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上魔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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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雨革月 TXT | JAR | UMD | ZIP | JAD
【最新版简介】

禁断师徒恋

前世她是偷天大盗,身怀异能,手段阴险。

穿越她是绝世公子,蓬莱首席大弟子。

传说她丧心病狂,踩着师姐与好友的鲜血爬上去。而她说:我不是好人,有仇必报,置我死者,我必置其先死。

传说她不男不女,调戏恩师,诱其堕仙,乱轮纲常。而她说:这世上我最爱的是师父,最怕的也只有师父。

传说她勾引魔尊,偷练妖术,**二界,闯祸不断。而她说:云中澈,别对我用强,我不吃这一套。

传说她媚惑师弟,偷尝禁果,炸华君府,抢九尾狐的新娘回去做女人。

传说她溜门撬锁,偷盗玉虚宫裹金牌,引诱美少年。

而她潇洒一笑,魅瞳风华绝代,游走六界,翻天覆地。

她就是一个初见让你皱眉,再见让你魂不守舍的妖仙——苏曼。

。。。。。。。。。。。。。

。。。。。。。。。。。。。

【正剧版简介】

一个关于信念与背叛的故事。

一个从敌对到狂爱的传说。



她,聪颖,勇敢,狠毒,狡猾。

但是,师父,我想告诉你:“这个世上我最怕、最爱的只有你。”



慵懒的握紧她倔强的削肩,那双美艳的紫瞳浅笑,他低哑道,“我,从来没有输过,今夜,还很长。”



池水,梨花,白衣霓裳,冰骨鸦发的他,负手而立,狂曰:“黄泉路上,有你做伴。”



桃花,粉云,盛世翻飞,他张开双臂,梨涡绽放,“曼曼,奈何桥边,忘川湖畔,三生石旁,不——离——不——弃。”



当火红的彼岸花瓣交织成瑰丽的血毯,

这条路,我陪你走下去。

天下,我为你打。

哪怕,

人间,魔界,仙境,

已是白骨皑皑。

此情,天地可鉴!

。。。

。。。

主角:苏曼

配角:云中澈、冰无弱,花盈,魔主,红魔,天机算,天下雪,火凤

此文乃本人恶趣味,再现师徒恋传说。

入坑须知:

1.文文每章的平均字数不少哦,看得绝对过瘾!

2.喜欢圣母玛丽苏类型女主的读者千万要考虑清楚,因为本文的女主较恶毒,较无耻,较自私,较阴险,较…囧,总之非圣母。

3.对以上两点没有异议的亲亲请欢快跳进来,瓦们一起yy美男。

一个关于信念与背叛的故事。

一个从敌对到狂爱的传说。



她,聪颖,勇敢,狠毒,狡猾。

但是,师父,我想告诉你:“这个世上我最怕、最爱的只有你。”



慵懒的握紧她倔强的削肩,那双美艳的紫瞳浅笑,他低哑道,“我,从来没有输过,今夜,还很长。”



池水,梨花,白衣霓裳,冰骨鸦发的他,负手而立,狂曰:“黄泉路上,有你做伴。”



桃花,粉云,盛世翻飞,他张开双臂,梨涡绽放,“曼曼,奈何桥边,忘川湖畔,三生石旁,不——离——不——弃。”



当火红的彼岸花瓣交织成瑰丽的血毯,

这条路,我陪你走下去。

天下,我为你打。

哪怕,

人间,魔界,仙境,

已是白骨皑皑。

此情,天地可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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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苏曼

配角:云中澈、冰无弱,花盈,魔主,红魔,天机算,天下雪,火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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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苏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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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苏曼

配角:云中澈、冰无弱,花盈,魔主,红魔,天机算,天下雪,火凤

此文乃本人恶趣味,再现师徒恋传说。

入坑须知:

1.文文每章的平均字数不少哦,看得绝对过瘾!

2.喜欢圣母玛丽苏类型女主的读者千万要考虑清楚,因为本文的女主较恶毒,较无耻,较自私,较阴险,较…囧,总之非圣母。

3.对以上两点没有异议的亲亲请欢快跳进来,瓦们一起yy美男。
这章请无视,纯属废话

¤¤¤和善坚强的平民顾三顺,本该平平淡淡的打工。

美貌腹黑的财阀金泽楷,本该奢侈冷漠的生活。

一个直率的勇敢,一个温柔的冷漠。

然而,在这利益至上的现实社会中,要让王子爱上灰姑娘,除了狗血便是童话。

当世界瞩目的卡特亚集团皇太子——金泽楷与顾三顺恋爱,他才明白,原来曾经认为的“门当户对”只是不懂爱情的人的苍白借口。

你可以认为这不可思议的因缘是一段神话。

*

如果喜欢就表霸王,收藏留言支持瓦,否则瓦会米有信心,瓦米有信心便缺乏动力,瓦缺乏动力便米力气码字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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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只小月蹲墙角认错,看着鞋面,我错鸟我错鸟~~今天暂时不更了(啊,谁扔的拖鞋,默。)

~~o(>_<)o~~爬起来继续解释,今天有点卡,呜呜,最近老是熬夜脑子不够用鸟,明天一定补偿亲们,么!

