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性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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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孟琴 TXT | JAR | UMD | ZIP | JAD
猛禽出名,是因为她的第一篇文《宠爱男妾》,根据俺的印象,这可能是xx的第一篇让人有印象的带H的文,虽然之后类似的文层出不穷,不过,俺还是把她的这篇给看作是第一篇,毕竟那是第一篇入得了V的色文。

犹记得当时,曾引发一场辩论,更是让人好奇能写得出这样的文的人的长相,以及年龄。

虽然是在N久之后,才认识了她,不过,她的大名,也算是如雷贯耳。

这其间,有两三好友推荐俺看她的色章节,只是时间迟了些,都被修改了,因为公安局不让。

其实,总是有人喜欢打打擦边球,看看现在的风是如何吹的,但,事实上,编辑都不大乐意大家写偏色的文,因为现在不是网监的问题,而是公安局直接找上门的。

有通知被改文的人,可能都心里有数的吧。

猛禽来某群的时候,刚开始还是笔名,突然有一天,变成了猛禽两字,结果,群里成了飞禽走兽的了,然后,某人说了声,猛禽,还不就是禽兽的一类。

于是乎,俺直接把她称呼作了禽兽。

禽兽,禽兽地叫,俺想,有很多人会不乐意,因为这不是个很好听的名字,听着,就有些别扭,这样说,可能层次还轻点。

但,猛禽都接受了下来,让人还真有些意外。

话说回来,网络就是网络,虚拟的世界里头,到底能有几分真实,谁也不知道,除了自己。

一个在现实生活中暴躁的人,说不定在网上给人的印象,却是温柔的解语花;或许,现实中很温柔很体贴的人,网上却是粗话不断。

天知道,对吧?

猛禽,稍微熟悉了后,发觉,就是一傻乎乎地,很有趣的一小丫头片子,粉可爱。

俺有时会逗她玩,虽然,俺是好人,但不能排除好人心肠中也有那么点的捉弄人的劣根性,是吧,可爱的小猛禽?

猛禽写文很认真,这几天,为了一篇文的结局,能从早到晚坐在电脑前冥思苦想,俺很佩服。

佩服得很想刺激她,哈哈!

猛禽的文很多,在俺看来,说真的,俺有时真的有些不理解,一个人,怎么能有那么多的精力去做同样一件单调乏味的事?

写文,偏生就是最孤单的,最单调,最乏味的,三最之最啊。

俺家有人曾经有一天说,你要写文章,那就好好写,花个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的,要是能写出《白鹿原》那样的,也就好了,只怕你没有耐性。

俺某天和瑛说,她说,三十年也写不出来。

这个例子,虽然要写的东西的内涵和快餐网文有些出入,可,宗旨还是相同的。

俺经常受不了寂寞,受不了一个人对着电脑发呆。

所以,猛禽能坚持,还能一篇接一篇,毫不厌倦地写,俺真的无话可说。

要是真的有一天,俺就算写不出来《白鹿原》,但能写得出《早晨从中午开始》也好啊,做个梦喽。

禽兽,要是哪天能写出《金瓶梅》这样的文,也还不错的啦,其实汤显祖的《牡丹亭》,也有点的啦,禽兽,好好看前人的文,说不定受益匪浅呢。虽然,你不写色文了,不过,看看也无所谓的,对吧?

还有,还有哦,不要动不动就删文。

开了坑,就要负责的哦。

嘿嘿,俺是躺着说话不腰疼滴。

希望,禽兽的文能越来越受欢迎,能越来越挣钱,将来有一天,也能名垂xx,不过,貌似,你已经是xx的大神?

那天听谁说的?

你的确是大神哪,俺仰望,哈!
(会员tomatoswims对我的评价,说到了点儿上!)

我感觉吧,这个小说里那,作者主要塑造的角色里面,有一部分的性格就是作者的,并且是扩大的。

我来猜猜,琴大哟,那个估计那,性格就是风风火火(大野狼),心地比较善良(小绵羊),偶尔色色(岳人柏),努力向脱俗的生活方式迈步(无遥子),对朋友应该没话讲(从路青的执着里猜的)。

有一点估计跟我挺想,别人爱杂杂滴,关我PP。

哇哈哈~

今天三票送上,我瞎掰滴,飘走鸟~~
夜色迷蒙、子夜时分,茂密幽静的树林里断断续续的传扬着女性的悲痛哭吟。痛苦的闷声时急时缓、时轻时重,从紧咬的牙关中流泄而出。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失去了童贞!

事后,少年起身着衣,比同龄人高出许多的身躯像片乌云般挡住月光夺去唯一的光亮。

少女颤抖着身躯双手环肩无声抽泣,两只眼睛通红如兔,面庞上挂满伤心的泪珠。

烦燥的扒了扒汗湿长发,少年不屑道:“哭什么哭,都说了会给你银两作为补偿!”哭哭哭,就知道哭,烦死了!

少女摇头,身体痛的一个字音也发不出。她不是妓女……她不要银两……不要……

“咚”一锭金元宝准确无误的掉在她鼻尖前方,坠落风声令她下意识眨了眨眼睛。眼一眨,晶莹泪珠滚滚而落。

“这是一百两黄金,足够你好好过日子了。”少年出手阔绰,说罢弯腰蹲身,手一伸钳住她的下巴扳起她的头。

少女恐惧至极,不晓得他要做什么。

在她的惧怕注视下,少年将一粒白白的药丸塞进她嘴里,并配以掌力迫使她下咽进腹。

“你给我吃了……什么……”少女嗓音沙哑颤音十足,全身血液都在这一秒停止了流动。

“我哪知道是什么玩意儿,老头子做得东西没人能弄明白。”甩开她,少年起身。理理衣物看都不看她一眼,迈开两条长腿扬长而去,丢她一人在此自生自灭。

少女撑着痛裂的身子拼命扣嗓子眼,企图将药丸吐出。但,吐出的只有酸水,药丸如生根发芽般长驻。“呜……”瘫倒在地,泪如泉涌奔流不息。

陌生暴燥的少年,莫名其妙的老头子。天,她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今夜不仅失了身,更吞掉不知所畏的药丸,这,是为什么……

这一年,少年16岁、少女15岁。

树林恢复了幽静,一切又回到原有的轨迹。但,只有一个‘东西’永远也无法恢复,即将起始……
苍翠碧绿的“青森林”山,山顶矗立着一座清幽雅致、中等规模大小的木屋。相传,在此幽静之地居住着一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精晓奇门盾术、武功精妙,医术至高的精圣。

无人知晓“他”的性别、容貌、年龄,“他”的一切皆是迷。

蓝莹莹的天、清灵灵的水,清澈溪流蜿蜿蜒蜒将木屋盘围当中向山下伸延。鸟语花香一片祥和,然而小屋前的空空绿草地上却有一名高大威猛的年轻男子火大徘徊。

与他同在的还有另外两名年纪相仿的同类,一位唇边噙着淡淡优雅笑容的俊美男子、一位躺在草地上嘴里叼着根草眯眼望天的吊而啷当美男。

三人的存在形成一静、一动,一不伦不类的和谐完美效映。

“老头子搞什么鬼,把咱们叫回来又避而不见,这不是明摆着想把人逼疯吗!”苍狼两道粗浓剑眉倒竖成怒状,两只犀利的鹰眼燃烧着升起的火焰。

“消消气,当心天热中暑。”白狼俊雅的面庞散发着温柔和熙的光晕,手摇晶莹通透翠绿竹扇,淡雅脱俗的气质令他看上去飘逸似仙,给人一种很舒服温暖的感觉。

“消个屁,我可没你那么好的性子等老头子搞东搞西!”说着,苍狼愤愤甩一甩衣袖,迈开两长健壮修长的双腿朝闭阂的木门走去。

“可怜的三弟又要遭殃了,怎么就不长记性。”墨狼叼草的嘴撇撇,眼底掠过无可奈何。

“呵呵,他脑壳已坏,记性这一世怕是长不了。”挖苦人的话白狼说起来很顺口,非旦未损他的形象,反倒为他添加一份幽默气息。

“砰——”苍狼一脚踹开木门,与木门向内开启的同一瞬,一只不明飞行物“嗖”的从屋内飞出。心下大惊,却无力闪躲,只因飞行物速度太快。“啊——”惨兮大叫,手捂额头呲起整齐洁白的两排牙齿。

“啪”飞行物落地,看去,是一只普通草鞋。

苍狼手移开,额头淤红一片,冒出几根血丝。普通的草鞋打在头上竟产生此等效果,可想而出使用者的功夫有多深厚。

“臭小子欠扁,你们三个进来。”屋内传出一道懒洋洋带有强烈磁性的男音,从声音可辨认出年纪不大,最多30岁。

“该死的!”苍狼咒骂,用力一抹额头,疼意立即传达给大脑。

白狼轻拍他肩头,吟吟笑道:“别恼,师傅只随意一丢,若用上内力你的脑袋便会变成‘蹴鞠’供人踢耍。”

“你闭嘴!”苍狼怒吼,很是不爽。

“以后少嘬雷,受苦的永远是自己。”墨狼吐掉嘴里的草,率先迈入木屋。

白狼随后。

苍狼火大的最后进入。

屋内洁净精简,中间便是待客、用膳的厅堂,左侧贴墙摆着一串半人高青翠植物,大叶、粗茎,形状怪异,不晓得是何生物。

正中央一张八仙木桌、四把木椅,屋内弥漫清新之气,袅袅细缕白烟缓慢飘荡,找一找,竟不晓得白烟源头所在何处。

桌椅右侧约五米远处置着一张较小、较矮的八仙长方形桌,桌后一张竹榻,竹榻上铺着月牙白鹅绒塌巾。仔细打量,木屋从外至内皆以木料为主,少许竹物搭配,寻不见一砖一瓦。

无遥子慵懒侧身躺在竹榻上,璀璨双眸半眯,右手肘撑起上半身,面朝外,食指与中指支住额头。右腿弯曲、膝盖向前,左腿弯曲、左脚脚心踩在右脚的脚腕上。左手臂自然贴附身体,手指在左腿上随意敲打。

三人立在桌旁同时秉住呼吸,半年不见,师傅竟又美艳了几分!

无遥子很美、美得妖异、美得夺人心魂,美得让人有股肆意蹂躏的强烈冲动,他的实际年龄就连三个徒弟也不知晓。

“恭喜师傅练成‘巧天回颜’之术。”白狼摇着翠扇,温和的眸闪过惊艳道喜。

“呵呵~~~”无遥子笑得甜入心窝,比女人还要美上百分的脸蛋儿上泛起邪挑之色。“坐”轻启艳丽双唇、唇瓣润泽诱人、颜色自然健康,吐字懒惰无力,倒是另有一股子酥筋麻骨之效。

三人分别落坐。

“还记得五年前我让你们下山‘播种’的事吗?”无遥子敲哒着大腿,半掩的长翘睫毛忽扇了一下,仿似鹅毛丰盈轻巧。

“记得,不就是做实验嘛~~~”墨狼满不在意耸耸肩膀,左腿抬起翘搭在右腿上无形象可言的悠晃。

“不错,你们当年的成果到了该验收的时候。”

“请师傅详说。”白狼坐姿规矩有型,脊背直挺不弯曲,双腿分开的角度不大、不小刚刚合适。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他都是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的美男子,最佳攻入女性心房的杀手。

“接收‘种子’的三位少女均顺利产下了你们的子嗣,孩童已满5岁,我要他们,带他们回来见我。”

“老头子,你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五年前让我们‘播种’,现在又让我们把孩子带回来,你搞什么?!”暴脾气的苍狼“砰”一砸桌子,桌上茶具震起、回落,发出一系列碰撞瓷响。

无遥子唇半张,一股清幽之气从口直射而出逼向他面门。快、疾,厉。

见状,白狼翠扇一翻,扇面挡在气与苍狼面门间,气撞上扇面形成攻斗。“师傅,你已用草鞋惩罚了三弟,三弟脾气冲,莫怪。”从扇面上的感觉他便晓得师傅根本没有用力,不过虚张声势而已。笑眯眯,若说笑功,他师徒二人有得一拼。

无遥子低笑,半扬起左眉,“臭小子,有你大师兄相保,饶你一次。”音落,与扇面形成的攻斗烟消云散。

“屁!”苍狼不屑出口成脏,恼火的拨开脸前扇面,没好气的瞪白狼一眼,嘟嚷:“多事!”

白狼摇回翠扇,摇摇头,三弟几时才能学会稳重?

“我的用意乃为天机,你们只管找到少女与孩子将他们带回。”无遥子左手从大腿移离,改放在塌上敲打。修长羊脂般的手指在空气中划着迷人完美的弧线,每划过一分都会在空气中形成一个小小的七彩晕点,手指仿佛拥有魔法一般耀眼。“白狼,你的妻、子位于东方‘青城’。墨狼,你的妻、子位于南方‘丰城’。苍狼,你的妻、子位于西方‘丽城’。”交待完地点后目光垂落在火暴面孔上窍窍笑语:“苍狼动作要快,否则你的女人便会嫁别的男人为妻~~~”

“爱嫁不嫁,那是她的事,与我何干!”苍狼脖子一梗,她又不是他的谁,管个毛啦。

“她生的可是你的孩子,孩子认别人作爹你也愿意?”无遥子眉扬高。

闻言,苍狼脸色阴下。生的是他的孩子,娘的,叫别人爹,作梦吧!任何一个男人也不会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就算没什么关系也不允许!耻辱!

无遥子不急不缓,“还记得那少女的模样吗?”

“记她做什么?”苍狼不觉得自己该记。

“‘丽城’骆晶晶,20岁,五日后婚嫁。去找吧,麻利点,否则你的女人和孩子便‘买大送小’投入别人怀抱。”

眉抽,苍狼瞪他一眼,记下所提供的线索甩袖离去,“砰”木屋撞阂。

“师傅,若无其它事情吩咐,我与二弟也起程了。”白狼收起翠扇。

“嗯,你二人也别太慢,否则后果自负。”语毕,无遥子掩唇打了个哈欠,拨开垂在塌上的长丝至胸前,躺下,阂起双目。

“呵呵,是。”白狼笑应,看来师傅是没打算让他们顺利带回子嗣。

“女人、孩子,全都是麻烦的生物。”墨狼无聊至极的扯唇,起身,双手交叉置于脑后同白狼一起离去。
阳历五月十五……

繁闹街井,宽敞的道路华丽丽的铺洒着洁白的百合花瓣,整整一条长街满满的没有漏缝。百合花的清香飘荡盘回,嗅闻,沁入心脾,很舒服、很干净,很温柔,代表着新娘的温柔纯良。

开道两竖排整齐的喜队吹吹打打好不热闹,新郎倌楚钧天骑着一匹雪白色高头大马,阳光帅气、肌肤健康小麦色。

大红喜袍,绑发红绸鲜亮耀眼,两根垂下的带子随马儿前进微微摇摆。胸前大红褶花显明了他今日所扮演的角色,面上洋溢喜庆笑容,频频向道贺的老百姓们拱手致谢。

百姓自发的朝他与队伍扔着红色喜字与艳花剪纸,每人口中都是对他的祝福。

喜队中央乃新娘花轿,凤角上翘、八人抬、流苏垂挂轻甩,气派非凡。

骆晶晶端坐于轿内,头上盖着镶金边绣飞凤翩舞的喜帕,喜帕四角各垂黄色流苏。喜服华丽、选材精挑细选,与别的新娘不同,她并不是一人嫁进楚家,而是带着儿子一起。

骆烈坐在娘亲身旁,小手烦燥的扒着黑溜溜的头发。发未束,随意披散于小小肩头。“娘,这条街还要走多久?几时才到‘楚家城’?”五岁得他比同龄男孩长得结实高大,完全遗传了父亲的特点。

“楚家城”,楚钧天住所,楚家五世均为“丽城”城主,雄霸一方,财与武均称得上名流。

骆晶晶轻掀喜帕,见状,骆烈立却拍掉她的手粗声说道:“掀喜帕做什么,你想做不吉利、不能与楚钧天白头偕老的新娘吗?!”小小的他早熟得很、懂得也多,黝黑的虎目中迸射埋怨。

骆晶晶掩藏于喜帕下的弯弯柳眉蹙了下,视线下垂,透过喜帕空隙可见手背微红。略揉,隔着眼前障碍物摸摸他的脑瓜,嗓音轻柔的安抚:“烈儿不急,就快到了,再耐心等等好不好?”

“等等等,你已说好几遍!烦死了!”骆烈拨开她,火大的一脚踹上轿子。

骆晶晶望着被拨开的手,神情出现短暂的恍惚。儿子的脾气与当年强暴她的少年同出一辙,五年来,儿子就像少年的影子一般。

脑中不禁第无数次浮现出少年阳刚的模样,那时虽小,却也能看出将来的英俊刚强。

甩甩头,挥淡少年影像,她最不愿想起的便是他,但记忆不由得她忘记,越想淡化越时而涌现。

娘亲的手微微发抖,骆烈立即晓得她在想些什么,当下用力握住她低吼:“那种混蛋不许再想!你有我,我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说的话男子汉味道十足,娘亲什么都没瞒他,告诉了他想知道的一切。

他明了自己的出生是个错误、也是注定,也知晓生父残忍强暴娘亲并将她抛弃荒野。娘亲为抚养他吃尽苦头,每一个坑、每一个坎历历在目,铭记于心。若有一日能见着混蛋生父,定要让他向娘亲忏悔罪恶!

骆晶晶没有回答,她也想忘记少年。事非人愿,少年就像块烙印般留在她心里。

“你好好坐新娘子吧,我不催了。”骆烈小身子往后一靠,耐着性子闭起双目,乏味的等待已快磨光他的耐性。

骆晶感到欣慰,儿子虽脾气与少年一样,但不同的是他关心爱护自己,而少年只有粗暴。

与此同时,“丽城”外阳关大道……

苍狼一身黑色劲装,驾驭红血色赤兔马飞奔而驰,神情阴郁严肃,算算时辰,花轿应距“楚家城”不远了。

楚钧天想娶骆晶晶为妻、想让他的儿子改唤无血缘之人为“爹”,作梦!休想!!!

孤身一人直入“丽城”,威风凛凛、气势汹涌。

壮观贵气的“楚家城”矗立于“丽城”核心,庞大的城堡披红挂赤,一片艳繁。城外堆积大量百姓,百姓高呼着楚钧天与骆晶晶的名字。

城主楚鹤傲然而立,双手背于身后,一双犀利之眸半眯,凝望着由远及近而来的迎亲队伍。耳畔响彻的呼声足矣说明楚家在“丽城”的声望与地位!

婚队行至,前方开道于楚鹤面前自动分列开来,让露出后面的楚钧天。

“爹!”楚钧天嗓音劲朗、笑容灿烂,翻身下马,缰绳交给上前接马的下属。

楚鹤严肃的面容一丝不苟,目光由儿子面上调向八抬大轿,点了点头,收回目光,道:“迎为父儿媳进城!”说罢,稳沉矫健的迈开阔步率先而行。

“是,爹。”楚钧天喜应,朝婚队挥扬手臂,婚队随他身后缓缓入进“楚家城”。

骆晶晶几分甜蜜、几分紧张,楚鹤刚劲十足的男低音已告知了她即将成为楚家儿媳的定音。就要入城了,真的好紧张,至今作梦仍不敢相信她会嫁给“丽城”的少城主为妻!

进城,首入眼帘的是漫天飞舞五彩颜色的花瓣,片片含香。一片宽广大块理石铺成的路面,与街井相同,路面上铺满洁白的百合花瓣,放眼望去洁白一片。百合、彩花,一静一动的形成了壮观浪漫的“花雨”妙景。迷迷若若,排场之大令人啧叹。

掀开一角轿帘,骆烈瞅着轿外“花雨”撇了撇唇,希望娘亲的下嫁如这场彩雨般绚丽多姿,莫再受苦。

骆晶晶盖着喜帕瞧不见外景,却也能闻见扑鼻的花香,想来排场一定很大。

轿落,脚步声一点点临近,心跳蓦然加快了许多。楚钧天来接她下轿了!

轿帘轻柔掀起,楚钧天英俊的脸庞上洋溢着喜悦,伸出左手牵起骆烈,“烈儿,下来吧,到了。”

骆烈没有拨开他的手,在娘亲的大婚典礼上他要耐着性子乖一点。

牵下他,楚钧天右手探向骆晶晶,无比温柔的覆上她白嫩的手背,嗓音也跟着温柔了许多。“晶晶,咱们要进去拜堂了。”

“嗯”骆晶晶娇音含羞,小脸儿因他的碰触升了温度。

左牵小、右牵大,楚钧天领着他们以不快不慢的速度登上铺着红毯的台阶朝主大厅走去。万众瞩目,焦点的目光全部凝结在三人身上。

喜厅布置堪称隆重奢华,当中乃一枚粹金大幅“喜”字。大厅正中一把雕纹黑漆描金椅,庄重威严,楚鹤稳坐。厅中左右各设一排紫檀瑞兽圆椅,贵宾无虚席。红毯铺地,满地彩花,壮景无人能比。

楚钧天牵着骆晶晶、骆烈跨过门槛走入,在众人的注视下于离楚鹤两米远处停下。

楚鹤扫视骆晶晶与骆烈,不苟的犀利之眸燃起一丝暖意。朝左手旁一米处的中年喜倌递了个眼色,示意开礼。

一切就位,喜倌向前一步,运气高喝:“请各位安静!”声音一直从喜厅传至城门口,可见此人内力绝非寻常。

喧闹的喜音在他的力压下立即安静了下来。
安静的氛围令骆晶晶心跳更为快速,心跳声成为唯一的音律。

楚钧天拇指指腹轻轻摩挲她的纤指,用自己的碰触令她安下心无需紧张。

他的贴心温柔令骆晶晶心头一暖,受人呵护疼爱的滋味在心里甜甜漾开。

“多谢各位能抽空前来参加我家少城主的婚典,‘楚家城’全体上下对在座各位表示感谢!下面我宣布,婚典开始——”

音落,震耳欲聋的呼声响彻“楚家城”,众人很有默契的欢呼一段时间后自动噤声。

“请新郎,新娘向后转。”

楚钧天松开骆烈,骆烈由丫头领至楚鹤身旁而立。

楚钧天牵着骆晶晶转身,跪地。

“一拜天地——”

二人垂手放于红毯,俯头、弯腰,行礼……

就在第一礼即将成时,一道凛冽强劲的风势毫无预警入侵喜厅,快、疾,烈的从骆晶晶与楚钧天双耳间穿过,直逼稳座首位的楚鹤。

风势来得太猝不及防,行礼二人均心头一惊。

骆晶晶的喜帕被强风掀飞摇摆飘落,喜帕一掉,她中等偏上的姿色、胭粉适中的脸庞便显露于世,原本只在喜房独为新郎而画的喜妆提前暴露。一声惊呼,下意识垂头不让整张脸孔暴光。

楚鹤双眸色泽骤变,老江湖,应变能力非同一般。迅速偏头躲闪,强气刺入他身后的墙壁。下意识回望,粹金“喜”字被硬生生戳出一个窟窿,破坏了完整。

突发情况令在场所有人为之色变,同为习武者,自然晓得施气者武功高强劲力,单凭一击已可知晓功力深厚不可测。

楚钧天沉下脸色,扶着垂头的骆晶晶站起。

楚鹤以缓慢速度起身,双目盯视厅口。

威猛高壮的身躯进入众人视野,像阵暴风般吹卷着尘沙令人呼吸困难,浑身散发的暴戾气息催人禁不住胆颤心惊。

傲气挺身立于厅,苍狼一双鹰目扫视在场众人与喜厅的奢华。扯唇,过分华丽只会让人觉得造作不实。

当骆晶晶见清来人时娇躯明显一震,对上他扫视而来的犀利目光更加震动连连。一颗心儿颤抖蹦跳的快速,面上血色尽数褪去。

这张脸就是化成灰她也认得,他正是强暴了自己的少年!五年间已令他告别青涩转为成熟,高大的男性之躯愈加挺拔伟岸,俊逸阳刚的五官深刻如画,比当年又俊美了几分。

见娘亲此般异常,骆烈甩开丫头直奔而来,攥住她冰凉冒着冷汗的柔胰,给予她有力的支撑。

骆晶晶心慌得很,揽紧儿子以畏自己如鼓的心跳与紧绷的神经。

若说苍狼见到她的异常剧烈反应是惊讶,那么见到骆烈则为震惊。鹰目张大,眸中写满不可思议,那小小的人儿竟与他长得九分相像!让他有种照镜子的错觉,以为所见的是曾经儿时。

震惊不止他一人,在场只要眼睛未瞎得都发现了这一显著相似。骆烈与苍狼岂止相像,分明宛如模刻!一时间抽气声顿起,轻微交谈议论奏响。

骆烈也是震惊一员,从娘亲的举止及陌生男子已令他明了一切,他与男子同出一辙,若非有血缘关系绝不可能。这也说明,男子便是他的生父!晓得这一层关系的他炯炯有神的虎目中迸射出强烈怨念,深得扎根蒂固。

从惊愕中回神,苍狼目光由骆烈脸面上移至惨白容颜的骆晶晶。眼半眯,这女人便是他当年施暴的对象吧,长得不错、挺漂亮,看来当年没走眼强暴错人。有本事,竟将儿子生得这般像他。

受不了他不含掩饰的赤裸目光,骆晶晶仓皇别开视线,加重力道揽紧儿子平定心神。五年了,他为何又突然出现在“楚家城”?为何而来?一团疑问于心头形成。

喜厅气氛诡异,议论之声随苍狼对骆晶晶的盯视逐渐扩大。

楚钧天已猜想到骆晶晶与他的关系,骆烈便是最好的证明。为了不引起过多争议,他身为一个男人、一个日后将照顾骆晶晶母子二人的夫、父,将他们护在身后,郑重的对苍狼说道:“今日乃我大婚吉时,兄台既然前来就请稍坐歇息,酒菜稍后款备。”既有少主人的威严又不失待客之道。

此话在苍狼听来不过是屁,响过后连味道都未留下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吉不吉时是你的事,我来只为带走我的女人与儿子。”神情、语气狂放不羁,特意在“女人”“儿子”两个词语上加重语气,丝毫不将“楚家城”放在眼里,眼神所指无疑就是骆晶晶母子。

骆晶晶心里“咯噔”一下子,他的女人?带她和儿子走?心头慌乱飙升,下意识摇头。不,她不要,和他在一起只有粗暴再无其它。

她未表明的拒绝令苍狼蹙了浓眉,眸眯细一分,狂暴的视线仿佛要将她穿透。

骆晶晶颤抖连连,身子又烫又疼,他的视线就像利器般切割着她的肌肤。

“请你说话放尊重点,晶晶是我即将拜堂成亲的妻子!不是你的女人!”楚钧天胸中升起火气,嗓音沉下许多。

“笑话,她连儿子都给我生了还说不是我的女人?你是眼瞎了还是怎么着,看不出那小子与我长得极像吗?”苍狼轻蔑冷嗤,口无遮拦,努努下巴示意骆烈。

他的话刺进骆晶晶的心坎,下意识抬头望向高高在上的他。鼻一酸、眼一红,想哭的冲动令她颤抖的更厉。

他把话说得这么露骨,在他看来或许没什么,但对她来说却是种羞辱,更何况还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不仅丢了她的脸,更加丢了“连家城”的脸!

骆烈握紧拳头,心下大骂生父一张臭嘴吐字这般难听无耻,此举无疑伤了娘亲的心!

苍狼的言语在众人当中引起不小反响,喜厅似炸开锅般就要沸腾。

“‘狼堡’苍狼?!”不知是哪位上了年纪的人尖着声音喊出一嗓子,从来者神态、气质的综合上识破他的身份。

“狼堡”?!苍狼?!

这两个爆炸性的代言词好似核弹空投,炸得众人措愕当场,沸腾立即化为冰点。

楚均天脸色难看至极,威震武林的“三匹狼”他一直无缘相见,想不到末匹竟是眼前的暴戾男子!抢他的妻、他的继子!

一直未语的楚鹤阴沉脸面、阴沉开口,“苍堡主,我‘楚家城’与‘狼堡’一向‘井水不泛河水’,我儿大喜之日堡主前来讨搅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楚家城”虽在江湖上有名望、有地位,但比起叱咤武林、无逢对手的“三匹狼”还是逊色不少。

白狼、墨狼、苍狼,三人武功修为在武林中堪称前先古人,打遍天下无敌手,无人敢惹。

众人的难看色变令骆晶晶晓得苍狼今时今日的非凡地位,这便令她更加不敢靠近,此等不同之人不是她能接触的。

倒是骆烈的双眸除去怨念外增加了一抹惊讶与崇拜,想不到生父来头如此之大。在场这么多武林人士竟对他畏忌,就连楚家父了矣是如此。

“有什么说不过去,女人遍地都是,少一个骆晶晶你儿子还可以去找第二个。她母子二人我定要带走,没得商量!”苍狼口气强硬、霸气十足,说罢添续:“楚堡主,你若识相便让我来去自如,日后‘连家城’与‘狼堡’仍然井河之水不相犯。若不从,那就休怪我动手抢人了。”话摞下,该如何定夺便丢给楚鹤思量。
“三匹狼”于近五年横空出世扫荡武林,无人知晓他们师出何门、所学武功皆精妙高深。

白狼、墨狼,苍狼年纪分别于23岁、22岁、21岁,这般年轻便已建立各自的堡垒拓展霸业,可想而知,传授他们武功的人有多高明。

关于“三匹狼”的传说非常多样化,众说分纭,迄今为止,三人无弱点可言,这也正是打遍天下的强有力后盾。

楚鹤思索苍狼的话,论实力,“楚家城”不如“狼堡”。论武功,他打不过苍狼。不用比已知晓,“三匹狼”的功夫无人能及。

素闻苍狼狂放不羁、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但,他一个武林前辈让后辈撅了面子,更当着天下英雄的面甩下狠话,他的颜面要往哪里搁?若连儿媳都保不住他岂不是会被天下人笑掉大牙?宁可技不如人也不能受人耻笑侮辱!

想到此心里也打定主意,阴郁着脸孔沉声说道:“来人,带少夫人和小少爷下去。”既然苍狼不将他放在眼里,那他也没必要给狂放小子好脸色看。在场多数与“楚家城”为世交,相信若动起手来不会袖手旁观。

此话已将意思表达明确,苍狼沉了脸色、鹰眼深邃幽冥,阵阵暴戾之气散发挥扩,笼罩喜厅。

对上骆晶晶寻来的目光,楚钧天轻拍她肩膀,柔声道:“别怕,你先和烈儿下去,稍后咱们再拜堂。”

点头,骆晶晶不敢瞧苍狼怕人的阴骇俊脸,光凭空气中的暴戾因子已可知晓他的可怖,领着骆烈跟在下属身后退离。

骆烈一边走一边回望苍狼,眼底掠过轻蔑,举高左手、伸出中指对他做了一个鄙视动作。还以为他有多威风,也不过如此。

他的小动作苍狼看得清清楚楚,一股怒火涌至喉咙口。好小子,敢瞧不起他!

若骆晶晶知晓儿子的所做所为怕是要直挺挺的晕死才算。

父亲表了态,年轻气盛的楚钧天立即底气十足,迎视苍狼宛若吃人的目光说道:“晶晶和烈儿我不会交给你,我的妻儿岂是你说掳就能掳的!”

“很好,今日‘狼堡’与‘楚家城’的梁子便算结下了。”苍狼双目眯去三分之二,双掌缓慢运动握成拳头,这声“儿子”激发了他内心的高傲。

一向不范的两方霸主为骆晶晶母子化友为敌,其实也谈不上友,双方基本上没什么接触。

众人小声言论,红颜祸水,此话一点不假,更何况还是骆晶晶这个带着拖油瓶的大祸水!

苍狼右臂斜伸,宽大手掌呈爪状勾抓。急流涌现,在众人的惊愕下幻化出一把一米多长的大刀。

“凭空取物”?!此技正是武林相传苍狼的绝活之一,总算开了眼界,能将武功练到这份儿上真乃神奇!

好似变戏法般出现的大刀泛着森光,血味浓郁,不晓得斩杀过多少亡魂。刀柄纯金打造,刀背上有十个小孔,孔间距相同,十孔中均套一枚金环。刀稍稍一动金环撞响,好似地狱催命的魔曲,煞是“好听”。刀身漆黑森亮,刀刃银晃反光刺眼。

这是苍狼叱咤武林的武器——十环钢刀,无遥子亲手所铸。

“想帮‘楚家城’解围的尽管站出来,我‘狼堡’不在乎再多几个仇家。”阴戾、狂肆的眼神令人肝胆具颤,他有看不起的本钱,他不在乎。

此句令人对他又恨又怕,三言两句便将在场武林人通通侮辱。士可杀、不可辱的思想在武林中尤为重视,宁与之为敌也不能让对方看轻自己。

在言语相击下,众人全部站在楚氏父子一边。这令楚鹤未想到,本想过半支持已是万幸,现竟全体倒戈。还要多谢某人的不可一世,否则也收不到惊人的效果。

局势已清楚的很,苍狼不再多说,耐性磨没。挥舞钢刀,孤身一人与众多武林人展开一场野兽虐杀。

喊打、喊杀声于喜厅顿起,险起将房顶掀翻。

巨大声响令外头的骆晶晶猛回身望,一颗心悬得老高,心里很是没底。打起来了……

“娘,楚钧天会保护咱们吧?”骆烈半眯眼凝视华丽殿堂,直呼名讳,无敬语。

骆晶晶蹙着柳叶弯眉,什么也说不出,不晓得事情将会演变成什么样。

见她不语,下属挺起胸膛代替作答:“小少爷请放心,少城主一定会保护你母子二人不受人欺负!”

扯出一抹称不上笑容的笑容,骆晶晶点了下头,希望如此。经过今日一闹,婚能不能结成还是未知数,因她而起的战斗正在进行……

苍狼面上毫无惧色,倒有着恨不得与天下人为敌的豪爽魄力。钢刀虎虎生风、招招至命,已有许多人死在刀下,喜厅变成了屠宰场、一场喜庆化为悲凉。

楚氏父子面目扭曲,此情此景怎么也不愿见!想不到办喜事竟办到了苍狼头上,更引来一场杀戮。

斜劈数道锐利刀锋,苍狼杀出条血路,硬是从密不透风的喜厅冲向厅外骆晶晶离去的方向。

还愣在原地怔神的骆晶晶猛一震身,感觉似有什么牵引着她一般。抬头,刚好对上苍狼疾驰而来的威猛身形,还有他那双喷火的眼睛。心急速沉入谷底,这一刹那她晓得一切都完了,她终究还是要落入他手。

骆烈眼瞳激闪了一下,眼眯得更细。佩服之情再次于心头升起,行啊,孤身一人竟杀得出那重重包围!

苍狼举起钢刀砍掉了带离骆晶晶母子下属的头,鲜血溅上骆晶晶苍白的小脸,双眼一片惶恐惧怕,放声尖叫。“啊——”人头就在她的余光范围内飞失,血是热的、热的……

摸摸额上的液体,拿下手看去,是血。骆烈没有怕、也没有惊慌叫喊,镇静得很。

苍狼的黑色劲装上没沾着一滴血,干净如初。掳人已成定局,幻失钢刀,来无影去无踪。

此技引起骆烈极大的兴趣,虎目放光,盯着生父的右手移不开视线。

没工夫理他喜不喜欢,苍狼将他抡上后背让他自己抱住,随后将僵硬尖叫的骆晶晶抄进怀打横抱起。

骆晶晶下意识收声,伸手去环他的颈,却碰到了儿子的手臂。

骆烈左手环着苍狼的脖子,右手则环着她,环力不小,令她与苍狼的头近距离贴在一起,近得二人的面部肌肤都有了磨蹭。

心脏漏跳一拍,骆晶晶惧心与羞心通通涌现,脸儿烧成番茄。

追兵到,苍狼也带着母子二人拨地而起,施展绝世轻功消失得无影无踪。

“该死的!”楚钧天还是晚了一步,眼睁睁的看着妻儿被抢走。窝火恼怒,对着天空大声嘶吼:“晶晶——烈儿——”

可惜,回答他的只有空气。

红血色赤兔马飞奔于阳关大道,得手的苍狼一脸傲然。右手驾驭,左臂揽着母子二人。

骆烈坐于最前方,靠着骆晶晶。骆晶晶夹在中间,靠着苍狼结实宽厚的胸膛。

骆晶晶心狂跳,还未从身首异处的惨景中完全回神,娇躯打颤不已。背部能感觉到苍狼强劲有力的心跳,他的每一次跳动都撞击着她曾受过伤害的心灵。

他的发丝随风而舞,时不时的拂过她侧脸,引来阵阵连颤。男性味十足,有着不同于楚钧天的刚猛有力。

离开“楚家城”心中失落酸楚,靠在他怀里矣是不安,五年来,始终没有安全感。蓦地,那个夜晚涌入脑海,轰炸得她头脑雪白雪白,美丽苍白的容颜染红得似要滴出血来。

骆烈握着母亲冰凉颤抖的手,双眼眯缝着迎风目视前方,神态与苍狼相似至极。一个扬眉、一个眯眼、一个扯唇都那么像,像得令人频频产生错觉。

苍狼双腿夹紧马腹,沉喝催速。马儿明了主人性情,撒开四蹄于阳关大道快速飞奔。

快风吹拂、发丝飞扬,一大一小狂霸的气势将她包围在其中……
一路驰骋,中途稍作歇息,苍狼携母子二人返回“月城”。

“月城”乃“狼堡”所在地,位于城东南方向的“赫连山”。

手拉缰绳,苍狼勒停赤兔马,马蹄倒动四五下稳停。长臂夹带,将母子二人同时抱下马背。

脚沾地,骆晶晶顿觉腿软得紧。从未骑过马,再加上长途而行令她吃不消,腰与臀都酸痛无比。

骆烈扶住她歪斜的身子,瞪了眼苍狼,埋怨他不细心,连娘亲不舒服都不知道扶上一把。

立在山脚仰望,“赫连山”仿似高耸入云与夜空相融合,外貌看得不是特别清楚,却也能辨别出暗黑中“狼堡”的轮廓。雄伟、霸气,与山、夜色融为一体,添加幽森之势。

山脚下左右两旁各有两排黑黑房屋轮廓,左为五间砖瓦制房、右为一处占地面积较广的厩棚,偶尔几声马蹄与嘶声从内传出,原是马厩。按黑影大概估算,约有30匹左右。

见主人回归,五间房中间的门开,从内快步走出一名中年男人。“堡主!”恭敬行礼。

“带‘火炼’下去,它累了,好生伺候。”苍狼把缰绳交到他手里,瞅了眼爱马,说出的话令人吐血,对待牲口比人好多了。

“是!”男人点头,抬首,瞥见母子二人。看见骆晶晶微微一怔,因她穿着喜服,心下疑惑。当目光下调至她揽在身前的小人时震惊当场,虽天黑,但月娘的柔光刚好照在骆烈脸上,令他将面貌瞧得真切。下意识看向苍狼,老天,竟如此相像!

知晓他心中想些什么,不理会,苍狼如离开“楚家城”时将骆烈抡上背,抱起骆晶晶纵身跃上“赫连山”。

男人怔愣原地目送他矫健身影,脑中一片空白,久久不能回神。

骆晶晶下意识缩进苍狼怀里,跃度高、风势猛,她怕。从未接触过武林、武功,心中除了不安还是不安。苍狼与她根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难怪她会惧怕。

骆烈眯眼扫视“赫连山”,除高外更陡峭万分,若一脚踩失便会坠身至死。“狼堡”建立在此处可畏安全无恙,易守难攻。

“狼堡”座落于“赫连山”中上方,堡前拥有整块网球场大小的空地,平坦无凹。

苍狼落,松开骆晶晶,身抖、将骆烈抖下。

骆烈搀扶娘亲,二人同愕于“狼堡”近距离观看的壮观,比在山下看来更加富丽。不知是光线缘故还是本身因素,“狼堡”看起来很是森暗,似乎选材用的便是暗色石料。

“没见过世面。”苍狼不屑冷哼,丢下五个字迈开修长精健的长腿朝堡门走去。

“堡主!”堡门前两名守卫同山下男人般恭敬,恭敬中含有浓浓敬佩。

“嗯”点了下头,苍狼迈入“狼堡”,母子二人跟在身后。好有威严!好有气势!

