的一声响起,清脆而响亮。

宋挽歌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感到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转头就对上舞妃愤怒扭曲的脸,面色一阵青一阵白一阵黑,颜色变化不断,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贱女人!看来你今天是不进棺材不掉泪了!”舞妃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恶狠狠的说道,随即抬起右脚就欲朝着宋挽歌的小腹踢去。

“舞妃,你在干什么?!”

阴寒威严的声音蓦地传来,下一刻,一身明黄龙袍的龙御邪大步走了进来,满身的戾气和霸气弥散在整个内殿,吓得一众奴才不由自主的瘫软着跪了下去,磕头行礼不止。
“舞妃,你在干什么?!”

阴寒威严的声音蓦地传来,下一刻,一身明黄的龙御邪大步走了进来,满身的戾气和霸气弥散在整个内殿,吓得一众奴才不由自主的瘫软着跪了下去,磕头行礼不止。

龙御邪没有理会满地的奴才,阴寒锐利的眼神扫向宋挽歌,见她清丽绝世的容颜上印着一个清晰的手掌印,心不由一紧,一股怒气迅速升起,瞬间袭遍全身。

该死的!谁那么大的胆子,没有经过他的允许,竟敢动他的歌儿?!

“谁打的?说!!”龙御邪神色一凛,蓦地转头看向有些惊愣住的舞妃,一双冰眸危险的眯了起来。

“皇上,你要为臣妾做主啊,呜呜呜……”舞妃回过神来,赶紧扭着身子来到了龙御邪面前,纤手拉住他的胳膊,故作柔弱的轻颤着娇躯,满脸的委屈和惊喜,她以为龙御邪是在问她脸上的掌印是谁打的。

“皇上,你今天一定要好好惩治一下脔妃这个小贱人,不然她以后可就要造反了。你都不知道,她刚才有多放肆,气焰有多嚣张。臣妾本来是好心好意想来看看她的,可她不但不领臣妾的意,还动手打了臣妾两个耳光,甚至当着一大帮奴才的面将臣妾摔倒在地,让臣妾在奴才们面前丢尽了脸面,呜呜呜……”

舞妃边说,边用丝绢时不时的擦着满脸的泪水,身子一抽一抽的,那副楚楚可怜又梨花带雨的模样看着还真让人心疼。

“皇上,你看看,臣妾的脸都肿成什么样了?你都不知道那个小贱人下手有多狠,臣妾的脸都快疼死了……呜呜……皇上,你可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呜呜……”

舞妃将自己红肿的脸抬起来让龙御邪看,见他剑眉蹙得死紧,面色阴沉冷冽,眸底寒光闪烁,以为他是因为自己被打而心疼生气,不由愈发装起柔弱的受害者来,颤抖着身子越哭越伤心,那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扑簌簌直往下掉,收都收不住。

“皇上,你今天要是不好好教训一下脔妃那个贱女人,臣妾以后还如何在这后宫立足?最主要的是,臣妾以后在奴才们面前还有何威信可言?”

话落,舞妃抽泣着看向一直冷着脸的龙御邪,希望他能为自己主持公道。那眸含泪光,满脸委屈的模样,还真是像极了一个十足的受害者,演技可见一斑。

宋挽歌眼神冰冷的直视着一脸做作的舞妃,咬唇不语。面颊上火辣辣的疼痛,再加上浑身的虚软无力,让她都有些站不稳,但她不甘示弱,拼尽力气倔强的挺立着身体。

她知道舞妃在这后宫算是比较受宠的嫔妃之一,平日里也是颇得那个恶魔暴君的称赞的,而且家世强硬,乃是当朝大将军的独女。今日打了她,只怕那个恶魔暴君不会放过自己了。

宋挽歌可不会认为自己打了那个恶魔宠爱的女人,他还会置之不理,袖手旁观。瞧他那副阴沉可怕的面部表情,是在替舞妃心疼吧。呵,不知道他待会儿会如何惩罚自己呢。说不定他懒得自己动手,而是将她交给舞妃来处置。

呵呵!若是到了舞妃那个恶毒阴险的女人手里,那自己可就是羊入虎口,离死期不远了。可是,她就要这么死去么?她不甘啊!她的生死凭什么要由别人来论断?!

本来,死不死对于她来说是无所谓的,反正早死晚死总是要死。说不定,死了她就解脱了呢。但那是以前的想法,现在她有了尘儿,所以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死。她不能丢下尘儿一个人,也舍不得丢下。尘儿还那么小,若是自己死了,他该怎么生存下去?

想到尘儿,宋挽歌的心瞬间变得柔软。大半天没见到她的尘儿了,也不知尘儿现在怎么样了?他那么粘她,分开一个时辰他都会偷偷哭鼻子,现在分开了大半天,她的尘儿肯定哭坏了。

一想到尘儿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挂满晶莹的泪珠,宋挽歌的心就好疼好疼,鼻子猛地发酸,眼眶也开始泛红了。此刻,她真的好想哭啊。可属于她的怀抱在哪里呢?她的脆弱和无助又该向谁展露?

眨了眨雾气氤氲的水眸,宋挽歌刚想闭上眼睛,就见那个恶魔暴君突然一把推开紧缠着他手臂的舞妃,力道之大,竟让舞妃直直后退了好几步,一时没站稳,“嗵”的一声跌坐在地。

龙御邪直接无视舞妃那一脸不可置信的受伤表情,随即三步并作两步跨到了宋挽歌面前。他的视线一直紧紧的锁在她的的脸上,敛去了先前的阴寒和暴戾,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心疼和深深的怜惜。

“歌儿,脸还疼吗?”龙御邪轻柔着嗓音低问道,在宋挽歌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大手伸出,将她纤弱的身子紧紧搂在了自己怀中,温暖的大手随即抚上她被打的左颊。

感受着他温柔的触摸,以及他那温柔疼惜至极的眼神,宋挽歌身子不由轻颤了颤,面上满是惊愣恍惚之色,一时间竟是无语凝噎,水眸中的雾气愈发重了起来。

“疼,很疼……”宋挽歌轻眨了下眼睛,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不由自主的滚落了下来,滴在了龙御邪的手背上,滚烫了他的手背,却是砸疼了他的心。“皇上……”喃喃低唤了一句,宋挽歌竟鬼使神差般的将脸颊埋入他怀中,轻轻啜泣了起来。

“歌儿,别哭,朕会替你做主!”龙御邪一手揽着宋挽歌的纤腰,一手轻拍着她的后背。感受到她的脆弱和无助,他的心愈发揪疼了起来。

“花奴,你来告诉朕,脔妃脸上的手印是谁打的?!”龙御邪猛地转头,犀利的眼神直直瞪向离他最近的一个红衣宫女,她叫花奴,是舞妃从娘家带来的贴身婢女,他自是认得的。

见花奴一脸迟疑,龙御邪神色不由一凛,眸光冷冽无比,声音也冰冷的不带一丝温度,大声呵斥道:“还不快说!!”

“回皇上,是……是……”花奴被皇上如此骇人的表情吓得有些魂不附体,身体微微颤抖个不停,紧攥的双手里满满的全是吓出的冷汗。偷偷瞥了一眼同样被吓到了的舞妃,仍是犹豫着不敢说出来,就怕回去后自己的主子会要了自己的命。

不过,她这一瞥已是不言而喻,不用她再多说别人也知道是谁下的手了。

龙御邪眯着眼睛看向脸色惨白的舞妃,面上有着压抑不住的怒气。片刻过后,猛地开口命令道:“来人呐!舞妃淑德败坏,有失妃仪,现废去妃位,降为三品昭仪。另外,罚舞妃面壁思过一个月,这期间不准出自己的宫门半步!”

“皇上,臣妾才是受害人呐,你怎么能如此偏袒脔妃那个贱女人?臣妾不服啊……”舞妃嗓音尖锐,似有些疯狂,边说边跪行至龙御邪的脚下,紧攥着他的龙袍下摆,红肿不堪的双颊因着怨恨和恶毒,看起来狰狞而可怕。“皇上,这个贱女人就是个狐媚子,你可千万不能被她诱惑了啊……”

“放肆!”龙御邪一声怒喝,面上乌云密布,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阴沉。舞妃那开口闭口的“贱女人”在他听来是那般刺耳,他竟敢当着他的面如此辱骂他的歌儿,若不是看在她爹云老将军的面子上,他定会一掌劈了她。

“还不动手!没有听到朕的命令么?!”龙御邪拧眉大声呵斥道,随即用力将自己的龙袍下摆自舞妃手中扯了回来。

一声令下,两个侍卫迅速上前将犹在骂骂咧咧、哭哭啼啼的舞妃给带了下去。一大帮子的奴才也在龙御邪的怒眼瞪视下,行完礼后,惊惶恐惧的退了下去。

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宋挽歌低低的啜泣声间或响起。

“歌儿,朕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龙御邪轻抬起宋挽歌的脸,对上她泪光盈盈的水眸,认真又不失柔情的保证道。

宋挽歌不语,怔怔的看了他好一会儿,猛的伸手,一把将他用力推开。
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宋挽歌低低的啜泣声间或响起。

“歌儿,朕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龙御邪轻抬起宋挽歌的脸,对上她泪光盈盈的水眸,认真又不失柔情的保证道。

宋挽歌不语,怔怔的看了他好一会儿,猛的伸手,一把将他用力推开。

“歌儿,你……”龙御邪看着自己空空的怀抱,皱眉不解。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嘛,怎么转眼间就就当他是洪水猛兽似的推开?“歌儿,你是不是在怪朕没有及时赶到,让你平白受了舞妃的欺负?”