拥抱你们╭(╯3╰)╮

最后扯大旗猛摇,狂风骤雨般的热情燃烧吧燃烧,小宇宙爆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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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言若vv】

我现在很混乱,我起初想认定一个人的,因为上部作品就太博了,可目前看来,貌似仍逃脱不了博的命运了!都很有爱啊!月的男主能不能不要都这么招人稀罕啊o(╯□╰)o我的口味很广泛~

这部不愧是月的重磅作品,的确在人物刻画上下功夫了,觉得较之前更为细致,而且也能看出字斟句酌的态度。月貌似很喜欢袖口有花草妆点的服饰,小s如是,云如是。我们常说蛇蝎美人,现如今,品行越妖孽的男人长得也愈加妖孽了,真是一个赛一个啊!之前的那个谁带给我太多的笑点,但由于这部作品本身并不是走喜剧路线,所以在行文过程中就没有赋予太多的诙谐笔墨,可仍然能在不经意之处察觉到幽默的味道,如姚大虫的“秀发”(这点仅从我个人体会出发,因为每个人的笑点不一样)

之前看简介以为是一个男主的介绍,看到现在才知道是三个,曼的师傅必然是云和冰其中之一,可每到觉得有点眉目能拿捏准的时候,月又会设下一些障碍。配角把云放在第一位,题目魔榻对应云魔的身份,而且曼说:这个世界我最怕、最爱的只有你。目前来说,云给人的印象应该是能让人惧怕的。但是,简介中却是把冰放在第一位,而且文中提到蓬莱冰岛大弟子——苏曼。如果想****支持各自成立的条件,那么,冰是比云更可怕的人,确切的说,让曼害怕并不一定要多么的残忍嗜血,毕竟她本人也不是什么善类,有的人不用多么的残忍也会让人不由得畏惧,况且冰并没有出场很多,他到底如何并不知晓,相反,蓬莱冰岛大弟子是否等同于冰无弱大弟子呢?唉,没事我就愿意胡思乱想,我是个很不靠谱的人吧o(∩_∩)o不过话说,火凤这个人物还没出场,怎么就有拥护者了呢?要么是打酱油的,要么就是固定喜欢那一型的——暴躁狂傲,温柔体贴。不过月说曼是三个绝世无双男子的劫难,那么貌似火凤真的是打酱油的了吧o(∩_∩)o

又说了这么多的废话,原谅提前步入更年期的我吧~

月要加油更啊!最好经常像前两天那样爆发一下来个四更五更的!哈~我没有想累死你的意思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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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轩辕弯弯】

最初看这篇文,是被简介的优美文字所吸引,怎么说呢,喜欢女主的性格,勇敢,聪慧,狠辣,顽劣,有仇必报,但又心思细腻,有时候又像个大姐姐给予自己想保护的人与温暖。虽然有的时候曼曼的做法有点残忍,但是曼曼也只是想活下去而已,对于那些想取她性命的人,才会出手毫不留情。我是羡慕这么的曼曼的,我也喜欢这么的人,这样命运才会握在自己手中吧。

冰冰和澈澈,两个不同类型的男子,冰给人的第一印象是飘渺,虚无,神圣,但是接触了才知道原来他也有幽默的一方面,也可以为了某件事件笑的肆意,开怀,也可以纵容曼曼到那种地步,一开始我总觉得这样的男子应该是内敛,睿智,深沉的,不是应该那种会从容人的人,嘻嘻,所以开时候的时候没有那么喜欢他,毕竟那这种童话故事里虚无飘渺的人物有点不太现实。澈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他的狠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是相比我还是比较喜欢澈的,因为他更能接近我们,有血有肉,虽然残忍了点,但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种光明正大的做坏事的人,比背后偷袭,下毒手的人好的太多了。对曼曼虽然残酷点,但是也是为了曼曼好,嘻嘻。

花盈,可爱,单纯只为守护曼曼,与之同生同死,不离不弃。

火凤嘛,脾气火爆,有点白吧,呵呵。

不知道第三南竹,月说的是谁啊,呵呵。月要加油更噢,偶希望可以看下去,让我对他们有进一步的了解哦。
世间分六界:神界、魔界、仙界、妖界、人界、冥界

神,无欲无求,万物通达,乃天地清气、灵力之归原。

魔,拥有神的能力却没有神的清明,多了几分戾气和复杂情感。

仙,万物修炼所成,乃通往神界的必经之路。继承神的信仰,福泽苍生,感善生灵。

妖,飞禽走兽,草木虫鱼等修炼有了灵实,产生人类的智慧与领悟力,也多了人类所没有的特殊能力,继续修炼可成仙。

人,为六界能力最弱,领悟力却极强的种族,拥有众神可望不可即的七情六欲,经修炼可成仙。

冥,乃六道轮回之场所,是生命的终点亦是生命的起点。
S城,第五大道。当夜幕如染,大部分club仿佛约好一般,瞬间点亮各色“Sexy”、“TableDance”等艳丽的霓虹灯,无数印有性感女郎的海报和挑逗性十足的女性身体图案,它们伴随着灯光不断闪烁。