一位年轻女子、一名少年(在守卫看来,骆烈比同龄人壮实许多),想必是堡主的客人。刚想开口问候却措愕当场,只因骆烈那张脸孔。

苍狼步大已走出段距离,骆晶晶觉得尴尬,她也不想吓人,只怪儿子与父太像。

“我是苍狼的儿子。”骆烈扬起下巴,骄傲的吐出惊人之语。嗓音低沉,走远的苍狼想必不会听见。

一道闪电劈进骆晶晶脑中,儿子在说什么?他怎么?!怎么?!

两名守卫嘴张成O型,凸瞪双目,神经因他这句爆炸性的话而短路。

忽略掉二人的惊愕,骆烈牵着娘亲挺胸直背迈入“狼堡”。

骆晶晶心脏“砰、砰”乱跳,千万不要再起风波才好!

守卫瞪着母子二人的背景,恐慌万分,堡主几时有了儿子?!虽不相信,但骆烈与苍狼长得实在太像了!

“哟,堡主回来啦~~~”有别于恭敬,一道调侃笑意十足的男性嗓音于正堂口响起。一名身高约180CM左右的20岁出头男子倚堂而语,面容清俊、纤瘦,一身介于堡主与下属间的稍华服套在身上。

“传膳至膳厅,动作快点。”苍狼扫了他一眼,从正堂左侧穿过。

“是~~~”男子应,向前一倾身离开堂口。眼皮一抬,看见随后的母子二人。不粗不细的眉扬挑,想必此二人便是骆晶晶与骆烈了吧?见到骆烈的确吃惊,于眸一闪而逝。

骆晶晶低头揽着骆烈快步走,不敢迎视男子目光,“狼堡”让她极度不安。

不多时,晚膳上桌。

苍狼随手抓过一个馒头啃咬,骆晶晶看得一愣一愣,大大的馒头他竟两三口便吞进腹中!好大的手,馒头在他手里好似玩艺渺小可怜。

男子立在桌前打量母子二人,呵呵低笑,并道:“堡主,夫人真漂亮啊,你挺有眼光~~~”

闻言,骆晶晶的头垂得更低,脸蛋儿羞红,被人盯着瞧浑身都不自在。

苍狼咀着食物抬头,见骆晶晶头低得即将与桌平齐,伸手勾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

心脏猛得漏跳一拍,骆晶晶与他狂野犀利的双眸对视,“砰、砰、砰”一颗心狂跳不已,连她都搞不懂为何心会跳得这么快。

捏住她的下巴摆动她的脸端详,半晌后苍狼眉梢轻扬,道了句“还不错”,说罢抽回手抓过第二个馒头。

下意识手抚心口,骆晶晶感觉它就要跳出身体,快得无法承受。他的端详对她来说是种折磨也是种残忍,他忘了她的音容相貌,一点也不记得。

“少堡主真俊,长得跟堡主小时候一样~~~”男子继续发表感言,他与苍狼相识甚早。

“路青,少在这儿给我废话,去烧热水,我要沐浴!”赚他吵人,苍狼凶狠的瞪去一记斜眼。

“是是~~~不晓得夫人和少堡主要不要?”路青嬉皮笑脸,眸光在母子二人身上来回打转。啧啧,堡主好眼光,女人美丽、儿子俊逸。

“不需要!”苍狼直接回绝,他二人洗不洗不干他事,之所以带他们回来无非是为了完成无遥子的吩咐。夫人、少堡主,随他去叫,管不着。

骆晶晶心一缩,一股委屈涌上心头,唇瓣颤动。

“是吗?我下去准备喽。”骆青转身欲离,却被小人唤住。

“慢着!”骆烈心有气、替娘亲叫屈、嗓音带火,偏头对上他投来的含笑目光大声、大胆的说道:“给我娘烧水,她累了,需要解乏!”

此言一出骆晶晶手里的筷子掉了一根,撞上盘边发出清脆“啪”响,心提到嗓子眼。儿子在说什么?天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竟要求为她备水?!

母子二人反应截然不同,路青“噗哧”乐了,怀着笑意点头下去准备。有趣啊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一只手揪住骆烈的胸襟,吓得骆晶晶立即覆上大掌惊骇道:“别伤害烈儿!”

苍狼眯细双眼,眸露狂暴,腮边肌肉抽了一抽,对骆烈沉冷发话:“你小子够胆啊,几时轮到你开口讲话了?!”娘的,他才是“狼堡”的主人!不要以为路青的一句“少堡主”便抬高了身价!

骆烈瞅了眼胸前的手,吊起眼睛看回他,毫无惧意,吼回:“对我客气点,我是你儿子!”

闻言,苍狼周身都激燃了火焰,险些失控的粗吼:“小兔崽子你活的不耐烦了是怎么着?!”从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没有!!!对他客气点,呸,找死!!!

骆晶晶大脑缺氧,有种要晕的感觉。虽知儿子脾气暴,却也不曾想暴到这个地步。

“若想杀我便动手,但杀完不要后悔,因为你不可能再找到比我更像你的儿子!”骆烈眼中有怨、有恨、有怒,也有对他的崇拜。说罢,不怕死的再添一句:“我若是小兔崽子你便是老兔崽!对我娘也好点,她是你的女人!”

轰隆隆——骆晶晶头顶打大雷,晕眩感更烈。不止心狂跳,脸颊更似火烧,浑身瑟瑟发抖,额头、手心与背部冒足了冷汗。
挑衅言语将苍狼彻底激怒,只见他豁然站起,揪着骆烈的胸襟举高,恐怖杀气将飘着饭菜香味的膳厅充斥填满。

骆烈下意识蹬腿,双手抓握住他有力的拳,用与他同样的暴怒黑眸瞪视。

“不要不要!放烈儿下来——”骆晶晶吓得魂飞魄散,从椅子上跳起冲至跟前抱住苍狼手臂失声叫喊,衣料下的壮臂肌肉紧绷、青筋暴凸。

苍狼面冲骆烈,头与颈未动,鹰眼缓慢向左移动,余光将给予骆烈的怒火蔓延到她身上。瞳中燃烧的火焰向外迸跳,火星霹溅,溅在肌肤上又痛又辣。

骆晶晶双腿不听使唤打起颤抖,抱住他手臂的胳膊冰冷交加,他既是座活火山也是座千年冰山,集冷热为一体的残暴生物。“别杀烈儿,求求你……”嗓音的抖动令她说的话听上去不真实、含糊许多。

“你认为自己有资格吗?”苍狼面部肌肉一抽一抽的鼓动,咬牙切齿恨不能碎掉一口银牙。

从他嘴里喷出的炽气烧得骆晶晶面目通红,窒息的热度令她眼前产生短暂黑暗。“我知道没资格,但是我求你,只要你放过烈儿,让我做什么都行!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他!”做为一个母亲,就算再怕暴行也要捍卫儿子,儿子是她的命!

她凄惨的小脸就在眼前、晶莹的泪珠大滴大滴滚落美丽脸庞。声音抖动不堪、嘶哑尖锐,甘肠寸断。苍狼忽然间想起了五年前那一夜,当时她也是这样哭求,但他没有答应,强要了她。

“娘,别求他!他若有种就杀了我,只要他不后悔!”见不得娘亲苦苦哀求,暴吼,吼出内心积压的怨与屈。

苍狼阴戾之气骤然飙升至高点,虽斜视骆晶晶,但大掌却猛然向前伸扣死不知死活的骆烈咽喉。

“唔……”倾刻间,骆烈尝到了窒息的滋味。

“不——”骆晶失声惨叫,泪水如大雨倾盆,急涌出的泪珠滑下美颜滴落于地,地面上绽开一个又一个暗色晕圈。

拳头掐捏咽喉的声音穿刺耳膜,苍狼通红的双眼满是残暴,手劲很大,捏得骆烈翻目随时都有死亡的可能。

“唔……唔……”骆烈双脚蹬踹,脸憋通红,却不后悔顶撞,绝不!

似乎感觉到儿子的命保不住了,骆晶晶松开抱住苍狼的双臂,腿一软“扑嗵”跪地,双眼无神盯视前方。全身冰凉,心一点一点的由狂热转为歇凉。她在想,若儿子死了她也没有再活下去的意义,孤身一人没办法在失去所有的世间苟且而活。

苍狼是狂燥的、盛怒的,但在即将掐死骆烈这一刻松了劲,用力将他甩出,致使他的身躯横飞在空气中由高至低狠狠摔在地上。

“砰”沉闷一响。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重新获得新鲜空气的骆烈一边猛咳一边拼命吸气,肺部急需有益气体,面色涨红如猪肝。

“妈的!”苍狼吼声强震,愤然坐回椅子。心中闷气凝聚不散,却又不得不承认方才软了心。臭小子说得对,他下不了手,若真杀了就没有同他如此相像的儿子了。

骆晶晶茫然的抬起头望着一脸青黑的苍狼,大脑由空白逐渐恢复颜色。猛回首、心狂喜,在地上爬,扑向喘息咳嗽连连的儿子。“烈儿——”

骆烈伸手示意她先不要碰,他需要调整好呼吸。

骆晶晶双手交叉握于胸前,凉却的心重升温度。狂喜的同时也很震惊,照方才的激烈情况来看苍狼竟撤去杀机,不由自主望回独自憋闷之人,太不可思议了!

骆烈花去不短的时间调整,待呼吸畅通、脸色不再涨红后掀起眼皮看向脸色阴沉不定的苍狼。挑衅与大胆的尝试不是没有收获,对于他的底线多少有所了解。

他的思想绝对过早成熟!

“烈儿……”骆晶晶紧抱着他狮爪下逃生的身子,泪水模糊了视线。

骆烈的头顶与脸颊感受着阵阵凉意,那是娘亲揪心的泪水与恐慌,拍拍她算是安慰。

膳厅的哭声骆青大老远便听见,走进时听得真真切切。“哟,夫人、少堡主,你们这是怎么了?快起来、快起来。”将母子二人从地上扶起,骆晶晶身上无异,骆烈颈子的深色指印让他立即明了方才发生了什么。呵呵,两只公狮掐起来想必很火暴吧。可惜呀可惜,他错过了~~~

重新落坐,骆晶晶紧攥儿子的手,怕稍一松力便会失去唯一令她活下去的支柱与勇气。

“你回来干什么?!热水烧了吗?!”憋着一肚子火的苍狼劈头盖脸将怒气全撒在他身上,掌拍桌,“咔吧”一声,三道裂痕于桌面窄现。

其中一道延伸至骆晶晶眼皮底下,花容失色,好、好强劲的内力!

仿佛嫌苍狼所造成的反响不够,路青啧嘴瞅着骆晶晶故意说道:“堡主息怒,你已拍废十张桌,这第十一张要用久点,否则还要再去订做一批新的回来预备。”

此言一出顿时令骆晶晶白了脸,看苍狼的眼神仿佛对待天崩海啸一般。膳桌需成批订做,天呐,多么暴的性子才能令结实的桌子连连报废!

“路青——”苍狼又要爆发,娘的,当他问得话全是耳旁风不成?!

“是是,堡主,水已烧上,不劳费心。不知要安排夫人与少堡主睡在哪里?”

“管不着,你随意!”苍狼恨恨的抓过馒头用力咬,菜没怎么吃,光馒头就下去三个,气都气饱了。

“呵呵,好。”

“别再这儿臭嬉皮,下去!”苍狼斜瞪,看了他那张常年不变的笑脸就火大。笑笑笑,哪有多少可笑的事情!

“哟呵呵,我这就走~~~”路青笑容扩大,朝他眨眨清亮的眸退出膳厅。

他走后,苍狼的目光由门口转至骆晶晶。

有感冷热并存的视线,骆晶晶迅速低下头不敢对视。

“你,用完膳服侍我沐浴!”

九个字令骆晶晶成功抬首,惊愕的脱口而出:“什么?!”脸蛋儿莫明通红。

“怎么,你方才说的话全是在放屁吗?!”苍狼有种想敲碎她脑壳的冲动,这女人除了哭就是抖,再要不装傻充愣,扮傻子一门儿灵。

‘我知道没资格,但是我求你,只要你放过烈儿,让我做什么都行!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他!’曾说过的话在骆晶晶脑中回放,话虽如此,但、但……

“别给我装失忆,你服侍定了!”无情的摞下狠话,苍狼扫向骆烈。半眯双眼,眼神仿佛在说:小子,这是你娘护你的惩罚!害她的人,是你——

骆烈双拳握得“咯、咯”作响,心底破口大骂他不是个东西!简直禽兽一只——

骆晶晶完全丧失了用膳的心情与胃口,脑中高悬“沐浴”二字,多重情绪袭涌心头。

懒得去瞧她多变的神情、多变的脸色、更不想揣测她心里想的是何,苍狼往嘴里夹菜、塞馒,气饱后肚子更饿。活见鬼,老头子真是疯子,将天底下最难以忍受的活罪硬往他三兄弟身上推!!!
“狼堡”的浴所大得惊人,它的本身就像座宅子。

漆黑两扇大门,门上半部分为棱格镂空,糊有白色窗纸。下半部为实,刻画着两只奔腾麒麟。内部灯火通明,推开双门,内侧与外相同。

浴所中央两座并排而列的大型浴池,均有水,水光波淋晃动,看样子才满上不久。

浴池间距约两米,一大一小,大的可容纳两座小池。

八只一人高的金色盘龙云柱置于双池四角,云柱顶端为平,上头点着八盏灯,灯火时而微晃、时而静止。

小池左侧、大池右侧一米处各置一尊不大不小的黑香炉,清新怡人的味道从镂孔中飘出,将整间浴所都变成了迷幻的山谷,缕缕白烟与池中热气结合竟意外的产生海螫蜃楼的迷效。

苍狼昂头阔步走进,高大的背影逐渐融入蜃楼之中。

浴所精简大气,却也奢华的令人咋舌,不信是真。骆晶晶惊叹于此奢景,就连“楚家城”也不曾有此壮气。

“楚家城”……楚钧天温柔的脸庞浮现于眼前,心中涌起阵阵酸楚。天公不作美,他二人怕只有缘而无份。

对苍狼又恨又惧,五年前他毁了她的清白,五年后他又夺走了她的幸福。

“更衣。”苍狼伸抬双臂,怒火初消的嗓音显得沉而深稳。半晌得不到回应,回身望,只见某人正面露悲凉拧着柳儿弯眉怔神。火气重升,烦燥的吼了声:“杵在外头做什么,进来服侍我更衣!”

身瑟,恍然回神,骆晶晶忙举步踏进浴所。

“走快点,长脚干嘛使的,慢死了!”苍狼不耐烦,半眯双目瞅着小心谨慎上前的她。

压下心头酸意,骆晶晶深吸口气,抬起微微发抖的双手探向他衣领。

嫌她速度慢得可以,苍狼索性捉住她的手直接放在领口。

“扑嗵”心儿漏跳一拍,骆晶晶脸蛋泛起两朵绯红。他掌心很热,也很粗糙。

第一次服侍男人,且对象还是曾强暴过自己的人,不紧张是假,手心都冒出一层薄汗。去衣速度稍慢,在他胸前解了很久才将外衣拉开。

苍狼嘴角时不时的抽搐一下,对她的忍耐力已快到达极限。“你简直是属鳖的!!!”暴吼,粗鲁的拨开她径自除衣。

啧——倒抽口气,骆晶晶脸烧红,瞳孔跃动,樱唇微启。

全身赤裸,苍狼毫不介意傲人的完美身材暴露,转身,朝浴池走去。

“骆晶晶,你最好不要考验我的耐性,赶紧给我除袜、脱鞋下池子服侍——”苍狼早在她愣神时走入浴池,双眸恼怒的喷出火星。该死的女人,一无事处,能干些什么?!因不了解,所以他已将骆晶晶与废物并在一起。

被她一吼,骆晶晶登时快步走至池边蹲身坐下。在他虎视耽耽的注视下,尴尬羞涩的脱去绣鞋,搁在池边。褪去白袜,一双白晳裸足映入眼帘。

浓眉拧起,苍狼回忆五年前那一夜,办事太过匆忙,根本就没仔细看她长什么样。一双脚……有这么白吗?白得纤美、白得诱人,白得散发着淡淡清香。

卷起外裤,撩高裙摆下入水中。水位较深,没过大腿。她身材娇小,但对于苍狼来说便无没可言,他威猛的与头公狮无异。

水温偏热,但肌肤可以忍受。

苍狼长臂一挥,一块白毛巾盖上她的头。“把毛巾打湿给我擦身子。”往她跟前一立,居高临下俯视。

掩藏的美颜红的似能滴出血来,慢慢拿下毛巾,骆晶晶艳红的脸庞在云雾缭绕中显得勾魂撩人。

苍狼眼眯,定定的瞅着她不自在受迫的模样,没有一点同情,只想捉弄、戏辱。

浸湿毛巾,骆晶晶压抑着想逃走的冲动擦洗他的身子。不敢乱瞟,别着脸,只用余光。

见状,苍狼伸手钳住她的下巴、仰起她的脸。

骆晶晶心惊,不晓得他要干什么。

缓慢压下深刻如画的俊脸,苍狼燃怒的鹰眸锁定她躲闪的目光,直直的望进她灵魂深处。“用你的眼睛正视我,我有让人厌恶到用余光的地步吗?!”暴戾气息欺压而来,侵蚀了她周围的所有有益气体。

呼吸一窒,骆晶晶握在手里的毛巾掉进水里。哪、哪有人这样要求,霸道的无法理喻。

“你若再敢用余光,当心我将你淹死在这浴池子里!”恐吓加粗吼,苍狼甩开他弯腰捡回毛巾,用力往她怀里一扔。

骆晶晶连忙接住下掉的它,惊魂未定,只能这么形容,有种伴在野兽身边随时都有丧命的死亡之感。真搞不懂他为何永远暴躁,没有一丁点冷静与安静。

“看什么看,快擦,我若受了风寒一样不饶你!”苍狼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结实的胸膛上。

风寒……骆晶晶认为没这个可能,他壮得虎虎生威,怎会生病?不想死于非命,全顺他的意。

依他所言细心清洗,待全身洗罢某人又有新“花招”。

“去香炉边的窗台上拿‘香熏粉’过来,把我全身上下都涂沫一遍。”苍狼曲起长腿蹬踏,强健体魄脱离浴池,浴水顺着他的身躯泄落于地发出“哗哗”的脆耳水声。

下意识仰首望,骆晶晶惊呼着疾速别开脸,面颊红透,他他他、他怎么正对?!

“娘的,你要磨蹭到几时?服侍人都不会,干什么吃的?!”苍狼特想抬脚将她踩进水里淹死算,羞羞羞、哭哭哭、颤颤颤,还能不能会点儿别的?!

“对、对不起,我马上去拿。”骆晶晶点头道歉,爬上岸,带着一身淋漓小跑着将“香熏粉”取回。

“抹匀点,少涂一块地方我就淹死你!”苍狼鹰眼凛冽冰森,如腊月飞雪般刺人肌肤、刺人心骨。

服侍他是最艰难的任务,同样也最漫长。骆晶晶咬牙撑到最后一刻,因时辰一到便是她解脱的时候。

磕出少许“香熏粉”,踮起脚尖涂抹在他的身上,一点一点,温柔轻翼。脸上的燥热感高居不下,“香熏粉”淡淡清香仿似催热最佳“良药”,令她头脑晕晕沉沉要晕不晕。

苍狼的双眼由圆瞪转为半阂、由半阂变成闭起,眉梢轻扬挑高,舒服的哼声从鼻中传出。头仰,这次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且揉抚得他心情颇好。

全身涂抹均匀,骆晶晶这才如负重任的暗松口气,偷瞟一眼享受中未张目的他,举步将粉放回窗台。

舒服抚揉不再,苍狼从享受中回神,缓慢张开双眼,所见的正是她走至跟前欲言又止的模样。“想说什么?”舒服了,口气自然也没那么暴燥,平缓不少。

不一样的调调令骆晶晶不适,没来由的连打两个哆嗦,绞一下手指,小声询问:“我……能走了吗?”

“你已无用,滚吧。”苍狼嗓音中透出几许可笑,丢下伤人之语,光着身子走至门前,抄起下人备放在架上的长袍披上,推开浴门,径自迈步而离。

真正松下口气,骆晶晶顿觉身上的力气都被抽走一般,软软的跌坐在地,一颗心儿因不再紧张狂跳不已。
“少堡主别走,快来让婢女服侍你沐浴~~~”路青操着调笑的调调追在骆烈身后,手儿像烟花女子般甩来甩去,在他后方还跟着两名下人打扮的清丽婢女。

“别跟着我,烦死了!”骆烈回首狠瞪,头发竖起冒着缕缕青烟,口气够差。

“不跟着你要如何宽衣、擦背,抹香香的‘香熏粉’?少堡主呀少堡主,你……”没个正经的路青话到此打住,脚步也随之一顿,因他敏感知晓某人接下来会有何反应。

果不其然,骆烈毫无预警豁然回身,两道冰与火完美结合的摄人视线无情穿刺而来,双温中透出残暴、残暴中缊出狂野。“最后再说一次,别跟着我!你们很烦——”忍无可忍,他心急如焚,而他们却步步相追、苦苦相逼。沐浴,他根本没有心情,最起码未见到娘亲前一丁点也没有!

“扑嗵、扑嗵”两声闷响,婢女骇然跌坐在地,恐惧惊慌,哆嗦抖动不已。

老天,太吓人了!骆烈不论眼神、神情,还是说话的语气都酷似苍狼,像得不能再像,逼真无比!方才那一瞪视、那一暴吼让她们产生严重错觉,仿佛男孩不再是男孩,而是苍狼本人!是苍狼本人再对他们怒吼。

“没用的东西!”骆烈不屑二人反应,不就是吼一嗓子吗,他不过是名不满六岁的孩童。

婢女吓得尖叫,连滚带爬火速逃离,“没用的东西”彻底令她们将父子混为一谈,分不清谁真谁假。

见她们滚了,骆烈恼火的扫向笑容满面的路青,恨恨道:“你不滚还等什么?!”若再多说一个让他沐浴的字定将他的头打爆。

“是是是,小的这就告退,少堡主请随意。”路青故作惶恐倒行,退得太快“砰”撞上廊柱。“哎哟……”捂后背一踉一跄消失在夜色中。

呵呵,残暴雄狮的翻版完美的无语伦比,日后“狼堡”想不热闹都难~~~

骆烈双眼眯成一条直线,这个路青不简单!没工夫理会走掉三人,心系服侍苍狼入浴的娘亲,加快脚步。

骆晶晶从地上站起,手抚胸平息不稳的心跳。浴所外急促的脚步声令她一惊,随后放下心来,听出了脚步声主人是谁。

骆烈一个潇洒、气势豪放的箭步冲进来,“娘——”视野立即给予大脑浴所内的信息,此处只有娘亲一人。

“烈儿。”骆晶晶面对他永远都是最温柔甜美的笑脸。

骆烈机敏似头猎豹,只需一眼便瞧出她的不同。“他欺负你了?!”娘亲一个眨眼,睫毛上有残存的水光。一个眸动,眼睛红红似小白兔。那分明是哭过的痕迹!还有嘴唇,破了皮、渗出血丝。她服侍的时辰太长,长到他不得不担心。奶奶的,他应该再早来一步!!!“该死的——”痛骂,骂罢回身往外疾走。

他神情犹如恶鬼牛神,骆晶晶首应便是抱住他燥动的身,急道:“别去!娘没事!”太怕苍狼稍好些的心情因自己再被儿子挑怒,抱得很紧。

“娘你放开,我要去咬死那个混蛋——”骆烈大吼,浑身汗毛窄竖,狮怒。

“娘真没事,别去找他!”骆晶晶用力抱着往外窜蹦的他离开浴门,“烈儿你冷静点!”

“冷静?!”骆烈梗梗着脖子歪头死死瞪视,咬牙的咆哮从口中喷出,火气灼人。“那混蛋害得你我二人吃尽多少苦头,受尽多少嘲骂,挨过多少打?这些你都忘了吗?!”

往事重提,骆晶晶打掉牙齿往肚里吞,逼退心酸泪水,轻抚他火气旺盛的脸颊,尽量让语气平和温婉。“娘没忘,但那些已成为过去,娘养活了你,虽然日子苦,却很高兴,因为身边有你,知道吗?”不堪过往不想再提,提起只会辛酸苦辣。

“没有‘顶粱柱’的日子真是你想要的吗?!”骆烈横眉,残忍的戳破她伪装的那层窗纸。

心缩,骆晶晶轻抚他脸颊的指顿住,随后继续。美丽的容颜闪过凄凉,没有‘顶粱柱’的日子只会让她觉得可笑。

骆烈闭上双眼极力压制内心怒火,片刻后重张,火气压下,但眸温却冰冷刺骨。“娘,不论他因何原由带你我回‘狼堡’,有一点可肯定,他需要咱们。我是他儿子,晚膳时的尝试已说明他不会杀我,若我活着他也不能害你分毫。‘楚家城’怕是回不去,他抢亲令楚家丢尽颜面,楚家外出寻咱们的可能性太小,日后去处便是最大的问题。”说到此顿住,直勾勾望进她闪跃的眼里,继续:“若不想再回到飘泊居无定所的日子,那么你必须想方设法让他爱上你、离不开你,只有这样对咱们的日后才有保障!他权大、势大无人敢惹,这颗大树定要攀牢!”

骆晶晶此时此刻的反应足可用震惊形容,惊愕的仿佛遭人空投了炮弹,儿子的成熟敏锐令人难以相象!他分明才五岁,这些成年人才该有的思维为何过早在他脑中产生?!

药丸?莫非一切都是药丸捣鬼?!

“娘”换骆烈抚摸她色泽不定的脸颊,“拿出你抚养我的坚强与坚韧,让他爱上你!”

“不,烈儿,这不可能……”骆晶晶潜意识便排斥他的主意,对苍狼好?让他爱上自己?开玩笑,两个世界的人要如何走到一起?他太残暴、太冷血,受不起。

若真要论比挑选,她宁与温柔、懂得心疼人的楚钧天在一起,而不是没心没肺的苍狼!

“世间没有不可能,只有愿不愿意去做!受伤如何、伤心如何,有什么能比得上一家三口在一起来的舒畅快乐?”骆烈出此下策存有私心,第一,他崇拜苍狼。第二,娘亲早将自己给了苍狼。第三,娘亲抚养他的辛苦扎心穿腑,他实在不想她再为养活自己奔波操劳。

本想娘亲嫁与楚钧天便能幸福,但全被苍狼毁了!与其日夜不安倒不如放手一搏,或许奇迹就会出现。

“不!烈儿,娘做不到……做不到!”骆晶晶拼命摇头,一想到苍狼的脸孔就想逃,逃得越远越好,最好永不再见。

“娘!”骆烈压下的火气回升,虎目圆睁。

骆晶晶的头摇成博浪鼓,楚楚可怜无助的模样令人升起的火气不得不褪。

软了心,火气缩回,骆烈沉声道:“算了,不逼你,但我说的话你一定考虑!别在这儿站着,去把衣服换了,我可不希望你受凉生病。”抿唇,狠踹一脚浴门发泄,拽着她离开此处。

骆晶晶被动而行,神情复杂的望着他的后脑勺,心中五味俱杂。他太聪明,究竟是好还是不好?苍狼的师傅乃为何人?此等神奇药丸竟能制炼成功!

五年前的那一夜除施暴外均迷雾重重,似有内情、似有预谋,更似命运的齿轮开启旋转的轮盘……
伺候完大的伺候小的,人生如此,骆晶晶被父子二人的火暴脾气折腾得全身无力,沉沉睡去。

“苍苑”,苍狼的独居住所,清幽雅致中不失豪放大气,苑中无任何花草,全部为翠绿青竹。

“欣苑”,待客之处,与“苍苑”隔一道拱门与一堵墙。相较于“苍苑”青一色,此处姹紫嫣红、缤纷绚丽。

路青安排母子二人在此,因苍狼未承认他们的身份,故此暂住。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照“欣苑”,骆晶晶仍在睡,昨日奔波使她睡得很香。地面映衬着窗格行影,初晨的阳光将它们照印得较为清晰。

骆烈躺在娘亲怀里,张着漆黑如墨的眼睛凝视她甜美的睡颜。指尖轻抚她脸颊,心疼的同时又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曾经岁月,辛酸满心,宁静最为奢侈。现竟可享有,着实让人心喜、不可思议。

房前,一颗颗黑黑头颅扎成堆,纷纷探脑隔着门缝努力向内张望。一夜间,母子二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特别是骆烈,引起堡内下人全全注意,人人均想一睹“小苍狼”风采。

堡主有子,可畏天大号闻!

小声议论吵杂的声音扰得骆烈蹙眉,平和的面部掀起波澜怒意。恼火、极为不愿的眨动长而黑密的睫毛,门外之声引窜火气,眸瞬间睁大,与火气完全不符的小心拿开骆晶晶环住他的藕臂。跳下床,赤脚朝门走去,豁然开启。

“啊!”突如其来的门开令最贴近的婢女惊呼,心儿跳快节拍。

“通通给我滚,敢多发出一个音我就宰了你们——”刻意压低嗓音的怒吼从骆烈口中吐出,两道阴光迸射于目,年少的脸庞绽露阴狠。无多余废话,直接赶人。

下人鸦雀无声,均直愣愣瞅着从房内冒出的苍狼缩小版。

见他们呆傻不动,骆烈脸色阴下、眸光沉下,抽动嘴角二次吼:“听得懂人话就马上滚,同样的话别让我说第三遍!”该死的,不想大声、想让娘亲多睡会儿休息休息都不成!

“啊——”不知是谁率先惧怕尖叫,叫后引窜一连串。“啊——啊——啊——”下人抱头鼠窜,缩小版苍狼果真如某两名婢女所讲述,好恐怖!超级酷似堡主,简直就是最完美无缺的翻版!

见状,骆烈一张脸顿时焦黑,双手握拳“咯、咯”作响。这帮下人真听不懂人话、不长脑子,都说了不许叫!叫得声音这么大,是想把“狼堡”里的人都吵醒吗?!

大动静惊醒骆晶晶,豁然张目,耳闻尖喊,床上未见儿子,一颗心冰封沉入深海。“烈儿——”失声呼喊,老天,千万不要出事!慈母情怀,首先想到的便是喊叫与儿子是否有关。

咒骂,骆烈愤甩手臂迈动有形双腿快步返回。“娘,我在这儿。”不想吵醒她,但还是醒了。

“烈儿!”骆晶晶翻下床,握住他的双肩急切询问:“你有没有事?!”忙碌打量。

骆烈紧抿唇,摇头。

端详,见果真无碍,骆晶晶入海的心才浮出水面。慌意退去,倾身望向敞开房门,不解道:“外头怎么了?有事发生?”听声音叫得好凄惨,仿佛撞见某种可怕之物。

“抽疯,全是疯子!”骆烈眼底森光连闪。

“叫什么叫,都吃得太饱撑着是不是?!闭嘴!都他妈的给我闭嘴——”继骆烈之后,正宗狮吼如巨雷般轰入“欣苑”,将乱糟糟的苑子轰得刹时间寂静无比。

残暴嗓音令骆晶晶起了条件反应,下意识将儿子揽进怀,呼吸为之一秉。

苍狼赤裸上身,只着中裤从“苍苑”杀来,浑身燃烧炽热火焰,焰火外溅,点燃途径植木。脸色奇黑,比先前骆烈的还要加上几个“更”字。

下人纷纷双膝跪地,惶恐哆嗦着身子、巨颤嗓音瑟瑟唤:“堡、堡主……”惨,惊扰了主子,又该受罚了!

“你们一个个是猪脑子吗,说过多少次不许吵我睡觉,都聋了吗?!”苍狼火大窜天,别看他脾气暴躁,却喜欢清静,喜好与性情不符。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下人集体弯腰点头齐道歉,有几人干脆一边认错一边捂嘴。都怪嘴快、气冲,否则也不会将沉睡的狮子吵醒。

“说!你们跑‘欣苑’干什么来了?!”

“我、我、我我、我们、我们,我们想……”

“想什么?!一次性把话说完!”骆烈用力翻一记白眼,凶神恶煞,握成的拳头想揍人。

“我们想看看少堡主是否真与堡主长得相像!”够胆,这句话是谁鼓足勇气说的?

闻言,苍狼立即瞪向敞开的房门,咬磨牙齿。眼睛冒火,瞪着房门对下人吼道:“滚滚滚,通通给我滚!每人顶水桶一个时辰,准敢掉下来翻倍加罚!!!”吼罢,迈大步向客房走去。

“是是是!”下人们忙不跌点头如捣蒜,像阵旋风刮的无影无踪。

顶水桶一个时辰?!体罚,简直就是暴君!

“骆烈,小兔崽子你给我过来!”进来的苍狼劈头盖脸一通吼,胸膛随呼吸起伏不定,胸肌微颤,散发着动态的健美。

骆烈推开娘亲,扬头迎上一步,怕他不成。

“都是因为你!”苍狼朝他抓去,他的清梦,没了。

骆晶晶速度极快,横身于他与儿子间。见他的手,昨夜儿子险些窒息的情景立即闪进脑海。

“你……”苍狼只吐出一个字便噤了声,冒火的眼睛火苗更旺,直勾勾盯着阻挠之人的胸部。

骆晶晶着一件肚兜与一条亵裤,雪白肌肤大面积呈现,胸前两团浑圆因手臂扩张保护后方之人呈紧绷挺立状,顶端乳尖凸出顶起。

察觉到他热烈的视线,骆晶晶微微一愣,愣后脸涨红,快速用双臂挡住前胸,眼睛介于别与不别间拿捏不准。别,怕他对儿子下手;不别,又尴尬烧热。定不下主意,竟也在窘迫中与他的目光频频碰触。

苍狼眸光沉了复燃、燃了暗沉,她越遮挡越能挑起他想看的欲望。她的白嫩在脑中已形成印象,形成的东西无法挥去。伸手,想用在浴池中同样的方法一探软绵。

骆烈识出他的意,岂会让他得逞,就算真看也别当着他的面。隔开骆晶晶与他,隔开的同时拨掉他伸来的手,火大道:“你欺负我娘欺负的还不够吗?!”烂人,还想对娘亲用强,门儿都没有!

骆晶晶借儿子解围之机爬上床扯过薄被盖住娇躯,于床摸索,摸着衣裳在被中往身上套。

瞪着自己的手,苍狼浑身火苗飞窜,气得哇哇大叫,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你敢不让我看?!”娘的,即将到手的东西就这样飞了!

“不让!”骆烈面露鄙夷,扯动嘴角嘲讽,满脑子色思想。

“妈的,我掐死你!”苍狼像得了失心疯般掐住他的脖子,从小到大无人敢反抗他,除眼前这对母子再无他人!高傲的自尊心让他疯狂、让他飙怒,哪容得下威严受损。

有了前车之鉴,骆烈才不会傻到只让他一人掐,当下挥臂、踢腿与他扛上。

“小兔崽子你还敢反抗?掐死你!掐死你!”苍狼双目充血,一边掐一边躲避他如雨的攻击。

反正不会被杀,骆烈索性放开胆子跟他对持,借他躲避之机猛伸臂,双手掐住他的颈。你掐我、我掐你,两只狂狮扭打在了一起。

骆晶晶瞠目结舌,着衣着到一半嘎然而止,直愣愣的瞅着大小扭成一团的二人。脑中飞过一只乌鸦,乌鸦没有鸣叫,只留下六个圆点给她。

“王八蛋,老子今儿一定要掐死你!”苍狼老恼成怒,从未这般生气。有个酷似自己的儿子本挺高兴,但此时才发现一点也不好!对着干,超级有种自己打自己的可笑感。

“掐,我让你掐,你要是掐不死我、你就不是个男人,你没种!”骆烈用力,掐得他凸瞪双目,气得。

“放屁,老子若没种你他妈的从哪儿蹦出来?!”哇呀呀气死他,兔崽子怎可渺视他的“强大”!

“我是娘生的,干你屁事!”骆烈吐舌头的同时不忘啐上一口。

“屁屁屁!没老子她哪儿能生得出你——”苍狼真是让他给气傻了,衣衫不整便跟他在这儿大着嗓门儿争论起生子问题。

他二人吵不休,骆晶晶即茫然又窘迫,脸颊绯红,有种很想现下就晕去的冲动。
骆烈被掐得脸色涨成猪肝,舌头吐出老长。

苍狼掐得亢奋,二人较劲越来越大。

怕再这样下去得有一个躺下,骆晶晶火速着装跳下床,掰苍狼有力的指。

苍狼肝都气得乱颤,咆哮:“滚一边儿去——”

“放开烈儿,他快不能呼吸了!”骆晶晶护子心切,掰掰掰。

苍狼横眉怒目,掐骆烈的手又狠劲一分。“你没资格要求我!”

“唔……”骆烈呼吸不畅,翻白眼。

见状,骆晶晶又急又气,掰也掰不开,索性大着胆子、破起头皮豁出去,对准他的手背张口咬下。

“啊!”苍狼呲呀,手背吃痛,掐势立减。

劲松,骆烈便获得取胜之机,眸绽狠光,抬腿,一脚踹上他命根子。

“啊——”凄惨厉叫,苍狼瞬间凸瞪双目,脸色急剧转白,手松。

骆晶晶脸都吓绿了,慌忙松口,抱住儿子的腰向旁逃去。

“啊……啊……啊……”第一嗓子很大,接下来成了痛哼。就是打死苍狼、他也没曾想母子二人会这般对他,一人咬他手背、一人踢他“宝贝”!疼得并拢长腿,双手捂住下跨,往地上一跪,站不起来。“唔啊啊……唔……啊啊……”

这一刻,骆晶晶全身血液倒流,像看怪物般瞪着儿子,结结巴巴颤抖嗓音急问:“你你你、你怎么踢、踢他那里?!”老天爷,这不是自寻死路吗?!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妈的,我踢得还算轻!”骆烈抚着脖子一边喘气一边咒骂,动不动就要掐死他,一点血浓于水的概念也没有!

“什么?!”骆晶晶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大逆大道的话儿子竟说起来如此溜口?!

“王……八……蛋……”苍狼狂抽着脸上的肌肉费力抬起头,额滚大滴大滴冷汗、浑身疼得直哆嗦,犀利鹰眼迸射出始无前例的死亡戾气,狂簇火焰将房内烧得通红透亮。“小兔崽……子……你他妈的敢……唔唔……”狠咬牙骂至此低回头,疼啊!疼啊!牵扯脑神经,根根蹦跳,小王八蛋就不知道踢轻点吗?断了怎办?!

本已做逃跑准备,见他疼得不能动,骆晶晶便暂且打消念头。紧盯他动态,一方面怕真有个万一,另一方面是双腿不听使唤迈不动步。

骆烈红着双眼瞅着地上蠕动的苍狼,用力撇嘴,绝不为自己的暴行道歉、愧疚。

脚步声好死不死此时于房外响起,轻快的步伐令人心脏一下提到嗓子眼。谁、谁来了???