话落,龙御邪暗自叹了口气。他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了,当小德子急匆匆跑到书房告知舞妃强行进入龙御宫,他便丢下手中正看到一半的奏折,一路使用轻功飞奔了过来,连招呼都没来得及跟飞宇打一声呢。

“歌儿,是朕不好,没有保护好你,以后不会了。”龙御邪轻柔着嗓音说道,眉宇间尽显柔情,晶亮幽深的双眸中盈着满满的心疼和怜惜。

“行了,别再装了,都没有了观众,你还表演给谁看啊?”宋挽歌面无表情的看着龙御邪,哼了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嘲讽的浅笑来。

这个恶魔暴君刚才那般公然的偏袒与自己,她跟舞妃的梁子这回估计是结大发了。依照舞妃那阴狠恶毒的个性,日后定会想方设法的来报复谋害自己。

想必这就是那个恶魔希望达到的效果吧。今后自己日夜都在提防中过着日子,而他则在一旁气定神闲的看着好戏。

“谁在演戏了?”龙御邪俊脸沉了沉,面带不悦,眸底闪过丝丝薄怒之色。“你觉得朕刚才对你的袒护,是故意做给舞妃和那些奴才下人们看的么?”

“自作聪明的小女人!”

拧了拧眉头,龙御邪半晌才闷声闷气的抛出这么一句。他承认,他以前对她表现出来的那些殊荣与恩宠确实参杂了很多故意和做戏的成分,但今天的袒护没有一丝一毫作假,他真的是发自内心的在关心怜爱她,不忍看她受到一星半点的委屈和伤害。

可这个小女人,竟然如此的不领情,还曲解他的好意。哎,这个浑身带刺的倔强小女人,他迟早被她气死,真拿她没办法。不过也不能怪她,谁让自己以前那般羞辱折磨她呢。想让她放下所有的戒备和疑虑,完完全全的信任依靠自己,只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不过,他可以等,也愿意等,他和歌儿都还年轻,他有的是时间让歌儿全身心的接纳自己。

“歌儿,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朕的心意的。”龙御邪幽幽叹了口气,随即上前一把将宋挽歌拦腰抱起,大步朝龙榻走去。在宋挽歌挣扎反抗之前,又头也不回的大声吩咐道,“小德子,去把宫里最好的外伤药给朕取来。”

“皇上,这雪肤膏奴才早就准备好了。”小德子见龙御邪将宋挽歌放在龙榻上,赶紧将早已备好的药膏恭恭敬敬的递了上去。

跟在皇上身边也有七、八年之久,若连这点小事都要皇上吩咐之后才知道做,那他也不用再呆在皇上身边贴身伺候了。

龙御邪满意的点了点头,接过药膏,随意瞥了他一眼。小德子会意,马上识趣的退了出去。

“歌儿,这雪肤膏乃是宫廷中的外伤圣药,效果十分显著。朕现在帮你涂上,保管你脸上的手印明天就可以消除,再修养一天,涂上两次,你脸上的瘀伤很快就可以痊愈了。”

龙御邪边说,边打开药盒,一股特有的奇异的冷香迅速在殿内弥散开来,芬芳而不甜腻,浓郁却不刺鼻,香得清雅,煞是好闻。

龙御邪匀了一点在手指上,而后抹上宋挽歌受伤的脸颊,神情专注而认真,动作轻柔中带着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宋挽歌。

药膏抹在脸上,那清清凉凉的药效一下子缓解了先前火辣辣的疼痛之感,宋挽歌不禁要暗暗赞叹这雪肤膏的神奇。

“好了,抹了这雪肤膏,歌儿脸上的伤很快就会好起来。”龙御邪收起药膏,随后温柔的笑看着宋挽歌,见她一直冷冷的看着自己,满脸的狐疑和迷惑,也懒得多做解释。

“歌儿,你再休息一会儿,还有半个多时辰就要用午膳了。朕先去御书房将之前剩下的一些奏折处理完,然后回来陪你用午膳。”龙御邪伸手抚上宋挽歌娇媚的面颊,笑着说道。“乖,等着朕回来。”

“我想回宫。”宋挽歌恍了一会儿神,淡淡的说道。

“不行!”龙御邪脱口拒绝,面上温柔的神色虽没变,但语气已经有些生硬了。“朕想跟你一起用午膳,所以,你必须留在龙御宫!”

“我要回宫!”宋挽歌的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她不想继续跟这个恶魔暴君单独呆在一起。今天的他,太不正常,让她一时之间看不清,也摸不透,她得一个人静下来好好思考一下,想想这个恶魔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对她的态度竟然前后的反差如此之大。大到让她不可思议,也更加让她害怕。

试想一个残忍嗜血、邪佞无情的恶魔,突然间对你温柔怜惜、疼爱无比,你会有什么感觉?

宋挽歌不知道别人会有什么感觉,反正她只觉得阴森森,毛骨悚然。也或许,眼前的恶魔暴君现在越温柔越深情,以后的某一天便会越残酷越无情。所以,他的温柔和宠溺,只会让她感觉到可怕和恐怖。

“歌儿,乖,别任性。等朕陪你用完午膳,就会亲自送你会毓雪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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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儿,乖,别任性。等朕陪你用完午膳,就会亲自送你会毓雪宫。”龙御邪揉了揉宋挽歌额前的碎发,轻柔的语气中宠溺意味十足。

“不要!我现在就要回宫!”宋挽歌仍然倔强的坚持着自己的意见,丝毫不愿妥协。“我不想呆在龙御宫!”

“歌儿……”龙御邪闻言,不满的皱了皱眉头,沉沉的唤了一声。他今天是不是对这个小女人太好了?宠她宠过头了?所以她才这般大胆不听话?

脸色变了好几变,龙御邪还是没有将满肚子的郁气表现出来。沉吟了好半晌,才幽幽的妥协道:“好吧,朕现在就送你回毓雪宫。”

“不用了,皇上政务繁忙,还是先去御书房处理奏折吧,臣妾一个人回宫就行了。”宋挽歌冷淡的说完,起身下榻,就欲离开。可还没踏出两步,便被龙御邪一把揽入了怀中。

“歌儿,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朕如此冷淡?”龙御邪双手紧紧的搂抱着宋挽歌的腰,将自己的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处,低哑着嗓音喃喃的说道。“歌儿,你什么时候才能对朕心口如一呢?就像昨晚那样,将自己的身和心完完全全的交给朕。歌儿,朕真的很怀恋昨夜的你。那个你很热情,很娇媚,也很真实,褪去了全身的冰冷,收起了全身的防备,让朕动心流连不已。”

“歌儿,不要让朕等太久,好吗?”龙御邪抬起头,眼神幽幽的看向一脸疑惑的宋挽歌,见她只是蹙着一双黛眉沉默不语,不由轻轻摇了摇头。片刻,又浅笑道,“呵呵,朕相信,歌儿不会让朕等太久。”

话音未落,龙御邪低下头,急切而又深情的攫住了宋挽歌红艳莹润的双唇,肆意吮吻着她的甜蜜和芬芳,辗转反复,缠绵不已,久久舍不得放开。

直到宋挽歌双颊憋得通红,险些窒息过去时,龙御邪才意犹未尽的停止对她的霸道索取。舔了舔性感完美的薄唇,见宋挽歌拼命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坏坏的笑容来。那笑容看起来虽可恶,却也饱含了满满的柔情和疼溺。

好一会儿,宋挽歌才平定下呼吸,眉心纠结,纤手下意识的探上龙御邪的额头,狐疑道:“皇上,你……你没事吧?”

这个恶魔今天实在是太不正常了,不但说的话让她听不懂,而且一言一行也跟以前截然不同。她真怀疑这个恶魔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歌儿,朕没发烧,朕的头脑很正常。”龙御邪有些好笑的拿下她柔软的小手,转而握在自己的大手中,仿似看穿了她心底的疑惑似的,扬唇笑道,“不要怀疑朕对你的心意,你,迟早会明白的。”

闻言,宋挽歌愈发迷惑不解了。他的心意?这个恶魔能有什么心意?他不羞辱折磨自己,她就该烧香拜神,阿弥陀佛了,难道还能指望他突然之间恶魔变天使么?!

心底虽百般纠结,却也没再多说多问。

“走吧,歌儿,朕让小德子送你回宫。”龙御邪轻点了下宋挽歌的俏鼻,随即起身牵着她往殿外走去。

出了龙御宫,龙御邪威严谨慎的叮嘱了小德子一番,而后远远的目送着宋挽歌离去。直到她的倩影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这才若有所思的摇头往御书房行去。

之前连招呼都没打一声便急匆匆奔了出去,也不知飞宇那个臭小子待会儿会如何唠叨。他得想个好的理由糊弄过去,不然,待会儿他的耳根甭想清静了。那小子,一张臭嘴可是出了名的不饶人。

宋挽歌由小德子领着,一路心思复杂的往毓雪宫走去。本来龙御邪是要用龙辇送她回宫的,但被她冷冷的拒绝了。由龙辇亲送?她可不敢那么高调招摇,那份恩宠和殊荣只会给她带来源源不断的麻烦和危险,她从来不会嫌自己的命太久太长。

行至离毓雪宫还有十多米远时,宋挽歌抬头,远远的便看到一个小人儿蹲坐在宫门口,小脑袋时不时的抬起,朝着青石板铺就的甬路上看几眼。而他旁边站着的,一左一右正是弄花和弄影。

宋挽歌眼眶一热,压抑了一下突然涌起的辛酸,坚持着将小德子打发了回去,这才疾步往宫门方向奔去。

“姐姐!姐姐!!”还不等宋挽歌开口,月挽尘小小的身子便扑了上来,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斑驳的泪痕纵横交错,深浅不一,真真是新啼痕压旧啼痕,那副仿似被人抛弃了的模样看着让人心疼不已。“姐姐,你去了那里?为什么又丢下尘儿一个人?呜呜呜,姐姐,尘儿不要离开你,不要……”

“尘儿别哭,姐姐没有丢下你,姐姐也没有离开你,乖,不哭了……”宋挽歌俯身一把抱起月挽尘,将他哭得颤抖的小身子紧紧的搂在怀里,一边柔语安慰轻哄着,一边心疼不已的拭去他满脸的泪水。

“你们两个是怎么照顾尘儿的?”轻哄了好一会儿,宋挽歌冷冷的眼神蓦地射向两旁站着的弄花和弄影,丽颜上有着压抑不住的怒气。“尘儿的小手这么凉,是不是在宫门口坐了很久了?你们两个怎么能由着他呢?若是生病了怎么办?!”