苏曼神色淡定的从其中一家妓院走出,她是个二十左右的女子,身材瘦削,十分精神,尤其是一双眼瞳,漂亮的有些诡异。

从“Sexy”这种白肉林立的妓院还能走出严密包裹的黑色风衣女人?于是苏曼瞬间成了瞩目的焦点。

“砰砰”两声枪鸣划破****的氛围,苏曼即刻像只早有准备的猎豹,蹭的迈开步伐狂奔,边跑边甩飞那身碍事的风衣,露出里面被撕破的红色洋装。

“抓住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她杀了Jake!!”七名彪形大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紧追不舍,同时鸣枪示警。

人群鼎沸,尖叫,惊诧,不绝于耳。

整条街的人群自动朝两边躲闪,有的甚至钻进店铺,拥挤的街道很快让出一块畅通的地界。瘦削而灵敏的女子像只漂亮的豹子,不断躲过飞驰而过的枪林弹雨,以超常的奔跑速度甩开身后的彪形大汉。

越过红灯区,就是错落有致宛若迷宫的小巷,苏曼闪了闪身钻进黑暗。

七名强壮的男子也绝非等闲之辈,他们训练有素的分路包抄,个个手执德制手枪。

……

该死的!

狠狠啐了一口,苏曼踹了一脚眼前的死胡同。前几天她在B市杀了一名小头目,为了逃命,几经奔波转投S城,孰料竟然遇上臭名昭著的变态Jake,为了自保,她又杀人了。

“小贱人,他妈的跑的比兔子还快,有种再给老子跑,看看是子弹快还是你的腿快。”小巷深处传来狰狞的笑声,暗影里嚯的窜出一名刀疤男,那丑陋的笑容格外扎眼,苏曼双眸直直瞪着他。

刀疤男一手用枪口顶住苏曼的脑门,一手拨通电话,“小贱人被我逮住了,你们收队到这边。”

苏曼一瞬不瞬的目光悄然撇过黑黝黝的枪口,转而落在刀疤男猥琐的面容上。

“说,是谁派你来的,用什么手法杀了老大?”刀疤男甩了苏曼一个耳光,打的她脖子一歪。因为他很不爽这个瘦削女人看他的眼神,那双眼睛很漂亮,但是有点诡异。

动了动嘴角,苏曼依旧一瞬不瞬盯着黑洞洞的枪口,缓缓道,“他想上我,所以我杀了他。”

“呸,老大上你是你的福气,好好的大嫂不做非做婊子,等我把你带回分会,兄弟们非把你玩烂了不可!”

冷笑一声,苏曼浓郁的黑瞳骤然转暗,冷飕飕盯着刀疤男道,“你再说一遍。”

妈的!

刀疤男被苏曼的气势激怒,猛的又扇去一记熊掌,这一掌苏曼灵巧的躲了过去。

“还敢躲!”刀疤男怒火中烧,雄壮的身体竟出奇的灵活,再次叩响扳机震住苏曼,转而狠狠揪住苏曼一头青丝,将她提了起来。

女孩没有反抗,任他提着,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瞳越发阴郁,在这漆黑的暗夜犹如一只危险的小兽。

刀疤男被这阴阳怪气的娘们彻底惹毛了,他嘶吼道,“眼睛睁这么大瞪我,信不信我现在戳瞎它!”

“我没有瞪你,我只是在看它们。”女孩的嘴角绽开一抹残忍的笑。

那本是一种温暖而甜蜜的微笑,却在这样的夜里显得格外阴森。随之,刀疤男的耳畔听见了类似昆虫振翅的声响。

“你,你少装神弄鬼。”刀疤男没来由的感觉脊背一阵冰凉,不禁顺着苏曼的视线朝头顶看去,顷刻惊呆了,这不可能!

璀璨的星子照耀着一只只飞舞的精灵,它们带着花的芬芳,静静的盘旋在刀疤男的头顶,如此美丽,妖娆。

“这,这他妈什么情况?这种温度怎么会有蝴蝶!”男子的双眼赫然撑大。

不过为时已晚,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那些看似柔弱的蝴蝶贪婪的爬满他的头颅,它们如同找到了最甘甜的蜜源,尽情吮吸,直到榨干男子饱满颅腔内的最后一滴汁液。才心满意足的扑扇翅膀,围绕着苏曼翩翩飞舞。

头颅干瘪的刀疤男尸继续维持刚才惊恐的站立姿势,因为头部变轻,他无法倒下去。

苏曼笑了笑,司空见惯,轻喃,“谢谢你喂饱了我的蝴蝶。”说罢,脱下男尸的外套裹在身上,因为红色的裙子早就被变态Jake撕烂。

不料,悦耳的鼓掌声蓦地从墙头传来,苏曼警觉的竖起耳朵,目光迎了上去。

好漂亮的男子。

修长的身体掩映在朦胧的光辉里,清隽异常。苏曼蹙了蹙眉,这家伙从一开始就跟踪过来,有何目的?