听闻苍狼在“欣苑”大发脾气,为不错过看戏良机,路青颠儿着赶来。暴吼没听见,反倒听见痛苦呻吟。现身于门口,苍狼跪倒头抵地面的难得一见之景尽入眼帘。“夫人,少堡主,堡主这是?”指着在地上折腾的人,嘴抽,介于笑与不笑间。

“这……这……”骆晶晶一时想不出该怎么回答,瞅瞅他、瞅瞅苍狼。

“我踢的!”倒是骆烈毫不掩饰,直言不讳。

“噗——”听了此话,路青立即扒着门框跺脚喷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堡主在捂那里耶,也就是说小狼崽踢中的便是……好、好,有种,太有种了,真男人!

闻笑,苍狼扭曲着黑脸奋力从地上爬起,左手仍捂下跨,右手撑住桌子稳住身形。抽搐着脸面暴吼:“你笑屁?!”

“噗——堡主啊,你是不是很痛?有多痛?痛得要不要死?需不需要我帮你诊治?”路青笑得花枝乱颤,拍大腿,前仰后合。

房内气氛滑稽虐肆,空气中的细小灰尘都蕴涵了笑意因子。

骆晶晶瞠目结舌,有这么当下人的吗?主子都疼成这样了还开玩笑???

“你——”苍狼用右手指他的鼻,只指了两秒钟便扶回桌,眼神骇得仿佛要吃人,犹如濒临爆发的野兽狂嘶。“你最好有理由解释为何出现在此,否则我非宰了你!”娘的,让谁看见不好偏偏被没正经的他撞着,不需多时,他被踢命根子的事定会传进某人耳中,接下来肯定又是阵阵嘲弄!

“我,噗——哈哈哈哈——”路青控制不住想笑,憋着笑意将话补充完整。“岳城主来了,给你带了位客人。”

奶奶的,才想曹操、曹操便到!苍狼扭曲的脸孔更为变形,“让他滚,没空见!”现这种情况只想杀人。

“那个……”路青正正神色,看上去极为勉强,嘴角仍一抽一抽。“岳城主带来的客人有件东西要献给你,他说你一定喜欢。”

“把东西留下,让他走——”苍狼就是不想见,肝火烧得旺,玉皇大帝亲临也不赏脸。

“啧,我说堡主,你还是见吧,毕竟是你的莫逆之交,不见多不给脸?”

这句话挺管用,苍狼没再轰人,瞪着眼睛瞅着笑吟吟一脸欠扁的他。憋半晌一巴掌拍在桌上,桌顿时支璃破碎,阵亡。

啧——倒抽口气,骆晶晶脸色变了一变,见识到赤手劈桌,不仁道!

苍狼拿开捂住下跨的手,夹着腿像鸭子般行走。

见状,骆晶晶将儿子护在身后,张开手臂呈母鸡状,神情紧张。

于跟前立定,苍狼恨恨的瞪着昂头挺胸的骆烈,吃人目光慢慢转移向骆晶晶。毫无预警,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将她压向自己。

骆烈登时大怒,硬往二人中间挤。

苍狼大手一挥,将他拍进路青怀里。路青顺势抱住,不让他动。

“放开我!”骆烈先对他吼,随后再吼苍狼:“没种男人,你若敢欺负我娘我一定咬死你——”

对于他的叫喊充耳不闻,苍狼直勾勾望进骆晶晶慌乱的眼底。阴冷阴冷的声息喷洒在她脸上,形成一层冰霜。

“堡、堡主……”骆晶晶身子呈虚弱趋势,一则为他身上散发出的阳刚之味,二则为摄人之势,身周围气温真的得低,低得让人生出一种错觉,仿似寒冬已至。

“谁准你叫我‘堡主’了?!”苍狼听了这个称呼冻气连放,将她的娇躯冻上寒冰。

“那叫什、什么……”上下牙打颤,骆晶晶浑身瑟瑟发抖。

“任何人都可以叫我‘堡主’,唯独你不行!你要叫我‘主子’,从即刻起,我要你做贴身婢女!”苍狼残忍的抛下足矣令山崩地裂之语,眯细的双眼凛冽苍绝。

没等骆晶晶反应,骆烈首先容忍不了踢腿、挥臂,骂骂有词:“你不是人!她是我娘!你怎可这般待她?!她不是你的仆人!!!”

“你给我闭嘴!”苍狼一记虐杀目光射来,随后以同样之势缓慢转动眼珠射回骆晶晶,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最深处。“你最好不要有反抗的念头,最好管住你的儿子。否则,所有的怨气我都会撒在你身上,让你生不如死!”五年前他能占有她,五年后他同样可掌控她的人生!

骆晶晶的心彻底凉了,结冰,布满寒气,呆呆的望着他俊逸却又让人恐惧的脸孔,做不出回答、发不出音阶。管住你的儿子……他不承认血缘关系,既不承认又为何要将他二人掳来?

松手,苍狼道了句“到前厅来伺候”便抹掉脸上的汗,留下冻结整间房的烈厉冰眼视线迈开长腿恨怒离去,尽可能腰挺直、腿不弯,忽略掉命根子的痛楚。

路青放开蹦哒的骆烈,于身后跟随。

骆晶晶身形一晃,靠上门板。委屈爬满心头,她的人生真的就这么黑暗吗?真的就无光明可言吗?

“娘……”见她神色异常,骆烈握住她的手,好冰!“娘,你没事吧?!”

骆晶晶没有回答,双眼无神,靠着门板久久不语……
穿戴整齐,苍狼绷着他那张比平时更让人退避三舍的冰火脸如旋风刮向前厅。

霸气十足的厅堂,一股豪野男性味充斥眼球,一切桌椅皆为“紫檀”所制,颜色为老。

“紫檀木”乃世界上最名贵的木材之一,主产南洋群岛热带地区,其次交趾。我国广东、广西也产,但数量不多。“紫檀木”分新、老两种,老者色紫,新者色红,均有不规则蟹爪纹,鬃眼细密,木质坚重。

一名洁白衣衫、阴柔俊美的年轻男子悠闲翘着二郎腿,品极品“铁观音”,纤长睫毛好似羽毛微微轻颤,丰盈饱满。不同于苍狼的古铜,他肌肤色泽呈现自然白晳,白晳中透出一点粉红。不娘娘腔、不造作,散发着纯天然的味道。羊脂般白玉修长手指随意敲打椅柄,惬意。

与他同在的另一位是名几近半百的中等身材、中等身高男人,头发白去一半。相较于男子的自得,他则显紧张,时不时朝厅口望去。

掀起眼皮瞅他一眼,男子的迷魂桃花眼显露无疑,与五官搭配,典型一副风流倜傥的花花公子相。“踏踏实实坐着,你献的宝苍狼一定喜欢。”嗓音轻柔如水,静淡如风,声音煞是好听。

“真、真的吗?”男人不确定,拭去额上冒出的汗水。既盼望快点见到、又怕相见,因关于苍狼的传闻太多太多,多到未见先有退缩之意。

“他性子我最了解,放心吧。”男子翘起一抹优雅浅笑,苍狼的雄狮脸孔仿佛已于眼前浮现。

人就怕念想,想着想着便会出现。

高大威猛之躯一出现在厅口立即引起注意,男人下意识起身,目光只与他对视了一下便瑟瑟闪开。好、好吓人的神情,好、好恐怖的黑脸!

“呵呵,一大早就来吵你真不好意思。”男子笑意盈盈,知晓他喜静最烦人打扰。

“岳人柏,你别把故意说得冠冕堂皇!”火未消,苍狼赏他一记爆裂视线,大迈步于正座霸气雕腾椅落坐。“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子今儿不爽!”丝毫不掩饰心情,就算是好友也绝不给善脸。

岳人柏早已习惯,不觉有何,但男人两条腿却不听使唤打起颤来。天呐,果如传闻所讲,好可怕!好有威严!好有杀伤力!只需一眼与简单两句话,男人已晓得外人惧怕的原因,不无道理。

“他,有东西给你。”岳人柏努努下巴示意。

冷冰冰的扫了中年男人一眼,苍狼不耐烦道:“杵在那儿想发芽是怎么着,还不呈上来?!”

“是是是!”男人像下人般将搁在茶水糕点小桌上、半条胳膊高的黑盒双手搂抱递上。

哎哟,怎地这只狼的火气比往日还大?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又惹了他?

盒外观平平无奇,有些宽度,想必装的东西有分量、有体积。

搁上桌,男人退下,回至原位站立。

苍狼懒得琢磨里头装得是何,直接掀盖看个究竟。

掀盖这一刻男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内装物令苍狼的冰火眼顿时变得璀璨生光,惊讶与狂喜于眸尽情展现。

牢牢捕捉到这一讯息,男人知晓献宝成功,残暴的野狼非常喜欢!

从盒内将物取出托于掌心端详,苍狼扫去所有阴诲绽放光明,激动的脱口而出:“太棒了!棒得没话说!!!”

“看把你高兴的~~~”岳人柏轻笑,换条腿翘放,整齐洁白的牙齿闪烁动人柔和光泽。

苍狼对此物爱不释手,将它搁上桌、站起身仔细端详。嗯,像像,活了,简直与真的无异!

男人一边擦汗一边咧嘴乐,胡子高兴颤晃。没压错宝,明智的选择!

厅内金彩连连,令苍狼喜爱之物正是一尊狼雕!奔跑矫健的领头狼!

狼雕选材为玉,晶莹剔透、柔和如脂、质地细腻,一看便是稀有罕见的玉中珍品。

狼眼烔烔有神散发野性光辉,狼嘴呈微咧状勇猛豪壮,四肢撒开线条自然优美,就连身体的每一块肌肉运动时的形态都雕塑的惟妙惟肖、恰到好处!

他兴奋的模样使得岳人柏笑容扩大,这匹暴躁的狼从未喜欢过任何东西,狼雕还是头一个。

“这是拿什么玉做的?出自何人之手?!”苍狼箭步上前,一把揪住男人衣领,鹰眼瞠大充满琉璃异彩。

吓一大跳,男人双腿一边打哆嗦一边陪笑恭敬答道:“回堡主,选材‘和田黄玉’,老朽亲手所雕。黄玉色泽似金,它是大地的颜色、火焰的光彩。庄严华贵,象征王者之气、尊贵、威严,神秘!老朽得此玉首先想到的便是堡主,只有堡主才配得上!”解释的同时不忘拍马屁,将苍狼捧高。

男人永远吃这套,尤其身份、地位上等的男人更为受用。

苍狼听得舒服、听得美,松开他、在他背上大力拍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说得好!说得好!”笑声苍劲有力、浑厚无穷。

男人看呆了,凶狠恶狼竟转瞬间变成豪放英雄,笑得气势磅礴、大气威严!仿佛他便是天生王者,拥有一切权势。

岳人柏慢悠悠起身,拍拍苍狼颤抖不断的肩膀,说道:“他叫骆志敬,天下第一巧手,六代均继承绝佳工艺手法,相信你并不陌生。”

闻言,苍狼停止大笑,笑容收住,犀利鹰眼上下打量被称之为骆志敬的男人。

骆志敬见他忽不笑顿觉置身千年冰山内部,全身从头凉到脚,不晓得为何突变神色又转回骇人恶状。

苍狼围着僵硬如石的他缓慢转了整整一圈,随后蓦然笑容再现,拍击他后背朗声道:“好极了!”原来他便是“巧手”骆氏传人。“黄玉还有没有了?”

骆志敬停止的心跳重新恢复跳动,妈呀,吓死他,还以为怎么了!“堡主……需要黄玉?”小心翼翼询问。

“需要,你若还有就再雕两尊!”苍狼见了逼真狼心情大好,他要送两尊给白狼、墨狼。

岳人柏伸手捏捏他脸颊,好笑道:“你认为另外两匹会喜欢这玩意儿?”

另外两匹?骆志敬愣,愣后脑中立即浮现出两个名字——白狼、墨狼!

下去的汗水再次涌冒,这两匹相当不好惹。若苍狼是野曾、是暴君,那他二人便是魔鬼、是世间最阴狠毒辣的产物!相比较而言,苍狼还算唯一有那么一丁点人性的“善良”狼!

全身打颤的厉害,后悔上山献宝,若雕得不符白狼、墨狼意,那他、那他……猛甩头,不敢想象!不能相像!下场绝不止“凄惨”二字能够形容!!!

“妈的,不喜欢也得给我摆着,敢扔掉老子就将他们劈成柴火堆!”苍狼把眼一瞪,同出师门的兄长也不容许反抗。

骆志敬腿软、身矮,险些一屁股坐地,暴吼差点再次吓停他的心脏,脸色惨白一片。

轻微抽气声令苍狼怒着双眼朝厅口瞪去,只见骆晶晶捧着茶壶怔立。

“妈的,你属鳖的吗?!来得这么慢!”苍狼眼睛又瞪圆一分,怒喝:“傻子似的杵那儿做什么,还不快过来倒茶!”娘的,拎着茶壶也不知道办事!

“是……是……”骆晶晶压下惊魂未定的心,举步上前。

来得不是时候,怎么又赶上他发脾气。用余光瞥向背对她的骆志敬,替这位老人捏把汗,他该不是做了什么触怒野狼的事吧?

岳人柏的桃花眼在见着骆晶晶第一眼时便迸射出发现猎物的掠夺之光,优雅仍存,只是目光对于美色的喜好从不掩饰。

察觉异常视线,骆晶晶狐疑抬头望,对上桃花电眼无反应。心中纳闷,互不相识,为何这般看她?

哦?岳人柏左眉梢扬高半分,唇边泛起有趣之笑。第一次,有女人对他的电眼免疫……

骆晶晶将岳人柏的空茶杯满上水后走向对面,来至跟前垂首为骆志敬续水。

此时骆志敬稍稍缓过点劲直起身,抬起头。

一个自然看向满水之人,一个满水后礼貌迎视,同一刹那,二人脸色均骤变。“啪”一声响,茶壶脱手掉地摔得粉碎,热茶水洒满地,形成一个泼出的不规则湿圈。
苍狼雄狮怒吼,“骆晶晶,该死的你!!!”奶奶的,热水全溅上了他脚面!

骆晶晶真有晕过去的心,为何她做事总与他扯上关系?为何上天像在作弄她一般让她的生命与他相连?

“对不起,对不起!”心慌意乱,双重“惊喜”令她颤抖双手蹲下身去捡摔碎的茶壶片。因太紧张、太慌张,只闻“啊”一声,碎片割破皮肤,鲜血顿时冒出弄脏了她的手指。

见状,岳人柏爱护美人儿的心蠢蠢欲动,弯腰欲献殷勤。

苍狼比他更快一步,喷着焰火扣住骆晶晶手腕将她从地上拽起。

“唔……”手痛加上他大力钳制,骆晶晶蹙眉,发出轻微痛呼。

“笨手笨脚,你能做成什么?!给我过来!”苍狼觉得自己就要火山爆发,这女人真厉害,从五年前就让他生气至今,她为何如此有本事?总能将他逼至癜疯边缘?还有骆烈小兔崽,母子二人全都是火药引!

“好痛……堡主,轻点……”骆晶晶脚步踉跄,不比他长腿走得快。

“堡屁!叫我‘主子’,你真是长了副猪耳朵!光盖不听!”苍狼嘴角抽得厉害,她越叫痛他攥得越使劲。娘的,疼死算!

此情此景令岳人柏有过短暂怔神,脑中空白,空白后惊讶的望着苍狼怒火中烧迸火花的背影。啧啧,不可思议,野狼哪根神经搭错位?几时对除自己外的人上心了?

骆志敬瞠大双目呆若木鸡,怎、怎么可能?!

跌跌撞撞进房,苍狼如“莽张飞”般将骆晶晶往桌前一推,害得她冲力过猛撞上边缘磕了小腹。

“唔……”原本只有手痛、腕痛,现在好了,腹部也加入疼痛行列。

药箱扔上桌,苍狼单手掀开箱盖取出一瓶水剂,用牙拔掉瓶塞。丝毫不怜香惜玉,扯过她的手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冒血的伤口上倒。

“啊……”伤口划得不小,粗鲁的行径令骆晶晶立即蹙紧柳叶弯眉,樱唇咧开,秀气的小白牙暴露于空气泛起阵阵疼意。

“叫什么叫,消了毒才能上药!”苍狼射来一记烈火眼,抓住她退缩的手牢牢捏住。

“轻点、轻点……”骆晶晶很想大声问,他这是给伤口清毒还是用热水烫鸡毛,为何这般粗鲁没有人性。

“闭嘴,吵死了!”将水剂扔回药箱,苍狼取出另一瓶拔掉塞子往手指上倒。

“唔……”骆晶晶闭了下眼睛,不是怕疼受不起,而是他动作太野蛮,就算无事者也能被他折腾出毛病。

操着满腔怒火,苍狼上罢药将药箱扣好朝原位扔去,药箱稳稳当当呈平行趋势落回床头左侧的半人高柜上。

骆晶晶心下赞叹,好棒的功夫,真俊!

“没用的东西,捡个碎片也能割了手,你真是废物到家!”苍狼拎着留下的细纱布往她哆哆嗦嗦的手指头上缠,缠着缠着顿住,不晓得是光线原因还是角度问题,怎地她的手指与掌心看上去怪怪的?由捏指改为翻手掌,让她全部摊开。

骆晶晶不晓得他要做什么,紧张。

“你的手是怎么回事,为何这么多茧子?”眉心之间隆起一只驼峰,若她不受伤恐怕他也发现不了布满整个手掌的淡黄色劳茧。

闻言,骆晶晶登时抽手,脚错,向后退。不晓得怎会有此反应。

攥住她手腕,苍狼将她整个人扯进怀,钳紧她纤瘦的下巴厉声道:“说!怎么回事?别对我撒谎,否则我撒烂你的嘴!”莫名火气于胸腔中形成。

骆晶晶呼吸为之一窒,“干、干活干的……”小心翼翼回答,唯恐他暴脾气控制不住从而掐死自己。

鹰眼眯细,苍狼的声音听上去又阴、又冷、又沉,又缥缈虚幻,“干什么活?”

“什么活都干……”没有说慌,为生存、为养活骆烈,除出卖肉体、灵魂与违法事外通通做遍。

“你爹娘呢?”在苍狼的脑中形成圈子,从她话中已能想到为何。

这个问题问得骆晶晶心酸、心痛,咬住下唇垂眼睑,不想回答。

“说——”苍狼捏得她骨头“咯咯”作响,狮吼险些掀翻屋顶。

“唔……”好痛!心脏“砰、砰、砰”跳动尤为剧烈,不敢再有耽搁,骆晶晶立即坦白从宽。“我未婚先孕被爹娘赶出了家门!”说罢酸意上涌,湿了眼眶。为何这么问?问得她好像哭,好像扑进他怀里大哭一场,哭尽五年来的委屈与屈辱。不想这么脆弱,抚养骆烈再苦再难她都独自挺过来了,可为何与他再相遇一切都变了,全变得不再一样。

“骆志敬就是你爹?”苍狼嗓音森沉阴诲到极点,鹰眼泛起淡淡血光,那血光充满戾死之气,瞬间冻结人体血液与皮肤。她与中年男人的异常神情太过明显不正。

“是……是……”骆晶晶好害怕,他这副模样比修罗还恐怖万分!从赶出家门至今已满五年,真想不到会在“狼堡”再遇。

“吼——”苍狼赫然抬脚踹翻桌子,桌子“惨叫”提前报废。“老王八!混蛋东西——”胸腔内的火气迅速膨胀,冲破皮肉束缚于房内扑飞激舞,嗜血暴现,瞪圆双目豁然转身刮起黑色飓风出房。敢将他的女人撵出家门,敢让他的女人与儿子流落街头,老王八,非宰了他不可!!!

骆晶晶惊愕张大明眸,心狂跳、脸儿似火烧,莫名兴奋撞击她的心灵。他为何这般生气?她可不可以,可不可以理解成为……

不不,不可以不可以!否定刚刚窜起的念头,嘲讽自己是傻瓜。怎么可能,若他有心就不会强要之后又将她弃于不顾,太可笑了。

嘲讽的同时一道闪光劈进脑海,脸色大变,顾不得许多拨腿便跑,用最快的速度去追苍狼。

暴风没有征兆、以决定性压倒强势刮向前厅,身处前厅的二人均感觉到风沙席卷的强烈窒息感。

特别是骆志敬,上了年纪的他不比年轻人,呼吸顿时受阻。没等弄清楚怎么回事,一只铁手便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掐住他的咽喉。

“唔啊……”好痛苦,本受阻的呼吸更加障碍化。

苍狼鹰眼中血光加厉,不费吹灰之力将他掐提至凌空,腮边肌肉连续抽动三次。

眉扬高,表情高深莫测,岳人柏未上前劝阻也未问何原因,心下已有定数。有意思,野狼竟会为他人动怒,太让人惊讶。

“唔……唔……”骆志敬很快便凸瞪双眼,一只手抓着苍狼铁掌,另一只朝岳人柏挥舞,手势与凸出的眼神分明是在求救。

岳人柏怎会随他所愿,不慌不忙看好戏,相信割伤手指的某人勿需多时便会现身。

他无意帮忙,骆志敬心凉透,更加后悔献宝,若就此死在山中岂不太冤!

“不——”一道凄历失喊于厅口响起,骆晶晶追来看见的便是骆志敬憋红脸孔、脚悬于地的危险情景。苍狼的整个背都冒着烟与烈火,烧得旺盛。

冲上前抱住他小手臂,急切相求:“放了我爹,别杀他!”

爹?哎哟哟,真好玩~~~岳人柏兴趣被完全挑起,啧,这美丽的小婢女与大野狼是何关系?

苍狼理都不理她,径自加重手劲欲置骆志敬于死地。

“啊……”骆志敬双眼凸至最大,发出的声音已濒临死亡,沙哑紧绷无力。

见光说不起效,骆晶晶看向苍狼掐人的右手,想用救骆烈同样的方式换取父亲的生机。但,当她看见他手上的清晰血齿印时却软了心,手背还在冒血丝,他竟不爱惜自己不涂伤药。不舍之情涌现,无法下嘴。

父亲生命危在旦夕,抛去了身为女性的矜持与羞涩,她松开苍狼鼓动筋脉的手臂扑进他怀里抱住他的腰,并哭求:“别杀我爹!他生我、养话,你若杀了他便会令我成为弑父的帮凶!我身为人子不可对他不敬、不可对他忤逆!求求你放手!放手啊——”心中百赶焦急、五味俱杂,什么心情已弄不清,只希望他能罢手饶去父亲一命。抱得很紧,用尽全身力气。
冰火双温凝结成冰,前厅陷入前所未有的空前浩劫。空气中肉眼无法识别的灰尘僵硬着不敢有一丝一毫运动,怕的就是引起浩劫爆发。

激颤不已的娇躯正传达着主人的惧与恐,将主人的心声毫无保留向苍狼表述。

苍狼腥红的双眼慢慢从骆志敬要死的猪肝脸下移至胸前这颗哭泣的脑瓜,很微妙、很不可思议,颠峰的怒火就这样被一声声的哭泣浇息一半。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从没人能让他改变已定之意!从来没有!!!

有感脖子上的铁手松了力道,骆志敬总算看到活的曙光,奋力挣扎,拼命吸着受阻碍的空气以求保命。

“求求你——”骆晶晶使出吃奶的力气,同时也将自身的颤更加完美表达。声泪俱下,若这招不灵她定会在日后的岁月里活在弑父的罪恶中,良心永受谴责。

上天达成她的愿望,只见苍狼鹰目中激射出两道足矣炸毁山峦的爆破,攥着骆志敬的脖子狠甩,让他重重摔在地制造出令人揪心撕腑的声响。

“砰——”

“唔啊咳咳咳……”骆志敬连摔带咳,老脸活像开染坊,抚咽喉疯狂吸气,唯恐少吸一口窒息。

“爹——”骆晶晶是个孝顺的女儿,心地善良、心软,回首、松开苍狼想上前一探父况。

苍狼无情的掐住她的腰,胸腔震动,“你给我呆着!”禁锢她在怀中,那种人渣父亲不看也罢。

“啊……”骆晶晶低呼,腰向右弯曲,好痛!

保老命要紧,骆志敬吸气、吐气,吸气、吐气,循环。

“爹,你要不要紧?!”身不能动,但骆晶晶还有嘴,以言语着急询问。

“咳咳咳……咳咳咳……”骆志敬只顾得上咳嗽,无法回答。

“你还敢跟他说话?!”苍狼息去一半的火气登时被煽回原点,粗暴的用拇指、食指,手掌钳死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扳向自己。

下巴好痛,骆晶晶下意识捶打他胸膛,“好痛,放手……”疼得脸都白了。

他这般对待柔弱小美人,岳人柏心疼的插言劝:“苍狼,你若再用力她的下巴就要碎了。”桃花眼满含爱怜,啧啧,如此美人落在野狼手里虐待真是糟蹋。

骨头“咯咯”响,苍狼即松,骆晶晶抚着下巴在他怀里低泣,头发丝颤抖擦着他的胸襟。暴君!暴君!暴君!残忍!残忍!残忍!若无人相告他定会让她此后都无法再开口讲话,出于感激,用泪眼朦胧的眸子对岳人柏示以感谢。

岳人柏风度翩翩,伸出一根洁净手指轻摇,暧昧的以口形说道:‘不用谢’能为美人服务是他的荣幸~~~

专心生气的苍狼未察觉二人私下里“眉来眼去”,狠狠盯着趴在地上倒气的骆志敬,左臂揽着骆晶晶的腰不让她有机会离开。

骆志敬顺好气已过去许久,脸色不再涨红恢复原泽。

呼……骆晶晶心下松了口气,父亲仍活着,太好了,就算下巴将碎也值。

“老王八,滚出我的‘狼堡’——”苍狼耐性全磨光,见他死不了登时粗喝,揽住骆晶晶的左臂不自觉勒紧几分。

骆晶晶整个身子都贴着他,贴得好近好近,近到男性气息回荡于鼻尖。神情恍惚,忘记了下巴的痛,小心翼翼凑上鼻蹭着他的衣襟,多吸几口。很好闻、很干净,没有汗臭味。

她小女儿的娇态岳人柏尽收眼底,有趣的女子。时而懦弱、时而勇敢、时而似猫咪,时而似头温顺的小羊。

“是是是!”骆志敬吓得差点尿裤子,连滚带爬像三孙子似的滚出前厅,迈动老迈之腿兔子狂奔,利落的背影使人无法与方才即死联系在一起。

“爹——”骆晶晶想追,但腰被苍狼勒得死紧,只能伸臂唤。心头又酸又痛,五年不见,想不到再遇竟此般狼狈短暂。

苍狼哪管她喊不喊、叫不叫,径自扣住她后脑扳回她的脸,赫然压下俊颜。

骆晶晶吓得呼吸一秉,条件反射缩脖子。他、他又要干什么?!

“你日后跟小兔崽子就呆在‘狼堡’里哪也不许去!若动心思敢离开半步当心我打断你母子二人的狗腿!”苍狼唯一的想法就是不能再让他们流落在外,一个男人,若连自己的女人与儿子温饱都保证不了那他还能谈什么男性可言!他虽不爱骆晶晶、对骆烈的感情也不深,但,他不允许!绝不——

“母子二人”四个字令人跌破眼镜,岳人柏的眼睛眨了一下,端详骆晶晶。她看上去很年轻,原来已嫁为人妇。啧,真不像,还以为仍是黄花闺女。

“扑嗵”骆晶晶心脏结结实实漏跳一大拍,明眸掠过惊讶。他今日举止太反常,令她频频生出错觉。心田有点颤、有点暖,他……这是在关心她与儿子吗?

苍狼不会晓得她想些什么,命令完一把将她推开,双手背向身后,冷绝续说:“到膳厅服侍我用膳!”

“咚”心儿掉进谷底,骆晶晶才升起的悸动全因这句恶言瓦解。真是猪脑子、狗记性,他明明无心,而她却一再幻想奢望,真傻啊!

“路青——”苍狼运气朝厅口大喝。

音落,一名下人立即小跑进来恭敬候道:“堡主,有何吩咐?”

见不是所唤之人,苍狼咬咬牙沉声:“路青呢?”该死的,又跑哪儿晃荡去了!

“回堡主,路总管在膳厅‘看’着少堡主用膳。”

“妈的!”骂上一句,苍狼脑中浮现出骆烈的凶悍样,这小子一准又不老实,否则不会用人去“看”。“把那只雕像给我砸了,砸成粉和上泥巴抹墙!”他不会亲自动手,脏了尊贵的狼爪太不划算。

“是!”领命,下人抱起狼雕下去办理。

骆晶晶惊愕,凸瞪双目,结结巴巴道:“堡、堡主,那是‘和田黄玉’……”老天,他竟用上等之玉抹墙?!疯子!

“说多少遍你才能记住,叫我‘主子’!!!”苍狼从嘴里喷出滚烫岩浆,头发根根倒竖,这女人真要将他逼疯!

“是是,主子……”骆晶晶立即改口。

“先等等。”岳人柏伸手拦下,好奇问道:“苍狼,你几时有了儿子?”野狼不近女色,身边也从未有过女人,这“少堡主”从哪儿冒出?

“你他妈的问题真多,她生的!”苍狼极其不耐烦,伸手在骆晶晶脑门儿上戳,戳罢续:“你若用膳就跟着过来,若不用立马滚蛋!”娘的,一大早就给他找诲气,无耻!说罢,甩袖出厅。

骆晶晶没想到他会对人直接解释,一时间弄了个大红脸,尴尬羞窘的捂着戳疼的额头扯出一抹干笑给岳人柏,跟在身后离去。

岳人柏觉得今儿个太阳是从南边升起,怎地怪事这般多?为何不用膳,他倒要看看野狼与小绵羊生下的种会是何等模样。

野狼、小绵羊,勾人兴趣、耐人寻味~~~
骆烈端坐于膳桌前,身板笔直、看上去似乎直过了头。一双虎目聚光森幽,狠狠瞪着手托腮悠闲倚桌的路青。嘴唇紧抿,鼻孔频喘粗气,喷火之势相当浓烈。

“呵呵~~~”路青欠扁低笑,托腮的食指有一下没一下敲打脸颊,调侃:“少堡主别瞪了,瞪这么久你眼睛疼不疼?酸不酸?可别再瞪成斜视眼。”笑意十足。

嘴唇抿得更紧,骆烈心中大骂他不是人。若非点他穴,他能这般不动、不语任人宰割吗?会武功有何了不起!

膳厅火药味不比前厅逊色,大老远已闻焦糊味。骆晶晶心一紧,似乎已想到什么,小跑超越苍狼笔直入厅。一踏进便瞧见儿子直挺挺端坐,头偏、眼瞪。“烈儿,你怎么了?”随便一人都能看出异况。

骆烈哑穴同样被封,无法回答,瞪人的眼中连连迸射激光,似要将点穴者射成筛子。

“路总管,你把烈儿怎么了?!”厅内只他与儿子,骆晶晶一把抓住他放在桌上的手臂,心急如梵。

“夫人放心,我只点了少堡主穴而已,他太不老实~~~”路青放下支撑下巴的手,伸指在骆烈身上点三下。若非他一直蹦哒不听话,他也不会出此下策。

穴道一解,骆烈小雄狮立即跳起朝他抓去,呲牙咧嘴,气得够呛,“王八蛋——”

见状,骆晶晶立即抱住他往一旁带去,“烈儿乖,不闹。”老子火气未消,若小的再闹出事来“狼堡”八成就要走向灭亡。

“吼——”苍狼眉狠抽,一肚子火没消去现又在他跟前上演斗殴戏码,惊天雷动之吼,膳厅顿时雅雀无声。犀利眼眸将在场者一一扫过,热火朝天的膳厅一下子坠入冰窟。

骆晶晶亲吻儿子发顶,极力安抚,莫再动手。

骆烈胸膛剧烈起伏,喷火眸以极其缓慢的趋势渐褪火光。深呼吸,为不让娘亲担心,压火、压火。

岳人柏眼底掠过惊讶,眼前这只暴躁狮子就是大野狼与小绵羊之子?哟哟,真是不可思议,竟生得如此相像,宛如模刻。好看润泽的唇瓣抿开迷人性感的弧度,苍狼、骆晶晶、骆烈三人间的关系他已明了得清清楚楚。

苍狼一屁股坐在首位,用手指着骆晶晶,双眼眯成直线,命令口吻冰森道:“你,过来服侍!”

骆晶晶下意识吞咽口水,放开儿子以不急不缓的速度朝他走去。脸发烧,毕竟从未伺候过人,且还当着好几人的面,薄皮脸蛋儿挂不住。

混蛋老爹也就只有欺负娘亲的本事,骆烈大迈步、重落足,回归原位落坐。

膳桌为圆型,顺时针旋转,以首位开始分别为:苍狼、骆烈、路青,岳人柏。唯有骆晶晶站着,立于苍狼与岳人柏间。

“盛粥。”苍狼如帝王般下令。

“是”骆晶晶依言,为他盛上满满一碗搁在跟前。

“剥蛋。”

“是”拿起一颗“茶叶蛋”,随纤美手指灵动,白嫩嫩带着丝丝土黄色细纹的蛋剥得,轻轻放入粥碗。

另三人谁也没动,骆烈瞪着指使人的苍狼恨得牙痒痒,以前娘亲只伺候他一人,现倒好,多加一个老的。

路青、岳人柏性情极为相似,均笑吟吟瞅着受气的小绵羊与吓人的大野狼。

笑着笑着路青拿起手边的筷子,不需垂下视线,准备无误朝左腿扎去。在他扎下来之际,一只白玉之手迅速从他腿上移开,筷子尖与腿部只差1厘米。

“这么激动做什么,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岳人柏的桃花有色眼对他明放电,风流本性无法遮掩。他,男女通吃,只需对方够美、让他看得顺眼即可。

“城主这么喜欢摸大腿,稍后我差人送几头老母猪去‘岳家城’可好?”路青不正经的顽劣尽显无疑,清俊容颜散发出一抹妖冶。

被人明摆着骂,岳人柏不怒反笑,疾速近身以唇贴附他耳廓,低哑嗓音吐出魅惑低语:“母猪岂能摸,我对你的腿很感兴趣……”说着,狼手在桌下放肆的抚摸上他纤瘦精健的大腿。

骆晶晶咋舌,诧异的瞅着暧昧煽情二人,头脑有点白。这,两个男人……

路青笑容不减,但却扣住他的爪子甩开,肩抖,将他贴来的身子抖去。

“岳人柏,你若要发情滚回你的“岳家城”,别再我这儿‘卖弄风骚’!”苍狼执筷的手气得直抖,娘的,他怎会与一只从早到晚不停发情的种马成为莫逆之交?!

“啧啧,当着美人儿的面你真不给我好脸色看。”岳人柏坐正身,对他说话,眼睛却在骆晶晶身上瞟来瞟去,越瞟唇边笑容越有色。

见状,骆烈将没发出去的火儿都撒在他身上,不骂、不吼、不跳,直接一脚伸过去牢牢踩中他脚面。二人对坐,踩起来相当“方便”。

岳人柏挂着笑容,目光从骆晶晶转至骆烈,弯着月牙儿眼道:“小狼崽,你劲儿真大,踩得我脚面火辣辣。”

闻言,骆晶晶弯腰看向桌底。差点没被口水呛着,儿子的脚当真不偏不倚踩在他脚面上,且还碾来碾去。直腰转至骆烈抬起他用力的腿往回收,并道:“烈儿,不许无礼!”

骆烈没理她,虎目眯去一半,冷冰冰燥热热对岳人柏道:“别打我娘的主意,否则,饶不了你!”

“小狼崽,你跟大野狼真像,今年几岁了?”岳人柏所答非所问,把玩筷子,这小子身高、体格看去上发育极快,猜不出实际年龄。以苍狼、骆晶晶年纪推算,小子不会超过十岁,否则无法合理解释。啧,怎会长这么大?

“呸,与你无关!”骆烈不耻回答,不屑尽现于面。

“砰——”一记十足掌击,苍狼拍断了筷子,砸碎了粥碗。白白的米粥于桌面慢慢扩散,淹没断成好几截的玉筷。没有言语,摄人飙气已彰显出他的愤怒绝不轻。

路青将手边多出的一副碗筷推至骆晶晶跟前,打趣道:“夫人,再给堡主重盛一份。”

哦……骆晶晶木然,敢情用膳都预备出了多余的份……

膳厅随时都有化为灰尽的可能,路青适时岔开话题,道:“堡主,月底乃‘狼堡’五周年大庆,宴请名单想好了吗?”

“你自个儿看着办,别问我!”苍狼俊脸扭曲走形,接过骆晶晶递来的新粥仰头喝上一大口,嘴里塞得满满,像只小青蛙。大力咀,仿佛米粒便是捣蛋的几人。咀咀咀,咀死他们!

五周年大庆,骆晶晶相当惊讶,这么说苍狼岂不在十几岁时就建立了“狼堡”?!

崇拜之情于骆烈心头高升,生父真不简单,小小年纪便打响名号令武林人闻风丧胆!眸中彩光挥散淋漓尽致,一个念头就这样劈进脑海。他要学武功,学苍狼会的所有!他也要成为不亚于生父的王者!

“堡主无要求?”

“随便!”苍狼懒得管这些鸡毛蒜皮小事,庆不庆祝并不在意,若非白狼、墨狼搞这种庆祝的把戏他不会被迫随应。

“待我拟定名单后拿与你看。”

“直接发,别烦我!”

“噗——”路青喷笑,怎觉得苍狼的怒脸有时也蛮可爱,真像赌气的小娃娃~~~

他不长眼的笑惹来一记狠瞪。

“几时找裁缝来为你量体制衣?”

闻言,苍狼停止咀粥,未立即回答,反而掀起眼皮看向身旁的骆晶晶,低沉着嗓音道:“你会不会女红?”

骆晶晶微愣,随后似明白了何意,伴随着如鼓的心跳点头轻应:“会……”

“那好,由你来做.”说罢,苍狼继续进食,之前的问题已不需回答。

路青会意,不再多问。

骆晶晶轻轻绞动衣角,脸颊泛起醉人红晕。制衣……一个女人为一个男人制衣,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

她此般模样骆烈看了扬高浓眉,有门儿!
戌时——又称黄昏、日夕、日暮、日晚,此时太阳已落山,天将黑未黑。天地昏黄、万物朦胧,故称黄昏。约北京时间19点至21点。

苍狼专属浴所……

氤氲热气、清新怡人的馨香,小浴池内两条赤裸身躯若隐若现,淅淋水声时轻、时重。

骆烈如一只被捋顺毛的兽,褪去野性、收起利爪,安静惬意。舒服的眯起双眼,享受娘亲细心的呵护。

骆晶晶拿着毛巾轻柔擦试他的脊背,虚虚实实中,儿子身体曲线已可辨别成形,虽显嫩,但假以时日不难看出走势,比苍狼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无声轻叹,父子二人像得令她无奈至极。

不由自主,视线瞥向池中央,在那里、在昨夜,她为苍狼洗去一身疲乏。脸颊不由自主泛红,由儿子想到残暴男人。他强键的体魄闪入脑海,将她红润的双颊逼向更高一层色泽。

察觉擦背的手起了兴奋颤抖,骆烈张开眼睛侧身回望,娘亲羞涩的娇俏模样映入眼帘。“想他了?”一直以“他”称呼苍狼,不唤爹、不唤堡主,只因他母子二人未被认可。

闻言,骆晶晶险些掉了毛巾,忙甩头驱除苍狼在脑中所产生的印象,掩饰撒谎道:“没有!”