“回娘娘,小主子昨晚被皇上派人送回宫时已经睡着了。今日一大早醒来没见着娘娘,便大哭大闹起来。奴婢们告诉小主子,说娘娘在皇上那里,很快就会回来的,让小主子不要哭。可小主子根本不听,连早膳也不吃,非要一个人跑到宫门口亲自等着娘娘回来。”

弄影抬头看了一眼犹在低声哭泣的月挽尘,丝毫不敢懈怠的说道。她跟弄花真的是拿这个小主子没有一点办法,他太粘脔妃娘娘了。才半天没见着娘娘,便哭闹不已。似乎他的可爱和懂事只有在娘娘面前,才会表现出来。

听了弄影的一番说辞,宋挽歌无奈的叹了口气。摸了摸月挽尘的小脑袋,举步往宫内走去。

弄花和弄影互看了一眼,赶紧跟了上去。

来到正殿,宋挽歌这才放下紧抱着的月挽尘,转身淡淡的吩咐道:“弄影,给我准备好热水,我要沐浴!”被那个恶魔折腾了一晚上,她现在可是浑身难受的厉害。

“弄花,你去拿些糕点和热茶过来。”见弄影去准备热水,宋挽歌又朝弄花吩咐道。不是她饿,而是心疼她的尘儿。到现在早膳都没吃,这会儿尘儿怕是饿坏了吧。“多拿些糯米糕过来。”那可是尘儿最喜欢吃的糕点。

“是,娘娘。”弄花轻应一声,连忙退了下去。

“尘儿,以后不许再哭了,知道吗?姐姐会很心疼很心疼的,姐姐不喜欢看到尘儿哭鼻子,姐姐喜欢每天都看到尘儿灿烂开心的笑容。”宋挽歌说着,随即将月挽尘抱到自己的腿上坐好,又伸手捏了下他的小鼻子,“尘儿只要知道,姐姐是永远永远都不会丢下尘儿一个人的,姐姐会永远永远跟尘儿在一起,记住了没有?”

“姐姐说的是真的吗?姐姐真的永远都不会离开尘儿吗?”月挽尘吸了吸鼻子,扬起小小的脑袋,亮晶晶的大眼中犹在泛着盈盈的泪光,小脸红彤彤的,想是哭得太久,也哭得太用力的缘故。

“呵呵,当然是真的,姐姐怎么会骗尘儿呢!”宋挽歌柔柔的笑了笑,捧起他的小脸一边啵了一口。

“姐姐,我也要!”月挽尘话音未落,便搂着宋挽歌的脖子,凑上自己粉嘟嘟的小嘴,在她的红唇上重重亲了一下。

“尘儿,又淘气了。”宋挽歌轻点了下他白皙光洁的额头,好笑的摇了摇头。

“呵呵,尘儿就要淘气,就要。”月挽尘笑得一脸开心,说着,又在宋挽歌的脸颊上亲了好几下。

宋挽歌直拿他没办法,只能由着他调皮。两人又戏闹了一会儿,没多久,弄花和弄影先后走了进来。

“娘娘,热水和沐浴用品都已经准备好了,娘娘可以沐浴了。”

“娘娘,糕点和热茶也准备好了。”

“知道了,你们两个先退下吧。”宋挽歌淡淡的看了她二人一样,见她们离去,转头看向月挽尘,柔声道,“尘儿,你在这里乖乖吃糯米糕,姐姐先去沐浴,待会儿再陪你一起用午膳,好不好?”

“好!”月挽尘听话的点了点头。“姐姐要快点哦,尘儿等着你!”

“嗯,姐姐会很快的,乖。”

语罢,宋挽歌吻了吻月挽尘的额头,这才放下他,起身走向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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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内,氤氲的热气袅袅升起,弥漫在空气中,似云雾一般,飘飘渺渺的,若实还虚。

轻快的除去身上的衣物,宋挽歌坐于热气腾腾的大浴桶中,全身被温热的水包围着,浑身的疲累和酸疼顿时缓解了不少。将头靠在木桶边,慵懒的轻闭着双眸,身体浸泡在热水中,双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拨弄着温暖舒适的热水。

宋挽歌一边享受着热水给自己全身带来的舒适和惬意,一边深思着那个恶魔暴君今日的种种反常行为。

今日的他完完全全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该有的暴虐和残忍,该有的阴寒和邪佞,在他犀利幽深的冰眸中全都消失不见。而不该有的温柔和深情,不该有的宠溺和怜惜,却又在他的眉宇间毫不掩饰的展露出来。

今日的他,确实让她看不懂,也猜不透。他的表情和眼神千变万化,虚虚实实,似怒还笑,她根本分不清哪一种表情是真,哪一种眼神是假,更不知道哪一面才是真实的他。

“歌儿,你什么时候才能对朕心口如一呢?就像昨晚那样,将自己的身和心完完全全的交给朕。歌儿,朕真的很怀恋昨夜的你。那个你很热情,很娇媚,也很真实,褪去了全身的冰冷,收起了全身的防备,让朕动心流连不已。”

宋挽歌又想到了他对自己说的这几句话,眉心不由紧紧的纠结了起来。她实在想不明白这几句话究竟是何意,为什么那个暴君会说昨晚的自己很热情,很娇媚,也很真实,而且还将自己的身和心完完全全的交给了他呢?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自己就是没有一点印象?难道除了自己被那个恶魔吃干抹净,还出了其他的变故么?而那个恶魔就是因为那些变故,才突然间性情大变,对自己满脸温柔?

“哎,头疼。”宋挽歌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喃喃低语道。想来想去,还是理不出丝毫头绪来,她决定不再消耗脑细胞去费那个神了。

眼下,她倒是有一件急事颇让她伤脑筋。尘儿已经五岁了,正是习练武艺的绝佳时期,可她该去哪里给尘儿找一个武功高深的师傅来教他呢?而且,最最主要的是,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那个恶魔暴君知道。

尘儿有着帝王之相,绝不可能留在龙腾国庸庸碌碌的过一辈子。所以她从现在开始,就要着手教导培养他,文治武功双修。为君之道和治理国家方面她可以亲自教导,但这武艺方面她可是一窍不通的。

苦恼啊!

宋挽歌正兀自郁闷纠结,蓦地感觉到有一双手在抚摸着自己的头发,不由暗自吓了一跳。将光裸白皙的双肩不着痕迹的往水里沉了沉,这才迅速回头看向来人。

“尘儿,怎么是你?差点吓死姐姐。”宋挽歌见身后摸着她头发的小人儿原来是月挽尘,不由大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是那个恶魔暴君来了呢。“尘儿,不是让你在大厅里乖乖吃糯米糕的吗?怎么不听话,跑到姐姐的浴室里来了?”

“姐姐,尘儿都等了你好久呢!糯米糕早就吃完了,可姐姐还没出来,所以尘儿就跑来找姐姐了。”月挽尘有些委屈的扁着一张小嘴,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时不时的眨巴几下,忽闪忽闪的,十分惹人疼。“姐姐,尘儿也想沐浴咩!尘儿想跟姐姐一起洗,好不好?”

月挽尘边说,便放下手中攥着的青丝,蹦跳着来到宋挽歌的面前。他小小的身子只比浴桶高出小半个头,这会儿跟宋挽歌说话还得踮着小脚,仰着小脑袋。

“尘儿,等姐姐洗完了再帮你洗好不好?”宋挽歌有些别扭的说道,虽说尘儿才五岁,可毕竟是个男孩子嘛,她再怎么都会有点不好意思的。

“呜呜呜,尘儿不要……尘儿就要跟姐姐一起洗……”月挽尘说哭就哭,大颗大颗的泪珠儿不停的往下掉。“呜呜呜……姐姐不愿意跟尘儿一起沐浴,是不是不疼尘儿了?呜呜呜……姐姐不喜欢尘儿了……”

“尘儿,别瞎说,姐姐怎么会不疼你呢?”宋挽歌嘴角轻抽了下,实在是拿这个小人儿没办法。暗自叹了口气,随即拿过一旁的粉红色肚兜迅速系在身上,这才起身将满脸泪痕的尘儿抱到浴桶中。边帮他退去满身的衣物,边柔语道,“好了,尘儿乖,不哭了,姐姐跟你一起洗好不好?”

“呵呵,就知道姐姐最疼尘儿了。”月挽尘破涕为笑,拍着小手好不开心,直让宋挽歌无奈的摇着头。小孩子就是晴雨表,说哭就哭,说笑就笑,那眼泪还真是收放自如。

“尘儿,你想不想学武功?”宋挽歌一边问,一边将他的发髻打散,而后涂上发膏,动作轻柔的帮他洗着头发。

“尘儿,怎么不说话呢?”宋挽歌半天没听到回音,不觉有些疑惑,低下头来,却见尘儿气呼呼的盯着她的脖颈处,小嘴也高高的撅了起来。“尘儿,你怎么了?干嘛一直盯着姐姐的脖子?”