陌生的美男微微一笑,有种说不出的漂亮,转瞬已经来到苏曼身边,“你好,苏小姐,我叫723。”

“你认识我?”苏曼用余光暗暗打量对方,脚步尽量从容迈开。

“苏小姐的疑问日后我会一一解答,目前刻不容缓,随我来。”

“可笑,别想命令……”那个“我”字还未出口,苏曼已被对方打晕,直接扛进一辆黑色的悍马内。

安全带,手铐,麻药,一气呵成,干净的不带一丝停滞。

苏曼难以置信的瞪着这个举止奇怪的神秘美男,窗外一只只蝴蝶焦急飞舞,试图潜进来。

“常人若看见这一幕肯定会被苏小姐吓坏的。”或许723想换种轻松的气氛,他优雅的理了理精致的西装,眼眸含笑盯着苏曼紧绷的脸色。

“可惜没有吓坏你。”

丝毫不介意苏曼不友好的语气,723双手交叉,依旧绅士淡语:“因为我们是一样的人,是别人眼中的妖怪。”

“怎么,你发情了,想找一个伴?”苏曼歪过脖子流里流气的挑衅。

“我从不对美丽的小姐动怒,所以你没法激怒我。”呵呵一笑,723体贴的递来一杯温茶,示意苏曼喝下去。

“我是谍报局的军官,苏小姐从小到大的资料我都了若指掌,其中包括你杀的五个人。”

“……”

“不相信?呵呵,姓名苏曼,女,汉族,籍贯B市,自小在孤儿院长大,后因院长猥亵儿童,你杀了院长成功逃脱,被三爷收养,以扒窃为生。曾做过两起震惊全国的盗墓大案,十五岁被三爷卖进红灯区,也就在那一天你杀了买你初夜的龙头帮老大,后出逃躲避三年才回归B市。不久你又杀了一名小头目,B市再也呆不下去你才辗转来到S城,结果落入变态Jake手中,你又故技重施杀了Jake。”723倒背如流的叙述,一双精锐的眸子不时观察苏曼的神情,末了,他才耸耸肩膀,调侃道,“苏小姐真是个危险的女人,打你主意的男人都死的很惨。应该感谢上帝给了这样的异能,否则现在的你就和Sexy里那些枯萎的妓女一样了。”

不屑的撇了撇嘴,苏曼斜着眼角不以为然,“抱歉,我不信基督。”

723笑容不减,依然从容自若驾驶着彪悍的悍马,朝陌生的方向疾驰。

……

“这是什么地方?”望着此起彼伏的丘陵,苏曼直觉这里是S城千里之外的荒漠。

“这是我国一号军事秘密基地。”723友好的介绍,并温文有礼的搀扶被麻药控制的苏曼。“比起一辈子颠沛流离,我想苏小姐更想要一个安逸的家。只要苏小姐肯配合这项任务,我会双手奉上一千万美金。”

“一千万不是个小数目,你若直说,我倒很乐意合作,何必用手铐麻药搞得这么不愉快。”

“苏小姐的蝴蝶很不友好,我不得不防呀。”723持续着那张始终如一的微笑,仿佛能磨圆任何利器。

奈何情势比人强,在麻药的作用下,苏曼不得不先压下怒火,任对方牵着走。

浑浑噩噩的经过几道奇怪的关卡,穿过布满铁丝网的围墙,两人便已站在一座阴森的荒墓洞口。

万里无云,静谧无声,世界仿佛只剩下两个人,绝对不会又第三者来打扰。

723默不作声取出一支盛满黄色液体的针筒,尽数注入苏曼体内,“PVX会让你立刻清醒。从这里进去用御蝶的能力杀死所有鬼蝶,并把弱水安然无恙的带出,一千万美金就是你的。”

“弱水是什么东西?”苏曼瞥了瞬针眼,手法娴熟老练,不错。

“这个。”723适时递来一张仿真图卡,解释,“它叫弱水。目前各国黑道白道明争暗斗的宝贝,去年的惊天盗墓案牵扯的正是它,可惜碰过它的人都会死于非命,除了拥有魅瞳蝶咒的苏小姐。”