“娘,你说不了慌,认了吧,你在想他。”骆烈太了解,她天生就不是说谎的材料。

“烈儿,你,你……”骆晶晶窘迫,被他道中心事要多尴尬就多尴尬、要多难为情就多难为情。

“去勾引他,让他也成为你的。”骆烈转身与她正对,旧事重提、语出惊人。

“啪”这次毛巾真掉进水里下沉,骆晶晶措愕的瞪大双目。晓得儿子智商高,但,但他也,也太太太太……有种想跳起来狂叫的冲动。

“是否实施勾引你看着办,反正往后日子还长,不急于一时。”骆烈手入水捡起毛巾,绕到她身后,“站好了,我给你擦背。”说着,一手按住她左肩、一手为她擦洗。

骆晶晶身高160厘米,而他已追至她鼻头,五岁的孩童长到这个高度在古代真谓神奇。他就像个小大人,享受完服侍紧接着让娘亲也能得会舒爽。

骆晶晶嘴角抽了一下,不知该以何话回答。勾引,能成功吗?苍狼看上去与异性绝缘的样子……

气氛有点紧张、有点怪异,更有点令人脸红心跳的加速感,正当她陷于思索拿不定主意时浴门被推开了。

“吱嘎”

骆烈向声源望去,骆晶晶则将身沉入水中。

进来名清秀婢女,婢女恭敬停于池边对水中的骆晶晶道:“夫人,路总管请你去前厅。”

“去前厅做什么?”骆烈眉头蹙起,代娘亲发问。

“堡主醉酒,现正呕吐。”婢女如事回答。

醉酒?呕吐?

骆晶晶不晓得自己怎么了,这两个词足矣将她从水中提起。“我马上去!”一边说一边拨水上岸,他不是与岳人柏那男女通吃的“阴阳人”出去吗?怎会醉?

擦干身子着衣,迈开莲步朝前厅赶去。

骆烈瞅着她着急的背影一阵阴笑,看来认祖归宗的日子有望了~~~

人未到先听见声音,骆晶晶拐过墙角所见第一景便是苍狼蹲在树下呕吐,听声音很难受的样子。“路总管。”

“夫人,你快看看堡主,他吐得很厉害。”路青永远是那副不温不火的模样,清朗不正经的笑容是他的招牌,就连主子喝醉也丝毫不改。

“他一人回来的?”骆晶晶弯腰查看苍狼情况,轻拨起他挡住半边脸的头发。脸好红,吐得稀哩哗啦,地上一大摊污物,食物与酒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煞是难闻。

“‘岳家城’差人送回。”

骆晶晶仰起头望着他,这么说岳人柏也醉了?

“恶——”又是声呕,苍狼吐出来的只剩酸水,胃里东西早已吐净。

见不得他这般难受,骆晶晶心疼,忙对路青道:“帮我扶他回房,命人去准备‘醒酒茶’。”

身旁围着的下人不等吩咐,立即下去准备。

路青与另一名下人架着人高马大的苍狼离开前厅,骆晶晶跟于身后。

将苍狼放躺在床,路青准备了热水与毛巾,“醒酒茶”不多时也端了上来。

扶起苍狼,骆晶晶一点点将茶喂进他嘴里,喂得小心,流出的茶渍都用娟帕擦拭。

路青瞅着细心温柔的她阵阵发笑,再瞅瞅靠在自己胸前眼神乱晃着苍狼,堡主真强暴对了对象,这样的好女人哪里找?

喂罢药骆晶晶拧干毛巾擦拭苍狼脸庞,为令他得到燥热缓解,纤手攀上他胸前解衣扣。

苍狼迷迷糊糊中伸手扣住她手腕,张开双眼,视线朦胧。“……骆晶晶……”

“需要什么?”骆晶晶蹙柳眉,直觉与需要联想在一起。

挣扎起身,苍狼扣住她后脑,身子摇摇晃晃随时都会载下床。

骆晶晶连忙扶住。

“骆晶晶。”

“是我,你需要什么?”

“骆晶晶。”

“是我,你需要什么?”

“骆晶晶!骆晶晶!”咬字重,仿似有仇。

骆晶晶头痛,有事说事,做什么一直唤她的名字???

“骆晶晶!娘的,我要沐浴!服侍我!”苍狼嗓门突大、鹰目厉张、一把推开她下床,头重脚轻,若不是路青及时扶住他定与地面亲吻。

“堡主,老实点。”路青在他后背上拍了一下。

“路……青……娘的……扶我去浴所,让她服……服侍……”苍狼虽醉,但仍记得吐不少,嘴里、身上都是臭味。

“好好,你站稳,我扶你过去。”路青对从床上爬起的骆晶晶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走。

三人先后来到浴所,骆烈泡在池里闭目养神,听见门响睁眼,苍狼那张泛红的醉脸立即映入眼帘。小小的他拧眉,真是傻子,喝酒也没个节制!

集体扒衣,将苍狼扒光顺进浴池。头晕沉,苍狼身形及其不稳。路青扶着他,路晶晶清洗,她命真苦,才伺候完小的现又伺候老的。

待洗干净披上下人送来的干净长衫已过戌时,苍狼重新躺回床,喝了“醒酒茶”已不再吐。多余人退去,只留骆晶晶照顾。

“嗯……”沐浴后还是觉得热,苍狼掀开盖在身上的薄被。

抬起的手刚好手背对着骆晶晶,她一眼便发现了清晨的牙齿印迹。握住他的手,弯眉又蹙紧一分,他为何一天都不为自己抹药?就这样任由伤口风吹日晒,万一感染发炎了怎么办?

轻放下他,取过药箱搁在床榻下方。小心消毒、抹药,再用纱布包缠。拎药箱欲放回原处,怎料苍狼却蓦地扣住她手腕。没给她反应机会,天旋地转,二人换了姿势,女下男上。

惊呼,骆晶晶手儿抵住他胸腔,紧张道:“你要干什么?”他身子好重,又好热,使得她正常的体温也跟着上升。

苍狼半眯着眼睛瞅着身下的她,鹰目不再犀利,染上一层朦胧,口中热气喷洒在她脸上。漱过口,味不再臭,反而有着淡淡的酒香令人欲醉。

骆晶晶头脑出现恍惚,怔怔的望着他。褪去残暴的他竟意外的深沉安静,朦胧醉眼牵人心魂。“你想做什么?”好半晌,不敢大声,小心询问。

苍狼望进她眼里,她眼睛好亮、澄清如水,温婉如波。睫毛眨动,别有一番妩媚风情。“我……”吐出一个字,摇晃着脑袋缓缓低下头。

骆晶晶心脏顿时漏跳一拍,下意识抵紧他胸膛。看着他越来越放大的酒醉俊脸,瞠大双目,喉头一梗。他,该不会要吻她吧?!

鼻尖对鼻尖,苍狼阂上双眼,磨蹭她鼻头、鼻侧。头脑晕沉,从一开始便有阵清香于身旁围绕,透着关怀,当清香即离时不加思索拽住香源。

骆晶晶心跳加速的同时也隐隐失落,她还以为……又自做多情了。

“嗯……”苍狼喉咙中哼出沙哑调调,磨蹭范围扩大。离鼻蹭上脸颊,每蹭一下都将属于自己的气息留下。

不敢动、不敢出声,骆晶晶像条死鱼般直挺挺躺着不动,抵住他的双手微微发抖,不晓得接下来还会蹭哪里,忍不住吞咽口水。

“骆晶晶,你好香……”苍狼喃喃自语,她身上的味道真好闻,没有官家小姐过多的脂粉味、也没有过多浓郁,有的只是淡淡一点,清雅纯净,就像百合花一般……

“砰砰、砰砰、砰砰”骆晶晶无法言语,只听得见如鼓的心跳,紧张得无语伦比。

苍狼嗅着她的发香,一点一点将她的味道沁入身心。

房内春意绵绵,房门外骆烈透过门缝依稀可见床上动态。本不放心娘亲来探,却撞见父母倒在一起。皱起的眉舒开,轻轻关严门扉。临走时扫一眼关好的门,冷哼,某人真是两面派,平日残暴粗鲁,怎地醉了酒就这般温柔?

骆晶晶头脑逐渐浑浊,分不清真假,迷失中没了动静。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迷惑不解,尖细沙哑着嗓音拭唤:“主子?”

“……”苍狼趴在她身上无应。

“主子?”轻推他肩头。

“……”无应。

轻挪软绵之身,骆晶晶捧起他压在颈侧的脸庞看去。哑然,他……睡着了。

苍狼不敌酒后睡意攻袭,闻着清香沉沉入睡,呼吸均匀,表情安静。

失落感倍增,骆晶晶怔了好一会儿神才眨眨迷蒙眼睛,压下如鼓心跳,小心翼翼扶着他的头躺上枕头。

拉好衣襟,甩头,不该有失落、不该有惆怅,不该有的情愫不要有!抚着红烫脸颊好一会才喘口气,从床内侧爬至床尾,放下腿欲下床。

苍狼突然坐起,无任何先兆,闭着眼睛准确无误向床尾抓去,扣住她手臂凶狠往怀中一带。

“啊!”骆晶晶平息些的心跳重新跳动剧烈,第二个天旋地转将她轰得一片空白。

苍狼揽她在怀一同躺下,头不偏不倚躺回枕头。“嗯……”砸巴一下嘴。

吓一跳,骆晶晶乖乖呆在他怀里秉住呼吸。他不是睡着了吗???等了良久也没有“意外”发生,壮着胆子抬头望。大大松口气,他又睡了……小幅度挪身想离开怀抱,怎料才刚动便换来霸道力量十足的勒腰。原本与他身子间还有点距离,现一勒,可怜的缝隙化作乌有再也不见。

“给我老老实实呆着,敢走打断你的腿……”苍狼迷迷糊糊威胁,口齿不清,继续睡。

骆晶晶呆若木鸡,睡着了还晓得她要走……连睡觉都不忘恐吓,粗暴的没治了。复杂的望着他睡颜,犹豫犹豫伸手抚去,贴上肌肤迅速缩回。缩回不甘,再抚。贴与缩间循环数次,最终贴上他的。

苍狼没有反应,随便她。

随抚,泪水不受控制滚下眼眶,骆晶晶咬唇不许自己哭出声音。对他,又怨又恨又怕,为何如此待她?每每给了她希望又残忍将希望打得粉碎不留余渣。

当年为何强暴?比她漂亮的女人多得是,为何茫茫人海中唯独选中她?施暴后为何让她服下受孕药丸,究竟是何目地?

掳她与儿子回堡又为何?通通是未知的迷团,想问却不敢,害怕所得到的答案彻底催毁受伤的身心。

苍狼哪管她这么多,好闻就是好闻、舒服就是舒服,再简单不过,女人的似海之心他才懒得去懂。
随旭日东升,崭新一日起始。

喜鹊喳喳叫,拍打翅膀落于树头。大地沐浴在红日色彩中,将世间渲染成柔和金色。

“狼堡”告别昨夜沉睡,与鸟鸣一起早起、苏醒。下人穿戴整齐,各就各位投入一天的忙碌。

苍狼蹙眉转醒,只因晨起的反应令他不适,感觉怪怪的。有意识的第一感便是怀中香软,且视线下方有块黑色。天生的警惕令他豁然张大双目,迅速低头看个究竟。

骆晶晶?!

戒心褪去,转瞬怒火即升,她为何睡在他床上?!视线兜转,发现一件让人匪夷所思的事,他竟搂着她同床而眠!

他身光、而她穿戴较为整齐,只是发丝稍显凌乱,脸上挂着……目光于面停下,两道眉蹙紧。又是眼泪,她怎么一天到晚老哭?!什么时候见到她都有让人烦燥的泪水!

一早的心情就这样糟了糕,憋气的扫向怪异下身。咬牙,难怪……

骆晶晶同样感到不适,来源下体。迷迷糊糊睁眼,因视线较低,故未见苍狼已醒。

视线经过他裸胸、腰腹,一片茂密“黑森林”进入视野。脸蛋“腾”的一下红了,慌忙看回胃部,顿了好几秒才抿唇续望。不得不,因有东西抵得她不舒服。

当捕捉到“罪魁祸首”时整个人愕然,似被高压电袭击般推着苍狼的胸膛逃出他怀抱,身缩,紧紧贴靠墙壁。“啊——”放声尖叫。

天天天、天呐!他那个为何呈兴奋状?!怎会顶着她下面?!一时间恐惧不安,怎地一觉醒来就变成此般尴尬之局。

“大清早你鬼叫什么——”苍狼眯起一只眼粗吼。

与昨夜反差之大令人化为雕像,骆晶晶僵硬如石扮“壁虎”,惊恐双目瞪如铃,瞳微缩、瞳孔跃动。

粗鲁揪住她衣领,苍狼光着身子向她压去,喷出的热气糊面险些令人窒息。“你跑我床上来干什么?!”

这一刻,骆晶晶有种吃了苍蝇的感觉,很难受、很难受。蠕动嘴唇想解释,话到舌尖咽回,解释有用吗?他会信吗?看他一副已认定她偷上他床的模样。别开视线,心里有苦说不出。

见状,苍狼火气更大,扳过她的脸咬牙怒吼:“你他妈的又不用正眼看我!想死吗?!”他很清楚明白的说不准,她怎就不长记性!

骆晶晶被迫与他对视,他眼中冒起的火苗看得清楚真切。但,要她怎样?她又能怎样?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睡在他怀里本脸红心跳,现醒来全都不一样。心中只有对他的恐惧,一丝一毫的异愫全无。

她那如见鬼牛鬼蛇蝎的神情刺激得苍狼狂性大发,用力将她按倒在床压下健躯。没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下体挺起的昂扬狠顶上她的禁区。

“啊不要——”骆晶晶失声,泪水登时滚落,五年前那夜情景急涌入脑海。一次强暴已够,不要再来了!不要!

“你连男人清晨勃起的正常反应都不知道?”苍狼鄙夷,“你以为我想占有你吗?”嗓音阴、冷、绝、森,冰点温度。眼睛眯成一条直线,细细的缝中仍不断激散冻人寒气。

骆晶晶说不出话,大脑雪白,拼命摇头。随动,晶莹泪珠纷飞。

捏住她下巴固定,苍狼残忍说道:“你的身子,我没兴趣!”字字扎心、刺腑,无情到极点。

这几个字深深伤了骆晶晶的心,只见她立即止住眼泪,脸色惨白一片,嘴唇抖动异常。忽然,像疯了般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翻下床不顾一切冲向房门。

哪受过顶撞,苍狼刹那间火气飙至顶点,下床伸手朝她抓去,一边抓一边骂:“妈的!骆晶晶你这混……”话到此嘎然而止,只因伸出的手上缠着白纱布。

怔神,莫非昨夜他受了伤?带着疑问快速扯掉,牙齿印给予答案。手背上有药膏的痕迹,望向敞开的房门,骆晶晶已失。是她抹得药?思想停滞一秒,随后甩头,越甩头脑越清晰,一段段画前于脑中呈现。画面全是醉酒后的记忆,段段有她。

忆起,双手叉腰光着身子原地转一圈后停下,火大的瞪房门。好半晌“蹭、蹭、蹭”走上前用脚勾住门扉将门大力关上,“砰”巨响,其中一扇脱离门框,落地的同时也断碎成不等体积的三块。怒火中烧的拽掉衣柜两扇门,从内翻出衣裳套穿,面部肌肉狠抽。

奔出来,骆晶晶暂止的泪水继续滚流,右手捂嘴,左手握拳压住心脏部位。胸又闷又痛,好难过!

她往苑外跑,苑外同样有人要进来,结结实实撞在一起。

“唔呜……”骆晶晶呜咽出声,下意识看向所撞之人。

“娘?!”骆烈大惊。

见是儿子,骆晶晶没脸,越过他用最快的速度逃跑。

骆烈本阴沉不定的脸孔更加阴诲,娘亲从生父处哭着出来,且十分伤心。娘的,一定是那老王八又欺负了人!!!顾不上找王八算帐,拨腿追在身后。

骆晶晶只着袜子狂奔,一路上好几次被小石子扎脚心,感觉不到疼,一味奔跑。苍狼的话像把锋利的刀子切划着她的心,伤痕累累的心灵添上新伤、与旧伤一起侵蚀火热、火红的心。

对她身子没兴趣干嘛强暴?干嘛轻薄?干嘛搂着她睡觉?!他总能随便说一句话就伤透她的心,他本事真大啊,大得简直不是人!禽兽一只!畜生一只!

她恨,恨他为何这样对待!怨,怨他无情无义!但,心底的某处却恨不起、怨不起,总有期盼,与恐惧并存的期盼。她是傻子、是疯子,期盼什么?他可在一夜间翻脸不认人,还有什么可期盼?

屈辱的泪水无论无何也停不下来,随她奔跑流过眼角,在空气中划开动态的直线痕迹。

她没头苍蝇乱撞的样子吓得下人通通瞠目结舌,这、这不是夫人吗?怎么哭成这样???堡主!同一时间,下人脑中均浮现出苍狼恐怖的面孔。

“娘——娘——”骆烈气急败坏,将长腿迈到最大。该死,怎地娘亲今儿个跑得这样快,追都追不上!

骆晶晶充耳不闻,只想逃开“狼堡”。迈出“堡门”,仍低头猛冲。

“娘,前面是悬崖——”骆烈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儿,用尽全力大吼,脸色急剧转白。脑中一个恨念劈进,若娘亲就这样失足坠亡,他定会用天下最残忍、最惨无仁道的方法将生父置于死地!绝对——
悬崖?!

这两个字令急驰中的骆晶晶刹时间猛然收脚,收得及时,只有迈在前面的右足出去半只,崖边土渣受搓踏惯性冲击纷纷浑散落坠。

大脑“嗡”的一下大了,心脏“砰砰砰砰”煞是要跳出胸口获得自由般剧烈。慌忙急迫收脚,崖好高……枝密繁杂,层出不穷。身抖、心抖,腿软、坐地。“呼……呼……呼……”大口大口喘息,差一点、差一点她便要葬送性命!

骆烈追上,从后面抱牢她的腰往后托,直至拖离悬崖三米远方停。绕至跟前,蹲身捧起她惨白的脸心急唤:“娘!”

瑟瑟抬头,儿子焦急的面孔直入眼帘。奔流泪被悬崖吓回,现见着他又止不住续流。张开双臂将他拥入怀,伏在他肩头无声而泣。

她太不小心,若真失足坠亡儿子该怎么办?他还这么小,又没亲人。虽苍狼是生父,但却一点用也抵不上,不是骂、就是掐,若她死去儿子相信也活不了多久!父子二人太像!

“没事了,没事了,别怕……”骆烈轻拍她脊背,眉毛非旦未因她脱险松开,反而皱得更紧。哭声中还夹杂着别的。

骆晶晶想离开的心强烈,自抢亲至今过去两日,短短时间发生许多,都是不好的,不好的根源全是苍狼。

今晨他可翻脸,那明日呢?后日呢?甚至于受禁的未来还会发生什么?不敢想,若再呆下去迟早他二人会踏上亡路!

对比于苍狼,好怀念楚钧天。楚钧天温柔、阳光、体贴。而苍狼霸道、阴戾、残暴、狠绝、不讲理,刻薄。双方根本无法相比,完全处于阴阳两面的类型。

哭着哭着豁然抬头,抓住儿子胳膊沙哑着嗓音说道:“烈儿,咱们离开这里!”

闻言,骆烈眸色沉至极点,究竟因何事才能让柔顺的娘亲生出逃走念头?!生父这个罪可犯大了!

“现在就走,越远越好!”说着,骆晶晶顾不上抹泪,奋力爬起,托着两条还在打颤的腿拉着他便走。

只走出一步便闻堡门处响彻起冲天巨吼,“站住——”吼声震得森山回荡,吓飞栖息于树梢的所有鸟类,甚至整座“狼堡”都在吼声中颤上三颤。

声音太震撼人心,骆晶晶当下定步,呼吸秉住。不想向声源看去,但颈却不听使唤自行转动。当瞧见吼者那张烧红狂怒的脸孔时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了,牵儿子的手耷拉至身侧,似尊雕像僵硬当场。

苍狼追出来第一眼便见他二人欲离、第一耳便听见该死女人说要走,妈的,岂能有门儿!“骆晶晶,你敢走试试,老子非打断你的腿——”怒不可赦,“狼堡”里要什么有什么,她却要逃,不可原谅!!!

“老王八你闭嘴!你再敢多吼我娘一句我他妈的先咬断你的颈脉——”骆烈心里的火全因他这句狠话挑起,哇哇大跳,指着他鼻子原地蹦跳。

“小兔崽子你滚,老子没空跟你哼哼!”苍狼射来一记火暴眼,杀伤性十足,霹雳啪啦劈溅火星。

“该滚的人是你——”骆烈头顶升紫烟,一边骂一边反手朝后抓去。抓一次,空的,什么也没有。抓两次,还是空的?!不对劲,迅速回首。

苍狼上前的同时骆晶晶也害怕退步,一步步,只着袜,退得无声快速。

“傻货,你再退就摔死了!”苍狼嘴抽,指着她鼻子骂,加紧脚步。

“娘,悬崖!悬崖!”骆烈扯开嗓门,朝她冲去。

父子二人明枪明斗全进不了骆晶晶的耳,眼中只有苍狼要虐杀的脸孔飞快冲来。一脚踩空、身后仰,连一丁点尖叫都未发出。

“该死的!!!”狂咒,苍狼纵身跃下悬崖。

啧——骆烈大抽气,紧赶至崖边向下望去。

“啊——”骆晶晶掉下才迟钝的喊出迟来尖叫,双目瞠至最大,眼中既有对死亡的惧怕也有震撼,只因苍狼如大鹏展翅般追随而来!

耳边风声呼啸,她以极快速度下坠,四周都是模糊疾快之影,越快越白。唯有苍狼最清晰明眼,他锁起的浓眉纠缠住她所有目光。

苍狼气得想拆房、想凿地,健臂一伸揽住她腰,余光下瞟,寻见颗斜歪生长的小树。

骆晶晶下意识搂紧他的颈,将脸埋进他胸膛,心被掏空、头晕目眩,难受至极。

身腾空无法受力,苍狼索性抱着她直接落上去。

小树哪禁得起双重分量,登时“喀嚓”折断。

“呜——”骆晶晶闷泣,抖得厉害,心里一点底也没有,坠势太猛!

有了小树缓解,哪怕只是一下下也能给苍狼寻生机会。只见他脚踩折断小树借力,手掌伸抓,准确无误的扣住一块凸起岩石。

细石土块于脚下撞击滚落,下扫,“尸骨无存”。

不再下坠,骆晶晶颤颤惊惊睁开双眼,抬首想确认现下情况。

她一动苍狼立即粗吼:“没用的废物,趴好了不许动!!!”娘的,山是不坠了,她看见情景一嗓子叫唤保不齐震破他耳膜,到时候还是死路一条。

骆晶晶真听话,立即窝回不敢乱动,心跳已快超出负荷。

绷劲,苍狼收紧手臂圈她纵跃,似条飞龙直冲升天。

骆烈向后倒退,瞅着他抱着娘亲飞上悬崖稳健落地。

脚一踏实,苍狼立即戳骆晶晶惨白的脑门儿霹雳啪啦破口大骂:“骆晶晶,你真是废物!饭桶!蠢材!鳖!混蛋!傻缺!没脑子!啊——”骂到此惨叫,收回戳动的手改抱住左小腿原地呲牙咧嘴蹦哒。“唔——唔——”

骆烈气得浑身哆嗦,娘亲受惊需要的是安抚与疼惜。老王八倒好,竟开骂!“妈的,我让你骂!我让你骂!”头顶暴起狼烟,对准他蹦哒的右腿狠踹。脚与骨头接触的声音太让人揪心,真担心骨头会不会因此而断。

“唔唔唔——”苍狼两条腿均受袭,失去支撑顿时一屁股坐地,疼得拧紧眉头成为疙瘩。骨头火辣辣,皮肉火辣辣!

踹两脚根本不够,骆烈跳起来往他身上踩踏,一脚比一脚狠。

情势匪夷所思大逆转,堡门口聚集的下人通通呆若木鸡、凸瞪双目瞪着在地上打滚的主子。啧啧啧,少堡主真他奶奶的神勇啊!够种——

骆晶晶哪儿还哭得出来,连方才惧怕的心都没了,措愕的瞅着发飙的儿子虐他老子。苍天呀大地,疯了吧?!!!
骆烈好似注射过量兴奋剂般亢奋燥动,眼喷火、鼻喷火、嘴喷火,骂声不断,落脚不断。“大混蛋!大傻蛋!缺心眼!踩死你!踩死你!”

苍狼戳骆晶晶脑门儿正来劲儿时遭了殃,踩踏来得太突然没有防备、也没想防备,结结实实“吃”下许多脚。“唔唔——唔啊——”一会儿捂臂、一会儿捂胸、一会儿捂腰、一会儿捂腹臀腿,全身上下都疼!

除此二人外,其余人均石化成为灰色。

当苍狼仰躺之际,骆烈瞅准前胸,凶神恶煞一脚踏下。

“啊——”这声惨叫够壮烈,也将苍狼逼到无法再容忍之地。只见他一把抓住骆烈收回半途的脚往旁侧用力下拽,落脚刚好在臂旁。

骆烈身形大晃,立即摔地,虽痛,却未哼一声。

“吼——”

“吼——”

两声暴吼同出大小雄狮口,单方面踩踏演变成“有回应”撕打。

骆烈人小,却懂得先下手为强。他一不会武功、二不会点穴,如此近距离接触唯有采用最直接了当、原始的做法。脑筋灵活转得迅速,双手疾伸,牢牢抓住生父凌乱的发丝,连拉带拽。

“嗷嗷——”苍狼登时被他揪得狼嚎,双目转瞬间布满血丝、红潮。“小兔崽子呀呀呀,你敢揪我头发?!”气得要死、气得就差吐血,有谁家小子这么跟老子过不去?!不知是被气傻还是天性如此,学着骆烈也揪住他头发。“不孝子,老子揪光你脑袋上的毛——”手劲大,气疯了不留情。

“嗷嗷——吼吼——”骆烈狼嚎、狮吼并在一起同嘶,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忍住不落。头皮疼、脑仁疼,王八生父真不是东西,对待亲生儿子竟这般心狠手辣!“放屁!是我要把你拔成秃子才对!”不甘示弱,岂肯向禽兽投降妥协。

“闭嘴闭嘴!老子拔光你的毛——”

“闭嘴闭嘴!我揪得你满头血——”

不亏为血缘关系亲生父子,连吼誓都一致,一字不多、一字不少。就连抑扬锉挫、吼得气息长短都分毫不差,更不用说语速。

接下来且看,一根根黑丝如风拂樱花漫天飞舞,弧线划得优美、划得别有意境。

堡口已聚集全体下人,人人将眼睛擦得雪亮,紧盯打滚扭打的父子二人。双狮父子斗,真开眼界!不知,结果谁输谁赢?

路青唯恐天下不乱,臂伸,招呼下人笑喝:“大伙快来,跟着我一起喊加油!”说罢,做表率,双手做成喇叭将嘴包住,“堡主,加油——少堡主,加油——”

见状,众人忽觉一股前所未有的激湃于心头跃然高升,纷纷浓烈附和。“堡主,加油——少堡主,加油——”

骆晶晶瞠目结舌,从几时起下人们全来了?!

路青!这个路青……真能煽动群众。看向滚打起劲的二人,没站稳后退一步,单手抚额,老天,乱得可以。

苍狼、骆烈脸通红,痛楚引领他们不停呲牙咧嘴,幅度越来越大。二人眼中都含着泪花,较劲,谁也不肯先落,仿佛先落者便注定失败。

随着加油接二连三,情势已向白热化迅速发展。空气中的头发丝多得好似拔鸡毛,根根飞天兜转。

看着黑丝飘飘落,骆晶晶由先前抚额改为掩嘴,若再任由发展父子二人定会成为血淋淋的双秃!想到此,拿下手快步上前阻止。“主子、烈儿,你们都住手,不要再打了!”

揪红眼的二人余光均瞥见“侵略者”,想也不想,腾出一只手朝“侵略者”挥去。

“啪——”清脆肉击,同响。

“啊——”骆晶晶倒霉受袭,惨叫向后倒退仰去,下意识捂额,眼前大黑,晕眩侵袭。

她的叫声令双狮脑中弦绷断,于同一时间朝声源望去。倒抽气,身后便是悬崖!

苍狼一脚踹开骆烈,脚蹬地如箭般射向骆晶晶,抄住她腰。

骆晶晶身子由仰退转为前倾,笔直撞进健壮胸膛。这一撞晕眩骤烈,身软、腿软,眼皮介于阂于不阂间。

苍狼搂紧她,拔开她的手看去,嘴角狠抽。此时骆烈也爬起随至,骆晶晶脑门儿本就被戳红,现又遭重击,红成一片。

“傻货,你跑过来干什么?!”

“傻娘,你跑过来干什么?!”

苍狼、骆烈齐喝,骆晶晶只觉耳边打大雷,一个字也没听清说得是何。

斥罢骆烈跳脚,猛踹苍狼腿,“王八蛋,你又打我娘!!!”

苍狼火飙极点,踹上他侧臀,令“狼堡”巨颤的狮啸从口中吼出:“少把自己说成好人,你他妈的也打了!!!”混蛋小兔崽,不说自己把罪名全推他一人身上。吼罢甩甩乱成稻草的头发,打横抱起晕乎的骆晶晶大迈步朝堡内疾驰。

“你要把我娘怎么样?!”骆烈护娘心切,窜跳追在身后。

见状,下人通通分退两旁让路。

路青混在人中笑得眼睛成为弯弯月牙儿,接收到苍狼射来的原子弹瞪视后笑得更加放肆。真他奶奶经典啊!双狮掐、双狮踹、双狮揪,哈哈哈哈——“狼堡”呀“狼堡”,你终于有了活份气息~~~

两团黑旋风刮至“苍苑”,一团进房、一团被关在门外。

“混蛋!让我进去!”骆烈疯了似砸门、踢门,门竟从内插上!

苍狼嫌他吵得烦人,隔门板打出白气,白气穿透直击外头骆烈前胸。顿时,骆烈化作雕像维持砸门的强悍动作一动不动。他又被点穴了!心下恨得可以,牙齿紧咬在一起“咯、咯”作响,恨不得将双目直击瞪出来射死生父。

苍狼将路晶晶平放于床,弯腰拍她脸颊,燥动催促:“废物,醒醒,给我睁开眼晴!”啪啪啪,不懂怜香惜玉,骆晶晶脸都红了。

面上疼意使得晕眩逐退,骆晶晶颤动两下卷翘浓密的睫毛张开双眼。

“废物,你找死吗?!”苍狼口气相当差,若他不及时相救,她必定又坠下悬崖。

甩头撑起坐起,骆晶晶问的第一句便是:“烈儿呢?”

闻言,苍狼扣住她后脑、顺带抓住她头发、眼眯极细,灼肤高温喷出狮口:“我就在你跟前,你居然问他不问我?!”

“唔……”骆晶晶吃痛,头微后仰,小声道:“他是孩子……”又生什么气。

“你有胆再说一遍?!”横眉怒目,真是越来越会顶嘴了。

骆晶晶立即噤声,他眼神太吓人,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视线下垂,扫向床外,不经意见瞥见地上的纱布。微愣,愣后握住他手腕、将他的手拉至眼前。

“干什么?!”苍狼额头青筋鼓动,该死的女人有没有搞清状况?!

“你为何把纱布揭去了?”骆晶晶蹙眉,地上的纱布果然是他的。

扫一眼牙印,苍狼不屑抽手,“这么点小伤用屁布,像娘们儿似的,难看死了!”

骆晶晶唇颤,心缩,他这是在变着法儿说她“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喽?

见她又是一幅想哭委屈相,苍狼当下喝通碟:“若再掉一滴眼泪我就戳瞎你的双眼!”讨厌看她的泪水,一看就莫名其妙烦燥、暴怒。

骆晶晶垂下头,双手绞在一起。

“你真是烦死了!”苍狼豁然站起于床前徘徊走动,双手抓头发,将一头亮泽黑发抓成鸟窝。徘徊二十几步停下,道:“昨夜之事我已记起,我不会对你说‘谢’,也不会跟你道歉,听清楚没有?”

闻言,骆晶晶蓦然抬首,心头委屈就这样烟消云散。不说谢、不道歉,那他现做是何?难道不是在间接道歉、道谢吗?

“别像傻子似的瞪着我瞧,去药箱下柜子里找软尺出来为我量身制衣,动作快点!”别开视线不看她,越看越来气。

没有言语,骆晶晶下床垂头取尺。阴诲的心仿佛映照起彩虹,有点暖、有点甜。

骆烈定在外头将房内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火气没那么大了,渐渐平复。哼,看来生父还没有完全丧失人性。看来,娘亲对他不是全无感觉。
门扉开启,苍狼不温不火迈过门槛。立足由上至下瞅着定身的骆烈,嘴角泛起饥讽。哼,叫嚣的厉害,还不照样被他点穴变成哑吧。

骆烈眼珠上调,吊眼回敬,眼底更多一份鄙夷。什么东西,若他也会武功定要点得生父满地找牙!

父子二人互视,以眼神传达内心所想。明争消退,暗斗再袭。

二人眼中迸出的火星于空中交汇“霹雳啪啦”,骆晶晶对此头痛。儿子定如石想必又吃点穴苦,“主子,解开烈儿的穴吧,他不会闹了。”门槛内、在苍狼身后轻声要求。

无声冷哼,苍狼于骆烈胸前迅速“啪、啪”点下。

穴道解开、身子获得自由骆烈顿觉腰酸背痛,甩掉滑稽之姿,瞅娘亲一眼,揪住生父衣袖转身便走。

“烈儿,你要干嘛?!”骆晶晶措愕,才刚消停难不成又要再战?!太不放心,举步欲追。

仿佛知晓她想是何,骆烈低沉嗓音传入耳:“呆着别动,我有话跟他说!”

骆晶晶被他吼贯了,反射性止步,回神时父子二人已无踪影。“……”傻掉。

远离“苍苑”,骆烈拽着苍狼于墙根停下,松开的同时回身。

苍狼眯起双眼瞅着一脸严肃的他,双手缓慢交环于胸前,冷冰冰道:“你想跟我说什么?”若敢提不许虐骆晶晶之类的他可直接无视。

“我要学武功,把你会的全部传授!”骆烈扬起下巴,神情自负。

他这般模样引得苍狼拧眉,语温瞬时降低数度,饥讽、鄙视,“凭你也配?”想学他的高深精妙功夫,痴心妄想!

“当然!若我不配世间再无他人。说这话时用脑子想想,我是你儿子,遗传了你所有特点,否定我就等于否定你自己。”骆烈说话毫不留情,不会因是老子便唯唯诺诺、怕这怕那。相反,他骨子里流着与生父相同温度的野性之血,将完美翻板发挥得漓淋尽致,有过之而无不及。

眉梢、嘴角狠抽,苍狼掩藏于臂下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仿佛随时会碎。

小兔崽子好狗胆,肯定自己的同时也将他骂进去!激气,想他明明拥有一颗聪明脑瓜,却为何碰上小子便短路不听使唤?!

“作梦,绝不教你!”开玩笑,不会武功已敢以下犯上跟他对着干,若学武还得了?!上房揭瓦指日可待。

早料到他会拒绝,骆烈眸闪森光,皮笑内不笑阴怖相视。“最好不要拒绝,否则我会让娘恨你入骨。”一字一音清晰相吐。

四周温度刹时冰至极点,苍狼浑身都激散出万寒之气,咬牙喝:“你认为那废物有胆吗?!”

“我会让她恨的,不信就试试,她信我远胜于你!”骆烈看准娘亲这碇强有力筹码,说罢不怕死挑衅再续:“五周年大庆在即,若想让我乖乖不惹事就传授武功,否则,大庆变诲庆!”没有回旋余地,将生父逼上绝路。

恰巧,他说的两点苍狼都在意。骆晶晶恨他?不准!无任何原因,大脑传达信息便为否定。大庆?虽然他没兴趣,但以小子劣性必定说到做到,真惹出事他面子往哪儿放?

脸色阴沉不定、变幻多端,越如此骆烈越有把握,腰杆挺得比先前更直。他就不信世间无事能克制生父的狂放野性。

时间好似停止,苍狼怒视洋洋自得的骆烈,胸腔内溢满想掐死他的冲动。这股冲动膨胀得人想疯狂,娘的,老头子的药丸究竟是怎么做的?竟让骆晶晶生出这么个气死人不偿命的该死玩意儿!才将母子二人掳回堡两天,瞧瞧,两天内发生了什么!小子忤逆老子!女人顶嘴男人!都他妈的违背伦理道德!鼻喷火药味十足灼气、眼射烈火高温,面部肌肉抽动狂猛快速,知者他生气、不知当会以为得了“癜痫”无药可救。

唇边绽开一抹蕴涵嘲弄的笑意,骆烈胸有成竹。不急于自行下论,待他亲口答言。

瞪着他憋许久,久得让人替他担心是否内伤。苍狼神情有始以来最阴郁、眼神有始以来最阴戾,全因眼前这只新生壮犊。“大庆之后!”丢下四个字,狂暴甩袖戾燥而去。太像了!像得他就快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自己!!!

望着他肝火旺盛的威猛背影,骆烈眯了下眼,坚毅肯定说道:“我,一定会超越你!”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那离去之人?



午膳时分,苍狼落坐于膳桌前,两道浓眉皱紧,最终忍无可忍将筷子拍上桌。“砰啪——”筷断成等同三截,桌面出现几道深而长远的裂痕。“那只鳖呢?怎么还不来?!”瞪向吐鱼刺咀嚼的路青,娘的,他真悠闲,吃得挺香。

路青低笑,咽下口中食物道:“夫人正忙,没空服侍你用膳~~~”说罢,再夹一筷子鱼肉入口。

“她忙什么?!”苍狼登时横眉怒目,有什么事比他用膳更重要!

“你自己去看喽~~~”路青一幅欠扁状,非旦不告知反而卖关子。

“妈的,我让你吃!”苍狼一巴掌拍下,桌应声散架,桌上盘盘、碗碗均摔碎奏响。豁然站起,黑着张脸快步出厅。混帐,他若用不上膳别人也休独享!

“啧啧啧……”瞅着上好菜色全部孝敬土地爷,路青叼着鱼刺惋惜。啧罢翘起一条腿,嗓音不大不小,“来人。”

“是……是……”下人颤颤惊惊弓腰驼背上前听令。

努努下巴,“把地收拾干净,让膳房每样菜重上。另外,吩咐下去,桌子再多订一批。”

“是……”下人瞅着地上精致菜色心寒,多好的菜,只可惜主子脾气太暴,又将它们糟蹋。想一想,“狼堡”已成为山下木材店的超级大客户……

苍狼刮着台风直奔“欣苑”,他到要看看废物女人在干些什么!无声无息至房前,抬脚刚想踹门却顿住,缓放,只因房内有交谈。

“娘,你的女红越来越好了。”骆烈趴在桌上,食指、中指并在一起支撑额头,目光在娘亲与衣料间兜转。

骆晶晶轻轻一笑,未语,捏着银针穿缝。

“制衣”二字窄现于苍狼脑中,不动声色,舔湿手指在窗户上戳小洞,堂堂大堡主竟也学起偷儿。透过洞,只见骆晶晶与骆烈相对而坐,骆晶晶手里缝制的正是他的庆衣。

路青的话回响于耳畔,‘夫人正忙,没空服侍你用膳~~~’。原来,她在忙制衣!

不晓得为何,用不上膳的怒气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种难以言明的滋味。心田流过暖意,他忽然觉得房内有个女人为他缝制衣物的感觉不错。

“娘,先搁下,该用膳了,他还在等你服侍。”骆烈话虽如此,但支额的手却仍在。

“再等等,袖子还差一点。”骆晶晶娴熟穿线引针,麻利的宛如专业绣娘。

‘我未婚生子被爹娘赶了出来!’曾经的逼问直劈入苍狼脑海,眉深锁,瞧她熟练的程度,莫非在过去的五年里都靠这门手艺换取生活?