“姐姐,你脖子上到处都是红一块青一块的,是不是被人欺负了?”月挽尘小脸上满是不高兴,边说,便伸出双手搂住宋挽歌的脖子,凑上小嘴小心翼翼的呼气。“姐姐,脖子还疼不疼?”

“呃……不疼,不疼……”宋挽歌有些尴尬的干咳了两声,清丽的面颊上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沉吟了片刻,才撒谎道,“尘儿,姐姐没有被人欺负,那些都是被蚊子咬的。姐姐昨晚睡觉忘了将帘帐放下来,所以被蚊子咬了。”

宋挽歌扬唇勉强的笑了笑,心底却将那个恶魔诅咒了一遍又一遍。

该死的暴君!每次侍寝后,她身上都会被他留下无数的吻痕,大大小小,深浅不一。虽然不疼,但她看着却是格外刺眼。以前她都是直接漠视,没想到这回被尘儿瞧见了,还真让她尴尬。幸好尘儿还小,什么都不懂,容易糊弄。

“姐姐骗人!”月挽尘猛地抬起头来,鼓着小脸直直的看向宋挽歌,亮晶晶的大眼中迅速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快得让人来不及捕捉。“明明是被那个大坏蛋咬的!哼!”

“尘儿,你……你怎么知道是……”宋挽歌闻言惊讶不已,她当然知道尘儿口中的大坏蛋指的就是那个恶魔暴君,只是不敢相信尘儿小小年纪便懂得不少。

“我当然知道!姐姐去给那个大坏蛋侍寝了,然后就被他咬了!”月挽尘小手紧攥成拳,低下头时,眸中闪过妖异的紫光,深邃诡谲,莫测难辨。再次抬头时,又恢复成天真无邪的模样,只是小脸上的怒气丝毫未减。

“尘儿,谁告诉你姐姐去侍寝了?”宋挽歌有些不悦,这种事怎么能跟小孩子说呢?到底是谁那么多嘴,不知顾忌?“是不是弄花和弄影告诉你的?”

“不是,是尘儿自己知道的。”月挽尘撅了撅嘴,对上宋挽歌愈发不解的眼神,继续说道,“以前父皇让母后陪他睡觉,第二天尘儿总会在母后脖子上看到这样的痕迹。尘儿还问过母后,为什么父皇总是咬她。不过母后什么都没说,只告诉尘儿那不叫陪睡,而叫侍寝。”

“……”听了尘儿的一番话,宋挽歌直接无语。她名义上的这对父皇和母后,以前究竟是如何教导尘儿的呀?怎么什么事都让尘儿看见了呢?也不知道避讳一下。

“姐姐,尘儿要学武功!”月挽尘忽而拉着宋挽歌雪白的胳膊,语气坚决的说道。“姐姐,尘儿一定要学会最最厉害武功,然后打败那个大坏蛋,让他再也不敢欺负姐姐!尘儿要学好武功保护姐姐,不让姐姐受到任何欺负!”

“尘儿……”宋挽歌闻言,猛的将月挽尘小小的身子一把搂入怀里。此刻,她的鼻子酸酸的,心底感动莫名。“尘儿,姐姐一定会想办法找到最厉害的师傅来教你武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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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人力量
在台湾,他曾是一位“威名”赫赫的人物。更多精彩尽在-从打架斗殴到加入黑社会竹联帮,偷盗、抢劫、勒索、敲诈,开赌场、开应召女郎站等等,无恶不作。他一人就曾持有美国、意大利产的各种名牌手枪6把,甚至,还有就连黑道上也为数不多的狙击步枪。他曾被警方悬赏30万元新台币而通缉,从19岁开始坐牢,一直坐到26岁。台湾有30多所监狱,他先后呆过14所,其中包括台湾东海面上著名的绿岛监狱。由于多次的逃脱和被抓回,狱方不得不对其采取了特别的措施。在很长的一段日子里,他总是镣铐缠身,不得动弹。有时,狱方一次竟在他脚踝部同时钉上三副各重12公斤的脚镣。

1975年圣诞节前后,正在绿岛服刑的他突然收到了一位女大学生的来信。读信之后,他才知道,给他写信的是一位高中同学的妹妹。服刑人员接到来信,无疑是一件高兴的事,因为至少可以说明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在关心他。而信件出自一位女孩之手,就会给人以更多的想象,起码,也会满足收信人的一些虚荣。反正坐牢也是闲着,他就给她回信了。令他本人一开始也想不到的是,这竟成了他们之间大量通信的开始。

事实上,女孩是因为自己的哥哥曾经得到过他的某种好处,为了报答他,也为了试着拯救一颗已经腐朽了的心,她一直坚持了给他写信。可他“是一块不可雕的朽木”,在收到女孩十多封信以后,就又一次从监狱逃脱了。当然,其结果不外乎是又一次地被抓回。他以为女孩不会再理他了,可他错了。从那时开始,女孩的来信更是雷打不动,最多的时候,几乎是每天一封。在信中,她曾这样说,“我在人间天堂,而你却是无恶不作连世人都厌弃的大坏蛋。如果你不将你的罪恶看为粪土,我俩将是不同世界的仇敌。”她还设问,“衣服脏了,用肥皂来洗;人的灵魂污秽了,需要用什么来洁净呢?”慢慢地,一颗桀骜不驯的心被感化了。当收到女孩第250封来信的时候,他终于发自内心地将其称之为“天上的信函”。那一刻,他看到了自己心灵的阳光。

于是,他大彻大悟了——身体坐牢,心灵不能坐牢;身陷囹圄,思想要冲破桎梏。

在她以后依然不断的来信鼓励中,他借着和两名美国籍罪犯关在一道的机会,向对方学习英语口语;他借着禁闭一室的时间,反复背诵英语单词;他请求狱方帮自己找来各种书籍,以满足自己如饥似渴的阅读**;他主动协助狱方对其他人犯进行思想疏导,以至监狱内部也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新秩序。1979年11月19日,他换上一身洁净的衣服,第一次堂堂正正地跨出了监狱大门。他的身边带着一只帆布袋,里面装着的,唯有她写给他的500封书信。在飞往台北的飞机上,在明净的蓝天和洁白的浮云之间,他失声痛哭了。

在台北机场上迎接他的,唯有她。不久,他和她结婚了。

而后,他赴美国求学。过了必须经历的若干年之后,他获得了美国教育学博士及神学博士两个学位。2004年,他又将目光投向了大陆、投向了心仪已久的北京大学,向着自己的第三个学位目标——北京大学哲学博士进取。而完整记录了他从囚犯到博士传奇人生的自传《收刀入鞘》也已正式出版。目前,这本书的影视改编权已被美国好莱坞一家电影公司买走。他在书中这样写道,“我收起了杀人的刀,但是我操起了另外一把刀——希望对犯有罪错的孩子们是一把手术刀。”、“悬崖勒马应趁早,浪子回头方是岸”他还说,“人生的上半场打不好没有关系,还有下半场。只要努力!”、“我想告诉看到我故事的人,人是可以转变的。”

或许您已经猜到了,他,便是当年名震台岛的黑社会头目吕代豪;她,便是吕代豪现在的妻子陈筱玲。当我在央视四套的“缘分”栏目里看到温文尔雅、一派书生气的吕代豪的时候,实在无法将荧屏上的他和当年无恶不作的他联系在一道。当我看到吕代豪、陈筱玲和两个可爱的女儿的“全家福”照片的时候,也实在无法将之和他们曾经走过的道路联系在一道。然而,这却是活生生的事实。

当然,吕代豪在监狱的转变还有其它特定的因素。但无疑的是,陈筱玲给他写的500封书信,肯定是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其实,即使将这500封信归集到一道,也不过是一摞份量不会很重的纸片。然而,这却是一摞具有神奇力量的纸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的力量已经胜过了牢笼、胜过了镣铐。因为,它能够钻进一个人的心海,并足以使这个人的思想冲破一切桎梏。

吕代豪:从杀手到牧师

《人物周刊》

2004年6月28日,北大哲学系和宗教系的院子里,吕代豪谦恭地向他的博士班老师问好。

吕代豪,从少年到青年,从斗狠打架到加入台湾最臭名昭著的黑社会竹联帮,砍人、开赌场、偷盗、勒索、敲诈、开应召女郎站,日进斗金。

他连续入狱、越狱,台湾30所监狱他呆过14所,前后共被判处有期徒刑38年。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曾经无恶不作的人,后来成了美国教育学博士、神学博士。“我正在清洗掉手上的鲜血,这需要我一生的时间。”目前正在就读北京大学哲学系博士班的吕代豪说。

从强盗到传道,从流氓到牧师,今年50岁的吕代豪的经历完整地记录在他新近出版的一本自传《收刀入鞘》里,目前,这本书的改编权已被好莱坞一家电影公司买走。

他模拟昔日用刀、枪杀戮的动作细节——让人强烈感到从他身上渗到空气里的杀气,残忍的影子时常从他祥和的脸上一闪而过。

【吕代豪自述:收刀入鞘】

经历刀光血影和十几个监所,我终于由黑社会杀手成为普通人,由强盗变传道。我在监狱里前后待了六年多,并不是徒然的;往事历历,如影活现。

拿我自己来说,我这个人,再关十年、二十年,也是关不好的,可以说是无药可救。如果不是信仰与爱的改变,我一生的结局,不是死刑,就是终生蹲牢房,即使能逍遥法外,也终有一天会死于刀枪的打斗下;即便我成功的偷渡到了海外,将来的结局还是一样。人有了犯罪的惯性,到哪里都是一样,我能逃出台湾这个地方,却逃脱不了惩罚罪恶的手掌。