图卡描绘的宝石,通体透彻,边沿腾着薄薄凉晕,像一个绝世男子的眼眸,似冰非冰,似玉非玉,苏曼甚至能想象到远远望着它的沁脾寒意,执在手心的温润细腻。

心田竟不由自主腾起丝丝暖意,苏曼有丝恍惚,镇定稍许才拉回视线。

调皮的以食指中指夹着图卡摇晃,她弯出一抹微笑,甜蜜的,这是谁也模仿不了的姿态,“我改主意了,一千万美金你自己留着,弱水,我要了。”话音落,一柄银色德制灭音小手枪早已拉开保险,瞄准了723的脑门。

纵使训练有素的723也不禁愕然,眼底腾起一抹异色,“苏小姐在开玩笑……”

“先生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甜如蜜的女子一定毒如蝎。G”

砰砰,两声沉闷的空气窜涌,723在垂死挣扎的一刻逃过致命一枪,然而大动脉还是被飞驰而过的子弹擦破,过不了多久,就会因失血过多而亡。

男子嫣红的唇畔缓缓溢出暗色的血,双眸直视面无表情的苏曼,“你……”

“我在道上混了十几年,什么骗子没见过,就凭你——北欧双龙会的二当家,还想蒙我,下辈子吧。”妩媚的撩了撩耳边碎发,苏曼得意的像个女王,眉眼清甜,却也不乏一股青春朝气。若不提前下手,那么死的就是她。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混蛋只相信死人不会泄露秘密。

弱水,传说蕴藏了一股巨大的未知能量,得到它就等于得到全世界。

苏曼是盗墓出生,怎会不知道这个。双龙会,你不该小看苏曼女士。

呵呵——

倒在血泊里的723突然露出阴险的微笑,轻启漂亮的嘴唇道,“苏小姐也轻敌了。刚才的PVX是最新研制的烈性液体炸药,只要我…………轻轻的按动这个按钮,啪,”男子说着便按动了一枚打火机上的按钮,笑容愈加沉郁,“不小心按开了,三十秒后苏小姐就可以追随我而去……”

Shit!!

苏曼认栽,猛然箭步窜上,然而早有准备的723未给她机会,竟是用上最后一分力将控制器抛进了幽幽的入口内。

她一点也不怀疑723的险恶用心。妈的,等老娘捡回控制器,定把你做成标本!苏曼气急败坏一个翻身,漂亮的跃进入口,素手直追直线降落的控制器。

轰隆一声巨响,几百里外的大地都在震颤!

人们以为地震了。

苏曼在死前的那一刻睁圆了眼睛,因为那颗传说中谁也无法靠近的神秘“弱水”,正朝她飞来……
清晨的露水滴在苏曼白皙的脸庞,惊醒了熟睡的她,又是新的一天。

不知该如何解释,但她的确穿越了,只身来到一个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地方。

异世刺眼的阳光,再次挑起了烙印在这具身体里的深刻回忆,它们如同破碎的片段,再次排列整齐,一一呈现给苏曼,直到与她的记忆融为一体。

这是一个不存在历史长河的世界,类似中国的古代。

她也叫苏曼,是个性格很好的女孩,年方十四。

三天前,金羽卫簇拥一辆华丽的车辇来到这里,把全村一百号人驱赶到麦场,不论男女老少,都要脱下鞋袜,他们要找一个脚心带有蝴蝶胎记的人。

车辇里坐着的正是当朝一手遮天的祭祀大人——云中澈。

他只说了一句,“如果你再不出来,这里所有的人都得死,包括畜生。”

村民磕头求饶,但是谁也没见过脚心有蝴蝶的人,这个村子连身上长胎记的都没有。

那天苏曼回家晚了,躲在地瓜窖里的她亲眼目睹这场绝杀。

只是一盏茶的功夫,刚才还活生生的乡亲们已经血肉模糊,肢体横飞。

而那帮杀人的畜生连眼都不眨一下。

直到过了一天一夜,苏曼才颤悠的爬出地瓜窖,扑倒在亲人的尸体旁痛哭流泪,任谁都无法接受这飞来横祸,家破人亡!

女孩伤心过度,竟就此香消玉殒。

所以前世被炸成碎片的苏曼替她活了下来。

这些人都是枉死的,因为这里根本不存在脚心长着蝴蝶胎记的人。苏曼清楚的知道这个身体也没有,但是在她醒来的那天,赫然发现自己白皙的脚心不知何时已多了一只嫣红的蝴蝶!而那颗奇怪的“弱水”竟也鬼使神差的跟了过来,被一条红丝线缚在她白皙的脚踝上。

难道云中澈要找的人是穿越过来的她?