没有家人庇佑,五年里他们怎么过?睡哪儿?吃什么?用什么?又如何与“楚家城”相识?一概不知,不知不觉中,眉头锁成疙瘩,面部阴郁重升。

拿起桌上裁剩的华料,骆烈轻轻抚摸,富人与穷人就是不一样。多么上好的绸缎、多么细腻的手感,纹路大气、凛然。穷人只可穿粗布,莫说纹路,就是身上少几个补丁都会阿弥陀佛苍谢上苍。

见状,骆晶晶的心随之沉重。忽地,愁容褪去换上明丽,握住他的手道:“烈儿,娘用剩下的布料给你做件衣裳可好?你长这么大还从未穿过新衣。”

一句话,房内骆烈没怎样,房外苍狼先不是滋味,弄不清心是抽了还是没抽。从未穿过新衣……那他二人都穿什么?旧衣?还是捡人家的剩?

“我不要新衣,只要娘快乐幸福。”骆烈懂事成熟,摇头拒绝。“剩得料很多,你看看能不能给他单制钱袋或外衫什么的,我什么都不要。”与其为他做倒不如做给生父,这样一来也能增加父母间交流,为尝不是件好事。

房外苍狼抿唇,手握成拳置于体侧,心里感受说不出、道不明。

“这……”骆晶晶犹豫,半晌才嗫嚅小声说道:“我想他不会喜欢……”一抹苦笑绽于面,那么高傲的男人,怎会稀罕剩布料所缝制的东西?

没等骆烈言语,外头苍狼呆不住了,用力推开房门。

“砰——”

声音很大,吓得骆晶晶赫然抬头,与骆烈同望。

苍狼神情复杂难辨,走至桌前夺下骆晶晶手里的衣随手扔,扣住她手腕托着往外走。

骆晶晶整个人都蒙了,他他他、他又怎么了?!

“把布料都用上,剩下一丁点我跟你没完!”苍狼嘶吼,搞不懂自己为何如此。

“扑嗵”骆晶晶心脏着实漏跳,脸颊烧得通红。他他他、他怎么?!老天,他都听见了?!

“废物鳖,服侍我用膳!”苍狼骂骂咧咧,一会儿的工夫已与她消失身影,骂声逐渐远去。

骆烈缓缓起身,苍狼突进确实让人吃惊,但接下来的话也够明了。来了不进房偏学“伪君子”做些偷听勾当,哼,烂人!
阳历九月三十,苍狼创建“狼堡”之日,当年与白狼、墨狼拜别无遥子一同下山闯荡江湖。

他14岁、白狼16、墨狼15,年纪均小,但三人却只用短短两年便开创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更于同年分别创建“狼堡”“狼筑”“狼域”,使得“三匹狼”的称号彻底于江湖叫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三匹狼”乃江湖人对他们的统称,名字不咋地、很俗,谁叫无遥子“脑积水”给他们取名时都带有一个“狼”字。

“狼堡”庆祝最晚,白狼、墨狼早于三月、七月度过五周年大庆。

苍狼不喜繁琐,路青置办时选择精简大气,若说唯一气派的也只有堡门左右两侧前空地上那两只大大的花坛!

花坛选材统一为“葵百合”“红掌”,洁白的“葵百合”作底色摆成一个方形,方形中安插赤色“红掌”,白与红的鲜明对比结合造就出两个炽热的汉字。

苍狼!宛若白纸上用红色墨汁的毛笔挥豪写下,此意别致新颖,完全彰显出绝佳创意与大气豪迈。

花坛码放呈斜面式,前低后高,每一株花的高度递增都恰到好处,真难为路青想得这么细致。

"葵百合”与“红掌”的花语分别为胜利与大展宏图,符合开创者。

从清晨起,下人们便为傍晚即将举行的庆典忙碌,将能布置的通通面面俱到。

堡门前高挂两只大红灯笼,灯笼穗随风而荡,飘飘扬扬。

入堡,堡门通往前厅堂的宽敞大道中央铺着直径三米的红毯。红毯左右两旁摆放的盆栽全部移除,露出空旷置满迎宾桌椅。

红毯一直延伸至霸气厅堂,红色与豪野搭配,将厅堂烘衬得隆重、尊贵,男性味十足。

“狼堡”从内到外焕然一新,平日里干净整洁,今日更加洁净无尘。

全堡忙碌,唯有路青笑嘻嘻的领着名下人走进厅堂,下人颤颤惊惊,怀里抱着大家伙,看样子颇有分量。

将大家伙搁上首席主桌,下人吞咽口水颤抖嗓音、颤抖身子结结巴巴问道:“总、总管,这、这样合、合适吗?万一堡、堡、堡……”狠咽口水,全身打颤,一句话说不完整。

路青拍拍他肩膀,扬眉道:“堡主怪罪我担着,你下去吧。”

擦擦脑门儿上的汗水,下人哆哆嗦嗦点头应,“是……是……”应罢转身,“堡、堡主?!”大惊失措,面上血色尽褪。

见状,苍狼不温不火的俊脸立即沉下,眉蹙,不爽道:“我像鬼吗?!”奶奶的,干嘛见着他这么害怕,他今儿个可还没生气呢!

“不不不不……”下人腿软、脚软,险些坐地。

路青搀住他一条手臂,不慌不忙道:“下去吧,好好走别摔着~~~”

下人顾不得许多,朝苍堡猛点头哈腰拔腿便跑。呜呜,全堡上下只有总管大人最和蔼可亲,堡主吓死人!!!

“路青,你搞什么鬼?!”苍狼瞪着悠哉者,不经意见瞥见他身后多出的那一部分“不明物体”,犀利鹰眼顿放厉光,视线调回路青锁定,仿佛红外瞄准器般随时都有可能激射。

“天天瞪眼、你眼睛难道都不会抽筋?”路青打趣,侧身将“不明物体”亮出,揪住盖在上头的黄绸掀起。

随绸去,苍狼在看清是何的同时眼睛也越瞪越大,直至成为铜铃无法再扩张。“路青——”咆哮,哮声威振苍穹,虫慌、鸟飞、兽驰,“狼堡”为之巨颤。

两个箭步上前,指着暴露物盛怒嘶吼:“为什么没有销毁?!”物体正是他曾命下人砸成粉沫糊墙的狼雕。

捂耳,路青啧声不断。

苍狼一把揪住他衣领,红外瞄准器定格,扣动板机扫射。“说!!!”

摸摸脸,路青故作怕怕的眨眼、扁嘴,学女人细声细气道:“堡主不要生气,‘和田黄玉’何其珍贵,毁掉太可惜了。”

“你他妈的给我说‘人话’,否则我让你一辈了都成哑吧!”苍狼揪紧胸襟,手指揪磨布料的声音如脚踩积雪“咯吱”清脆。挺大一老爷儿偏学女人讲话,真恶心!!!

路青“噗哧”乐了,拍拍他紧绷的手背,看向完好无损的狼雕说道:“你喜欢这东西何苦执意?这世上能让你喜欢的它还是第一个。”

苍狼脸色极难看,音调怪异:“那又怎样?!老王八虐待我的女人跟儿子!”妈的,没宰了老混蛋已算便宜,再收他的东西像什么话!

伸出一根手指摇晃,路青不赞同,“错,你讨厌的是骆志敬这个人,而不是不相干‘和田黄玉’。没有任何人规定‘收人钱财必需与人消灾’,也没人规定厌恶之人的东西不可喜欢、不可收。狼雕这么逼真传神留有何妨,不仅可标志你的威严,也可让天下英雄尽睹你的风采,它是一种象征、也是一种永恒,玉不会腐蚀损坏,摆在厅堂金光闪闪多气派。”

听了他的话,苍狼脸色阴沉不定、眸光闪烁不一、火药忽浓忽淡,维持揪衣姿势的怒容片刻后缓慢松开,鄙夷嘲弄:“你真无耻!”亏得他以一副笑脸著称,心肠毒奸得很。

“呵呵,难道你不欣赏我的无耻?”路青调笑,抚平皱成抹布的胸襟,眼睛弯成月牙儿。

“‘狼堡’交于你打理五年,废话多问,你那脑子永远白长!”苍狼撇唇,若非身旁有他,自己还不知要操碎多少心,哪能落得惬意自由。

“这玩意儿我就默认你同意留下了?”路青含笑扬高左眉,其实心中早已有数,只是不点破。这一点很像骆烈,等某人自己说。

苍狼不如他愿,不应允也不拒绝,反而似笑非笑的离开了厅堂。

“快去把衣裳换掉,迎宾时刻就要到了。”路青冲他骄傲的背影叮嘱,摇摇头,真是个不可爱的男人~~~

苍狼离开厅堂直奔“欣苑”,不敲门、不试声直接推门而入。

“砰——”

“啊——”

撞击与惨叫并列。

“娘——”

骆烈惊,从后迅速接住骆晶晶后仰的身子。

见状,苍狼脸黑失了边,从他怀里抄过骆晶晶揽在怀。唇抿,她的脑门儿真是多灾多难,又糟磕,且破皮冒出血丝。

骆晶晶眼前全是一闪一闪的小星星,额头疼、眼发酸,泪上涌。

“王八蛋你是存心的吗?!又攻击我娘脑门儿,你真不是东西!”骆烈气得跳脚,鼻孔如牛般喷着热热粗气。

“废物!”苍狼不说自己鲁莽,僵硬着嗓音骂骆晶晶,抱着她朝床榻走去,将她放躺,扭头对骆烈喝道:“上我房里拿药箱!”

骆烈胸膛起伏快速,狠瞪,用跑得快去快回。

“你真是白痴!躲门后头干什么?!”苍狼恶人先告状,咬牙生气。

“唔……”闷哼,骆晶晶张开因痛闭起的眼睛为自己辩解:“没躲,我只是想告诉你该更衣了,才走到门口你便进来……”若知晓他没头没脑往里走打死她、她也不出去唤,好痛好痛,干嘛推门这么用力?!

苍狼神情掠过极短时间的尴尬,随后没心没肺说道:“你算老几,用得着你叫吗?!”妈的,生气!

骆晶晶张着明眸哑然,他怎么这样?!

二人大眼瞪小眼,骆烈取回药箱,苍狼伸手去拿。

“啪”骆烈无情拍开他的手低吼:“闪一边去,你一点也不温柔!”上次将娘亲弄得那么痛,他可没忘。

“你——”苍狼跳脚,拎起他的衣领往外走。

身悬空,骆烈双腿蹬踹,大骂:“王八蛋你放开我,不许你给我娘上药!不许不许!”

“你没资格!滚——”苍狼将他扔出去,插上门栓。

床上的骆晶晶晕感顿失,吓得在床上爬,回想起手指划破时的情景心有余悸,他太粗鲁!

见状,苍狼双眼喷火,“蹭、蹭、蹭”走上前抓住逃跑的她往床上一按,用健躯压住。“你跑什么跑?!”

“我自己来!”骆晶晶脱口而出,疼罪不想再受。

“没门儿,我来!”苍狼最讨厌别人跟他对着干,他想做的事一定要做成,不论大小。说罢,一手按着挣扎的她、一手掀开药箱,消毒。

骆晶晶连忙闭上眼睛,在阂目的下一秒消毒得疼意立即通过大脑传至四肢。

她越这般害怕越令苍狼火气旺盛,取出药瓶咬掉瓶塞心狠手辣往她红红的脑门儿上倒去。

药粉洒上,骆晶晶禁不住喊了声“轻点”,除头外,他压得也很用力,她的香软之躯哪受得了强迫。

门外骆烈狮吼,砸门一声比一声大。

“不许反抗,呆着别动!”苍狼硬是按着她上药,上药完毕扣阂药箱瞅着想摸头又怕疼之人。“一点小伤就嗷嗷叫,没用到家!”

骆晶晶什么也不说了,面对暴君无话可说。

“你这副德行晚上别服侍,还不够丢人!”苍狼将她从床上拎起,“为我更衣!”

骆晶晶忍着想破口大骂的冲动,从未骂过人的她就算要骂也不晓得如何开口。

“快点,磨蹭什么!”苍狼推她一把,将她刚好推至衣柜前。
“砰”撞上衣柜,骆晶晶身形得到稳住的同时手臂也撞疼了。揉揉酸麻臂膀,瞅瞅眯眼等待服侍的人,咬唇,打开衣柜从内取出整齐的一套衣物。

粗暴的男人,永远都不懂温柔体贴!

苍狼抬臂,眯起的眼平稳发展为享受慵懒,目光停留在她委屈、憋屈的脸上。

房内忽然没了动静,骆烈停止砸门竖起耳朵听,只闻较轻的脚步声与开柜声音。似乎晓得什么,无声无息舔湿指尖在窗户上戳洞,看去……

骆晶晶将衣物搁在床上,靠近苍狼解外衣盘扣。白净却又布满茧子的手指不再颤抖生涩,服侍他多日,熟练许多。

随衣一件件褪去,他健壮的身躯尽现眼前。虽看过许多次,但骆晶晶仍禁不住脸红心跳,小心翼翼不让手与他肌肤碰触,只因稍稍一碰便会令她的心跳得更加快速。

骆烈挑眉,不动声色做“敬业”的偷窥者。

忽地,苍狼捉住骆晶晶的手,手臂一伸将她扯进怀中,俊脸压下。

惊呼,骆晶晶吃惊与他对视的同时心跳刹那间失去节奏。他要干什么?!这个问题成为脑中唯一的疑问。

骆烈眉头蹙紧,该死的生父,难道他又要欺负娘亲不成?!

苍狼神情多样化,既嘲讽又有趣,还有点惬意,性感薄唇开启,一个又一个让人脸烧红、心剧跳的文字随之吐出。“男人的身体你看都脸红,若在床上岂不是会晕死?”

“轰隆隆——”骆晶晶大脑因他有色调侃空白一片,脸上温度飙升,鲜红如血欲滴。失措、羞窘。

骆烈差点没一屁股坐地,咬牙猛抽面部肌肉,奶奶的,色情老王八,这种话亏他也说得出!!!

“我……我……”骆晶晶说不出除“我”外其它的字,无地自容别开脸、眼睛乱瞟。她也不想受嘲弄,但、但一见他的身体便控制不住。

凝视她驼红娇丽的脸蛋儿,苍狼好似想起什么,褪去多样情结,面容瞬间阴沉,又冰又冷的调调响在耳畔。“你跟楚钧天睡过吗?”没头没脑质问,给人一种丈夫责备出墙妻子的感觉,尤其是他的脸真的很难看,仿佛“墙”已出。

闻言,骆晶晶豁然别回视线,驼红脸颊转瞬失去所有血色惨白一片。侮辱之意浓郁,浑身冻彻的发抖,失声嘶喊:“没有!我只有你!”他还把她当成妓女吗?!她看上去很不守妇道吗?!她看上去是那种不知自爱的女人吗?!他的话刺透她的心,心在滴血,很痛!

不止当事人感到侮辱,就连房外的骆烈都暴跳如雷恢复砸门。“王八蛋你不是人!我娘冰清玉洁岂是你说得那种女人!你不是人!你他妈的是混蛋——畜生——”气坏了,怎么也想不到生父会问出此等践踏人格的话来!狂暴砸门、踹门。

门扉禁不住多日来接二连三的烈攻最终宣布瓦解,“吱嘎、喀嚓”连响,门扉硬生生踹坏,两片破木板呈惨烈缓慢之势倒地不起。

臂挥,无声气体散出,将汹涌而来的骆烈振退。苍狼目光由小雄狮调回瑟瑟发抖的骆晶晶,再掀急变,阴容哪里见?只有泰然。嘴角微翘,一闪而逝。‘我只有你!’这四个字好,好极了!回答得他神清气爽、全身舒坦。

骆晶晶措愕,难不成是她眼花看错?为何在他脸上找到一丝丝笑意???揉眼睛,太不真实。笑容已失,将“错觉”永远留下。

骆烈胸膛急剧起伏的同时也将虎目眯得很细很细,苍狼一闪而逝的笑意他也看见了,不是错觉!这么说,他是高兴娘亲从头到脚只属于他喽?这,是不是已说明一个问题?一个大胆的断测!

“愣着做什么,更衣。”苍狼心情似乎真得不错,连说话的语气都平和不少。

骆晶晶不晓得围绕自己的究竟是侮辱还是什么,总觉得还有点别的东西,但一时间却又无从辩清。

房内气氛说怪不怪、说暧昧也不暧昧、说潮涌也不潮涌,总之……诡异。



傍晚迎宾时辰到,做为堡主的苍狼必然会出现在大门口欢迎,只是他的欢迎冷淡得很。

双手背于身后傲然而立,对每一名前来道贺的武林人均吝啬微点头,没有笑容也没有任何一句多余废话。

此时的他头发整齐、发丝根根服顺,一缕黑丝垂在胸前,其余披散身后。

墨蓝色衣衫,领边、袖边均绣着简单大气的银色图腾边案,袖口大小与衣衫呈比例协调的恰到好处。

衣衫选材、选色均佳、均暗,因主人喜冷色系。

腰扎墨蓝巴掌宽腰带,腰带纹络较细、较少,腰带中间及两边镶嵌宝蓝色宝石、有大有小,贵气逼人。

外罩一件比墨蓝色较浅的绵绸外衣,敞怀,外衣有种纱与绸并存的质感,既华丽又透出一股子飘渺英气。外衣纹路最少,只用少许宝蓝做为搭配。

足蹬漆墨软靴,双靴顶端偏下方的中央部分分别嵌着蓝宝石,宝石在夕阳的映衬下彰显着不弱不强的柔和光泽。

从头至脚皆为骆晶晶精心的杰作,她将苍狼的狂野、霸气、尊贵通过一套衣物完美体现。将英气逼人的他推向五周年大庆的最高、最荣耀的舞台。

苍狼相当满意这套衣装,对废物女人也首次另眼相待,绝佳手艺!珍品!怕是连专营老板、绣娘都无法比拟。

主子冷淡,那么身为总管的骆青定要热情,他将笑脸迎人充分发挥,弥补不足。抱拳、哈腰、问候,像只“花蝴蝶”游走于众宾客间。

每一位宾客均对花坛赞不绝口,用花拼摆人名,好想法,太新颖!岂今为止从无人用此法做庆典。“狼堡”的雄伟也令宾客震憾叹服,只有真正的王者方可拥有这般辉弘堡底。

从苍狼身旁走过的宾客皆默契献上对他的崇高敬意,敬得不止他年轻、更敬他所创造的成就,此般年纪狂霸始无前例。

苍狼有点飘,特别是在人人敬佩的气氛下。不论衣装、庆饰还是堡底均为他赚足面子!

看得出他心情愉悦,路青面上笑容扩大,难得啊,与他相处这么多年,唯有今日他才看起来像个人,像个正常人。

迎宾时辰过去,赶早不赶晚,唯有一人最后现身。

“哟,这不是岳城主吗?来得这么迟,该不是刚从母猪身上滚下来吧~~~”路青正想进堡,身后的脚步声令他自然转身,迎宾笑脸仍存。

“呵呵,不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嘛。”岳人柏笑吟吟珊珊来迟,桃花眼有色、暧昧。贴近路青身子,手掌绕至他身后摸上臀部,邪色调笑补充:“知道吗,我想从你身上滚下……”

“啧,可惜,我不是母猪,没办法满足你的要求。”路青拨开他的手,眨眨嘻笑黑眸迈步进堡。

扬高眉梢,岳人柏越发觉得他吸引人、勾魂,唇边泛起染指笑意,随后进入。

他,心怀不轨、思想肮脏,却仍旧笑得优雅迷人。

他,不是人……
开席,寒暄必不可少。厅堂内堆满贺礼,小的在桌、大的在地,将诺大的厅堂堵塞近一半。

除贺礼外还有一则有趣现象,宾客均以敬酒朝厅堂内望,金光光闪闪、夺目耀眼。

起初苍狼不温不火,可人数一多立即勃然大怒。“砰”将筷子拍上桌,筷断桌裂,暴吼随出:“妈的,你们若敬酒便敬酒,若想看狼雕就滚进去别再出来!!!”王八蛋,假借敬酒为名实际欣赏雕像,把他当成什么了?!“皮条客”吗?!

一名上前敬酒的男人进退两难,举着酒杯僵在半途,脸色大变,额间滚下冷汗。

热闹的庆场刹那间鸦雀无声,安静的就是掉下根绣花针也可听得清清楚楚。

苍狼铁青着一张俊逸深刻的脸孔扫瞪全场,仿佛与每一位宾客都有仇般。

宾客暗暗叫苦连天,特别是以敬酒为名欣赏过狼雕的人们。不敢直接欣赏,一则顾及主人暴脾气、二则主人不在厅堂他们进去不合礼数,况且主人也没邀请。

关键时刻路青适时圆场,臂伸站起,打破僵静庆场,富有激情笑意的嗓音响起。“大家都来,让我为众位英雄豪杰讲解狼雕~~~”言罢,拿下僵在半途男人的酒杯随意放上桌,拉着他往厅堂走。为带动气氛,不忘挥动另一条手臂招呼。

男人一脸惶恐,下意识望向苍狼。

苍狼面部肌肉连抽三下,阴郁的好似阎罗。

见他不表态只变脸色,男人这才吞咽着口水随路青入堂。开什么玩笑,多好的“台阶”,不下是傻子!

有他作“表率”,宾客通通逃避窒息气氛挤入。

庆场只剩空桌与酒菜,苍狼这叫一个火大,牙齿咬磨“咯、咯”作响。

不知死活的岳人柏偏偏还煽风点火,调侃,“我记得某人说要将狼雕砸成粉糊墙,怎么还在?竟然完好无损~~~”

闻言,苍狼射来一记火药眼,愤恨绷音吐字:“那是路青擅做主张!!!”奶奶的,若照他的意思砸成粉又岂会演变成现下的“皮条客”!

岳人柏“噗哧”乐了,目光调至笑吟吟介绍之人,几秒后调回。将备用筷子塞进苍狼手里,道:“他这么做多给你长脸,不气不气,来,吃菜~~~”

苍狼攥着筷子哪吃得下去,火星子一会儿一个、一会儿一个往出迸。好死不死,迸出五个后听闻路青提到骆志敬,当下瞳缩、筷子于下一秒断成几截。

“噗——”岳人柏这厮非常不给面子抱着肚子笑,路青啊路青,你可真懂得如何往气油桶上再添汽油~~~

有了缓解,气氛逐渐回复,宾客无不赞叹骆志敬的好手艺,此雕太栩栩如生,与苍狼太像!雕像是苍狼最好的化身!

与此同时,“欣苑”……

骆晶晶立在房前仰望繁星点点的夜空,月光皎洁清透、星光璀璨柔和,和谐之景。隐隐约约可闻前厅喧闹,唇边绽放一朵俏丽之花,眼底荡漾温柔绵意。脑中浮现出苍狼高大威猛的身躯,脸蛋儿不由自主沾染淡淡红晕。

骆烈无声无息立于身侧,观察着她“思春”的脸孔半晌后冷不丁冒出一句:“娘,你几时实施勾引?”

闻言,骆晶晶迅速朝他看去,面红如虾子,无措结巴的训斥道:“烈儿,你、你胡说什么?!”又问,这是她最不想面对却又忍不住遐想的问题!

耸肩,骆烈无视她的羞意,径自道:“我没胡说,你不是喜欢上他了吗?勾引有何不可?”字字见血。

骆晶晶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红,瞠大明眸、樱唇开启,“我……我……”

“你什么你,喜欢就要勾引,没什么可抹不开面子的。你不勾引,赶明儿再出现个女人掳走了他的心,你我二人还会过回居无定所的凄苦日子。”骆烈说话从不隐藏,直言挑明。

心缩,骆晶晶后退一步,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心疼的同时又酸酸的。难道真如儿子所说,她喜欢上了那个暴君???

“娘……”骆烈想接着再说些什么,只吐出一个字便噤音。推她一把,将思绪纠节的她推进房。

“啊,烈儿!”骆晶晶没防备,差点摔地。发生了什么事,为何这般用力?!

音落,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啧——倒抽口气,骆晶晶想也没想扑上前将儿子护在身后。什么人?!

黑影蒙面,露在外的双目见到她时迸射出狂喜,扯掉面巾压抑着嗓音喜悦相唤:“晶晶——”

母子二人措愕,看清来人骆晶晶紧张上悬的心一下子落回原位,诧异,“楚大哥?!你、你怎么?!”

骆烈瞬间拧眉。

“晶晶!”楚钧天激动的将她拥入怀,好在听见他二人的交谈,否则“狼堡”之大还不晓得要寻到几时。

“楚大哥轻点,我喘不上气了。”骆晶晶微蹙眉,推搡他胸膛。

楚钧天顺势松力,捧起她的脸庞,额上伤痕引起注意,“你的头是怎么回事?!”

下意识捂脑门儿,骆晶晶不诚实道:“这个,我自己不小心磕得……”

“撒谎!”楚钧天大吼,不信。眸色沉下,低喝,“苍狼是不是打你了?!”唯一想到的可能。

他嗓门儿这么大,骆晶晶惟恐前厅听见,当下右手牵他、左手牵儿子,将他二人拉进房,阂门。没给他追问的机会,忙岔开话题道:“你怎么找来了?多危险!”若撞上苍狼如何是好?不敢相像。

“你是我未拜堂的娘子,当然要找!我要借办庆典带你和烈儿走!”自被抢亲那日起楚钧天便憋着肝火,思前想后只有今日行动最为合适。

骆晶晶又喜又忧,喜得是他对自己念念不忘、忧则因苍狼的粗狠警告,怎么走?走后结果又如何?

见她脸色变幻不定,楚钧天握住她双肩,急道:“你怎么了?!不愿意跟我走吗?”

“不是!”骆晶晶立即摇头否认,张张嘴,接下来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该如何解释?

“烈儿,你娘怎么了?!”楚钧天转问骆烈。

“趁没人发现你赶紧走吧,我和娘不会离开‘狼堡’。”骆烈语出惊人,生父已自动现身,没理由再认无血缘关系的男人作爹。不能怪他没良心,事实摆在眼前再清楚不过。

楚钧天好似让人兜了记闷棍般头脑发蒙,惊愕的瞅着母子二人,最终将目光锁定骆晶晶,迫切言道:“晶晶,你告诉我是怎么回事?苍狼是不是要挟你们了?!”

难以启齿,骆晶晶张了好几下嘴都没能发出声音。要怎么说,她不想给人诉苦感。不说,他不明白。说了,又不知怎样开口。

她越开不了口越加深楚钧天推测,捧起她低垂的脸深情说道:“苍狼定是让你受了委屈,你说不出没关系,我带你们离开这里,待回去‘楚家城’你再慢慢讲给我听。”一心只想夺回所爱的女人,若不是武功、势利都不及苍狼,他何苦等到今日才动手?

他的感情真切毫不隐藏、永远都温柔体贴,这些是苍狼没有的。一时间心中百感焦急,一个深情实意、一个粗暴野蛮,骆晶晶没控制住自己,泪水夺眶而出。

泪水刺痛楚钧天的心,带她走的心坚定不移,拥紧,一脸情意惆怅。

骆烈抿紧嘴唇,现下的情况有点失控。想分开紧拥二人,但转念一想又缩回手。好机会,不如就此坍崩!想到此,不发一言朝房门走去。

“烈儿,你去哪里?!”骆晶晶挣脱开楚钧天的怀抱,低呼。

侧回首,骆烈相当镇定,“我呆在这儿碍事,你们续旧吧。”语毕,真如碍事者般离房,阂门,一气呵成。

他无异常,房内二人未多想。楚钧天重新拥骆晶晶入怀,忘情唤:“晶晶……”

骆烈瞅着房门好一会儿才碰动两片嘴唇,无声喃道:“楚钧天,算你倒霉!”
前厅,苍狼臭着张脸闷头喝酒,一杯接一杯,胸腔里火气凝聚不去,好端端的飘感全被狼雕尽毁。想找冤大头狠揍一顿泄愤,但,没人愿意往枪口上撞。

酒席气氛已被路青带动得热火朝天、人声鼎沸,但,他却未感到一丝一毫快乐。

不经意见抬首,对面酒席后方所立的人影吸引了他的目光。

骆烈远望生父,从脸色可辩别心情糟糕。眼微眯,不晓得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勾起他的火气。思索,若以此况引诱是否效果太厉?若闹出人命也太对不起楚钧天。

眉头拧皱时间极短,潜在的残忍推翻假想。打定主意,只见他扬起下巴,双眼慵懒半阂不张,眉梢高扬,一脸挑衅。

苍狼的火儿“腾”的一下便被成功挑起,妈的,他已够不爽,小兔崽子竟还挑衅!不好好呆在“欣苑”跑前厅来做什么?!面部肌肉抽动,“啪”手里的第三双筷子阵亡。

此举引得路青、岳人柏同时投来目光,顺他所望看去,玩味、意味深长之笑浮现于面。

苍狼已在爆发边缘,邪恶骆烈缓慢抬手、指尖勾动,眼中鄙视发挥的恰到好处。

豁然站起,苍狼受激,像阵龙卷风般从酒席间穿梭向他逼去。

宾客咋舌,不晓得发生何事,待他们纷纷向骆烈处投去目光时只看见空气。

苍狼揪着骆烈衣领子离开前厅,愤恨将他压抵在粗树干上,恶狠狠、凶神恶煞粗吼:“你想找死吗?!”不要在他火旺时实施挑衅,真会发狂!

骆烈不畏惧,唇边翘起似笑非笑,黑亮幽深的双瞳泛着摄人光彩。仿佛,在传达某种信息。

苍狼怒火中烧,却又从他眼神中得到讯息。松开揪紧的手,让他顺树干滑落踩地。双眼眯成直线,敏锐大脑捕风捉影,阴怖着脸孔朝某个方向大迈步快速走去。

“老王八,别让我失望。”自言自语,骆烈随于身后。

窝在楚钧天怀里,骆晶晶觉得全身暖洋洋,每一个细胞都享受着柔情滋润,唇边笑容甜美清纯。

楚钧天细密亲吻她清香的发丝,陶醉、神往,搂住她腰肢的手掌在腰侧轻轻摩挲。

忽然,苍狼狂暴的怒脸窜入脑海,骆晶晶豁然睁开双目、猛推楚钧天。一脸惶恐不安,气息微喘,在这温馨的时刻怎会突想暴君?莫非是不详之兆?!

“你怎么了?!”楚钧天见她蓦然变了脸色,紧张关切。

“楚大哥你快走,别让人发现!”骆晶晶推搡着他,不详加厉。

“跟我一起走,咱们去找烈儿!”楚钧天还是那句,要带母子二人离开。

“别管我们,你快走!”骆晶晶用力将他往门口推,摇头催促。

“不,一起走!”楚钧天扣住她手腕将她扯入怀中,勒紧她腰,又急又气。

就在二人你推我搡时房门毫无预警从外暴开,“砰”大响,一块门板脱离门框结结实实拍在楚钧天左半边身上。“唔——”

苍狼未进房便听见了二人互相关心爱护的急谈,且辩出男性声音的主人乃为何人。无名妒火熊熊燃烧,浑身气血全部涌上脑门儿。无情踹飞门板,映入眼帘的刚好是楚钧天紧抱骆晶晶的亲密镜头,二人含情脉脉、你浓我依好不甜蜜。

“主子?!”

“苍狼?!”

骆晶晶、楚钧天异口同声脱口而出,脸色大变,前者惨白、后者铁青。

“晶晶,你叫他什么?!”楚钧天惊愕,主子?!这么说她在“狼堡”是婢女的身份?!

骆晶晶根本来不及回答,滚烫岩浆使无情向他二人激流,烧得人惨叫痛呼。“啊——”

苍狼俊脸在踹门而进的刹那扭曲变形可怖不已,沸点温度的石块如落雨般纷纷朝二人砸去。残暴尽现、狮吼震天,整座“狼堡”都成为了容纳岩浆的大型容器。“楚钧天!!!老子宰了你———”狂燥暴戾席卷房间,周身燃烧旺虐火焰。疾、快、迅猛,身形快如闪电让人捕捉不见。

“啊——”骆晶晶只觉旋转快速,像个陀螺般转离温暖怀抱狠狠的撞上桌边。腹部硬生生受创,痛得她软绵身子跪在地上双手捂腹。呜,好痛!好痛!

可想而之苍狼的力气有多大!

楚钧天急急躲闪猛烈攻击,他又岂是对手,二人距离太近。“噗噗噗——”鲜血连喷,胸口受了好几掌重击。“砰”狠狠撞上墙壁,身受震,又有一口鲜血喷出,在空气中划开妖冶的罂粟。

“吼吼——宰了你——”苍狼暴虐的隔空取物,疾幻出“十环钢刀”毫不手软劈向捂胸痛苦之人。金环撞响,催起亡命曲,真他妈的“好听”!

见状,楚钧天心下大骇,忍着胸口的剧痛用力躲避。

“砰——轰隆隆——”连响,“十环钢刀”将墙壁劈得粉碎,房梁上的灰尘瓦沫都受强震疯了似的往下掉。

楚钧天狼狈躲闪,“啪”摔地。

“吼吼——”苍狼敏捷回身,抡刀二次劈下。

情况紧急万分,骆晶晶顾不得腹痛、将丧命危险抛至脑后,用尽全力冲上前护在楚钧天身前,同时嘶喊:“不——”

蕴涵锋利,大刀激流在即将把她劈成两半的前一秒嘎然而止,苍狼掀云覆月的残烈狮狼双吼随之迸出。“骆晶晶,你竟敢护他?!!!”本以扭曲的脸孔现已看不清原来相貌,只晓得一双犀利鹰眼始无前例的残暴、森戾。甚至,还有那么一小小点点的受伤,若不仔仔细细去看绝对不会发现。

骆晶晶面色死灰,全身颤抖不成样子,刀刃就贴着肌肤,锋流割破脸庞,殷红血水顺死灰脸蛋儿流淌。

骆烈立在门口无声无息,表情高深莫测,诡异、森绝,双瞳幽深的宛若两口深潭。

“别杀楚大哥,求、求求你……”骆晶晶吐出的字语极颤,无血色樱唇如寒风中的枯叶瑟瑟急抖。楚钧天若死了,她怎么对得起楚鹤!

“滚——别让我连你也一起劈了——”她不求情还好,求了情几乎逼疯苍狼,他暴虐的血眼红得就要滴出血来。

前厅宾客僵身面面相惧,苍狼的吼声太特别,不会有任何一个人听错。怎、怎么回事?发发发、发生了什么?!!!

路青不慌不忙起身,笑吟吟安抚众人,抚罢点头示意,朝声源匀速走去。

摸着下巴两三秒,岳人柏怀揣看戏之心尾随。

“你不能杀他!他对我有恩!!!”骆晶晶被他的戾气吓得险些晕撅,但为保楚钧天性命仍拼命一博,不晓得从身体哪一处凝聚力量,大声嘶喊。

楚钧天五脏六腑均绞痛,一边咳嗽一边吐血,气息紊乱的厉害,内伤受得着实不轻。

“哇呀呀废物鳖,你给我滚!!!”苍狼肺都快气炸了,握住刀柄的手微微发抖,面黑如十口锅底。死一万次都不足惜的鳖女人!竟在他的地盘、他的面前捍卫别的男人!这叫他如何承受?!如何忍受?!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侮辱!天大的侮辱!!!

“你要杀他就先杀了我——”骆晶晶铁了心就是不让,失声尖喊,嗓音有劈的趋势。

“嗵嗵嗵——”苍狼的容忍力到达极限,无法再放纵鳖女人跟他叫嚣。大掌狂伸,揪住她胸襟狠甩。

“啊——”骆晶晶惨叫,额头不偏不倚撞上桌边,头晕目眩,鲜血顿冒。

红了眼的苍狼哪管她受没受伤,就连惨叫都不在可听范围。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劈了楚钧天!!!

“十环钢刀”高举,楚钧天心底悲呼:我命休矣!!!

“不啊啊啊——”骆晶晶嘶喊,音劈。

骆烈依旧安静,只是,眉头微微蹙起。

就在苍狼举刀的同刻,就在楚钧天判了自己的死刑,一道人影紧急窜入破烂不堪之房,揪住趴地者的衣服提着他疾快突破窗户展开逃窜。

“吼吼吼吼——”苍狼疯了似的提刀追,所过之处物损、墙塌,地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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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亲看看我列的注意事项4条:

注1:暴君从开文就有N多亲在问另外两匹的故事在哪儿,通过留言和加我QQ的方式,这个我先汗,白狼、墨狼的还没写,因为我写得不快,怕开多了忙不过来从而写淡文的感觉,所以没开,一本一本来,全身心投入才能出有感觉的文。

注2:暴君一天一章,中午或中午之前,若不更我会提前在留言处置顶通知亲们。

注3:还是VIP的问题,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大家,XX的任何一本书都有加V的可能,常在XX看书的亲不用明说也明白这个定律。我没办法承诺不加,同样也没办法说一定会加。因为人不是神仙,没办法预测一本书的未来。

注4:别要求我将V章节免费发放,不要起哄软磨硬泡,那是不可能的,若做了便是违法与XX签定的合约,同时更对那些花钱看了文的亲不公。
“楚大哥——”骆晶晶从地上爬起来追着跑,只跑到断墙处便因头晕目眩跪倒在地。流下的血浸入眼睛,右眼一阵刺痛。右手捂额、左手撑地这才支住身子没有倒下,好晕……

骆烈上前,弯腰拉起她手臂,嗓音略显紧绷的道:“娘,起来处理伤口。”事态过激,有点出乎意料。

骆晶晶不住的摇头,抽回手、与支身的另一只同时掩面,嘶哑哭音从指缝滚泄。“呜——呜——”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好端端的为何苍狼突然出现?搞不懂,脑子里乱糟糟,头痛、身抖。上苍保佑,千万让楚钧天逃过死劫,不然……不然……“呜呜呜——”更急、更大的哭声回荡在残破房中。

骆烈眉头拧紧,娘亲之所以哭成这样的原因他再清楚不过。倒不是对楚钧天有多深厚的感情,最多的还是感恩之心。但……眼眯一下张开,感恩与幸福不能并存,必须要舍弃一样!

就凭这点,他便不亏为苍狼的儿子!与父同样没心没肺、六亲不认!

“赫连山”内灌响狮吼,苍狼野兽般出击,腥红双眼在夜色森山中显得格外阴森残冷。逢影便劈,不管影子是何,闻着血味一路追杀,所过之处树木遭殃、动物死亡,却未见半个人影。

“吼吼吼——”劈不到人刺激得他火大至极点,身上狂肆的火焰急急骤骤极其不稳,随时都是烧毁“赫连山“的可能。

“吼吼吼——”

狮吼响彻,宾客均冷汗淋淋,纷纷道别落慌而逃,就怕疯狮杀不着正主找他们泄愤。

转眼间热闹的庆场散得一人不剩,寂静,偶而可闻山间嘶吼。还有……断断续续的哭泣。

骆晶晶房内惨状让人不寒而栗,路青、岳人伯立在门口谁也没进去。只因,都不想被回来的某人劈得尸骨无存。

疯狂追了半天也没追着人,苍狼带着一肚子旺火返回,此时此刻,视野与大脑只容得下一个人,那就是——骆晶晶!

揪住她衣领从地上拽起,狠狠压制着她撞上不太结实的断壁。一撞,砖屑、灰尘纷落。

“唔呜——”哭音与痛吟并存,骆晶晶皱紧眉头、咬唇,背好痛!张开含满晶莹泪珠的双眼,见是他,问得第一句便是:“你有没有杀死楚大哥?!”

“啪”整齐三响,骆烈、路青、岳人柏同时手拍脑门儿,傻娘(傻夫人、傻女人),都几时了怎么还问要命的问题!