叙述并公开我罪恶的过去,不是用来自我夸耀和宣传,而是用来帮助许多和我同病相怜,在犯罪旋涡里打转的社会边缘人,但愿他们可以拿我来做一面镜子,悬崖勒马,回头是岸。出狱后这二十余年来,我一共带过150多位黑道分子及吸毒沉沦的帮派分子改变。

2001年,我前往北京大学讲学访问,有机会结识北大哲学系系主任赵敦华博士。我了解到早期的北大承续了完全西式的教育课程,并且倡尊思想自由的风气。在赵主任的引导中,我得以略窥哲学奥妙的殿堂。

我对哲学产生了强烈的兴趣。于是,我选择进入哲学系博士班就读。但因为博士班以撰写论文为主,而我没有哲学系的背景,需要加修硕士班的课程。所以在2000年暑假开始,每年寒暑假我即前往北大进修上课,并且在2003年的10月26日,通过了国务院全国研究生高等检定考试,并且开始撰写论文。

有人问我,已经读完两个博士,为什么还要再读,不会疲倦么?我的回答是“活到老,学到老”,学海无涯,人生有太多可学的东西。

我想告诉看到我故事的人,人是可以转变的。我已收刀,多么希望人们不要玩耍可以伤到自己的刀。让世界充满安宁。

我还想说,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一个灵魂,最后靠的,还是信仰。

【第一滴血】

1960年代末,台湾新竹。

台湾三重中学初中学生吕代豪站在池塘边。身后跟着十几个兄弟。

他歪了歪脑袋和嘴角,一个提着弹簧枪的护卫立即跳进池塘,举起枪指向池塘中惟一一个孩子——带锋利铁尖的标枪,射进了孩子的喉咙。

吕代豪游泳要清场的。这个不明就里刚搬来的孩子不走——他为吕代豪玩乐付出了代价。

第一滴血,奠定了他在眷村孩子心中的老大形象。少年吕代豪,拥有一个三四十人的帮派“虎威帮”。

1954年8月,吕代豪出生台湾“眷村”。从大陆来到这里的国民党军人,纷纷再次成家;父亲吕国英断绝了回到湖北老家的梦想,娶妻生子。

吕父是黄埔军校第19期学员。父亲驻扎在金门等地随时准备“反攻大陆”,和儿子接触很少。严厉的父亲用暴力让他背诵了大量古文和诗歌,但家庭教育不当却带给吕代豪人格缺陷。

吕母是当时最大华人帮派洪门的“四大姐”之一。吕母天天在家开赌场,对吕极端放任;吕拿到母亲给的钱买糖果,这些糖果足够让他成为孩子王。当吕代豪与伙伴打架失败回家哭诉时,母亲对他说:“打赢了回来,输了就别回来。”

“整个青少年时代,我内心的暴力都在悄悄滋长。”吕代豪说。小学毕业后,吕家迁到台北市五股乡。“这段时间,是我真正学坏的开始。”

吕代豪用拳头制服所有看不顺眼的人。吕被学校开除,不论父亲如何求情,学校大门紧闭。

初中毕业时,父亲将吕代豪送进台湾凤山陆军官校预备学生班,希望军营能管好他。

在军校吕以凶狠闻名,在预备班二年级,他获得了跆拳道黑带二段。拳击比赛获得“全国大专运动会”丙级冠军。

在学校,吕代豪成为人人惧怕的人,路人仰视,但他在操场上看到的一群人却对他视而不见。他们围成一个圈,默念《圣经》。吕感到他们可笑:《圣经》能比拳头更重要吗?

1971年,在军校的一次斗殴中,他致人重伤,尽管当时伯父是高雄“要塞”驻军司令,军校仍把他开除。吕再次转学至东山中学。

这里是他学生生涯的终点。

【谁杀了那个人?】

1972年,台北市木栅私立东山高中二年级学生吕代豪,18岁。

台湾经济日渐繁荣,黑社会势力逐渐扩大,帮派层出,争夺地盘的刀光剑影不停歇地在台北市闪着冷光。

台湾政治大学旁一间餐厅,外省帮派老大正在和吕代豪商议一场决斗——为获得收取商户保护费,外省帮和本地帮的械斗,他们多次败北,原因在于人少、武器少。

黑帮“顾问”吕代豪出计,砍来五六米长的竹子,削尖一头,让10个杀手练习刺向敌人头部、胸腹部、腿部——军校技术派上用场。

谈判前一天,吕代豪带人到谈判地点将竹子浅浅地埋在草地上,隐藏起来。

第二天晚上,谈判不到10分钟便告破裂。双方开始刀枪相见。吕代豪迅速指挥杀手们拉出竹竿,10人排成横队,一步步向前冲刺。

对方几乎没有看清长长的东西是什么,伴随着阵阵哀号,一拨接着一拨倒在地上。吕代豪的“竹计”开始奏效,长长的竹枪能制敌于数米之外。

吕代豪拿出自己的武士刀,见人就砍,浑身沾满了鲜血。直到警车呼啸而至。

第二天,吕代豪找来报纸一看:《木栅政大凉亭大血案》,副标题:五六人被砍重伤,生命垂危,主嫌犯在逃,数人被捕。

“逃跑后看着自己的血衣,像从屠宰场出来一样。我几乎没有看完报道,就已经清楚了未来的命运。”

“那个死去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我杀死的。但残酷杀戮是我的计划。”吕代豪说。

吕代豪离开学校,开始逃亡。从此他再也没有机会进入教育体制下求学,只能进入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不需要一技之长,只需要刀枪和残酷。

吕代豪加入了真正的黑社会台北飞鹰帮。不久进入了著名的竹联帮。

竹联帮分天堂、地堂、总堂,吕在总堂,属于鸟字辈,是“白鸟”,职务是护法,惩罚帮内违背帮规的人。吕代豪不久接受了黑帮讨要赌债的工作,这给他带来滚滚财源。

一次,吕代豪到一个赌徒家要债,开始“文质彬彬”,事主仍然不肯还账,要求拖延,吕慢慢起身,致谢。走到门口突然折回来。他坐在事主对面说,回去不好交代,要拿点“礼物”回去好说话。话音未落,从马靴里掏出的短刀,已扎在事主的大腿上。

血,溅了出来。钱,当天要了回来。

从此屡试不爽。“我对施暴的后果充满了喜悦。”吕代豪说。

在警方的行动中,赌场被捣毁。之后,他向台湾南部走去,顺便干起了偷车的行当。

在台中,吕代豪被警察发现,他逃脱了追捕。但在回到台北的第三天,在家中落教士的。

他和“500封信”的妻子生育了一双漂亮女儿,她们在美国安静地生活,曾是杀手的父亲给她们讲自己过去的故事。

担任世界华人宣教基金会董事长的吕,拥有一个庞大的基金组织,现在他将目光投向大陆。希望通过基金组织和努力,在大陆拯救吸毒者、酗酒者、艾滋病患者、从事性工作的人回到健康社会。

“我以自己的坏为书,让那些坏的人们寻求从善路径。”吕代豪说。“人手上沾了血和罪恶,是永远不能从心里洗干净的。我时刻记着,我做的一切,在救赎自己。”

现在,吕代豪在北京研读马列哲学,读中国的历史,寻找神学与西方哲学的相通之路。

他是台湾知名政客马英九的朋友和顾问。他们闲暇时一起游泳,喝茶聊天,商讨政经。吕说,我不会因为和他的关系,放弃公平待人的信仰。

马英**价说,从竹联帮杀手,到慈眉善目的牧师,吕代豪收刀入鞘,向我们表明:从受刑人-更生人-青少年朋友-家长-社会工作者,吕代豪具有可借鉴的意义。

“我收了杀人的刀,但是我操起另外一把刀——希望对犯罪错的孩子们是把手术刀。”吕代豪常常祷告,感谢神他有了新世界——自由和尊严的世界。

“人生的上半场打不好没有关系,还有下半场。只要努力。”吕代豪说。

今天,听《蜗牛和黄鹂鸟》这熟悉的儿歌,越听越喜欢,除了节奏轻松,琅琅上口外,还有很深的教育意义,无聊中,所以总结几条出来供参考,呵呵。

1、要有坚定的目标。理想是人生的导航标,是激励人潜能的动力。梦想有多高,就能走多远。我们大多数人之所以庸碌一生无所成,主要原因是我们没有坚定的理想目标,不是立长志,而是常立志。假如,歌里的蜗牛,一时想吃葡萄,一时想吃苹果,或者爬着爬着又想吃雪梨,结果,会是什么都吃不成。当然,当我们发现我们的理想和现实差距太大,并且是很难实现的时候,我们是应该及时调整适合自己的理想,并不是一条死路走到头。

2、要脚踏实地,自强不息,一步一步往上爬。蜗牛不像黄鹂,没有翅膀,不能轻巧地飞到枝头吃葡萄。在现实中,我们大多数人都不是含着金钥匙出世的,没有父辈帮我们铺好一条金光大道,要想取得成功,必须付出更多的汗水和努力,一步步地往上爬,才能成功。如果不认识到这点,只顾着怨天尤人,就算你才华横溢,学富五车,成功也不会是你的。

3、正确对待压力。蜗牛背着那沉重的壳往上爬,那壳就代表着我们在奋斗历程中所遇到的压力。俗话说,适度的压力也是动力。没有压力,也就没有动力,就像弹簧一样,没有压就弹不高。当然,压力不能太大,太大就会把人压垮,使人精神崩溃。所以,在我们前进的路上总难免碰到大大小小的压力的,我们应该以正确的心态对待它,把它变为动力,而不是烦弃。