看着满地断肢残骸,也许是受这具新身体的影响,一向不知亲情为何物的苏曼内心竟不禁酸楚,短短两天,它们已经开始散发阵阵腐烂的臭气,这让人倍感凄凉。

既然用了女孩的身体,苏曼也不想欠人情,有朝一日,她会为枉死冤魂复仇,亲手杀了那帮畜生:五十名腰系地字金羽的士兵,以及祭祀云中澈。

简单计划一番,苏曼便从地上爬起,这帮人肯定还未走远,也许还能追上。朝阳的余晖淡淡,照射她来回穿梭血肉铺就麦场的娇小身子,在仓库寻到一把铁锨,一块两米多宽的白色油布。苏曼带着它们折回屠杀现场,不顾尸臭和令人作呕的画面,咬着牙搜寻女孩的爹娘,可惜只找到两颗头颅。

把辛苦找到的头颅安放在平铺的油布上,苏曼卷了卷袖子继续找身体,忙了约莫半个个时辰,才从一堆残骸里掏出女孩娘亲的身子,不顾恶臭,她直接扛了,平放在油布上,紧接着又顺利找到女孩爹爹的身体,他浑身上下都是乱刀砍碎的痕迹,惨不忍睹,尤其那两条细瘦的腿竟被生生砍成两截,只连着一层薄薄的皮,一触即掉。

这番场景让苏曼眼眶克制不住的酸涩,涌出一层水雾,内心汹涌澎湃……

这又不是她的父亲,她为何如此感伤?也许是女孩的身体触景情伤,惹得她不得不跟着哭泣。

小姑娘,安息吧!苏曼用了你的身体,就一定替你报仇。默默承诺一句,苏曼才觉酸涩的眼眶好了许多,泪水也慢慢止住。

几经周折,她又翻出村里大娘纳鞋底的粗针,穿好线,忍着悲恸将爹娘的头颅缝在脖颈上,尽最大能力使伤口平整好看,起码让尸体完完整整的下葬,这样她心里也会好受许多。

虽然苏曼也杀过人,可骨子里依旧排斥乱杀无辜,厌恶满目疮痍的血腥。

剪断针线,默默举起铁锨,她挥汗如雨的挖坑,还劈了块木头为二老充当墓碑。当两座新坟矗立,苏曼的余光淡淡落在了麦场村民的尸身上,他们血肉模糊,静静堆积地上,慢慢腐烂……找不出一个恰当的理由,苏曼只凭满腔愤懑竟再次举起了铁锨,像只土拨鼠般狠狠挖了一方大坑。

直到晨曦的微光再次点燃,精疲力竭的苏曼才顺着铁锨软软的瘫在地上,一双明媚的黑瞳死死瞪着一望无垠的天际,身后是掩埋了上百人的大土坑。

虽然环境简陋,但他们至少不用暴尸荒野。

这算积德行善么?

自嘲一笑,泪水汗水早已爬满苏曼年轻的脸庞,空气,腥臭浓烈如绣。她却决然起身,对着坟墓拜了三拜,头也不回的朝着村子方向奔去。

她需要洗个澡,换身干净方便的衣物。

半个时辰后,苏曼已然收拾妥当。乌发高挽,布衣布鞋,一身小男孩打扮,背负一方轻便的包裹,里面有两件换洗衣裳,此外还有从家里搜出的一点碎银子,独自牵着一头同样死里逃生的毛驴离开肃杀的村落。

云中澈,我不会放过你。咬牙暗誓。

……

要收藏要留言要票子,把霸王都煮了,吃火锅!!!!!╭(╯^╰)╮
“沧桑笑,策马奔腾,山河万里任逍遥。

我自唱,碧血晴空,独负风云酒一杯。”

低醇而磁性的吟唱伴着马蹄声踏踏而来。

在这寂静的山郊野外,居然还有这等流浪汉出没。苏曼柔软的唇瓣绽开淡淡浅笑,不为别的,只因喜欢这歌词,山河万里任逍遥,独负风云酒一杯,心意浅浅砰动,苏曼此生若得这样人生死而无憾。

阡陌交纵,黑色的马儿,油光水亮,乃上等汗血。骑在上面的年轻男子云鬓散乱,流畅极美的下巴却落了一片青髯,显然许久未刮,那副慵懒备至的姿态却无半分邋遢,相反倒透着一股难以名状的倾城之姿,很有书中描绘的闲鹤神仙韵味。

因对他的歌词感兴趣,苏曼便多看了几眼,却没空搭话。那几眼里起码有一半是盯着他的汗血马,再低头瞅瞅自己这头不争气的毛驴,苏曼暗自艳羡。

“这位小兄弟有酒么?”不料男子主动搭腔,深邃的余光一直从未离开苏曼。

“没有。”没时间跟他话家常,苏曼兀自驱驴前进。目光不经意间与他相撞,心跳赫然漏了半拍,那是眼眸还是世间最纯澈的湖泊,像绯紫的宝石,落满星辰,仅一眼足以记一世。

刹那仙乐袅袅,花开馥郁,苏曼已然分不清这究竟是幻觉还是真实的存在。

男子莞尔一笑,非但不怪罪苏曼肆无忌惮的打量,反倒掉转马头,一脸亲切的追了上来,“骗人,我分明看见你腰上别着牛皮袋。”