“吼——”苍狼飙吼,粗鲁的钳紧她下腭,捏骨头的声音尤为清晰。“他对你就这么重要吗?!”妈的妈的,张口闭口都是“楚大哥“!妈的妈的!妈的妈的!

“非常重要!快告诉我,你有没有杀他?!”骆晶晶顾不得下巴痛楚,反抓住他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杀了!我把他劈成骨头架子,肉全喂了畜生!!!”苍狼跟她对着干,她越心急、他越说慌话。

“不——”尖喊,骆晶晶瞳缩闪跃,拼命摇头不能接受。目光慌张无措来回瞟动,楚钧天死了?!楚钧天死了?!

她痛彻心扉的模样令苍狼的心没来由泛疼,疼意很快便被怒火取代。

慌乱中,骆晶晶瞥见他右手上握的刀,当场措愣,刀上没血!头脑飞快运转,若照他所说劈得只剩骨头刀上不可能不沾血!!!“你撒谎!楚大哥没死!你没追着他!他被人救走了!”痛心之后才晓得受骗,就算一个人的武功再怎么好刀不上沾血也太符合常理,除非仙人。狂喜,掩藏不住心事,于面展露。

苍狼幻失手中刀,双手揪紧她衣领,烧红的俊脸压下,字字相逼:“他没死你可真高兴啊!”他觉得自己的肺都要爆炸了,膨胀得难受,“你给我说,你们俩在房里都干了什么?!”青筋一根根往外暴凸,根根鼓动活似要冲破血肉获得“自由”。

既然楚钧天没死,那么骆晶晶便可将他暂放一边回答问题,“什么也没做!”担心褪去,一股被人冤枉的屈感取而代之。

“胡说!你们俩明明抱得那么紧!他口口声声说要带你跟小兔崽子离开!你口口声声顾及他的安危让他快逃别让我发现!你们俩卿卿我我、你浓我依,当我眼瞎看不见吗?!我若不来你是不是就带着小兔崽子跟他走了?!”苍狼已快被妒火烧得失去理智,滚烫气体全部喷于她面,将她的脸也染得通红。

“我没胡说!楚大哥是要带我们离开,但我没答应!他只是抱着我而已,别的什么也没做!他对我有恩,我不希望他死!”骆晶晶又辱、又气、又急,情绪显得激动,因着急解释,语气不由自主尖锐上扬。

“好啊!”苍狼将脸又压下一分,被怒火冲晕头脑,咆哮着扭曲事实,“多棒的借口!有恩?有恩你就能跟他搂搂抱抱吗?!有恩你就能跟他成亲吗?!光有恩没感情他会冒着生命危险跑‘狼堡’来带你走吗?!有恩你就迫不及待的要爬上他的床跟他滚在一起吗?!!!”

骆晶晶通红的脸骤然变色,惨白近乎透明,瞳孔紧缩,娇躯颤抖得厉害,头脑被他的误解轰炸得一片雪白。侮辱味道浓烈,委屈急窜,生凭,做了件最火暴的事情……

“啪——”掌心与脸庞接触的声音,她抬起手臂用尽全力抡圆巴掌赏了苍狼一个结结实实的嘴巴。清脆音律刺人耳膜,火暴情景刺激眼珠。“你混蛋——”

骆烈惊愕、瞪大双目,一脸诧异。娘亲……娘亲竟然?!

路青、岳人柏咋舌,嘴张成O型。哦哦哦,小绵羊打大野狼——

苍狼的惊愕程度最大,缩着瞳孔、凸瞪双眼,难以置信。

骆晶晶的眼泪如暴雨倾泻而下,嘴唇抖动得让人担心会被牙齿咬得粉碎。

苍狼维持脸偏姿势良久才缓慢、缓慢转正头,腥红的双眼冰冷阴沉到极点,鬼魅般彻骨的阴寒从同样冰森的薄唇中一字一音吐出:“你竟然敢打我?!你竟然敢骂我?!”从没人敢动手打他!从没人敢骂他!从来没有!!!

“打得就是你——骂得就是你——”骆晶晶也不知从哪里来得爆发力,嘶喊着伸出双手用力推他胸膛,力气大到令震惊的他后退好几步。

骆烈、路青、岳人柏可畏对她刮目相看,不错呀,不爆发则矣,一爆发就是厉的。

“我没对你说过一句慌话,你为何总不相信我所说?从那夜你强暴了我之后我便只有你,我的身子只有你碰过!我未婚先孕被爹娘赶出家门,我伤风败俗‘浸猪笼’,是楚大哥救了我!若不是他相救我早就死了,烈儿也根本不会来到这个世上!楚城主可怜我无依无靠、无处容身,好心收留我在‘楚家城’分娩,正因为有他们的帮助我与烈儿才能活到今天!我不过是想保住楚家的命脉,这样做难道有错吗?!‘受人点水恩当涌泉报’,这样有错吗?!你不信我、对我也没感情,为何还要掳我上山限制我的自由?!五年前你毁了我的清白让我背负不贞不洁的罪名,五年后你又夺走我的幸福霸道横行企图杀死楚大哥,苍狼,你就是个暴君!你是混蛋!我恨你——恨你一辈子——”失声破口骂一长串,骆晶晶骂完已泣不成声。骂了还不解气,又连推他好几下才捂住嘴以最快的速度奔离这间伤她、辱她最深最浓的破烂房间。
苍狼踉跄稳住身形,让她给骂傻了,唇张启、表情滑稽引人笑。从小到大没人敢对他做的事方才鳖女人全做了,做得彻底!难以置信歪歪头,梗梗脖子瞪断墙,脸色急剧转变难分难明,相比之下,染坊逊色许多。

骆烈眯细双眼瞅着他耐人寻味的背影,那背影僵硬难堪,正传达着此刻主人最佳心境。

路青、岳人柏褪去惊色,嘴角一抽一抽。小绵羊真赞!爆发的好、爆发的妙,爆发得真是呱呱叫~~~

苍狼这个鳖吃得可不小,且对象还是逆来顺受的软绵绵小女人!

呆傻很快一扫而空、滑稽不再,转为阴怖,歪头转正头,措愕的鹰目犀利深泽、暗沉得宛如夜色幽漓。这才回过神晓得丢了多大一人,妈了个腿的!骆晶晶这只鳖竟敢这般对他,把他的里子、面子全都踩在了脚下!

抬手抚向火辣辣的左脸,真疼!高傲自尊严重受挫!放下手,漆黑无边的脸再次扭曲变形。王八蛋,没人能在践踏了他的骄傲后还可逃过惩罚!豁然转身,他要揪出那只死鳖暴揍!妈的,敢打他!!!

啧——骆烈、路青、岳人柏皆无声倒抽口气,好黑的脸!好恐怖的容颜!地狱修罗也不及他骇人。嘴角续抽,五指印真鲜红,抢眼啊~~~

雷电直劈,骆晶晶声泪控斥入脑海,长串骂语好似复读机于脑中清晰重放。苍狼只转身未迈腿,定在原地,瞳孔缩跃激烈,大脑牢牢抓住令人飙怒难制的两个关键性词语。

“浸猪笼”

恨一辈子——

猪笼,本意指为方便运送种猪而制,竹篾扎成、呈圆柱形、作网状、网口颇大,一端开口。

“浸猪笼”,指古代一种比较残酷的私刑,若女子于婚前(订婚)或婚后对其未婚夫(丈夫)不贞,并与其他男子有染,未婚夫(丈夫)可将该女子“浸猪笼”。一旦确认事实,男方便会被乱棒打死,女方放进猪笼扔入河中。轻罪者可令其头部露出水面,浸若干时辰;重罪者使之没顶,直至淹死。男女有不正当关系,男子也有“浸猪笼”一说。

“吼——”双臂大伸冲上、仰天大吼,真他妈的后悔当初心软没杀骆志敬狗娘养的。“浸猪笼”,多么残忍不仁道的私罚!五年前骆晶晶正惨受,她与“楚家城”还有这么一段过往。儿子……放下手臂,缓慢看向完美翻板。感觉明显,他的心抽了,不止一次,连抽数下。

骆烈莫名心头一震,眼底掠过讶色,下意识揉眼,方才好似在生父眼里看见了不同于残暴的东西。但,当揉完眼睛再看去时却什么也没有了。

‘我恨你——恨你一辈子——’

骆晶晶最后这句话令苍狼残暴失常,头脑热、血冲脑门儿,一把揪住骆烈胸襟将他提起悬高,岩浆再喷。“她现在恨我了,你满意了吧?!!!”妈的,一切全是死小孩的计谋,明知楚钧天来此,却特地从前厅将他引诱入“欣苑”。他想杀人!想杀人!想杀人!!!

骆烈压下心中不寻常情愫,冷冷阴绝的翘起嘴角嘲讽道:“满意得很,是你自己太笨。”

“吼吼吼——”苍狼丧失理智,埋怨自己为何傻到乖乖往小兔崽设计的陷进里跳而不自知。粗野将他朝房外狠甩,让他的身子凌空,以高趋势摔向地面。疾幻“十环钢刀”,咆哮抡挥。

骆烈本心为会摔得全身骨头散架,怎想却撞上一堵肉墙。

路青接住他下坠力十足的身子,足尖点地,同岳人柏一起跃上树俏。

下方,受劲猛攻击,一排客房全部成为出事现场的陪葬之物。灰烟滚滚,姹紫嫣红、缤纷绚丽的“欣苑”不复存在。

而,那狂暴之人也不知了去向……

“放我下去。”骆烈想要的结果浮出水面,下令。

路青未多加言语,抱着他落回地面。岳人柏随后。

深深的瞅了眼残破“欣苑”,骆烈昂头挺胸、大迈步朝娘亲跑离的方向走去。

路青、岳人柏望着他不输于苍狼傲挺的身姿,心下低叹,这孩子将来必定超越!



骆晶晶不顾一切奔跑,跌跌撞撞停于“狼堡”内最阴暗的角落,撞上冰冷墙壁,颤抖受辱的娇躯无力下滑跪坐在地。左手抓握右手手腕,巴掌抽得太用力,好痛!用泪眼朦胧的眸子看去,眨掉几滴泪,好像肿了。

若她的手肿,那么苍狼的脸必定加个“更”字。

“呜……”一边哭一边摇头,痛得不止手掌,还有心,被暴君伤得太深,怕已千疮百孔。

真恨呐,一个巴掌怎能够,真想再多抽十个、八个来消心头恨。他太会伤人,总在有意无意中将人伤得体无完肤。

右手搭于膝盖,左手压按心口,一股一股疼意压迫得她好难受。

“为什么……为什么……”嘶哑哭泣,对黑夜询问。低下头,青丝根根垂落遮去她伤心欲绝惨白的美颜。

未来是什么,活着又为了什么,忽然间再也找不到方向。

母子连心,骆烈凭借准确的第六感找到伤心的娘亲。高抬腿、轻落足,无声无息来到跟前,蹲身,抬起她的头。

有人碰触,受伤的骆晶晶下意识尖叫挥动手臂,嘴里喊着:“不要!走开——走开——”

“娘,我是烈儿!”骆烈扣住她手腕,将她往跟前扯近。

烈儿?骆晶晶停止挣扎,凝视眼前这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孔。唇急抖,不再害怕,一头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骆烈搂紧无助的她,之所以哭得这么凶是否还代表着别的含意?他长得如生父同模刻,娘亲是否也想对……

多年的苦涩仿佛都在这一刻爆发,骆晶晶抓着他的衣服哭得甘肠寸断,哭尽辛酸。

“哭吧,把心里的不痛快全都哭出来。”骆烈不劝,只因他知晓任何的劝慰都无计于事,唯一彻底得到发泄才是真。

“呜呜呜——”骆晶晶将脸埋于他胸前,揪住衣料的手指关节泛白。罢了,哭就哭吧,她再也克制不住。

岳人柏好似幽魂般不知何时立在了不远处,啧啧,小绵羊哭得好伤心,大野狼好狠心。若换作是他,怎么舍得让这么柔顺的美人儿掉一滴眼泪。

哭了许久,骆晶晶止住哭意的同时也握住儿子双肩,毅然不豫说道:“烈儿,娘没办法再呆在‘狼堡’,咱们一起找机会离开!这地方一时一刻也不想再呆!”眼神坚定,口气不容置疑,任谁都看得出她内心是多么的坚定。

没等骆烈开口,岳人柏唯恐天下不乱的轻柔嗓音插入其中,起到了润色效用。“若想离开,四日后最佳。”

吓?!骆晶晶朝声源看去,是他!

骆烈眉蹙,虎目迸射出两道森光。

岳人柏不急不缓朝前行,洁白衣衫配以暗黑夜色,像极了降临人间救苦救难的仙人,飘逸、虚缈。“四日后路青随大野狼出堡谈生意,路途颇远,那时候时间最为充分。”说话的工夫人已走近。

眼眯成直线,骆烈心下骂他不是个东西。

“真的吗?!”骆晶晶狂喜,抹掉泪水起身,泪眼中散发幽幽喜光。

“千真万确,大野狼的行程除路青外只有我最清楚,他这么对你连我这个外人都看着心疼。”岳人柏桃花眼电波放,丰盈饱满的睫毛轻轻眨动。

骆晶晶既尴尬又酸楚,先前的狼狈全被看见了。

“离开‘狼堡’想必你二人也无处容身,若不嫌弃可暂居‘岳家城’。”岳人柏一步步引诱,欲将小绵羊诱入陷阱。

“不必了!”冷酷断绝他的念头,骆烈岂会不晓得他想些什么,想染指他娘,门儿都没有!“我母子二人的事不劳你费心!”说罢,不给好脸色,拽着想言语的骆晶晶大步迈离。

“烈儿等等,岳城主他……”

“你给我闭嘴!”

“烈儿……”

“闭嘴!听见没有?!”

“……”骆晶晶只好作罢。

啧~~~修长白净的手指抬起,轻轻摩挲光滑下巴。小狼崽呀小狼崽,怎地与大野狼一样难搞?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一轮弯月高挂,皎洁之身掩映在流动灰云下若隐若现,白月光依稀渗透云朵洒向世间。

“赫连山”沐浴在寂静氛围下,高耸入云的山身与夜色完美结合,雄伟陡峭的峻势使得整座山峦看起来格外幽森阴暗。

树植繁茂、密不透风,月光偶尔洒入枝叶小得可怜的缝隙也一闪即逝,快得让人只捕捉到一点点余尾。无数漆黑暗沉的影子牢牢贴附黑区区的地面,秉一秉呼吸,竟然窒息味颇浓。

位于“赫连山”中轴偏下方处最黑森的领域,楚钧天急促急咳的趋势得到缓解。源源不断的真气灌输体内修复他受损的内脏,将所需能量给予补充。呼吸平稳,但身子却无力虚弱,后仰、靠进身后那具温暖幽愤的胸膛。

楚鹤消耗不少真气,脸色稍白,与幽暗的森林色配略显苍白,气息些许不稳。

张开酸沉眼睑,朦胧中楚钧天辨认出搭救自己的所为何人。“爹……”吐字力不从气,好想睡……

抹去额头汗,楚鹤严肃不苟的面容罩上凛冽冰冷,低沉嗓音响于耳畔。“日后不许你再见晶晶,就此断了娶她为妻的念头!”命令。

闻言,楚钧天无神的双眼泛起激连,挣扎起身,拒绝,“不,我办不到,她本该成为我的妻。”若不是苍狼强掳人,他与骆晶晶早已成亲圆房。

“爱能与你的命相比吗?!”楚鹤眼神蓦然加厉,音律下沉多位,“你是‘丽城’未来的城主,我楚鹤的儿子不能栽在一个女人手里!晶晶好归好,但她是苍狼的女人,他的东西不要想着去碰,那只会毁了连家百年来的基业!”到底是老江湖,头脑够清晰,该舍则舍,不能多一分一毫的犹豫。

楚钧天也不是傻子,懂得厉害关系,但……“爹,我爱晶晶,我放不下她……”

抚摸着儿子没有血色的脸庞,望进他深情难以割舍得眼里,楚鹤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口气缓和下来,“你与晶晶有缘无份,就算对她有再多感情也要放下,必须!你还年轻,未来的路长得很,不能为儿女私情断送掉楚家的未来,懂吗?”儿子与骆晶晶间走过历程历历在目,儿子下了多深得感情他岂会不知。没得办法,武功、势力不比苍狼,成亲之日闹翻,今日儿子又来夺人,连锁下来,“楚家城”往后的日子更为难过。

楚钧天脸色惨白出奇,摇晃了一下身子没再多说出一个字。放弃心爱的女人?心绞痛!

“天儿,忘了晶晶吧。”楚鹤一边说手一边绕至他身后,在他心痛的注视下“啪”点中睡穴。

登时,楚钧天软绵绵的靠进他怀里一动不动,晕睡过去。

抱起儿子虚弱的身体,楚鹤一步一步稳扎稳打朝山下走去。



相较于山下寂静,山巅“热闹”非常,对比相当明烈。

狂风呼嘨、金环哗响,叶片飞涌、华衫扬舞,树倒石碎、急卷风沙。

苍狼身周围旋转急绕团团叶片,旋涡风势只强不弱。劲势迅猛,束绑头发的黑缎随风逝,卷入旋涡。没了束缚,满头黑亮乌丝根根狂舞,配以通红双眼,似魔、似妖。

山巅一切尽毁,惨不忍睹,他离开“欣苑”便在此狂燥发泄。唇呲、银牙闪烁森光,发泄够久,非旦未觉好过,反而更有飙怒上升趋势。

路青飘然而落,无声无息,立在旋涡圈外瞅着他抽疯。

有感,苍狼愤恨挥舞钢刀朝来者无情劈去。

说时迟那时快,眨眼间路青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把软鞭,布满利刺。“啪”鞭抖,缠住钢刀。“堡主,有在这儿抽疯的工夫不如去看看夫人。”唇边泛笑,眉梢轻扬。

“闭嘴,别跟我提她!!!”苍狼怒嘶,收力,解除鞭制。

妈的,别提!提了就火山爆发。骆晶晶,鳖女,打他、骂他,混蛋东西!!!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若不发泄够了只怕明日会生内伤。

不能怪他“斤斤计较”,实在是骄傲人生中无人给予此般痛击。虽说总挨无遥子揍,但性质完全不同。

路青觉得他这副模样真好笑,活像对爹娘撒娇却不被领情的小孩子般闹脾气。坏兮兮道:“我发现一件很有趣事,想听吗?”

“路青——”无限暴吼。

“小点声,耳朵会聋。”路青用一根手指堵耳,装作受不了。

“你他妈的若吃太撑就去抱块石头磨肚皮,别在这儿给我废话!想死痛痛快快说一声,我一定成全你——”苍狼气得险些吐血,风势狂烈的几乎掀翻山头,都什么时候了这丫还有心跟他说笑!

“啧啧,我不觉得废话,就发生在你身上。”路青卖关子,拿下手、抖软鞭,“啪”将在眼前乱晃的风流、树叶抽散。

苍狼面部肌肉抽搐,丫的行啊,功夫又渐长。不吭声,直勾勾狠盯,等他自己屁上后话。

“你”路青用软鞭指他鼻子,“对—夫—人—动—了—情—”一字一音真真切切,夹杂明显笑意。

此言一出苍狼登时色变,大变、急变,原地蹦跳、刀劈,怒吼连连,“你他妈的脑子有毛病!谁会对那死鳖女动情!你脑子进水——”

路青躲过,未敢硬碰,只因太强劲,硬接手掌定麻痛,若厉害点虎口更会开裂迸血。不怒反笑,在他看来某人如此反应正中下怀,很有欲盖弥彰之嫌。“哟哟,没动情夫人跟楚钧天搂搂抱抱你激动什么?气什么?瞧瞧‘欣苑‘让你毁得,面目全飞。”

“王八蛋,不许提楚钧天!老子劈死你——劈死你——”苍狼抓狂,劈劈劈,眼、鼻、口、耳四方喷火,更从鼻孔冒出火车行启时的鸣音。“鸣鸣——”

路青躲闪,随刀锋增多,躲闪趋势越快。劲道相击,躲过,但身后唯一所剩的巨石却化为小碎块滚向山下。及时用鞭缠住钢刀,近身与苍狼手臂相贴,不温不火笑道:“悠着点,别急着将我劈成两截。”

“滚——”苍狼将他推开,抽回钢刀于空中横挥,当刀垂下时旋涡与树叶通通飘然而落,伴随沙沙声响。“告诉你,老子永远都不可能对死鳖女人动情!绝不可能——”吼罢,扭曲俊颜重踏步走下山头,每一步都在地上烙下深深脚印。

骆青抚摸鞭上利刺,眼睛弯成月牙儿。干嘛如此郑重其事跟他解释,多此一举,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自从打了苍狼一巴掌后骆晶晶便没再见着他,一连四日。说实话,当时的气消得差不多,现下竟有那么一点想念,想念他的暴吼、想念他的恶言。扯出一抹嘲讽之笑,她疯了,逃还来不及,竟然会想,真贱啊……

“娘”骆烈转身,抬起她半垂的头。

“嗯?”骆晶晶回神,对上他黑亮幽深的双眸。

“你……”才吐出一个字,浴所门“吱嘎”推响。望去,眼底掠过惊讶。

不解他闪去的讶色从何而来,骆晶晶望向门口。啧——倒抽口气,迅速转头矮身缩进水里。脸颊泛红,心儿“扑嗵、扑嗵”加快跳动节奏,他他他、他怎么来了?!

苍狼立在门口也是一愣,没想到会在此碰见母子二人。怔神短暂,这是他的地盘,无退出的道理。反手阂门,一边往浴池走一边除衣。

闻入水声,骆晶晶心都提到嗓子眼,她现下光着,怕……怕……怕……服侍沐浴的暧昧撩人画面涌入脑海,甩头甩头,好羞人。

破天慌,苍狼径自净身不理会二人。

骆烈虎目眯去三分之一,心下骂道:老王八,真有脸视而不见。

骆晶晶缓慢移动向池边靠,想借苍狼净身时逃跑。

见状,骆烈一把扣住她手腕,并道:“别动!”

骆晶晶咋舌,瞠大双目,儿子想干嘛,没看见她着急要走吗?!

“我给你擦背。”骆烈按住她左肩,手持毛巾,心下打起小算盘。

“不不不,娘洗好了!”骆晶晶忙拒绝。

“洗什么好了,你方才不是一直给我洗吗?”骆烈虽对她讲话,却瞅着苍狼。

苍狼没反应,无视。

老王八,装纯!

“娘不洗,娘着衣给你铺床。”骆晶晶没来由觉得后背窜起凉意,奇怪,平日儿子给她擦背就没这感觉。

“铺个屁,呆着不许动!”骆烈把眼一瞪,愣是按着她擦洗。

骆晶晶头痛,气氛已够尴尬,他到底想干什么……

“娘,你皮肤真滑。”

“娘,你太瘦了,腰好细。”

“娘,你小腹真平,身材真好,真看不出已做了娘亲。”

“娘,你胸为何这么大?啧,有这么大吗,看来日后需要多注意观察。”

“娘,这齿印真深,是哪个王八羔子咬的?真他妈不是东西,禽兽不如,王八蛋一个!”

随洗,诛如此类的话从骆烈口中不断吐出,越吐越意味深足、指桑骂槐,越吐越让人瞠目结舌。

骆晶晶呆若木鸡,儿子!儿子!儿子!!!

苍狼脸色难看至极,肌肉抽搐好似运动中的“猴皮筋”。“啪”将毛巾甩足力往水面一拍,豁然转头瞪向恶言恶语的骆烈,卷着海啸膘悍袭来。

骆烈不慌不忙,不要命的在他注视下将右手罩上娘亲柔软的乳房。眉扬挑,挑衅轻蔑。

“烈儿?!”骆晶晶惊愕,儿子吃错了什么药?!竟然摸摸摸,摸她胸?!!!
两米高“海啸”兜头砸下,浇没母子二人。浴水四溢,涌出浴池于地激流,冲向更远的地方。烛火遇水“扑、扑”呲响,熄熄燃燃急切闪动。

“啊!”骆晶晶在水里闭目低喊,突如其来的“海啸”吓了她。

骆烈迅速闭眼,过高、过大的浴水直糊面门,顺头冲下。

受惊,骆晶晶张唇喘息,下意识抹水,才抹一下腰间便绕上条粗臂,紧接着,身子结结实实撞上阳刚男躯。

苍狼揽着她腰,后背贴前胸。“小兔崽子,这胸是你能摸得吗?!”气急败坏推开骆烈,手上移,滑过骆晶晶小腹至胸,大掌张开牢牢握压住她右边柔软。“这东西只有我能碰!!!”仿佛宣告为他所有,放肆揉搓,鹰目阴冷迸光的怒视挥动双臂稳住身形之人。

骆晶晶手捂唇,差点尖叫。脸蛋儿瞬间烧红,浑身燥热,不依扭动。死男人、臭男人,怎么能这样对她,影响太不好了!

苍狼勒紧手臂,恼火垂首粗喝:“不许反抗,让我摸!”气死他了、气死他了,从骆烈话里即可明了,丫的,小兔崽定是天天“偷窥”鳖女人身体,否则怎对细节这么清楚!娘的,他只摸过胸、只亲过颈,别的什么也没碰,亏大发了!想到此越发抓狂,改单手为双手抓住两座高峰。

一阵刺激、一阵空白同时涌上脑门儿,骆晶晶眼神激荡一下后扭动剧烈,抵抗拒绝:“放开我!别这样!”面上温度高得吓人,天底下哪有做爹的当着儿子面对娘亲动手动脚?这种人不是脑子进水就是大脑缺氧憋坏!

“娘是我的,你放开她,没看见她不愿意让你碰吗?!”骆烈抓住她左腕往跟前拽。

“呸!不愿意也得愿意!凭什么给你?!”苍狼打掉他的手,将骆晶晶整个人都禁锢在怀中,死瞪,小王八蛋,什么都跟他抢!

“娘,离开他上我这儿来!我是你儿子,你的心得放我这儿!”骆烈眯细双眼,双瞳迸射寒光,故意与生父唱反调。

骆晶晶冷颤连打,虽身处热水但还是很冷。毕竟同儿子生活时间最长,想也不想朝他伸过手去。

此举激怒苍狼,捉回她的手拧于身后,哇呀呀暴吼:“废物鳖,你想死是不是?!”

他凶神恶煞的模样令骆晶晶登时想起楚钧天入堡那夜,身心抗拒,脑中弦绷动,在水下迅速抬腿用膝盖狠顶他下跨。一气呵成,熟练程度媲美“超级玩家”。

“啊——”苍狼作梦都没想到她会学骆烈一样待他,登时痛松臂、弯腰,捂住疼痛部位皱起五官。

骆晶晶立即投向儿子,回身瞅着他愤怒难过的模样惊魂未定喃语:“烈儿,你这招儿真管用!”说罢,拉着他拨水朝池岸划去。

骆烈咋舌,好家伙,原来娘亲体内也蕴涵着暴力因子!

骆晶晶将他推上岸,自己随爬,一条腿跨上、另一条抬起时脚腕被抓。“啊——”大呼,摔进水激起千层浪。

“骆晶晶,该死的你——”苍狼气得全身迸火星,烧红浴水、点燃空气。“妈了个腿子,你们母子二人全是一路货!!!”该死的、该死的,全都攻击他最脆弱的地方!

“啊啊,放开我、放开我!”骆晶晶胡乱拍打他身子,脑袋摇成博浪鼓。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她又惹毛了大野狼!

“你这只禽兽!”骆烈跳下水与娘亲一起对苍狼进行攻击。

雨点般的拳头不停落下,一会儿打他头、一会儿打他胸、一会儿砸他鼻、一会儿戳他嘴,通通攻击头部。

“放开——”骆晶晶、骆烈默契十足,两只拳准确无误“砰”击中他鼻子。“混蛋——”异口同声,相视、点头,瞅准他下跨同抬腿出击。

“啊——”苍狼鼻受袭、跨重创,登时丧失钳制力。

逮住绝佳时机,母子二人如鱼般疾划上岸,顾不得擦干身子,一边套衣一边逃跑。

“唔……唔……唔……”苍狼下跨连受袭,疼得他跌跌撞撞紧扒池边防止栽入水中。“啪哒、啪哒”鲜血从鼻孔里流出滴落在水面上激起小圈涟漪。

啊啊啊——啊啊啊——鳖女人!小兔崽!他的命根子、命根子,命根子啊啊啊————先打脸、再踹跨,好啊、真好啊,啊啊啊——啊啊啊——

“扑嗵”栽进水里、头没,痛苦闭紧双目,最终没能抵过疼痛威逼。

一溜烟跑回“欣院”仅存的房间,骆晶晶颤抖身子坐在床边吞咽口水。老天爷,她几时变得如此暴力?那两下可不轻,会不会踹坏?!后怕、后怕,握住儿子肩膀急道:“烈儿,若踹坏了怎么办?!”

骆烈拧着头发上的水,撇唇不屑道:“坏就坏了,他又不是没后。”有他担任传宗接代的任务即可。

难以置信他会说出此话,骆晶晶惊愕斥道:“他是你爹!”哪有人盼自己的老子性无能?!

“爹屁,他又不认咱们!”骆烈将手里的发丝用力甩向身后,超洒、超帅、超有气魄,“还是说……”目光在她着急的面上兜转。

“说什么?”骆晶晶纳闷,虽不解接下来要说什么,却莫名其妙红了脸。

“还是说你想跟他上床?”骆烈捅破这层薄薄的窗户纸,直言不讳。

“胡说,我没有!”骆晶晶失口否认,下意识推他一把。面红如虾子,儿子怎能说出这种话?!羞死人!!!

“没有最好,你不是要离开‘狼堡’吗,明儿个他就滚蛋下山了,早点睡。”骆烈撩动湿发,直勾勾瞅着她的面部表情。

闻言,骆晶晶心一沉,退缩一闪而逝。离开,一定要离开,既然决定就不能反悔!

哼……心底冷哼,骆烈黑瞳掠闪流光。娘的小心思不难揣测,只是,某傻子不懂。试探结果再明显不过,有心吃味却无心维护。



入夜,“狼堡”内静悄悄,骆晶晶拉着儿子蹑手蹑脚向门靠。无可归整之物,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叩、叩”门敲响。

喝——骆晶晶吓得差点叫出来,忙缩回碰上门板的手,脸色大变。

“夫人,你睡了吗?”婢女试探性的嗓音于门外响起。

骆晶晶忙落坐于桌前,定定心神,“还没有,进来。”

“是”婢女推门而入,手里端只托盘,托盘上搁着碗盈亮亮的液体。“夫人,这是膳厨为你熬制的参汤,请趁热喝。”

“谢谢。”骆晶晶温柔一笑,不情愿接过。

“你可以走了。”骆烈清冷的嗓音如幽魂般响于婢女耳畔。

婢女吓一哆嗦,有点结巴的道:“我、我等夫人喝完收走碗盘。”浑身汗毛孔倒竖。

“滚——”毫无预警,骆烈脸阴下,嗓音也低沉森寒好几分。

见状,婢女惨叫,不敢再多呆一秒,如老鼠见猫般拔腿就跑。呜呜呜,少堡主好凶——

“呸!”骆烈朝敞开的门啐了一口,想监视他们,没门儿!

骆晶晶忧心重重瞅着外头的夜色,收回目光不确定道:“烈儿,咱们……能走成吗?”

音刚落,未等骆烈回答,一阵小风从二人面与面间掠冲而过,将开启的门扉并合。

心下大惊,骆晶晶火速仰头望,风势从头顶传来。不看不要紧,看了当下脱口而出:“岳城主?!”
又是他!骆烈不爽,胸腔内凝聚闷气,吊着眼睛冷冷瞅着上方悠哉之人。

岳人柏侧倚在房梁上,俊美的多半侧面掩映在烛光下淡雅脱俗,纤长睫毛眨动,迷魂桃花眼盈闪柔波。无视骆烈不满,径自把玩黑丝向骆晶晶打招呼。“晶晶~~~”

“岳城主,你怎么?你几时上去的?!”骆晶晶起身离开圆桌拉大视野,他位于正上方稍偏一些。无声无息跑人房里,还爬上房梁,这也太……太……

“呵呵~~~”低哑发笑,岳人柏潇洒飘落,洁白衣摆飘扬。落地,发丝根根柔顺垂落,说他似仙一点不为过。“有我在你还怕走不成吗?”

骆晶晶喜上心头,上前一步激动道:“真的?!”正愁走不了,现他来刚好帮忙。

“当然,为此我特地从‘岳家城’赶来。”说着,岳人柏长臂一伸,揽住她腰带进怀。她“投怀送抱”,嘿嘿,省得他再弯腰往前够~~~

暧昧、亲昵,骆晶晶反射性抵住他胸膛推搡,除苍狼、楚钧天外对其他异性敏感排斥。连推几下发觉文丝不动,当下羞怯道:“岳城主,放开我……”

“不抱着你要怎么离开?天这么黑,莫非你想走路下山?”岳人柏巧妙言语,顺势将她揽得更紧,让她胸前的柔软刚好抵住自己前胸、不紧不松。嗯,小腰真纤,赞!身子香软,再赞!

闻言,骆晶晶立即停止推抵,脸羞红,垂下眼皮尴尬道:“哦哦……谢、谢谢……”丢人,她多想了。

骆烈双拳握于身侧“咯、咯”作响,王八羔子,摆明吃她娘豆腐!娘可真好骗,这也信,还向恶人道谢!借口好,让他想发作都不成。

岳人柏斜扫要怒却压着火儿的骆烈,眼神仿佛挑衅、仿佛调侃,“小狼崽,自己爬上我的背。”说罢,打横抱起骆晶晶。啧,真轻,没几两肉。大野狼怎么喂得,明明伙食不错怎地不见长分量?

虽为带她走,但骆晶晶还是红了脸,搂住他颈项,垂首。

借烛光打量粉嫩美颜,岳人伯心痒痒的,多美的人儿,大野狼怎啥得让她受多年苦。

他色眯眯的模样气煞骆烈,像只兔子蹦上他身,双手狠揪住他头发、双腿狠夹住他腰,粗吼狠窜入他耳朵。“妈的你走不走?!”

“啧——”岳人柏啧声,头后仰、头皮又窄又麻、腰酸痛,小狼崽真狠呐,再把他头发扯下来!

见状,骆晶晶忙覆住儿子手背,急道:“烈儿快放手,不得无礼!”头痛,儿子就像火药筒,随便扔个火星就能爆上天。

不理会她娇斥,骆烈恶狠狠吼:“走不走?!痛快点!”该死的阴阳人!

“走走,当然走,你先松开我的头发,不然吃痛可没办法施展轻功。”岳人柏桃花眼里涌现晶莹泪花,并非装,真得很痛,小狼崽出手只重不轻。

“哼!”骆烈气愤愤甩开他头发,恨得牙痒痒。若非不是有计划在,他早扯掉头发让阴阳人当秃子!

一滴眼泪悬于眼眶要掉不掉,岳人柏心生一计,晃着痛楚脑瓜可怜兮兮的对骆晶晶道:“帮我试下眼角把眼泪弄下来,我腾不开手。”

骆晶晶只盼儿子不要喷火,如他所愿轻拭。

呸,借口!骆烈心中大骂,放娘亲下来不就行了吗,什么腾不开手!

胸前抱一个、背上背一个,岳人柏翻窗隐身于漫漫黑夜。

一心想走,当真的离开“狼堡”骆晶晶心却疼,酸楚上涌,自然流露,有种离开居住多年的家一般。

“怎么,后悔了?”岳人柏用鼻尖轻轻磨蹭她发丝,香,清香,沁入心脾让人心神荡漾。

意识到不该有的情绪,骆晶晶忙收回目光,摇头道:“没有,不后悔。岳城主,快带我离开这里!”咬咬牙下决心,只要离开就好,时间会冲淡一切,她会将“狼堡”忘掉。

唇翘,她的心思再明白不过,但岳人柏却黑心不点破。轻功快疾,将黑幽幽的“狼堡”甩在身后、越来越远,直至淹没在漆黑夜色中。



“岳家城”与“楚家城”规模一致,布局完全相同。

中原每一座大城池均有一位城主掌管,流传,当年为寻求统一,建造城池时均选择相同构造。

若说唯一不同的便是“岳家城”灯火通明,比“楚家城”更添活力。

跟在岳人柏身后,母子二人借着通红的灯火打量。如果“狼堡”是座威严陡峻的堡垒,那么“岳家城”便是和谐宁柔的天堂。

“狼堡”树多、草多,花少。“岳家城“树多、草多、花更多,繁花簇绵一片祥和,就连摆设装饰都典雅得很。两个极端、两种不同。

陌生人走进,城中下人非旦不为惊讶好奇,反而献上十二分敬意的微笑,这令母子二人觉得怪异。那笑容蕴涵它意,浑身别扭。

穿前厅,将二人直接领入待客厢房,岳人柏推开居中的那扇门扉。

母子二人随进,这是间女性气息浓郁之所。

简单交待几句,岳人柏转身,抛下“告辞”二字潇洒而去。

下人领母子二人前往浴所,将所需物搭在架上、搁在矮凳上便退身离去。

身心彻底放松,骆晶晶着实舒口气,同儿子双双除衣泡入洒满花瓣的水中。

“岳家城”浴所无法与“狼堡”相比,但却不同。“狼堡”只有两座浴池,私用。而这里却并列排着十座,好似用得人较多,只有中间最大,以目估算,长五米、宽三米差不多。

净身没多久,属于女子特有的轻微脚步于外响起。

心下一紧,骆晶晶习惯性沉身,只露头颅在花瓣中间。

骆烈瞅着门扉傲然而立,仿佛此处便是自家。

门开,一抹淡粉色与赤色相间的倩影走入。

“哇……”骆晶晶站起身,低叹,直愣愣瞅着进来的女子。老天,真美……美艳至极!!!

女子定在门口,面露惊讶,怎地浴所内有两名陌生脸孔?惊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厌恶与薄怒。反手阂门,快移莲足上前。

骆晶晶不解她怒从何来,一时间没有反应。

“你们两个,滚出我的浴池!”女子看似美得惊人,却是副火辣性子。青葱玉手指着母子二人的鼻子,弯眉微蹙。

骆晶晶先是一愣,而后晓得原来所沐之地是人家专有物。尴尬,脸颊燥红,启唇想说什么,却被儿子抢先。

“啪”清脆一响,骆烈拍开女子指来的手。他离池边近,女子之手在鼻前晃动自然让他火大。“别用你的脏手指着我们!”虎目迸射冷光。

女子哪见过孩子家家这么吓人,往后退步,心惊肉跳。

“烈儿!”骆晶晶从后头抱住儿子,脾气又上来了,这里是“岳家城”,不是“狼堡”。

女子很快恢复,抬手瞅着红了的手背,红与白,煞是夺目。弯眉蹙紧,将退回的步子补上。“臭小子,你敢打我?!”哪里来的野种,敢打她,不想活了?!

“打你怎样?!”骆烈把头一扬,眸温急冷。

“烈儿!”骆晶晶头痛,忙捂住儿子的嘴打圆场,对女子陪笑道:“姑娘,对不起,我不晓得这是你的浴池。“

见她只道歉不离,女子瞪起美目,出口恶言:“知道还不快滚,等什么呢?!”

哪容得下有人对娘亲无礼,骆烈双目激荡犀利,挣脱开骆晶晶,甩起拎在手里的毛巾笔直朝她抽去。

“啪——”毛巾与肉相击,不偏不倚抽上她侧颈,顺抽性、顺颈子抽过前胸与右乳,右乳颤上一颤,白颈上立即烙下道刺目红痕。
“啊——”女子惨叫,反射性手捂颈。力道太猛,以置于身子踉跄一大步,胸前衣襟湿去大半。痛痛,火辣辣的痛!