4、走自己的路,让他人随便笑去。蜗牛在爬的过程中,遭到黄鹂的嘲笑,但是,依然不放弃,继续自己的行程。我们在追逐理想的过程中,可能会得不到别人的理解和认同,甚至会受到阻碍,怎么办?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理他,自己坚定走自己的路,因为,我们的人生应该由自己决定,而不是受他人的左右。

5、正确认识自己的实力,运筹帷幄中。这个世界,谁能以最快的速度认识自己,谁就能赢得成功。蜗牛知道自己的动作笨拙,要想吃到葡萄,不能像黄鹂那样轻易地飞到枝头,所以早早计划,早早行动。如果蜗牛不认识到自己的实力,而是等到葡萄熟的时候再爬上去,就只能吃烂葡萄了。我们大多数人都是天资一般,要想取得非凡的成就,也必须早早计划和行动才行,成功是属于有准备的人的,那种不懂未雨绸缪,不会运筹帷幄,只会走一步算一步的人永远都只能跟着他人后面吃烂葡萄,甚至什么都吃不到。

(转)洛克菲勒给儿子的信:现在就去做

人生就是一场伟大的战役

格言:机会是靠机会得来的。

坏习惯能摆布我们,左右成败。它很容易养成,但却很难伺候。

成功地将一个好主意付诸实践,比在家空想出一千个好主意要有价值得多。

(Toconqueryouhaveneedtodo,todoagain,evertodo!Andyoursafetyisinsured。)

December24,1897

亲爱的约翰:

聪明人说的话总能让我记得很牢。有位聪明人说得好,“教育涵盖了许多方面,但是他本身不教你任何一面。”这位聪明人向我们展示了一条真理:如果你不采取行动,世界上最实用、最美丽、最可行的哲学也无法行得通。

我一直相信,机会是靠机会得来的。再好的构想都有缺陷,即使是很普通的计划,但如果确实执行并且继续发展,都会比半途而废的好计划要好得多,因为前者会贯彻始终,后者却前功尽弃。所以我说,成功没有秘诀,要在人生中取得正面结果,有过人的聪明智慧、特别的才艺当然好,没有也无可厚非,只要肯积极行动,你就会越来越接近成功。

遗憾的是,很多人并没有记取这个最大的教训,结果将自己沦为了平庸之辈。看看那些庸庸碌碌的普通人,你就会发现,他们都有在被动的活着,他们说的远比做的多,甚至只说不做。但他们几乎个个都是找借口的行家,他们会找各种借口来拖延,直到最后他们证明这件事不应该、没有能力去做或已经来不及了为止。

与这类人相比,我似乎聪明、狡猾了许多。盖茨先生吹捧我是个主动做事、自动自发的行动者。我很乐意这样的吹捧,因为我没有辜负它。积极行动是我身上的另一个标识,我从不喜欢纸上谈兵或流于空谈。因为我知道,没有行动就没有结果,世界上没有哪一件东西不是由一个个想法付诸实施所得来的。人只要活着,就必须考虑行动。

很多人都承认,没有智慧的基础的知识是没用的,但更令人沮丧的是即使空有知识和智慧,如果没有行动,一切仍属空谈。行动与充分准备其实可视为物体的两面。人生必须适可而止。做太多的准备却迟迟不去行动,最后只会徒然浪费时间。换句话说,事事必须有节制,我们不能落入不断演练、计划的圈套,而必须承认现实:不论计划有多周详,我们仍然不可能准确预测最后的解决方案。

我当然不否认计划非常重要,计划是获得有利结果的第一步,但计划并非行动,也无法代替行动。就如同打高尔夫球一样,如果没有打过第一洞,便无法到达第二洞。行动解决一切。没有行动,什么都不会发生。我们无论如何也买不到万无一失的保险,但我们可以做到的是下定决心去实行我们的计划。

缺乏行动的人,都有一个坏习惯:喜欢维持现状,拒绝改变。我认为这是一种深具欺骗和自我毁灭效果的坏习惯,因为一切都在变化之中,正如人会生死一样,没有不变的事物。但因内心的恐惧——对未知的恐惧,很多人抗拒改变,哪怕现状多么不令他满意,他都不敢向前跨出一步。看看那些本该事业有成,却一事无成的人,你就知道不同情他们是件很难的事。

是的,每个人在决定一件大事时,心里都会或多或少有些担心、恐惧,都会面对到底要不要做的困扰。但“行动派”会用决心燃起心灵的火花,想出各种办法来完成他们地心愿,更有勇气克服种种困难。

很多缺乏行动的人大都很天真,喜欢坐等事情自然发生。他们天真地以为,别人会关心他们的事。事实上,除了自己以外,别人对他们不大感兴趣,人们只对自己的事情感兴趣。例如一桩生意,我们获利比重越高,就要越主动采取行动,因为成败与别人的关系不大,他们不会在乎的。这时候,我们最好把它推一把,如果我们怠惰、退缩,坐等别人采取主动来推动事情的话,结果必定会令人失望。

一个人只有自己依靠自己,他才不会让自己失望,并能增加自己控制命运的机会。聪明人只会去促使事情发生。

人生中最令人感到挫折的,莫过于想做的事太多,结果不但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做,反而想到每件事的步骤繁多,而被做不到的情绪所震慑,以致一事无成。我们必须承认,时间有限,任何人都无法做完所有的事情。聪明人知道,并非所有的行动都会产生好的结果,只有明智的行动才能带来有意义的结果,所以聪明人只会汲取做了以后获得正面效果的工作,做与完成最大目标有关的工作,而且专心致志,所以聪明人总能做出最有价值的贡献,并捞到很多好处。

要吃掉大象需要一口一口的吃,做事也是一样,想完成所有的事情,只会让机会溜掉。我的座右铭是:洛克菲勒对紧急事件采取不公平待遇。

很多人都是自己使自己变成一个被动者的,他们想等到所有的条件都十全十美,也就是时机对了以后才行动。人生随时都是机会,但是几乎没有十全十美的。那些被动的人平庸一辈子,恰恰是因为他们一定要等到每一件事情都百分之百的有利,万无一失以后才去做。这是傻瓜的做法。我们必须向生命妥协相信手上的正是目前需要的机会,才会将自己挡在陷入行动前永远痴痴等待的泥沼之外。

我们追求完美,但是人类的事情没有一件绝对完美,只有接近完美。等到所有条件都完美以后才去做,只能永远等下去,并将机会拱手让给他人。那些要等到所有事情都已经准备妥当才出发的人,将永远也离不开家。要想变成“我现在就去做”的那种人,就是停止一切白日梦,时时想到现在,从现在就开始做。诸如“明天”、“下礼拜”、“将来”之类的句子,跟“永远不可能做到”意义相同。

每个人都有失去自信,怀疑自己能力的时候,尤其是在逆境中的时候。但真正懂得行动艺术的人,却可以用坚强的毅力克服它,会告诉自己每个人都有失败的时候,有失败得很惨的时候,会告诉自己不论事前做了多少准备、思考多久,真正着手做的时候,都有难免会犯错误。然而,被动的人,并不把失败视为学习和成长的机会,却总在告诫自己:或许我真的不行了,以致失去了积极参与未来的行动。

很多人都相信心想事成,但我却将其视为慌言。好主意一毛钱能买一打,最初的想法只是一连串行动的起步,接下来需要第二阶段的准备、计划和第三阶段的行动。在我们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少有想法有主意的人,但懂得成功地将一个好主意付诸实现比在家空想出一千个好主意要有价值得多的人却很少。

人们用来判断你的能力的真正基础,不是你脑子里装了多少东西,而是你的行动。人们都信任脚踏实地的人,他们都会想:这个人敢说敢做,一定知道怎么做最好。我还没听过有人因为没有打扰别人、没有采取行动或要等别人下令才做事而受到赞扬的。那些在工商界、政府、军队中的领袖,都是很能干又肯干的人、百分之百主动的人。那些站在场外袖手旁观的人永远当不成领导人物。

不论是自动自发者还是被动的人,都是习惯使然。习惯有如绳索,我们每天纺织一根绳索,最后它粗大得无法折断。习惯的绳索不是带领我们到高峰就是引领我们到低谷,这主得看好习惯或坏习惯了。坏习惯能摆布我们、左右成败,它很容易养成,但却很难伺候。好习惯很难养成,但很容易维持下去。

要有现在就做的习惯,最重要的是要有积极主动的精神,戒除精神散漫的习惯,要决心做个主动的人,要勇于做事,不要等到万事俱备以后才去做,永远没有绝对完美的事。培养行动的习惯,不需要特殊的聪明智慧或专门的技巧,只需要努力耕耘,让好习惯在生活中开花结果即可。

儿子,人生就是一场伟大的战役,为了胜利,你需要行动,再行动,永远行动!这样,你的安全就能得到保障。

祝圣诞节快乐!我想没有比在此时送给你这封信,更好的圣诞礼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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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无赖(1)
午膳过后,宋挽歌便引着月挽尘去偏殿的暖阁内午休。想是太过疲累也太过放松的缘故,这一觉竟睡得相当的沉。

一直到掌灯时分,宋挽歌才在月挽尘翻来覆去的动静下醒来。

“尘儿,怎么了?”宋挽歌揉了揉睡意朦胧的双眼,话音刚落,便听到月挽尘的小肚子发出“咕咕咕”的响声。

“姐姐,尘儿饿了。”月挽尘撅了撅粉嘟嘟的小嘴,小手揉了揉肚子,眨巴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可怜兮兮的看着宋挽歌。