“牛皮袋里是水。”谁规定牛皮袋一定要装酒?尽管酷酷的应声,但出乎意料,苏曼对于这样一个陌生人,却怎么也讨厌不起来,便任他跟着。

“是水也可以,借我喝口吧。”男子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无辜极了,让人不忍拒绝。苏曼瞪着他看了看,遂解下牛皮袋递去,他笑眯眯的接住,不等苏曼制止便含着袋口牛饮,嘁,他不嫌脏,她还嫌弃呢。借别人的水喝就算,怎么好意思沾上口水。

仿佛袋子里不是普通的井水而是瑶池仙酿,男子享受的眯起眼睛,直到喝饱,才优雅的抹了抹嘴角,用好听的声音道,“古人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喝了小兄弟这么多滴,唯有送份大礼才能报完。”

阁下是不是太慷慨了点?苏曼微微眯起好看的眸子。

“怎么,不信我?也对,你们这些凡人总是抓不住眼前的,却在失去后又开始懊恼,求神拜佛。哎……”

“什么叫我们这些凡人,难不成兄台是神仙?”苏曼满口嘲讽,顺便瞅了瞅万里无云的湛湛蓝天,有本事飞上去给我瞅瞅。

可能眼前拥有十三四岁外貌的苏曼稚气未脱,样子十分讨喜,男子不禁露出未染纤尘的笑,将还剩一半水的牛皮袋归还,“水已被我喝光,恰好还剩半壶瑶池仙酿便赠予你,希望日后能帮上兄弟些许。”

翻个白眼,苏曼建议此男去神经科查下脑部,有眼睛的人都看到他牛饮了半袋水,却反过来胡诌剩下的一半是瑶池仙酿。她又不曾开口要求半分报酬,何必疯疯癫癫撒谎,完全破坏了苏曼乍听歌词时的澎湃激越,遂夺过水袋别在腰间,不再理这厮。

“别再跟着我,知不知道我是去干什么的?”苏曼没好气的对这个比苍蝇还粘的家伙说道。

“你不就是去杀云中澈么?”不料疯癫男一语惊人,苏曼蓦地投去凌厉目光,这厮……

“莫激动莫激动。我对小兄弟格外喜欢,粗略一算,兄弟不是短命之人,但是此番行程,恐怕有性命之虞。”疯癫男收回一脸慵姿,转而换成一副正经模样,纤指来回掐算,倒像个江湖术士。

苏曼刚要张嘴又被对方打住,只听他道,“小兄弟颇有仙缘,让我一见如故,不如随我一起脱离红尘,步入上境,以免误入歧途。无需着急做决定,等你哪天确定真心,方可带着这粒花籽到蓬莱叩拜。”

不由分说,疯癫男强行塞给苏曼一粒黑乎乎黄豆大小的种子。

这人,是地球上的么?

苏曼拧着眉宇,不咸不淡道,“谢过道长算的命,不过我没银子打赏你。那个蓬莱,你以为是我家,想去就去,恐怕迄今为止还未被人类发掘。呐,就此别过,好走。”

“此言差矣,心诚则灵,花籽为证,咱们蓬莱再见。”

男子优雅勒马,再次掉转方向,轻瞥回眸,留下一记出尘微笑,绝代风华,真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尽管无法看清他究竟是何模样,但这男子必定倾城。

无法看清?呃,苏曼突然意识到一向耳聪目明的自己居然无法描绘刚刚见过的疯男模样?

莫名其妙的握紧了花籽,苏曼怔怔坐在驴背上目送男子远去的清隽身影,听有阅历的老人说,仙衣无缝,天颜难窥,难道他真的是神仙?就在她迟疑矛盾之际,只见紫光乍起,云丝飘渺,那匹刚刚还好好的汗血宝马眨眼已化作飞天白鹤,疯男青衣化锦袍,不染纤尘,仙姿飘渺,转瞬,驭神鸟腾云归去。

神仙!

他真的是神仙!

愕然,苏曼胸臆翻滚难言的细浪,张了张嘴无语。再仔细打量一番手心的花籽,除了比普通的大一些并无异样,呃,似乎还有一丝淡淡的清香,温馨馥郁。

“他是谁?”苏曼怔怔低喃一声。

“蓬莱岛主冰无弱。”晴空万里,蓦然传来疯男温煦清亮的回音,淡淡渺渺,荡入苏曼涟漪阵阵的心扉,久久才平息。

原来他叫冰无弱。

……

表小看那粒花籽哦,那可是一位绝世可爱,粉嫩傲娇,梨涡一笑便倾城的无敌小正太——花盈!!~(≧▽≦)/~
阳春三月,莺歌漫舞,柳絮纷飞。苏曼跋山涉水一路往北,追寻云中澈等人的踪迹,只身来到一处名为缘州城的地方。