掩唇,骆晶晶呆若木鸡,大脑嗡嗡作响。老天!

“疯女人,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再让我听见侮辱的一个字就淹死你——”骆烈双手揪着毛巾左右两端抽抽哒哒,有种拉扯皮带即将施暴的感觉。

女子整张艳丽容颜气红,捂颈发抖,恼怒转头瞪视猖狂之人。奶奶的,才多大的小屁孩便懂得叫嚣?!

战事一触即发,骆晶晶想歇事宁人,才进城不到一个时辰便形成对立结下梁子,对他们、对岳人柏来说都是不好的。“烈儿冷静,这是人家的浴池,咱们理当离开。”边说边伸手去拿毛巾,这东西太有杀伤力,必须除去。

骆烈想法刚好相反,隔开她的手,不如她愿,瞪道:“客比天大,凭什么?!”

闻言,女子狠跺脚,下一秒跳进水里怒喝:“滚出我的浴池,否则后果自负!!!”没人敢对她这般无礼,在“岳家城”谁不让她三分、忌她三分,偏偏眼前的小子不将她放在眼里。

“办不到!有本事你脱光了现下就洗,否则要滚的人是你——”骆烈哪理她这么多,天生傲骨绝不低头,鄙夷尽露。

“你你你——”女子抓狂,在水里跳脚。

骆晶晶傻眼,战况连过度都没有,直接走向白热化……

哪受过此等鸟气与侮辱,臭小子分明看不起她、藐视她!忌讳他暴性子与强硬,女子将目标转移向怔神的骆晶晶。臂扬,眼瞪,抽下。

骆晶晶只觉一阵风朝面门而来,回过神见只迅速放大的手。当她意识到要发生什么时只闻“啪”一声,清脆的不能再清脆、响亮得不能再响亮,混合湿气回荡浴所震人耳膜。

“啊——”女子自讨苦吃,没打着人反挨抽,身急歪摔进水里,嫩白脸蛋登时现出鲜红指印。

骆烈收回抽人的手,双目迸射阴森杀气,一跃而起,粗暴揪住她头发,将刚从水里抬起头的人大力按回,边按边嘶骂:“王八蛋,敢打我娘没好下场,老子今儿个淹死你——”肺要气炸,生父的虐待他尚且无法容忍,更何况旁人!

“啊——啊!啊!噗啊……噗啊……啊——”女子头皮疼得厉害,本处劣势,现又被压着狠往水里按,浴水不是淹了眼睛就是窜流进鼻孔、嘴也难逃恶劫。两条纤臂如八爪鱼挥舞,却起不了任何作用。

骆烈力气大得很,对付女人不废吹灰之力,否则又怎能将生父踩在脚下嗷嗷叫。

骆晶晶面部色泽变得快之又快,爆发了、爆发了,儿子竟将“老子”吐出口,可见是气疯了……不过、不过,不能放任继续,否则定出人命!想到此,拨水上前,从后头抱住儿子的腰往后拽。

说实话,骆烈起了杀心,不理会阻止,粗鲁挣脱,将娘亲推向一边也摔进水里。双目充血,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淹死泼妇女!!!

“啊救命……咕噜咕噜……救……咕噜咕噜……”女子的求救全部没入水中,没得到一点机会将话说完整。

事态太严重、超乎想象,骆晶晶连试三次都没能制止住发狂的儿子,正当她扯开喉咙呼救时,浴所门“吱嘎”开启。没看清是何,只见白影急掠向浴池。下一秒,影上岸,儿子与女子脱离。

“吼——”骆烈哪肯依,没淹死女子气煞也,蹦着就往岸上冲。

“烈儿不要!”骆晶晶用尽全力抱住他腰不撒手。

“吼——”骆烈双目通红无比,双手扣成爪状,神情嗜血可怖。

女子死里逃生,从搭救者身上的味道已辨别出何人,当下搂住他的脖子因怕而哭。“呜呜,城主……”

“不怕不怕、不哭不哭~~~”岳人柏搂着她湿透颤抖的娇躯温柔安抚,白脂修长手指摩挲她肩头与脊背。

骆晶晶心下叫坏,完了,看来女子与岳人柏关系非浅……

“城主,他二人霸占我的浴池,我让他们离开、他们非旦不肯还出手伤我,你看!”婉艳哭得惹人心碎,将肿红的半边脸往前一凑。

“哎哟,这么严重,心疼死我了……”岳人柏眉皱,桃花眼内尽是疼意,指尖轻触她红肿的脸蛋儿。

“呜,好痛!”婉艳下意识移开脸,疼得呲了下嘴。

“岳人柏,你有没有心收留我们母子?!若没心直说,别让疯子进来侮辱我娘!”骆烈停止挣扎,拳头握得紧、指关节泛白,凶狠瞪视似能将人戳洞。

“城主我没有,是他们……”婉艳想辩解,却被打断。

岳人柏用一根手指压住她的唇,笑吟吟道:“你先下去敷药,此事我会处理。”

婉艳拨开他的手,深知他疼爱美人,池中女子虽不比自己美丽,却也有几分姿,保不齐稍后处理便没了惩罚。“城主……”

“婉艳乖,同样的话别让我再说第二遍。”岳人柏捏捏她未肿的另半边脸,笑容扩大。

浑身一冷,汗毛孔倒竖,婉艳太了解无害笑容下掩藏的是什么。“是……”不情愿应,应罢可怜兮兮补充:“城主一定要为我作主。”

“乖,我会的。”岳人柏在她俏臀上捏了一把,眉眼间充满笑意。

狠瞪池中母子,婉艳火气未消的快步离开浴所。

岳人柏食指按压太阳穴,两下后拿开,蹲身与母子二人平视。

不晓得他要干什么,骆晶晶怕会对儿子不利,横身至前挡在中间。

“哇~~~”岳人柏本就有色的眼睛加厉,胶住她胸部惊艳低叹,“晶晶,你的胸真美,圆润饱满~~~”因运动产生晃动,好想摸一摸~~~

意识到池中水不够高度暴露胸前美好,骆晶晶羞得满面通红,尖叫着背过身缩进水里,背身与缩水同时进行。

骆烈险些吐血,掬起浴水朝岳人柏泼去,破口大骂:“无耻!下流!”

岳人柏洁白衣袖挥拂,浴水轻松化解至两旁,水溅地面形成斑斑湿圈。“是你娘自己袒露让我看,我可没强求。”装出委屈状向后退去,离开再次汹涌泼来的浴水。

“闭嘴闭嘴,你给我闭嘴!!!”骆烈气得头顶冒青烟,往岸上爬。

骆晶晶什么也不说,窘迫难当,抱着儿子、将脸埋在他胸前。面部高温烫人,纤肩颤抖羞意十足。

“你二人安心沐浴、安心住下,千刀不要曲解我的好意,我若无心岂会上山接你们?”岳人柏拂去沾在衣摆上的水珠,撩开垂下发丝,笑容不减。

“那最好!”骆烈扒着池边缘恨声恨气,“往后的日子里别让我再见着那疯女,若她再对我娘不敬别怪我让她下黄泉!”威猛之势让人生出错觉,好似苍狼亲临。

岳人柏毫无怒意,无而哈哈大笑,指着他的小鼻子称赞:“小狼崽,你将来必定超越大野狼,我看好你。“

“我心里有数,用得着你说吗?!”

“好好,我不说,我乖乖闭嘴,我走还不行吗……唉,你真伤我的心……”岳人柏捂胸口,一边抹眼角一边离开,伤心的模样真让人想狠凑骆烈一顿替他出气。

“装腔作势!造作!”骆烈不耻,总以假象示人者最讨厌,一点也不光明磊落。

“烈儿!”骆晶晶再也忍不住,抬首喝斥:“你太无礼了,岳城主再怎么说也是一城之主,你跟他对着干不是把他的面子往脚下踩吗?你这样让他的颜面往哪里放?!”男人最好的就是面子,这一点她从苍狼身上学得一清二楚。

“那又怎样?!”骆烈怒喝反问,“他要脸咱们就不要吗?!他是人咱们就不是人吗?!凭什么给他面子却让别人来侮辱咱们?!娘,我告诉你,仁慈是好,但不能过份迁就,否则吃亏的永远是自己,懂吗?!”

骆晶晶让他一席话噎得哑口无言,脸涨红、蠕动嘴唇说不出要接的话。儿子说得她都懂,只是,柔顺性子早已养成,哪是说改就能改得?踹苍狼下跨、抽苍狼嘴巴已是她生凭第一次动手,这已让她觉得暴力、粗鲁,若再伤害人命……天,不敢想象,依她的性子就是自己死了也做不出!

意识到自己语气过重,骆烈抚上她涨红的脸颊,缓下脸色与语气道:“娘,别怪我心狠,只有你强大了别人才不敢欺负。我再也不想见你寄人离下的模样,再也不想见你为生存奔波劳碌,我长大了,可以保护你!”

“烈儿……”骆晶晶哽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自责懊恼颤音说道:“是娘不好,娘太没用……”让儿子这般担心岂是“没用”二字可概况。

“不,你不是没用,而是太仁慈。他那么暴力的人你都敢反抗更何况别人,只要你想,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你只要记住,不论何时何地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知不知道?”

“知道……”泪滚下,骆晶晶唇边绽出柔美笑意。儿子是她的心头肉,她岂会不懂。只要有儿子在她就有活下去的勇气,只要有儿子在她就觉得很幸福、很快乐,别的矣无所求。

“别哭了,把眼泪擦掉。净身,睡觉。”骆烈说罢放开她,从水里捞起毛巾往身上撩水。

“嗯……”点头,骆晶晶听话的抹掉晶莹泪珠,同他一起投入打断的沐浴,心颤抖、流淌激流。

房门,岳人柏将二人对话听听清清楚楚。唇角翘得高高,眼底盈闪赞赏,无声呢喃:大野狼啊大野狼,你儿子可真棒~~~
秋风夜送凉、夜色如墨,浮云遮月、黑影摇曳,“嚓嚓”沙响幽邪入髓。

一掠影子奔驰,快似电、疾如风,穿林越道,目标——野外客栈。

寂静之夜,每间客房均漆黑一片,影子无声无息纵身跃,从外翻窗潜入贴边某间,于床前单膝跪地。

黑暗中,床上隆起由面冲墙改为朝外,略带鼻音的调调随之而出。“人走了吗?”嗓音中夹杂长年不变的笑意。

“回主子,岳人柏带走骆晶晶母子,将他们安置城内暂居。”影子恭敬回答,借弱得不得能弱的月光依稀可辨他全身墨黑,且,无一处肌肤外露,好似整个人都罩在巨大黑布下。嗓音清朗朝气十足,不乏颤音,双肩抖动异常。

见状,隆起撑身坐起,掩嘴打了个吹欠,单手托腮有兴趣道:“能让你笑成这样,给我说说,是什么乐子?”

“噗——”影子一个没忍住,喷出第一音后连忙在袍下捂嘴。

“走走,上外头说给我听。”隆起下床,颈微晃、斜示窗户。

“是”影子努力憋笑,随起,双双飞离客栈。

灰月下,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后者虽比前者速度更快,但仍居后拉开少许距离。

约离客栈一里处停下,羊肠小道。左逢树林、稀疏,右遇幽山、不高不矮。配以墨色,毛骨悚然,如进坟窟。

隆起回身,灰光照于面,相貌尽现。

路青扬起半边眉,饶有趣味等待影子自报所见所闻。

影子不再耽搁,以掩饰不住的笑腔将在“岳家城”内所见狂景详细告知。

听罢,路青抽笑当场。蹲下、手撑地捶打,爆笑于静夜中显得诡异阴森,仿若疯鬼嚎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抽了他,小狼崽真牛,说得狠、骂得爽,光身打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才入城不足一个时辰便给予震憾下马威,噗——世间也只有他才做得到此等让人身心巨震之事。

光身斗虽不好看,却也无碍。若在那种情况下擦身、穿衣再惩罚侮辱者才不正常。试问,有谁家娘亲受辱后子女能将自己打扮整齐再与人拼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到不行干脆坐地前仰后合,将爆笑发挥淋漓。

“主子主子,悠着点,小心身体!”影子着实担心他的安危,再一口气上不来撅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声音回荡,于山间严重造成回音扩散。

良久,路青抚着肚子趴地止笑,浑身无力软趴趴。

“主子,可需监视?”影子伸手小心翼翼将他扶身,让他靠树可以支撑。

调整呼吸,路青待气顺才坏兮兮道:“当然监视,搞搞破坏就好,其余不做。”

“是,属下即刻回返。”影子颔首示意。

“随时带笑料给我,不劲暴的不要说~~~”路青嘴角上翘抽动,不行,还想乐。

“遵命。”应罢,影子闪逝,来去快如闪电。

“嘿嘿,噗——”路青一边笑一边揉腹回走,岳人柏果然耐不住“寂寞”上山“掳”人,想一想,若某人知晓自己的女人与儿子都入了别的男人地盘会如何?展开幻想,脑中现出山崩地裂之景……“哈哈哈哈——”打住,不能想,会笑死人的~~~

当他回到客栈翻入房时,一道不爽嗓音立即响起:“你上哪儿去了?”

路青不慌不忙,弹指,指气点燃灯芯。昏黄烛光将房照亮大半,朦朦胧胧。“什么毛病,这么喜欢摸黑?”进来也不点灯,吓人玩啊。

“你上哪儿去了?”苍狼阴郁的脸孔沉下几分,嗓音低沉重复。

“睡不着飞一飞舒活筋骨。”路青落坐,手肘支桌笑吟吟,“你也被周公拒之门外?”

直勾勾瞅着他,苍狼没有很快回答,半晌后道:“生意你谈,我不去了。”

“什么?不去???”路青故作惊讶瞠大眸。

“少给我装!”苍狼瞪。

“啧啧,你该不会是……”路青目光在他怪异的脸上打转,摸下巴,“想夫人了吧?”

闻言,苍狼五官顿时扭曲一扭,“砰”一拍桌,火大道;“狗屁,谁会想她?!那种鳖女是个活人都不想!”奶奶的,不想承认心事猜中。

“那你回去做什么?对方直言点名与你谈,我不过是个小小总管,去了岂会顶用。堡里那么多人看着夫人,你还怕她跑了?”路青弯了眼睛,眼底闪烁皎洁。

“她敢?!”对于前半段苍狼不予回答,最后一问横眉怒目,模样酷似小娘子即将红杏出墙。

“你真凶,温柔点,不怕吓跑夫人?”

苍狼面色铁青阴怖,冷酷森绝的让人想逃。“若敢跑我定会打断她的腿,再用铁链拴她一辈子!”

此言一出路青顿时眼眸绽亮,大力调侃,“哟哟,这么快就想跟夫人白头携老?”一辈子,好长。

隔桌一把揪住他衣领,苍狼黑了整张脸,眼神阴戾骇人。“你这张嘴说话给我分好轻重,早晚有一天我会撒烂你的嘴让你彻底变成哑巴!!!”谁会同鳖白头携老,笑死人!

“不要不要,我好怕怕……”路青立即小白兔受惊状,眨着眼睛楚楚可怜。

“你去死!!!”苍狼气得一拳击上他右肩,将他震离桌倒退数步。

“哎哟,我的肩,好痛……”路青身子歪下半边,呲牙咧嘴,非装,劲道十足,只是语气听起来不正经。

“砰”砸桌,桌散架。苍狼留下一记凝结空气的冰冷视线佛袖愤去,该死的,他真是有病才会跑来跟他说这些!

扫一眼晃荡门板,路青轻啧,坐回床揉肩。真疼,下手也不晓得轻点,若打坏了他看还能有谁料理堡中大小事务。不过,没白挨打,起码苍狼态度明确。他动了情、动了心,在短短半个多月内。



翌日,岳家城……

骆志敬于内堂徘徊难定,双手握拳交合相搓,掌心与手背磨蹭之音沉重紧张。时不时张望堂口,既盼有人出现又怕见面。介于想与不想,堂外脚步声奏起。心悬吊,呼吸秉。

优雅慵懒的白影走入,岳人柏穿戴整齐,唯有面容存留睡意。哈欠连打,不雅之举他做起来却好看的很。

“岳城主!”骆志敬心脏猛跳快一拍,弓身行礼,好似下人。

懒洋洋哼声,岳人柏倚着正桌坐于首位,食指、中指并在一起支撑额头,眨眨没睡醒的桃花眼略带鼻音道:“找我何事?”

骆志敬率先自责,陪笑,“实在抱歉,一清早便来讨扰。”

“切入正题。”岳人柏眼皮张阂,几下后半眯。

“是是!”骆志敬忙点头,将立在下方侧位上随身带来的长方形檀盒捧起,托置跟前。

岳人柏纹丝不动,眉梢轻扬,不动声色道:“是什么?”

骆志敬将檀盒搁在桌上打开,从内取出一支卷轴。

只需一眼岳人柏便明了价值贵贱,不比“和田黄玉”差多少的选材使常与其打交道者一目了然。轴为上等白玉,画布极佳。

偷瞟,骆志敬心喜,从他眼中寻见兴趣。小心解下绑束卷轴的红绳,扯住两端拉展。登时,一幅前无古人、无上地下绝有的美人图展现眼前。

岳人柏双目骤亮,豁然坐正身紧盯住画中女子,色相暴露。“美……真美……太美了——”赞,接过卷轴痴迷的仔细打量。棒!女子太美,美得自然、美得脱俗,天庭仙女与之相比宛如杂草无法入眼。嫦娥,不过如此。

骆志敬心狂喜,暗自搓动双手。美人图赠风流子绝佳,再好不过!

“此画出自何人之手?”岳人柏嗓音颤抖,画得太合他意,完全抓住软肋。

“回堡主,当今画界鬼才——林临。”骆志敬嘿嘿乐,猥琐贪婪。

“你真有心啊,连他都能请到。啧啧,不简单,想笔破费不少吧?”岳人柏扫一眼亢奋中的他,将卷轴置于桌上,指尖轻抚画中人。虽非真,但能如此抚摸也让人心神荡漾连连。

“城主何等俊雅飘逸,唯有上等美人才能匹配!破费也是应该。”骆志敬施展马屁功,大赞。

“哈哈哈哈,骆志敬啊骆志敬,你的心思我明了,不必多说,苍狼我会搞定。”岳人柏岂会不明他意,收下美人图帮其“穿针引线”定是件有趣之事,他想继续观看事情发展。若非在“狼堡”晓得骆志敬与骆晶晶间的关系,今日骆志敬前来他便会直接回票勿需再谈。

闻言,骆志敬兴奋的差点尖叫,连忙点头哈腰声声道谢:“多谢堡主!多谢堡主!多谢堡主!”太棒了,下重礼果真起效,又有了机会!脑筋不好使得的他又怎会晓得岳人柏的心思。

嘻嘻噙笑,岳人柏桃花眼眨眨、眼珠转动,收起卷轴放入檀盒,“既然来了就一起用膳吧,大老远的挺辛苦~~~”

“嘎?”骆志敬还沉浸在狂喜中,突来之语使之头脑立即短路。

“你没听错,过来,一起用膳。“岳人柏将“美人”揽在胸前倍加呵护,春风得意朝堂外走去。

慢半拍的骆志敬这才回过神来,一跃而起,追在他身后高兴的合不拢嘴。老天垂怜!老天垂怜!
晨起,一切均于虚幻中清晰明朗。

枝头鸟啼,委婉动听。一阵急促“啜啜”声,啄木鸟从树洞中衔出小虫。

一米阳光透过支开的窗照射入房,将窗格映衬在地,印不深不浅。房内摆设被拉出长短不一的影,空气无形流动,将花儿与芳草香味幽幽传送。

慵懒气息随醒来的时间一点点散去,骆烈挺直腰板坐于梳妆台前,双手支台边。铜镜中显现着一张早熟俊逸的脸孔,从模样辨别年龄比实际翻上一倍。

骆晶晶手执“牛角梳”打理他的头发,发质粗、稍硬、黑亮光泽,营养跟上没有造成不良。一下下细心梳理,每多梳一下她唇角便会泛起深一层温柔笑意,慈母情怀显露。温暖详和的气流于二人间播洒,将气氛带动。

她一向为儿子梳得发式很简单,先将发梳通整齐,而后把左右两边头发后拢握在手心,用一根黑绸缎绳绑束,浏海与其余发丝自然垂披。浏海不长,只及眉下。因发质稍硬的关系,显得很有层次立体感,整体感觉不失孩童纯真,也不失洒脱豪放。

骆烈端详着镜中的自己,苍狼头部特写浮现脑海。唇角上翘,生父儿时也像他这般模样。

对苍狼,可畏爱、恨、怨,但发自内心的敬佩却也占据多数。一想到生父儿时与已相同,心头激荡涌起攀升,平稳高涨。

儿子脸上难得一见的平静笑意使得骆晶晶怔神,看呆了,是何令他笑得这般像小孩子?禁不住好奇与探知,放下梳子轻声问道:“烈儿,你在想什么?”

闻言,骆烈站起回身,所答非所问:“娘,我长大了会是什么样?”

“嘎?”骆晶晶微怔,有点茫然,从未想过。儿子才五岁多点,离长大还远。微偏头,眼睛上吊些展开想象。

脑海中首先是儿子现下的模样,随后一点点拉长,五官渐开、成熟,头发变长,四肢加粗加健,肌肉一块块彰显男性阳刚。

她一边想骆烈一边高深莫测半眯眼睑,似笑非笑。

当脑中人成形时骆晶晶措愕当场,明眸张启瞠圆,樱唇因讶而启,眸光闪跃,脸颊爬上红泽。轰隆隆——大雷劈打,心慌意乱向后退去,面色红白变幻不定。

“我长大什么样儿?”骆烈后倚靠着梳妆台,眉梢扬挑,眉宇间蕴涵了然笑意。

骆晶晶甩头,左手握拳压住心口。老天,为何想着想着苍狼会出现?!“烈儿……我、我……”无措,不晓得怎么说。

“我会超越你方才想的人,成为你的骄傲!”骆烈眼神坚毅,信心十足。

“你……你……”骆晶晶吐出两个字闭嘴,双手捂面,心儿“扑嗵、扑嗵”跳动快速。真丢人!儿子什么都知道。

苍狼,既野又蛮的男人,不懂温柔、不懂疼惜,真搞不懂这样的人为何她总想着。离开了“狼堡”,他,会来寻吗?脸红心跳中有那么点期盼、渴望,若昨日未离……甩头、甩头,不能再想,她又陷入径自想象与揣测。

房内气氛变化纷乱,房门“叩、叩”敲响。

压下心头情愫,骆晶晶轻拍脸颊,深吸口气上前开门。

外头立着名下人,下人颔首、弓腰,客气道:“夫人,请与小少爷随小的前往膳厅,城主等二位一同用膳。”

骆晶晶礼貌回礼,轻轻一笑,“谢谢,有劳。”

“夫人客气,随我来。”下人退身回转,引路。

阂门,母子二人跟随。



膳厅,岳人柏把玩一根玉筷凝望厅口,笑容随时间推移愈渐加深。

骆志敬不解,一会儿瞅瞅他、一会儿瞅瞅厅口,不晓得他所说的贵客所为何人。能让一城之主认定者一定身份不凡吧?

扫一眼由兴奋转为局促的他,岳人柏把玩玉筷快了几拍,随后慢下,笑吟吟、坏兮兮道:“放心,不是生人,你认识。”

什么?!骆志敬惊愕得险些脱口而出。

点头,岳人柏转着转着放下玉筷,将两根并在一起,嗓音轻扬,“来了~~~”

骆志敬迅速看向厅口,他虽认识的人不少,但真论起身份……能有几个算贵?

母子二人由下人引至厅口自行进入,莲步迈、视线抬,震定当场。

“哐啷”一声响,骆志敬豁然站起,走入者太让人惊奇。“是你?!”

脸色大变,骆晶晶只觉晕眩袭来,短暂两秒快褪。“爹?!”同样惊愕难当。

森戾气息只于四目相对的刹那充斥满整厅,“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骆烈虽未见过所谓血缘外公,但光凭娘亲这声喊也成定局。原来,当年狠心将他二人赶出家门的就是这个半老男人!

戾气太烈,令人窒息。骆志敬浑身紧涩,下意识朝息源看去……不看不要紧,看罢登时大步后退,且失声喊道:“苍狼?!”

鄙夷迅速于骆烈双眸得到很好体现,没用的东西,见了他竟怕成这样!生父可还未曾亲临。

不能怪骆志敬恐慌,只因二人长得太像,猛一看生强力错觉。错觉过后懊恼方才没种表现,不过是未长成的孩子,他竟怕事得让人耻笑。

惊心之余添增愕叹,眼前人分明是完美的缩小模刻,差之极少!火速移动目光看向脸色难看苍白的女儿,这小子与她是何关系?!

将明显强烈的反应收尽眼底,岳人柏“噗哧”一乐,好似和事佬般摆动白脂手指招呼母子二人入座,并意有所指道:“瞧瞧你们,一家人见面为何如此怪异?热乎劲儿去了哪里?”

此话在骆志敬脑中投下重磅炸弹,大爆炸。一家人?视线快速于母子二人面部打转,莫非?!

还嫌不够明确,岳人柏眼底闪过邪恶,“晶晶,快来坐,愣着做什么?小狼崽,过来~~~”

很好,骆志敬已能定清骆晶晶与骆烈的关系。母子!老天——惊愕很难从面上隐去,不隐反添无尽狂喜。

骆烈以一记凶煞杀光成功逼退过份不掩饰的喜光,伸手牵住娘亲颤抖的手,拉着她大方落坐,要感到尴尬不安的绝不该是他们!

骆晶晶回避开骆志敬暗隐的目光,脑子很乱,心也很乱。如果可以,她宁愿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任何亲人。

“别在这儿大眼瞪小眼,一家人同桌用膳多‘幸福’~~~”岳人柏执筷,点点早膳。

骆烈掩藏在桌下的腿迅猛抬起,无情落足,准确无误踩中他左脚面。

唔……岳人柏笑容僵住,但仍保持优雅。心下则暗骂:好你个小狼崽,还不快把脚拿开,痛死了!!!

骆烈脚拿开前在他脚面上狠狠碾上几碾,混蛋东西!笑脸迎人,呸!败类!无耻!什么一同用膳,分明骗局,纯属有意!

好痛好痛!怕是鞋袜下的脚面不得善终。

因思绪急涌混乱,骆晶晶慢了好几拍才抬起头看向岳人柏。这一切,全是他的安排。为何?!

岳人柏弯了眼睛,将他们聚在此便可,接下来如何发展不在他考虑范围内。夹起虾饺送入口中,咀咀,嗯,多汁、味浓,赞!

他无顾及,另三人却不,一人一个想法,均各不相同,汹涌、暗潮。

好戏,从这一刻正式拉开帷幕!
在令人窒息的气氛下用罢早膳,骆晶晶如身后有牛鬼蛇神追赶般仓皇而逃。莲步移得快速,后悔,不该入“岳家城”,总觉得一切不再对头,正脱离所有轨迹。低头紧走,无视下人投来的惊讶不解之光。心中、脑中只有一个声音呐喊,逃离——

或许用逃并不确切,但她现下所做却与逃无异。这是她自记事起用过的最熬人身心一顿膳食,膳桌上的暗涌强烈迅猛,让人根本无法忽视。

“晶晶,站住——”后方,骆志敬快步追赶,再后方,骆烈铁青阴戾着脸孔飙随。

三人呈一条直线,仿若进行着“接力赛”。

闻唤,骆晶晶全身发冷,双腿似有意识般倒动、小跑。本是血缘相连的父女,现只想不见。

见状,骆志敬也跑了起来,虽半百,跑得很快。“我叫你站住,听见没有?!”气恼女儿逃跑举动,口气恶下,嗓音加粗。

又是此严厉训斥,骆晶晶心头酸意上涌,双眼刺痛,众叛亲离情景于脑中无情闪现。当年,他就用此调将她打得遍体鳞伤;当年,他就用此调命人将她与腹中的儿子浸了猪笼。

怎能不逃?

骆志敬火大,不由分说追上来一把扣住她手腕,施力,将她前奔的身子拽回。

骆晶晶被迫与他目光接触,那双目中燃起的火焰令她呼吸一窒。不要看、不想看,见此只会想起心痛之景。

没给骆志敬任何说话机会,最后追上的骆烈“啪”大力拍开他扣住娘亲的手,横身于二人间。“别碰我娘!”暴吼,虎目迸射比见了苍狼更浓烈的恨意。

骆志敬大骇,心惊肉跳感侵袭,下意识后退两步。左手捂揉右手手背,火辣辣的痛,仿佛挨记鞭抽。垂下眼皮看去,通红刺目。

保护角色对调,骆晶晶将儿子护在身后,从父亲神情中找见愤怒。

“我是你外公,你竟敢打我?!”骆志敬上前一大步将退去的两小步补回,瞪着女儿身后那颗冒火头颅。

“呸!”骆烈恶心嫌恶狠啐,整张脸黑下,“老王八你不配——”真他妈不要脸,外公?多他妈可笑、讽刺,早着干嘛去了?

“你——”骆志敬老脸哪挂得住孙辈辱骂,猪肝色轻易飙袭。“晶晶,你就是这么相子的吗?!”将气全撒在女儿身上。

“烈儿脾气冲,他不是有意的!”

“不许你说我娘,你没资格——”

母子异口同声,前者颤音,后者愤吼从后伸直臂朝前抓。

“烈儿不要!”骆晶晶吓得魂飞半,慌忙抱住他胳膊一同后退。

与此同时,骆志敬反射性也向后退,凶狠抓势来的太猛,退慢半拍必定遭殃!

双退,面部完好无任何破损。

“骆晶晶——”骆志敬跳脚,气得一张脸绿了青、青了缘,时不时夹入肝红。“你把他给我弄开,我有话跟你说!”有小狼崽子在便无法行事。

骆晶晶心儿“砰、砰、砰”剧烈跳,握住儿子双肩急道:“烈儿,你安静!”

“办不到!”骆烈腥红的双目迸出血光,酷似失疯野兽。

“把他弄开,我是你爹!”骆志敬很不要脸,阔别五年重新将“爹”的头衔用上。

一个“爹”字逼出骆晶晶的眼泪,当年是谁亲口断了与她的关系?是谁不念父女情份将她塞进冰冷通向死亡的猪笼?

见此泪,骆烈更加不从,且推搡着她想越过去给不要脸的老男人一顿狼抓。

似有感,骆志敬立即退离几步远,紧张兮兮盯着他的动向。

“烈儿,娘求你……”骆晶晶很难受、很难受,一方是儿子、一方是伤透她心的父亲,同样拥有难以割舍的血缘。父亲虽无情,但她身为人子却不得无义,孝顺是任何一个子女应该遵守的。

娘亲痛心之泪穿刺骆烈心扉,面部肌肉连抽,牙齿咬磨“咯咯”作响。不可否认,心软了,因泪珠。

“娘只说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你先回房等好不好?”骆晶晶此刻脆弱的就如片枯叶,随时都能粉身碎骨,让人心痛要死、让人根本不想离开。

骆烈脸上肌肉又抽,内心挣扎,脸色难看至极,世间任何一切丑陋物都不及他现下面部表情来得难看。

“求求你……”

娘亲无助的恳求瓦解骆烈最后妨线,支离破碎。他恨这样的自己,豁然苍愤挥甩手臂,“啪”衣袖与体侧衣料相擦暴出刺耳磨音。

他,还不够残忍!他,还不够强硬!他,还没有足矣令人无法反抗的魄力!若换作生父,必定已将恳求的娘亲吼得鸦雀无声不敢有半句逆言!

他要变强!必须!!!

骆晶晶的泪水模糊视线,儿子悔恨愤怒的模样何尝不让她难过……泪滚落,拭去。深阂双目,几秒后张开,吸吸鼻,回身朝不远处的父亲走去。

见狼崽子走了,骆志敬这才松口大气,锁定与已相差几步之遥的女儿。

骆晶晶停下,强迫自己与他对视。

“过来。”为谨慎起见,骆志敬拽着她朝更远地方走去,走时不忘回首看看骆烈。

骆烈双拳在身侧捏得快碎,遵循娘亲之意没有上前。目光如强力胶般黏住远处二人不放,特别是老王八,若他敢有一丝一毫虐待、他定要亲手将他碎尸万段!哪怕将来被世人谩骂、唾弃也在所不惜,因为,娘亲胜于一切,没人能在令其受伤后全身而退!代价,必定要付——

“我问你。”骆志敬一脸严肃,直勾勾的瞅着女儿。

骆晶晶不晓得他想问何,等待。

“五年前强暴你的人就是苍狼对不对?”

“强暴”二字骆晶晶永远也无法适应,心头一刺,小声回答:“是”

“当年为何不告诉我?!你们是几时相遇的?!”骆志敬变脸比翻书快,横眉怒目。若当年她说了他怎会赶人出门?若当年她说了他又岂会在献上狼雕后换来至命掐击?

“我那时候并不知晓他是谁,半月前他才突然出现。”

“真的假的?你没骗我?!”骆志敬不太信,双眉拧起一个小山峰。

“我从小到大几时撒过谎?”骆晶晶反问,满心苦涩,父亲疑神疑鬼,现又给她多加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骆志敬眉峰舒展,想想也是,女儿乖巧听话,若非遭遇强暴,现下或许已嫁为有钱人家的女儿,骆家也可飞黄腾达,在他眼中、脑中只有钱。“你不呆在‘狼堡’上这儿来做什么?”不过,有钱人怎比得上霸势的苍狼。哈哈,想不到他女婿竟这般了不起!

不想提及,不得不回,骆晶晶唇边泛起苦笑,“我不想呆在那里。”若苍狼肯温柔一点、若他肯少发些脾气,或许她不会走。

闻言,骆志敬登时怒发冲冠,扬起手臂。

骆晶晶不躲,心痛的瞅着他的怒容。又要打人,记忆中的痛楚比抽打更快一步侵蚀身体,好疼……

骆烈无时无刻不在关注,此举一现立即飙卷狂沙疾速逼去。

暴力的风沙飞转扑打,虽距离较远,但也有几粒打在了父女二人的面上。意识到自己在玩儿火,骆志敬立即放下手臂背向身后。

风沙渐息,骆烈双目眯成一条直线。暗暗咒骂,好狗命,算他脑筋未被驴踢。

“放着‘狼堡’这块炽手可得的宝地不呆偏偏离开,你缺心眼是不是?”骆志敬虽训斥,却不敢太大声,因骆烈与他们离得近。碍着他不输苍狼的狠势,不得不小心。

骆晶晶没有回答,眨动睫毛垂下眼睑。

“我告诉你,现下带着那小子马上离开‘岳家城’回‘狼堡’,听见没有?”骆志敬心中已有了双重打算,不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攀上苍狼。

“我不回去。”骆晶晶重新抬目,坚定中显露一丝动摇。确切的说,连她自己都很难说到底要不要回。

“你敢?!我是你爹,我的话你必须得听!”骆志敬大男子主义十分强烈。

骆晶晶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很轻微。她觉得眼前这张面孔既陌生又熟悉,交织在一起近、远不一。

不理会她是否愿意,骆志敬径自道:“我要让‘骆氏巧手’的名号扩充至中原以外的地方,苍狼是商人中唯一具备过硬条件的后台,只有与他攀系才能完成我一生的愿望!”从苍狼愤怒要掐死他的模样已可判出在乎女儿,这个筹码压下绝对不会有错。况且,还有个与苍狼形同模刻的崽子,筹码更加牢稳。

骆晶晶真希望自己的心再也感觉不到疼痛,这才是父亲的真正目的……

“别用你那幽怨的眼神看着我,你必须回‘狼堡’,带着那小子一起!五年前你丢尽了骆家的颜面,现下必须让骆家重新抬头!”骆志敬王八吃称砣铁了心。

“爹,你压错宝了,我对于他来说只是卑贱的婢女,他不会为了我与你做生意。“骆晶晶再清楚不过,希望能打消他的念头。

不听还好,听罢骆志敬差点没抬手将未成的巴掌抽下。咬牙、瞪目,眯眯眼睛冷冷说道:“你以为我是傻子吗,你若对他不重要他能差点掐死我吗?依他说一不二的性子能在听了你的哭求后放过我这条老命吗?“撒谎不打草稿,拿他当猪蒙吗?!

骆晶晶张张唇接不了下文,哑口无言。罢,解释没用,父亲不会信。

见她不吭声,骆志敬以为自己真猜对,当下眸温、脸色冷下多分,就连嗓音也让人禁不住哆嗦连连。“你行啊,不仅伤风败俗,更连撒谎也学会了。”那眼神不似父亲看待女儿,倒像名劫匪对待肉票。

知晓说什么也不会有用,骆晶晶索性选择沉默,眼皮垂下后不再抬起。

扫一眼不远处的骆烈,骆志敬冷续:“是个男人都不会在自己的女人与儿子不见后无动于衷,你回也得回,不回也得回。”语气陈述肯定,只因他是男人,懂得其中厉害尊严。

骆晶晶不语,心头小小雀跃一下,真希望苍狼在发现她不见后能来寻。

嫌他二人对话太长,骆烈忍无可忍失去耐性,“蹭、蹭、蹭”大步上前。伸臂隔开娘亲与骆志敬,冰森阴戾说道:“你废话说够了没有?!”妈的,有完没完?!

骆志敬盯着女儿,欲有所掩的道:“骆家日后就‘指望’你了。”说罢,未敢与骆烈过于摄神的目光碰触,挂着一张不阴不阳的脸迈步离去。

他一走,骆晶晶立即抬起头闭阂双目仰面朝天,双唇抖动,内心五味俱杂。

“他都跟你说了什么?”骆烈收回目光改投娘亲,口气不容置疑,必须回答。

张目,骆晶晶视线下调望进儿子幽深的眼里。对他,从不隐瞒。“与‘狼堡’合作经商。”

闻言,骆烈一把抓住她小手臂,狠而绝的警告:“不许你心软淌混水,听见没有?!”

轻轻摇头,骆晶晶颤抖苍白的手儿抚上他脸庞,“娘有自知知明,不会淌。”就算淌了又能怎样,她算老几?能顶何用。

“最好是这样!”骆烈眯着眼睛缓慢松开钳住她的手,心里却非这么想。既然此事一出必定还有下文,这下文他等着!若有任何变故,定当斩断一切根连!没得商量!!!

注:明天大狼提前回来鸟,一进堡,相见的不见鸟……

冰点气压笼罩整间雅致清幽的上等包房,如泰山压顶让人喘不过气。房内空气停止流动,干燥灼热易燃。

路青手肘支撑桌面、手托腮,眼眸在苍白容颜与怒目火张的面孔间来回游闲,时不时翘起嘴角偷偷窍笑。

“把你方才的话再说一遍!!!”苍狼狮哮,强烈震动冲飞屋顶,头顶豁然明朗,阳光普照。鹰目喷火,火星迸到哪里便将何处烫出焦洞。整张脸阴郁出奇,那模样给人一种遭人算计、受人愚弄的憋怯深感。

“啊啊啊——是是是!”对座四十多岁红脸汉子一边跺脚尖叫一边狠抹脸上瀑布汗,拼命点头,结结巴巴将所说重复。

“白狼阁主指引我来,他说当今唯有苍狼堡主手眼通天、无人能及,出口贸易非堡主莫属!”回答完的他浑身哆嗦成团,好似蒲公英极有可能随风消逝。

“嗷吼——”听言、定语,苍狼二话不说,嘶吼掀桌。

“砰——”

“啪——”

“稀里哗啦——”

一连串杂音先后奏响,桌翻、茶具碎,糕点洒满地。

路青反应及时,在他掀桌的刹那离开“危险物品”免去噩运。

“啊啊啊——”红脸男人吓得差点尿裤子,抱头哇哇叫,一颗脆弱小心脏马上便要跳停。

跟随他的下人很没出息一屁股坐地尖叫连连,“啊啊啊——”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尤如狂兽袭击!