他都已经醒来好久了呢,可姐姐睡得香香的,他舍不得吵醒姐姐,所以一直忍着饥饿的肚子,等着姐姐自己醒来。暖阁里本来是备有瓜果点心的,但他不想吃那些东西,他只想吃姐姐做的饭菜。

“呵呵,原来我们家尘儿是被饿醒的呀。”宋挽歌起身轻笑道,顺带宠溺的刮了下月挽尘的小鼻子。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夜幕已经降临,宫灯都已经挂起来了。

“尘儿,晚膳想吃什么?姐姐给你做。”

“姐姐做什么,尘儿就吃什么,反正姐姐做的东西都好吃。”月挽尘撒娇似的钻到宋挽歌的怀里,双手搂着她的脖子,开心的说道。

“那好,姐姐就做几样拿手的好菜给尘儿吃。”宋挽歌说着,随即抱起月挽尘下榻,心情愉悦的往厨房方向行去。

尘儿比较挑食,所以一日三餐基本上都是她亲自动手,弄花和弄影只需在厨房里打打下手便行。在现代,宋氏企业主要是经营酒楼的,而她作为宋氏企业唯一的继承人,在厨艺和鉴赏美食方面自然是颇有一手。

以前在家里,她只要得空就会亲自下厨,做些拿手的招牌菜给爸爸和妈妈吃呢。想到爸爸妈妈,宋挽歌的眼神有些黯淡,不过看着怀里的尘儿,终是一笑而过。

来到厨房,宋挽歌将尘儿放到一边让他自己玩,而后又吩咐弄花和弄影准备好所需的食材,就开始忙活起今夜的晚膳来。

一个时辰后。

膳厅里,诱人的饭菜香在空气中飘荡着,惹得人胃口顿开,食指大动。

胭脂鸡脯,颜色鲜艳,还伴随着一股荷花的清香;麻婆豆腐,嫩滑无比;天香藕片,清脆甘甜;水晶肘花,色彩晶莹透明,红白相间,滑嫩不腻;翡翠鸡丝,青的青,白的白,鸡丝中又融入了青椒的清香和劲辣;还有干烧金鲳鱼,草莓薏仁粥,燕窝如意鸡,人参炖牛肉。八菜一汤,营养均衡,而且样样色香味俱全。

“尘儿,快过来,准备开动晚膳了!”宋挽歌将月挽尘抱到自己身旁坐下,见他两眼放光的一一扫过自己做的那些菜色,就差没有流口水,心中不免涌起一股满足。转头见弄花和弄影两人在一旁立着,于是淡淡道,“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我刚才每样都多做了一份,你们两个去厨房那边的膳厅用膳吧。”

“是,娘娘。”弄花和弄影互看一眼,行礼退了下去。其实娘娘是个很善良,也很好相处的人,虽然性子冷了点,但却没有一点主子的架子,也从来不会责骂下人。

她们知道娘娘不开心,除了面对小主子会敞开心怀说笑之外,任何人都进入不了她的心。平日里,就连她们两人多靠近娘娘半步,她都会皱眉不悦,瞬间冰冷了眼神。除了小主子,娘娘对谁都是拒于千里之外的。娘娘那副冰冷漠然的疏离模样让她们打从骨子里替她心疼,但也爱莫能助。

毕竟,皇上和娘娘之间的事她们没有任何权利和资格过问,只能在心里祈祷皇上不要再那么残忍无情,不要再折磨伤害脔妃娘娘。

“尘儿,饿坏了吧。赶紧多吃点,姐姐今天做的基本上都是你爱吃的哦!”宋挽歌边说边给尘儿夹了一大块鸡腿,随后又夹了一块水晶猪肘放入自己碗中。正准备大快朵颐的时候,一声高亢的传报声蓦地自膳厅外传来。

“皇上驾到!”

听到这讨厌的通报声,宋挽歌脸上的浅笑瞬间消失不见,黛眉随即紧紧的皱了起来。

“这个死恶魔跑来干嘛?这个时候他不是该呆在自己的龙御宫用晚膳的么?真讨厌,吃个饭都不安生!”

宋挽歌刚嘀咕完,就见一身明黄龙袍的龙御邪高昂着头,气势威严的走进了膳厅。

“臣妾见过皇上!”宋挽歌起身给龙御邪行了一礼,即使心底百般不情愿,表面样子还是要做的。失了礼数,保不定这个暴君哪一刻又要爆发。

月挽尘并没有行礼,兀自坐在椅子上,不过高高嘟起的小嘴显示了他的不高兴。这个大坏蛋,又来跟他抢姐姐,他真的好讨厌他。哼!他以后一定要打败他!

“歌儿不必多礼!”龙御邪笑着揽过宋挽歌的纤腰,转头扫了一眼满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心情愉悦道,“歌儿也没用午膳么?看来朕来得刚刚好,朕也还没用过午膳呢!”

“来人呐,给朕备一副碗筷过来!”

话落,龙御邪放开宋挽歌,自己坐到了她的对面。宋挽歌暗自瞥了他一眼,随即也坐了下来。

没一会儿,便有宫婢将准备好的象牙箸和银碗呈了上来。

“歌儿,这些菜都是你做的么?手艺真不错,朕以后可是有口福了,呵呵!”龙御邪夹了一块藕片放入嘴中,边吃边称赞道。见宋挽歌只是淡然的看着自己,并不言语,不由戏谑道,“愣着干什么?朕有这么俊美么?竟让歌儿看得如此失神?连饭都忘了吃?”

闻言,宋挽歌暗自皱了皱眉,愈发无语。原来这个恶魔也有自恋臭美的一面,她以前倒是没有发现。

“歌儿,来,先用膳,吃完了朕再让你看个够。”龙御邪心情似乎非常好,眼角眉梢盈满了笑意。说着,他夹了不少菜放入宋挽歌的碗里。见月挽尘不高兴的朝他看了过来,不由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个小鬼,他都没生气没训斥他成天粘着自己的小女人呢,他还把个小嘴撅那么高干什么?真是欠教训!

“尘儿,赶紧吃饭!”宋挽歌懒得搭理对面的那个暴君,摸了摸月挽尘的小脑袋,低头拿起筷子径自吃起自己的饭来。午膳没吃多少,这会儿正饿着呢。

“姐姐,尘儿要吃鸡腿。”片刻,月挽尘脆嫩的童声响起。

“好,姐姐给你夹。”宋挽歌抬头朝他疼爱的一笑,马上夹了一大块鸡腿。正准备放到尘儿碗里,龙御邪的银碗迅速伸了过来。

宋挽歌还没反应过来何意,那块鸡腿已经到了那个恶魔暴君的碗中。

“鸡腿太油腻,小孩子吃多了容易发胖,对身体不好。”龙御邪一本正经的笑看了宋挽歌一眼,随即三口并作两口解决了碗里的鸡腿。动作虽快,却也不失高贵和优雅。

“姐姐,尘儿要吃天香藕片。”鸡腿被人抢了,月挽尘不满的皱了皱鼻子,拉着宋挽歌的衣袖撒娇道。

宋挽歌应了一声,依言夹起两片藕片。才抬起手中的筷子,对面的龙御邪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到了自己碗里,讨厌的声音随之传来。

“这藕片没什么营养,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怎么能吃这个呢?”

“皇上,你要吃什么不会自己动手么?”干嘛总是抢她的?跟个无赖似的,一脸痞子样。都一天了,这个恶魔的脑袋怎么还没恢复正常?反而愈来愈严重了?烧过头了么?

“这个小鬼也有手有脚,他怎么不自己动手?”龙御邪轻哼一声,煞有介事的说道。

“尘儿是小孩子,臣妾为他夹菜是应该的。”宋挽歌冷声说罢,低头不再看他。她就搞不懂了,这个恶魔为什么总喜欢跟个小孩子过不去,一点素质和修养都没有!“而且,尘儿也是臣妾的弟弟,臣妾疼他爱他理所当然。”

听宋挽歌这么说,龙御邪俊脸顿时黑了黑,面上明显有着不悦,语气不善的低喝道:“那朕还是皇帝呢!朕最大,你也是朕的女人,更应该伺候朕!朕现在就要你给朕夹菜!”
第52章 无赖(2)
“尘儿是小孩子,臣妾为他夹菜是应该的。”宋挽歌冷声说罢,低头不再看他。她就搞不懂了,这个恶魔为什么总喜欢跟个小孩子过不去,一点素质和修养都没有!“而且,尘儿也是臣妾的弟弟,臣妾疼他爱他理所当然。”

闻言,龙御邪脸黑了黑,面上明显有着不悦,语气不善的低喝道:“那朕还是皇帝呢!朕最大,你也是朕的女人,更应该伺候朕!朕现在就要你给朕夹菜!”

他这几句话,瞬间让宋挽歌憋了一肚子气,却也不敢与眼前的暴君硬碰硬。好半晌才压抑下满腔的愤恨,冷声应道:“是,臣妾这就伺候皇上!”说着,冷脸夹了好几筷子菜放入他碗里。

“这还差不多。”龙御邪满意的点了点头,面上神情立时阴转晴。得意的看了一眼小嘴撅得更高的月挽尘,笑容满面的吃着碗中的饭菜。

“姐姐,尘儿要喝汤。”月挽尘朝龙御邪扮了个鬼脸,继续拉着宋挽歌的衣袖撒娇。

“尘儿乖,姐姐马上盛给你。”宋挽歌端起一旁的玉瓷小汤碗,盛了大半碗银耳蛋花羹,吹了好一会儿,才放到他面前。

月挽尘小脸上笑开了花,执起调羹,正准备喝汤,一只大手伸了过来。下一刻,面前的银耳蛋花羹转移了阵地,到了龙御邪的桌前。

“小孩子晚上最好不要喝汤,免得深更半夜的闹着要出恭,要是尿床那就更麻烦了。”龙御邪端起瓷碗,说一句便喝一口银耳蛋花羹,那满脸享受美味的样子,也不知是真的还是故意装出来的。

“你……你还让不让人尘儿吃饭了?”宋挽歌气呼呼的瞪着他,这个恶魔还真是有病啊。尘儿吃什么他抢什么,想饿死尘儿么?

“朕哪里不让这个小鬼吃饭了?”龙御邪故作无辜的耸了耸肩,嘴角却是勾起一抹坏坏的笑。他就是故意的又如何?谁让那小鬼自己有手不用,非要粘着他的女人给他夹菜。那可是他的小女人呢,只能伺候自己,怎么能伺候别人呢?

看着他脸上那碍眼欠扁的坏笑,宋挽歌真想一拳揍过去。重重的哼了一声,随即夹了一块鸡屁股放入月挽尘碗里。等了半天也没见那个暴君有什么动作,倒是听见了尘儿略带委屈和不满的声音响起。

“姐姐,尘儿不喜欢吃鸡屁股。”

“呵呵,尘儿不喜欢就不吃哈。”宋挽歌勉强笑了笑,立刻将月挽尘碗里的鸡屁股夹了出来,扔到一旁的空盘里。转头,冰冷愤恨的眼神扫向对面依旧笑得可恶的恶魔暴君。直直的瞪着他,那眼神似乎在问:这回怎么不抢了?

龙御邪无视宋挽歌那冷漠不善的眼神,邪邪的挑了下眉,扬唇笑道:“连五岁小孩子都知道鸡屁股不好吃,朕都这么大人了,难道还要去吃鸡屁股不成?”这个可爱又有趣的小女人,还真的以为他什么都抢啊,竟故意夹了一块鸡屁股给那小鬼,呵呵!

“你……”宋挽歌双眼似乎能冒出火来,这个恶魔太可恶了。现在的他,完完全全就是无赖痞子加三级,让人讨厌至极!忍,她忍,谁让这厮是皇帝是大爷呢!

“尘儿,乖,自己喜欢吃什么就夹什么。”平静下来后,宋挽歌将胭脂鸡脯和天香藕片移到月挽尘面前。她算是知道了,这个暴君是不喜欢自己给尘儿夹菜,他要的是尘儿自己动手。

“嗯,尘儿听姐姐的话。”月挽尘无比哀怨的看了宋挽歌一眼,乖乖的自己动手夹菜吃饭。对面的龙御邪也没再说什么,对眼前的状况似乎很满意的样子,嘴角扬得老高。

一顿饭就在宋挽歌的愤恨和月挽尘的委屈中结束了,而某龙却是自始至终笑得开怀又欠扁,心情好的不得了。

最后,龙御邪又蹭了一杯上好的雨前龙井,又霸道的搂着宋挽歌索取了一个缠绵炽热的吻,这才心满意足的起身离去,徒留下一脸厌恶愤恨的宋挽歌,以及眼神诡异莫测的月挽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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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阳宫。

舞妃坐于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原本如桃花般潋滟明媚的俏脸此刻却是一边一个鲜红的掌印,肿的比馒头还高。伸手轻轻碰一下,便疼得她直抽气。虽然已涂上了最好的外伤药膏,但火辣辣的疼痛仍然一阵又一阵的自脸颊处传来,袭遍全身。

“月挽歌,本宫一定会让你死得很难看!你今天给本宫带来的羞辱,本宫定要让你拿命来偿还!!”舞妃猛地伸手用力往梳妆台上一拍,咬牙切齿的说道。

此刻的舞妃早已被怨恨和嫉妒蒙蔽了心智,眸中不时的闪动着残忍恶毒的光芒,面部神色看起来狰狞而恐怖,让一旁贴身伺候的花奴暗自打了好几个哆嗦。

自家主子的手段有多阴狠,心肠有多歹毒,别人不清楚,她这个从八岁起就跟在主子身边伺候的贴身丫鬟可是一清二楚。从小到大,只要是主子想得到的东西,她就会不折手段的去争去抢。如果得不到,她宁愿毁了,也不让别人得到。在主子眼里,只有玉碎,没有瓦全。

主子进宫已经有三年了,这几年来,暗地里被她害死的低级嫔妾或美人少说也有十几个。至于被主子责罚打骂致死的宫婢和奴才,那就数都数不清楚了。

这回脔妃娘娘让主子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尊严丢尽,最最主要的是,还被皇上降级禁足,皇上对脔妃的偏袒宠爱之意如此明显,只怕自家主子是死也不会放过脔妃的了。

“娘娘,您要的参茶来了。”这时一个粉色宫装的小婢女走了进来,脚步顿在离舞妃半米远处,哆哆嗦嗦的将主子要的参茶双手奉了上来。头垂得低低的,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狗奴才,离得那么远干什么?怕本宫吃了你不成?!”舞妃杏眼圆睁,凶狠的瞪了那个小婢女一眼,随即倾身将茶杯接了过来。才喝了一小口,脸色立刻就变了。

“狗奴才,你连茶都不会泡了吗?这么烫就端给本宫喝,存心想烫死本宫是不是?!”

说罢,还嫌自己不够解气似的,顺势将手中的白玉精雕瓷杯狠狠的扔到地上砸了个粉碎,滚烫的参茶顿时溅了一地。

“娘娘饶命啊,奴婢不是故意的。”粉衣小婢女吓得赶紧跪于地上,磕头求饶不止。娘娘平时喝的参茶明明都是用这个温度的水冲泡的,怎么今天就嫌烫了呢。小宫女一肚子委屈,却不敢说,因为自家娘娘从来就不是讲理的人,还不如磕头求饶来得实际一点。

“滚!都给本宫滚出去!一个两个都是些没用的蠢东西!”舞妃起身,一脚将跪于面前的小宫女踢开,见她连滚带爬的退下去之后,这才转头看向自己的贴身婢女花奴。

“花奴,你说本宫这次该如何对付脔妃那个贱女人呢?”舞妃轻弹了下涂着艳红单蔻的长指甲,似笑非笑道。她之所以能让花奴贴身伺候这么多年,也是看中了她的聪明和狠毒。进宫这几年来,她背地里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坏事,有哪一件花奴没有参与过?“本宫这次要让那个贱女人死得神不知鬼不觉,看她还如何跟本宫争宠!”

“娘娘,这事只怕有些棘手啊。脔妃此时正得圣宠,出了一点意外,皇上估计都会追究到底。而且,脔妃成日里呆在雪毓宫,几乎足不出户,她也从不跟任何嫔妃来往。还有,雪毓宫四周守卫重重,没有皇上的特许,任何人都别想混进去。所以,想要接近脔妃,只怕是比登天还难。”

花奴边说边观察着舞妃的面部表情,见她红肿的脸越来越扭曲,不禁吓得闭了嘴。

“照你这么说,难道本宫就杀不了那个贱人吗?”舞妃有些发疯似的大吼道,伸手一扫,梳妆台上的一应用品全部被她扫到地上,精美的镶金铜镜摔得粉碎,室内一片狼藉。

那个贱女人,不但独霸圣宠,而且还害得她从一品皇妃降至三品昭仪,更被皇上处罚禁足一个月,如果不将她碎尸万段,那让她如何能出得了心中的这口恶气?!

“娘娘,你先别动怒。”花奴绕过满地狼籍,上前拍着舞妃的后背,一边安抚,一边又接着说道,“我们虽然接近不了脔妃,但可以想办法从她那个五岁的小弟弟下手,小孩子可是最容易受骗的。”

话落,花奴眼底闪过一抹恶毒的精光,似乎已经想到了什么阴险的计谋一般。

“娘娘,奴婢想到如何置脔妃于死地了。”说着,花奴凑到舞妃的耳边低声耳语了一番。“娘娘,你觉得这条计谋如何?”

“呵呵,妙啊妙啊,这还真是个好主意呢。花奴,你不愧是本宫的心腹啊!”舞妃越听越满意,不由恶毒的大笑起来。“哈哈哈,让那个贱女人死了都不孕不育,还真是大快人心啊!哈哈哈!”

脔妃,你就等着你的死期吧,相信很快就会到来的!
第53章 色贼
第54章 风波(1)
第55章 风波(2)
第56章 情乱
第57章 情乱(2)
第58章 情欲(1)
第59章 情欲(2)
第60章 吃醋(1)
第61章 吃醋(2)
第62章 惩罚(1)
第63章 惩罚(2)
第64章 醉酒(1)
第65章 醉酒(2)
第66章 醉酒(3)
第67章 争执(1)
第68章 争执(2)
第69章 中毒(1)
第70章 中毒(2)
第70章 恶报
第72章 交心
第73章 暗谋
第74章 迷惘
第75章 涉险(1)
第76章 涉险(2)
第77章 涉险(3)
第78章 惊梦
第79章 情生
第80章 斗智(1)
第81章 斗智(2)
第82章 斗艺(1)
第83章 斗艺(2)
第84章 醉吻(1)
第85章 醉吻(2)
第86章 此章无题
第87章
第88章
第89章
第90章
第91章 深情表白
第92章 暴君狂情(1)
第93章 暴君狂情(2)
第94章 暴君狂情(3)
第95章 诚心忏悔
第96章 鸢梦破碎
第97章 生离死别
第97章 生离死别
第01章 封后御歌(1)
第02章 封后御歌(2)
第03章
第04章 舍身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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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章 千年情缘
第06章 花魁倾城
前世篇之龙御邪(1)
第07章 第一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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