尖叫贯彻,震耳欲聋。

一把揪住红脸男人衣领,苍狼吐着火球将他从椅子上提拎站起,黑区区俊脸疾速压下。

“啊——”失声,红脸男人的头发与肌肤全部灼伤,疼痛难当。“苍堡主有话好说!”嗷嗷叫,两泡眼泪盈满眼眶。他不想死!不想死!

“老废物,妈的下次出来谈生意最好先弄清对方的喜好!”苍狼手施力,面部肌肉狂抽、青筋疯鼓,掐得他翻白眼。“难道白狼没告诉过你,我最厌恶的人就是骆志敬吗?!”眼底激闪鄙夷、嘲讽,真可笑!

闻言,红脸男人顿如五雷轰顶,凸瞪双目、张大嘴。难以置信,不是吧?!好死不死撞上野狼忌讳?!

豁然松手,用力推开他,苍狼翻飞的衣袖扇出烈火,霹雳啪啦,所触物暴燃。

红脸男人倒在地上顺惯性向后搓去一段距离,“砰”后脑勺撞墙,血溅,双眼翻白,晕撅。

“老爷?!”随从尖细着调调喊了一嗓子,见撞破头晕死,当下也跟着晕眩倒地不起。

苍狼满肚子火,在倒地二人身上连踹多脚挥甩衣袖,火焰喷洒将包房点燃。“砰”踹开门扉,如龙卷风飙离。

“啧啧,可怜的人儿~~~”路青摸着下巴朝晕死的红脸男人摇头,几时得罪的白狼都不自知,跑来送死,蠢得没救了。

前脚刚走,后脚包房轰然大火烧旺冲天。

翻身上马,苍狼冰森绝戾咬牙吐字:“给我封了白狼所有的对外出口,把他的货全部砸碎喂海——”妈的,敢拿他当枪使,后果自负!!!

“全砸碎?”路青上马动作顿停,一脚伸进马蹬、一脚留在地面。“白爷的玩意儿值钱的很,古董、玉器,珠宝……”维持要上不上的姿势掰指数。

未数完便接收到爆烈视线,滚烫温度登时撩着他头发。“哎哟别瞪了,我照做便是,通通砸碎。”忙喊停,双手拍打头部与前胸。着了着了,好烫好烫!

缓慢慢、阴怖怖、怒哼哼收回吓死人的凶炽目光,苍狼脸孔只能用黑色形容。五官去了哪里?不知……

接收主人强烈怒火,“火炼”未等催促,已然倒动前腿嘶鸣,撒开四腿飞奔。

扫一眼跑远之人,拍息火苗的路青翻上马背扬鞭尾追。

茶楼沐浴在汪洋火海中,惨叫横生、火景映天。

跑着跑着路青扬起右眉,唇边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蹦出一句:“堡主,这条可不是回别苑的路,你还有分站未审,还有帐薄未查,还有……”说到此打住,只因前方劲足掌气无情后袭。快速侧身躲过,飘扬发丝被掌气削去好几根。啧啧,恼火的家伙、没礼貌的家伙,总是打断别人的话。

“再多说一个字老子拍死你——”苍狼震吼,鸟散、天雷、地震,树激摇。

“是是,我闭嘴。”路青作势摸摸嘴唇,笑容扩大。比预计提前几日回堡,啧,不晓得堡内现急成了什么样?



婉艳在房内走来走去,已有整日未见岳人柏,岳人柏也不曾找她。事情处理的怎样?母子二人有无受罚?美艳脸庞含怒不悦,双手揪着衣带打结拉拽。无人通报,急死人!

“吱嘎”门响,温柔嗓音传入耳。“宝贝~~~”

婉艳心下大喜,褪去怒容换上甜美。轻盈回身,朝走入者香香软软的偎去。“城主~~~”嗲声嗲气,是个正常男人都会酥软中招。

揽住她水蛇腰,岳人柏用脚尖阂门,将她打横抱放躺在床,压下精壮身躯。“宝贝……”嗓音极具磁性,蛊惑十足。

婉艳娇羞不依,伸指按住他的唇,吐气如兰旁敲侧击,“城主,为何我苑子门口有下人把守?他们说是奉了你的命令不让我出去,是不是城里出了事?”

“呵呵~~~”低笑,岳人柏手掌游走于她蛇腰与丰胸间揉揉捏捏,桃花眼色眯眯,沾染情欲。“婉艳,你真香……”

见他只调情不予回答,婉艳嘟起嘴唇,撒娇道:“城主,你敷衍我。”

短短几句话,岳人柏起身,笑意款款的“体贴”道:“时候不早了,早点歇息,晚睡对皮肤不好哦~~~”捏捏她惊讶的脸蛋儿,起身。

“你不在我这儿过夜吗?”婉艳忙拉住他衣袖,心沉、心凉。

轻抽袖,岳人柏丢下一句“早点睡”便离开了此处。

婉艳傻眼,盼了整日才盼来岳人柏,现到好,因一句话没说对又将人送走。往床上一倒骂自己,一句不对必当成输。

离开“艳苑”,岳人柏指尖敲脸颊琢磨着去何处过夜,受宠人多,一时间难以定夺。

夜深人静,哄睡儿子的骆晶晶毫无睡意,躺在床睡不着,索性着衣出房,立于苑中仰望夜空。惆怅、彷徨,极轻的叹息从两片樱唇中吐出。

“晶晶……”岳人柏鬼使神差般凭空出现,从后抱住她纤瘦娇躯。

识得声音主人,骆晶晶身一僵,下一秒挣扎,“岳城主,放开我。”

“别动,夜凉如水,你穿得少容易受凉,我给你取暖。”

骆晶晶挣扎多次均不见效,身子越来越僵。不敢大声,只得极低嗓音说道:“我不冷,放开我。”

“谁说的,你手这么凉。”岳人柏明里、暗里吃豆腐,大掌包住她小手,冰冰凉凉,想必出来有些时候了。

肌肤相触,骆晶晶没有脸红心跳,只觉全身汗毛孔窄起,禁不住打了个哆嗦。她对岳人柏不喜欢不讨厌,但这种亲昵却无法适应。

握紧她欲抽离的凉手,岳人柏颇为受伤道:“我只想为你取暖,你一再拒绝真伤我心。”说着说着哀怨下来,听起来真像那么回事。

一条黑线爬上骆晶晶光滑的额头,抬头回首想说什么,却不想他低着头,双方离得太近,以置于鼻尖碰触在一起。心惊,忙别开脸,尴尬道:“对、对不起……”

邪色浮面,岳人柏捏住她下巴扳回她的脸与自己对视,暧昧调笑:“晶晶,你是在勾引我吗?事先说好,我可不是柳下惠。”

闻言,骆晶晶像吃了苍蝇般难受,神情怪异。阴阳人胡说些什么,谁勾引他了?

“噗哧”一乐,岳人柏勒紧她腰,左手扣住她后脑,俯头。

此举吓坏骆晶晶,慌忙双手抵住他胸膛用力推搡,头偏躲闪。

就在想亲亲不上、想躲躲不开之际,一道与空气纠节的劲风笔直袭来。

岳人柏于第一时间推开骆晶晶,无形劲风从二人面门间穿掠。

骆晶晶一边后退一边稳住身形,下意识看向岳人柏。方才那是什么?哪儿来的风?

岳人柏把玩着垂在胸前的发丝,发丝顺服缠绕他白净手指打圈旋转。“谁在那儿?出来。”不温不火,半弯眼睛瞅着劲风袭来之处。

黑暗中没有回应,夜静出奇,唯有沙沙风声有一阵、没一阵的传入耳朵。

骆晶晶也瞅着黑暗,瞅了半天眼险些抽筋也未发现何物在此。

仿佛为证明什么,岳人柏箭步上前,将骆晶晶扯入怀,二次欲吻。

“岳城主不要!”骆晶晶这次反应更快一些。

劲风再现,同样的手法、同样的方位。

岳人柏与骆晶晶拉开距离,笑嘻嘻啧声道:“偷偷摸摸,这个习惯可不好。”从劲风可辨别无杀气、无恶意,反倒有那么一股子破坏嫌疑。

骆晶晶虽不懂武,虽也晓得黑暗中有人潜浮。应该没危险吧?从岳人柏反应来看。一手捂心脏、一手捂唇,二次强吻让她警戒。

没有回答,依旧风声。

“不好玩,不玩了。”岳人柏忽然像小孩子般垮下脸,幽幽怨怨的瞅着黑暗。片刻后转向骆晶晶,道:“外头凉,回房吧,睡不着躺在暖和被窝里也好。”说罢,垂头丧气耷拉着脑袋走人。

骆晶晶咋舌,他到底在搞什么?!望向黑暗,盯着黑色好一会儿才依言回房。怎么什么都不对了?强烈的感觉。
大路朝天,直通幽山。熙阳高照,普寸四方。

正当近午,两匹骏马一前一后飞奔驰骋,所过之处尘沙飞扬。道路两旁景物快速倒退,将其狠狠抛甩,在余光中形成变速频率。

“驾——”苍狼不需马鞭,勒紧缰绳、夹紧马腹,随便喝一喝便可令“火炼”跑得飞快。谈生意时的怒火经驰骋消去所剩无几,现在他面上找不着多少不悦,反倒有种难以言明的兴奋。赶路不停歇,面容沾染少许疲惫,一身风尘。

秋风清凉,迎面拂吹。撩起黑丝、荡起缎绸,翩起衣摆,洒脱嘹放。鹰眼半眯,睫毛微微抖动,目视前方,双眸聚光深泽,宛若两潭深幽古井。

越离近“狼堡”思绪越飞扬神起,外出三日,对堡中某人竟燃想念。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柔美容颜,明眸皓齿、娇小纤瘦。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心随所动,禁不住低喝一声“驾”,让马儿时速达到最高。扫一眼头顶,正午时分便可赶回。

跟随在后,路青努力憋笑,瞅他那兴奋的模样,现下高兴着要见面,呆会儿没人看他怎么变脸~~~

与此同时,“狼堡”早乱成一锅杂粥。自母子二人失踪那刻起已注定愁云哀布,整座城堡阴诲不悦,每个人的心都紧提到嗓子眼,上不来、下不去。

“找到没有?!”

“城内根本没有?!”

“会不会出城?!”

“不可能,无人见过夫人与少堡主!”

“老天,已三日,再过几日堡主返归,这可如何是好?!夫人丢了!少堡主也丢了!”苍天啊大地,这不是要命人吗!

诛如此类的言语回荡半山腰,下人们各各抱头痛思,若不能赶在主子回来前将人找到,那他们就!就!就!

“啊啊啊,咱们都将人头不保——”

不知是谁替六神无主的众人喊出心中最惧怕的东西,音落,吵闹转为鸦雀无声。面面相惧,冷汗狂流,只在几个眨眼间便湿透衣衫、染湿地面,人人身下均印出湿湿暗圈。

“呜——”一名胆小婢女索性掩面哭泣,慌神无措,跟了个残暴主子,时刻都受生命威胁。

哭声一出无人再闹,时间仿佛静止,寂静无比。

“赫连山”下,马蹄声由远及近,“哒哒哒”迅猛超速。

闻声,山下驻守人员均朝声源望,在看清乃为何人时大变脸色惨白惊人。

归者临近,他们也被抽去骨头软绵绵瘫倒在地。心下无声悲呼:苍天,亡命也——

苍狼回堡的好心情刹时间烟消云散,从马背翻下,铁青着脸指着倒在地的几人喝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几人无语,空洞洞的眼神惹人心疼,全身颤抖仿若癜痫。怎么回答?无法回答,干脆不答……

“妈的,给我起来!”苍狼火大的一脚踢上其中一名臀部,“啪”脚底子与臀之击触声为恐惧平添诡异。

得不到回答,苍狼铁青的脸有黑的走向,将倒地者一一扫过,一遍后立觉不对劲,光于脑中劈亮。脸黑下,拿开脚拨地起,施展绝快轻功朝城堡飞去。

路青没用脚踢,拿鞭子抽,坏兮兮道:“快起来,找地方藏好,免得呆会儿遭殃。”

“是是是,多谢总管!”几人原地窜地,哪里还有方才弱势。虽被鞭抽,却比脚踢舒服多了。只因,呜呜,总管人“好”,主子人坏。半个眨间眼,一个不剩,全失。

“桌子、椅子,砖瓦稍后均需再定,啦啦啦,‘狼堡’又要换然一新~~~”哼着让人想痛扁的曲调,路青飞呀飞,晚一步回堡。

苍狼一出现在堡口,把守下人同山下几名同出一辙,不问好、不请罪,直接躺地“玩”癜痫。

没工夫理会他们这“商量”好的戏码,苍狼飙身直入。心已有数,无视一路走来见着他通通躺地的下人,“哐啷”一脚踹开“欣苑”仅存的那间房门。

一片空荡映入眼帘,烈火直冲脑门儿,哇呀呀挥动着手臂直奔雕花紫檀圆桌。指腹与桌面擦抹,指捻,登时嘶吼震天:“骆晶晶你个王八蛋——”房内早没了淡淡香甜,桌上有灰!妈的!!!不需多探,只此尘土已令他晓得发生何事。“砰——”拍击圆桌,桌受猛力“吱嘎嘎”惨烈断碎,声音尤为刺耳。

巨大声响吓得堡内下人似无头苍蝇般纷纷躲藏,贴墙的贴墙、爬房的爬房、蹲树坑的蹲树坑,应有尽有。

“骆晶晶你个王八蛋——吼吼——”重复吼骂加外狮啸,苍狼隔空取物疾幻“十环钢刀”,没有一丁点手下留情,将残破“欣苑”变成真正废墟。尘土激烈浓滚,砖瓦齐碎,强阵灰蒙垢景。

被火烧红的威猛身躯如赤旋风般狂刮出废墟,右手握刀、右臂斜伸,刀与臂呈成一条斜直线,与体侧呈标准的45度斜角。他身高马大,一米多长的大刀悬空未与地面沾上半毫。

钢刀受主人暴烈怒气的影响,自然起火,追随主人一起飙狂。火焰猛烈肆虐,不光烧着了一路走来的植物,更烧着了空气,霹雳啪啦暴响,火星利溅,尤如齐放鞭炮般壮观。

啊啊啊——下人们无声尖叫,各自坚守“阵地”不敢有丝毫松懈。人人瑟瑟发抖,满面恐惧。疯了疯了,主子这次疯得比任何时间都厉害!!!

苍狼的视野赤色一片,两只眼睛笔直视,藏于两旁的下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倒是名蹲躲在盆栽下的人好死不死露出了“俏臀”,逮住这一可泄火的明显“标志”,一把抓去将下人狠狠提起。

“啊——”危险降临,下人闭上眼睛先叫上一通,叫罢张目对上他的火暴眼差点晕撅。

“说!骆晶晶几时跑的?!”苍狼嘴里喷出的炽热气息烫得下人手脚并用哇哇叫,头发着、衣裳着,肌肤着。

“当当当当、当天夜夜夜,夜里!”下人结巴了半天狠一咬牙吐出完整回答。

当天夜里?!吼吼——那不就跑三天了吗?!苍狼气煞了,浑身的火苗子于这一瞬暴涨。

“啊啊啊——”下人惨叫,疼啊疼啊,他怕是要被烧得面目全非!!!

“出城了没有?!”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下人连声回应,吓得尿失禁,黄黄的液体滴滴哒哒滴湿了地面。

“吼吼——”威猛狮嘨,震山毁林,地动山摇。苍狼愤恨的松了对下人的钳制,翻掌一拍,无情击中下人胸口,将他当成人肉靶子。

“啊—……”下人如断线的风筝惨飘而落,前半音尖锐、后半音没入喉咙。“砰”重重摔地,口喷血、如泉涌。躺地上一动不动,张着嘴困难的倒气,五脏六腑痛裂、痛碎,生不如死!

“吼——吼——吼——”苍狼发疯般甩动黑发,黑绸掉落,瀑布长发倾泻随火焰飞舞。此时此刻,用一只活动的火药桶来形容他最为恰当。“吼——吼——吼——”失心疯,飙出堡口跃山飞下。

路青不晓得从哪儿冒出来,甩臂,从袖筒内打出数根银针,根根均有一半隔着衣物没进下人五脏六腑。针没入的同时,下人停止吐血,剧烈痛楚得到缓解。

“藏着的都出来,去打点水给他洗身子,然后将药膏抹在烧伤处。别搬动他,等我看完好戏再回来医治。”说罢,路青猴儿急的丢下只青色药瓶便闪得无影无踪。

待真正安全了下人们才纷纷蹦出活动开来,打水的打水、扒伤衣服的扒衣服。期间夹杂婢们害羞逃开的羞叫与细碎脚步。

苍狼骑着“火炼”直逼“岳家城”,依堡内守卫母子二人不可能自行逃走,定有外援。普天之下武功仅次“三匹狼”的唯有岳人柏那该死的种马阴阳人!唯有他!!!

不要多加调查,已下定论,且相信自己的判断不会错!火焰燃烧,所过街道、市井全部遭殃,火海一片。

“马儿乖、马儿俊,再跑快点儿,晚了就看不着好戏了~~~”路青这厮兴奋的用鞭抽马屁股,百年难得一见的大好暴力场景,不看终生遗憾~~~
午阳正媚,晒在身上暖洋洋,“岳家城”沐浴在暖阳中愈显昏昏欲睡,静谥隐现。

膳厅,骆晶晶、骆烈,岳人柏享用午膳,气氛淡静舒心,没有吵闹、没有火暴。

骆晶晶垂首,眼皮半阂,目光落放在筷子夹住的带鱼上。干净、有些长度的指甲挑除鱼背骨刺,一根根仔细谨慎,唯恐遗留。正反均挑罢才慈爱的将整块放入儿子碗中,并柔声道:“吃吧,没刺了。”

骆烈“嗯”了声,夹起食用。理所应当,仿佛娘亲就该将这些琐碎之事做好一般。

骆晶晶顾不上自己用膳,将好吃的全都替儿子张罗,张罗好后才为自己添置。

瞅着温柔贤淑的她,岳人柏唇角一翘一翘。大野狼好福气,真羡慕啊~~~“你真是个好女人。”情不自禁,发自内心赞叹。以住赞叹均存有目的或华而不实,唯有此才算真。

忽闻夸奖,骆晶晶夹菜动作一顿,下意识看向他,神情颇为惊讶、怔愣。

“我也要吃带鱼。”岳人柏挑起半边眉,努嘴示意。

“就在你手边。”骆晶晶目光从他面上调至离他近得不能再近的鱼盘,搞不懂干嘛跟她说。要吃就吃,又不是没长手跟嘴。

“你夹给我。”岳人柏不正经的色眯眯相浮露,将先前稍稍有点正经的模样扫荡无存。

闻言,骆晶晶额头爬上一根黑线,启唇正想说什么,不想身旁的儿子豁然摞筷、猛然间抬起了头。

骆烈嘴里的食物仍在咀,脸色却大变,虎目迸放激烈的碰撞火光,眼睛有点红、味道有点野,有点狂。

“烈儿,你怎么了?!”他眼神与脸色太不正常,骆晶晶放下筷握住他一边肩膀急问。

似乎断定了什么,骆烈异状刹那间全部褪去,恢复方常。拍拍娘亲手背无所谓道:“没什么,用膳。”说罢,重执筷进食。

骆晶晶满头雾水,被他弄得迷糊难清,脑中冒出大问号,瞅着他老神在在的侧面纳闷。

倒是岳人柏若有所思的琢磨着,短暂思索,一抹邪色之笑于唇边加深扩大。与骆烈抬起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双方各有深意。

安静欲睡的“岳家城”沸腾了,从炽热火焰降临的这一秒注定悲惨命运。

阎罗王苍狼翻下马背提着“十环钢刀”劈开城门飙驱直入,守卫本想阻拦,但一见对象是他、且可怖至极时纷纷逃之夭夭,将城池处于大敞门户状。

路青轻松下马,拍拍枣红马的马头,颠儿着跟在身后。啧啧,才刚入城便造成这么大动静,真狠、真野~~~

苍狼气得发狂、发疯,看见什么劈什么,看见什么人朝什么人瞪眼喷火,才短短的十秒钟已将所过之处摧残的面目全非。

“啊啊啊——”城中人均抱头鼠窜,这位煞星瘟神谁也不敢招惹,躲藏为妙!

狂燥翻滚,热浪袭卷兜旋。苍狼身上的火焰似地狱火般炎厉致命,若沾上一丁点便会化为灰尽不再复存。

随他彪悍的临近,膳厅里的骆晶晶突然站了起来,脸色由红至白,一把抓住岳人柏的衣服惶恐问道:“‘岳家城’安全吗?!”舌头不听头脑使唤,自动询问。

借机握住她颤抖冰凉的柔胰,岳人柏随起,笑吟吟点着她的鼻头安抚:“别怕,天底下唯有我的城池最‘安全’~~~”

破天慌,骆烈对于他的亲昵举止不予阻拦,好似没看见一样径自扒饭。看似不经意,但耳朵却竖得挺直,听着外头的一切动静。

“你确定?!”骆晶晶心里没底,总觉得他的笑容很那个……

“当然~~~”

苍狼的目标很明确,城池大得可以,但他却直逼膳厅。因现为正午,依照某人生活习惯必在此,错不了!“吼吼——”越临近越嘶吼狂放,胸腔震动剧烈,内存怒气即将冲破高飞。

“啊——”骆晶晶毫无预警放声尖叫,心脏“砰、砰、砰、砰”疯狂跳动。她听见了,是狮吼!再熟悉不过的吼声!他来了!他来了!!!恐惧、狂喜双双涌上心头,压迫她的心超负荷拼命跳动。

骆烈嘴角高翘,眼底掠闪满意之笑。

高温压顶、灼热逼近,膳厅门口已变通红,火光亮得刺眼,窒息感猛烈冲击身心使人晕眩。

岳人柏逮住最佳时机,双手捧住骆晶晶红白相间的脸庞,一边说着“你脸上有饭粒”一边俯下头。

喝——骆晶晶双目凸张,惊愕的难以言语。浑身急速冰凉,一颗心“咚”摔进谷底。

此景被杀进来的苍狼撞个正着,真真切切。岳人柏双手捧,手掌完全遮住骆晶晶的嘴,从他的角度看去二人不止吻了,且还嘴对嘴明目张胆亲吻!

这个刹那,苍狼脑海一片空白,闪电与雷同时奏响闪现。浑身血液倒流,面部肌肉与青筋疯狂抽动鼓动。双目迸射出惨绝人寰的凶辣森光,凄历狮吼如崩山般震耳欲聋。

“骆晶晶!你他妈的敢给我‘红杏出墙’?!岳人柏!你他妈的敢给我勾引?!”疯了疯了、狂了狂了,啸了啸了。滚烫火焰席卷膳厅,将厅中的每个角落充斥填满,绝无虚缝。

骆晶晶用力推开岳人柏,拼命摇头失声解释:“我没有!!!”不知是怕他误会还是他模样太吓人,总之娇躯颤抖快之又快,体温冷之又冷。

嫌暴力来的不够猛烈,岳人柏煽情舔唇,火上狂浇油。“有~~~我不仅吻了她,还抱了她~~~她的身子好软、好香,好……”话没说完咽回喉咙,闪电般从腰间抽出软剑于空中急抖,将软软剑身抖得坚硬无比。“索魂剑”,他的必杀武器。

“哐啷啷——”突击暴响,钢刀与长剑激烈碰撞,未完之话被强劲强逼退回。

路青身形急闪,一手拎住骆烈后脖领、一手揽住骆晶晶纤腰,破窗而出、急窜上树稳落于参天树枝。

膳厅内只闻两击兵器碰撞脆响,下一秒,厅顶激破洞,两道人影飞冲天。他们离开这一瞬,膳厅爆炸开来,仿佛在里头安置了药力十足的炸弹。瓦片、砖头、木头,窗棱翻飞四窜,形成一幅极具动态暴力的火烈场景。

骆晶晶吓得浑身哆哆嗦嗦,乖乖个娘咧,好好好好、好深厚让人打心眼里赞叹的功力!!!

“哐啷啷、哐啷啷、哐啷啷——”撞击声从第一响开始便直接晋级为白热化,离膳厅最近的房上,苍狼、岳人柏纠缠厮斗,劲力带动四周空气形成烈性气流。卷击一切,片片树叶受龙卷之势脱离树枝飞入气流绞为粉碎。

“呀呀呀岳人柏,老子劈死你——”苍狼狂吼疯狂进攻,肝火旺盛难以言语,招招阴狠直夺命。

岳人柏手操“索魂剑”招架,双方马力全开,无人手软。

“啪啪啪、稀啦啦,啪啪啪、稀啦啦”受刀、剑劲力,房顶瓦片掀飞碰撞,片片碎、片片脆,片片飞溅崩裂。

“哐啷啷、哐啷啷、哐啷啷——”

“啪啪啪、稀啦啦,啪啪啪、稀啦啦”

“轰隆隆——轰隆隆——”脚下一排房子崩塌分解,尘土疯扬,苍狼、岳人柏离开废虚转站下一长排。

瞠目结舌、目瞪口呆,骆晶晶、骆烈凸瞪双目,嘴巴张成O型。苍天啊大地,神呐,太猛烈了吧?!竟然打成这样?!!!

路青为能看清打斗过程与惨景,携母子二人轻功飞行,落于一处完好房上,手松、臂松,还二人自由。

“吼吼——吼吼——岳人柏——岳人柏——”苍狼双目腥红泛着阴冷血光,金环哗响,催魂曲子一波接着一波。恨得险些咬碎牙齿,敢碰他的女人!哇呀呀、呀呀个呸的,挑不了他的“岳家城”他狼字倒着写!!!

岳人柏桃花眼笑眯眯,“索魂剑”不畏惧刚强英勇迎敌,不气、不急、不恼,反倒调侃味道浓郁。“别声声唤着我的名字,这样我会不好意思~~~莫非你从很久很久以前便爱上了我?”

闻言,苍狼抓狂,钢刀上的火焰爆涨一米高,劈击刀锋、挥舞刀焰粗吼着破口大骂:“妈的你给我闭嘴!我是正常人!你个种马!变态!不要脸!混蛋王八羔子加三级——”妈的,就是全天下的女人、男人都死光了他也不会对一只不要脸的种马有一丝一毫的兴趣!

攻击的猛烈骤然提升强度,岳人柏暂且管住不听话的嘴巴专心应战。啧啧,现下可不是闹着玩儿,稍有不慎定会身负重伤!!!
“哐啷啷——哐啷啷——”

“轰隆隆——轰隆隆——”

厮斗白热化的厉害,苍狼、岳人柏不亏武功高强。爆破连响,房塌地陷。从房上打落地,地上不过瘾上树继续。暴风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周而复始席卷肆虐。“岳家城”变了样,宛若经受狂风骤雨犀利滂沱,乌烟瘴气。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下人们在狂风中奔走逃命,头顶上不断坠落瓦片、断木残骸。跑乃唯一真理,只有逃至相较安全处才有机会活命。

苍狼、岳人柏斗得难舍难分,将本领发挥淋漓。

骆晶晶越观战越觉得害怕、越观战越抖抖停停,香汗湿透衣襟。揪住儿子手臂,凑近唇小声怕怕道:“烈儿,趁他正忙,咱们快走,若被逮回‘狼堡’就完了。”

骆烈看都不看她,目光未从厮斗移开,直接用脚踢路青小腿,说道:“路青,我娘要跑。有绳没有?绑了她。”他可不想错过顶尖高手对决的大好时机,走?没门!

“耶?”路青出怪声,扭头看向脸色顿变之人,故作惊讶费解道:“夫人又跑?”

“烈儿?!”骆晶晶嗓音尖锐,难以置信儿子竟扯后腿,有没有搞错?!

骆烈不理,重复之前的话:“有绳没有?绑了她。”

“啧啧……”路青摸下巴上下打量骆晶晶,为难道:“房太高,夫人你敢往下跳吗?若摔断腿、折断脚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很痛耶!”说罢锁定她白青不定的脸孔笑嘻嘻,“夫人选哪一个?断腿还是被绑?绳子到处都是,我可随便找根绑你手脚~~~”

“不用,我不跑便是!”骆晶晶满脑门儿爬黑线,别开脸悲愤扭向一旁。臭儿子,说什么站在她这边,撒谎!

放眼望去,整洁的“岳家城”狼藉颓废,庞大壮观的城池萎靡不振、瘪大半,灰烟弥漫浓雾纷绕,扰乱视野,使人辨不清何处是动、何处为静。

骆晶晶、骆烈、路青以手当扇驱赶灰烟,可惜太浓、不论如何驱赶也无计于事。苍狼、岳人柏打去哪里?完全不清。

“该死的,什么也看不见了!”骆烈不耐烦挥手,看得过瘾起劲,偏生阻挡。

路青也觉得灰烟太碍眼,伸出右掌,莫名其妙一把长鞭尽现。

“隔空取物?!”骆晶晶惊愕,这不是苍狼的成名绝技吗?!怎么?!

骆烈吃惊的程度不比她小,相较于行诛于事,他更将惊讶掩藏心底,只微微张大些虎目。

“呵呵~~~”路青只笑不语,再清楚不过的东西没有解释的必要。

骆烈心犯酸,好似喝瓶醋,面色阴下,唇抿。他定要学会生父所有武学!奶奶的,“隔空取物”未传他倒先教了别人!不可原谅!欠扁!!!

骆晶晶眉微蹙,心下暗忖,不晓得路青与苍狼怎么认识,以置于关系好到苍狼可将自己的绝学暴光传授?

路青甩鞭,“啪、啪、啪”连响,灰烟受鞭力所迫,自动分成一条直线向两旁褪去。直路通劈,隐去多时的二人重新映入眼帘。

岳人柏洁白衣衫破破烂烂,额冒汗,虽未受伤,却也够狼狈。

苍狼完好无损,脸不红、气不喘,就是头发乱得厉害,像只鸟窝。

“啪、啪、啪”路青连抽数鞭,将四周围着的灰烟全部抽散。城池挑去大半,地上躺着不少受伤下人,有轻有重,打得够激烈强悍。

见好便收,否则再打下去“岳家城”当真化为乌有。想到此,收回软鞭,单手做成喇叭朝苍狼背影运气喝喊:“堡主收手,夫人跑了——“

此言一出骆晶晶恨不得将他一丫子从房上踹下去,这人也太狠了吧?她哪儿跑了?!哪儿跑了?!

这招太管用,苍狼下劈的钢刀嘎然而止,豁然抽身回望。

音落同时,路青极其阴险的抓住骆晶晶手臂把她从房上扔了下去。有内力护驾,使之平稳落地。

爆烈目光迸射来时恰巧为某女落地弯腰之姿,真给人一种准备快速逃跑的感觉。

“骆晶晶——“苍狼提着钢刀丢下岳人柏暴恨飙来,火烧势始无前例。

“我没跑!我没跑!我没跑!”骆晶晶吓得身不能动,拼命摆手解释。

苍狼狂燥怒脸骇死人,幻失刀,将大声解释的她抡起来扛上肩膀。

“啊!”天地颠倒,骆晶晶惨叫,柔软腹部与结实的男性肩头硬触,好痛!“放我下去!别听路总管胡说,我没有要跑!!!”小手拍打他铁背,心里苦。

“混蛋鳖,闭上你的嘴!”苍狼毫不怜香惜玉,大巴掌拍上她扭动的臀部,“啪”真响、真有弹性~~~“我非打断你的狗腿不可!!!”

“唔……”骆晶晶痛哼,立即停止拍打,臀部火辣辣仿佛火烧。拼命抬起低垂的头,明眸绽怒,瞪着揽儿子从房上下来的路青恨恨骂道:“路青,你无耻——”

骆烈皮笑肉不笑,瞅着收鞭人也道上一句“你无耻”。这么缺德的办法亏他想得出来,真是阴死人不偿命。

“我也觉得我挺无耻的,呵呵~~~”路青掸掸身上沾的尘土,笑弯眼睛,全当骂声是赞赏。

“你真无耻。”骆烈冷哼,赏他一记大白眼,挪动长腿迈步。

瞅着四人先后离去的背影、瞅瞅报废的“岳家城”、拽一拽破破烂烂衣衫,岳人柏悠雅收剑入腰,面上找不见丝毫怒气,笑容长存。



苍狼骑着“火炼”疾速返回“狼堡”,回来时下人们全不在,没空理会这些,扛着骆晶晶一脚踹开房门将她丢上床。

“唔……哎哟……”骆晶晶被摔得七荤八素,全身骨头险些散架,刚想起来却被健硕身躯威猛压下。反射性抵住他胸膛,惊恐万分,“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苍狼阴狠狠的抓住她双手上抬固定于头顶上方以左手钳制,右手捏住她光滑的下巴醋味十足吼道:“你还敢问我干什么?!嗯?!”

呃——骆晶晶差点咬舌,手腕转动无计于事,他钳得太紧。身子扭动,无计于事,他压得太牢。

“岳人柏都碰你哪儿了?!说!”失心疯,苍狼掐住她脖子,双目凸瞪。醋缸翻了,满房都是陈年老醋的味道。

“咳咳,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咳咳,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骆晶晶被酸醋味呛得泪水盈上眼眶,一边摇头一边咳嗽辩解。

“回答我的话!他碰你哪儿了?!”苍狼才不管这些,执意要知道自己在乎的。吼声穿刺耳膜,令人头昏耳鸣。

离得这么近,路晶晶难逃摧残,头脑昏眩,在昏昏乎乎中作了回答,将与岳人柏有身体相触的片断一一告知。当说到膳厅那个吻时才吐出一个“嘴”字便没了下文,确切的说是被硬堵回去。

当听见“嘴”字,苍狼脑中弦尽数崩断,嘶吼连连,嫉妒红了鹰眼,一拳头捶上床,俯头,狠狠吻住她嫣红蠕动的唇瓣。啊啊啊——这张嘴他从来都没吻过,该死的岳人柏竟敢吻!他从没尝过的味道竟被除已外的人先尝鲜!怎能不气?

轰隆隆——骆晶晶头脑一片雪白,仿若被雷电击中般全身僵硬,瞠凸双目,眼底惊愕掩饰不住。他他他、他竟然、竟然,吻她?!老天!!!

苍狼疯了般蹂躏她红唇,一旦尝到美味便再也克制不住,欲罢不能!

“唔……唔……”闷闷的哼声从四片紧胶的唇中溢出,骆晶晶脸涨红,他吻得太烈,一点也不给她准备机会,挣扎扭动。

紧压住她身子,苍狼抽离唇让她得已呼吸。

氧气一来,骆晶晶什么都顾不得,拼命吸气。鳖死她了!憋死她了!

只给予短暂休整,苍狼二次索吻,这次不单单亲吻那么简单,撑起些身撕扯她衣物。

手仍然受锢,嘴被堵,骆晶晶说也说不出、动也动不了,只能任人宰割!

苍狼从不认为自己是野兽,但此时此刻觉得已是,且名副其实!

激情释放,满房春色涟漪。

苍狼粗嘎喘息,翻身平躺,半眯双眼凝视幔帐。

骆晶晶美颜艳红润丽,纤细呻吟急促撩魂,心脏“砰砰砰“乱跳。头脑空白、身子虚软的,真不敢相信方才的缠绵是真。与五年前相比,似乎有什么不同了……

右手背搭上额头,苍狼吐出一口长气,紊乱呼吸得到调整。手拿下、转头,看向身旁人儿。

有感他直视不掩的目光,骆晶晶无力转头,把后脑勺给了他。

见状,苍狼伸手钳住她下巴扳过她的脸,不由分说狠狠吻住她已肿起的红唇,警告味十足的说道:“永远都别无视我的存在,我的耐性很有限,别让我一遍一遍叮嘱!听见没有?!”厌恶她别开目光,喜欢她的注视,这就么简单。

“是是!”骆晶晶忙点头应,心下暗道她不过是觉得不好意思,谁无视他了……

松开她,苍狼翻身下床,布满汗水的健躯暴露得清清楚楚。

骆晶晶脸颊“腾”的一下就红了,忙别开视线,双手放于胸前、手指绞在一起。苍狼立在梳妆台前,抄起梳子半回身,瞅着床上羞红脸的骆晶晶道:“别像条死鱼躺在那儿,过来给我梳头。”抓抓发,折腾半天乱得像被炸过似的。

脸红心跳消失的无影无踪,骆晶晶撑身坐起,气鼓双颊,想破口大骂却又一时开不了口,想骂得太多,全堵在一起。

“瞪屁,过来!”苍狼将梳子往梳妆台上一扔,大爷似坐下,腰挺直等候服侍。

咬咬唇,骆晶晶抄起枕头高举过头笔直的朝他扔去,“啪”正中“红心”。

“骆晶晶——”苍狼从椅子上一跃而起,才褪去情欲的脸上铁青一片,一边抹着后背一边“蹭、蹭、蹭”快步直逼床榻。

见状,骆晶晶叫了声“啊”便光着身子在床上爬爬爬,朝墙角缩去。

“臭鳖!该死的你!!!”苍狼长臂伸,大掌扣抓,抓住她纤肩,正想往回带时却突然停住。下一秒改单手为双手扣紧她肩,瞳孔紧缩,视线紧胶她的光裸后背。

骆晶晶不晓得怎么了,僵身不敢动。忽然,闪光掠过脑海,仿佛知晓什么似的开始挣扎,欲脱离钳制。

“妈的,你给我呆着别动!”苍狼粗声粗气暴吼,施力,将她整个人按趴在床。

视线沿颈扫视,一路向下,定于脚裸。来来回回扫视不下三遍,看罢的他一拳打在床住上。“喀嚓”,床柱断裂,摇摇欲坠。

“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谁打的?!”吼声中透着阴戾、透着绝裂,透着毛骨悚然。

骆晶晶整个背部都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淡淡伤痕,很淡很淡,时间太久,若不仔细瞧根本不会发觉。伤有的分布密集、有的分布稀松,伤痕狰狞了雪白胴体,破坏了纯洁无睱的美丽。

震吼害得骆晶晶的小心脏险些冲破胸口跳到床上,身子颤抖,仿佛那个打她的人正是自己。

见她半天不吭声,苍狼气急败坏压下,恶狠狠咬住她耳垂怒喝:“别跟这儿抖,我要知道答案!说——”热气拂耳,进入耳朵又烫又辣。

骆晶晶瑟瑟脖、缩缩肩,蠕动嘴唇想说又不敢说。

“说——”她温温吞吞的模样苍狼看了就火,大拳头“砰”砸在床上,愣是隔着床褥将床砸出一个大窟窿,连褥子都凹了进去。

“哇,别砸别砸,我说、我说!”骆晶晶立即弃甲投降,硬邦邦的床板都烂了,要是砸在身上骨头必碎!

“说!!!“牙齿咬磨“咯、咯”作响,苍狼等着听见人名后飙去杀了他。妈的,把他的女人打成这样,岂能容他继续存活!

“是……是我……爹……”骆晶晶哆哆嗦嗦、困困难难的吐出四个字,边说心里边擂战鼓,相当忐忑不安。

骆志敬?!

好啊,又是他!又是他!

“呜嗷——嗷嗷——”仰天狼啸,胸膛内的疾火冲破胸膛暴飞于房,苍狼浑身冒火的蹦起,扯掉衣柜两扇门在里头翻衣裳。翻完套,套罢黑着脸便要破门而出。

“不要——”骆晶晶吓得三魂七魄全无,奋力爬起追。怎耐身软、腿软、脚软一头栽地,“砰”与地面接触的声响。

豁然回身,苍狼一个箭步上前将她从地上抄起来扔上床,指着她的鼻子哇呀呀喷火恨恨骂道:“蠢货,你想死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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