市井繁荣,喧嚣热闹,充满生活气息,一身男装打扮的苏曼,低调的走在人群中,冷不防一队卫兵从街心窜出,人心惶惶,苏曼跟着人群探望,只见前方戏台横放一张大桌,一名面黄肌瘦的青衫书生,神情涣散,正吃力的爬上去,振臂高呼:“昏君无道,为男色所惑,天地不仁,万物为刍狗!云中澈,你这个蛇蝎妖孽,草菅人命,天会收拾你的!!”纤弱的书生,雷霆万钧的怒吼,视死如归。

众人皆知,这书生乃忠臣后裔,因得罪云中澈,家破人亡。黎民嗟叹,却无人敢上前半步,这时从士兵中央走出一位将领,虎背熊腰,金鱼凸眼,众人一见是他,皆若躲避四害一般自动后退三步,低声议论,“姚大虫出来了,这书生怕是没个好死,哎……可怜呐。”

只见三名士兵冲上戏台,拽倒书生便是一阵拳打脚踢。苏曼眼神一凛,暗讽不管哪个世界都是穷凶的狗咬人,这时一名年逾花甲的老人小声对苏曼道,“孩子,千万别上前沾惹晦气啊,这个姚大虫残虐、吃人、娈童,是个十恶不赦的魔鬼,你要是被他看上,一定生不如死。”

苏曼点点头谢过老人善意的忠告,孰料“谢”字还未出口,只见漫天血光,刚才还在地上打滚的书生已被姚大虫举起,生生撕成两半,白花花的肠子以及五颜六色的脏器喷的满地都是,令人作呕。

如此野蛮血腥的场景让苏曼也双眉紧蹙,厌恶之感更使胸臆腾起一腔怒火:云中澈,你养的狗跟你一样惨无人道。

人们被此情此景吓的屁滚尿流,纷纷逃窜,见状,姚大虫愈发得意,站在台中央,咆哮:“这就是跟祭祀大人作对的下场,不得好死,死了喂狗!哈哈哈哈……”

五名狗腿护卫也是阴狠怪笑,拍手称快。

叹一声乱世,苏曼阴鸷的转身,她从不敢自称一个好人,诸多手段也算信手拈来,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偿还。她要杀的人是云中澈,但愿姚大虫这条恶狗日后不要碰到她,否则,扒皮撕碎……

寻了家客栈,点了两个白面馒头,两碟素菜,一脸阴沉的苏曼刚欲打发饥肠辘辘的肚皮。只见门口来了两个身影,瘦瘦稍高的是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又矮又可爱的是个小女孩,他们衣着破烂,头发枯黄,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小孤儿。

两个孩子先是怯怯的趴在门口张望一会儿,见没人注意他们便又大着胆子往里挪了挪,苏曼猜测他们定是饿了,想拣一点客人的残羹冷炙果腹。

这事很快就被眼尖的小二发现,只见他甩的毛巾啪啪响,叫骂道,“小兔崽子,该死哪死哪去,不要妨碍我们做生意,否则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大叔,我跟哥哥实在太饿了,请您赏一碗剩饭吧。”比起满脸倔强的男孩,女孩眼泪汪汪的乞求小二。

“剩饭是用来喂猪的,不是喂你们这些小杂种,去去去……”

小二不依不饶,见多了这种小叫花子,便伸手推人,孰料他用力过猛,一下将两个孩子推的太远,刚好撞在了一个魁梧的身影上。

魁梧男子,虎背熊腰,面容猥琐,一双金鱼眼格外凸出,因小二害他被两个脏兮兮的小叫花撞了,二话不说,便唆使下人上前将小二按倒胖揍,没几下,小二便头破血流,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嘴里还哼哼着姚大人饶命,姚大人饶命。

苏曼冷笑,这厮若拿两个冷馒头打发那兄妹便也不用挨这顿毒打,真是恶有恶报。

店里吃酒的客人皆倒吸一口冷气,沾惹到姚大虫都没好下场,眼下两个小叫花凶多吉少。

孰料,“好漂亮!!”只听姚大虫低吼一声,熊掌死死抓着小男孩衣领不放,满眼惊艳,神情下流猥琐。

果不其然,那个衣着破烂的小男孩竟是个美人胚子,明眸皓齿,睫毛长长,但是神情十分倔强,目光凌厉,甚为厌恶这个态度淫邪的大人。

“放开我哥哥,呜呜,坏蛋,放开我哥哥!”小女孩一见哥哥被人欺负便不顾一切的冲上去用粉嫩的小拳头抵抗,无奈瞬间就被魁梧将军一拳打飞,满脸鲜血横流。

“去死吧臭丫头。小兔崽子不要怕,跟老子回府,包你吃香喝辣的,啊哈哈——”

这场景让苏曼更加火冒三丈,唤醒她从前一段不愉快的记忆。孤儿院秃顶的老院长,猥琐,恶臭,总是喜欢让孩子月兑光衣服排队任他检查身体,苏曼不堪侮辱,拼死抵抗却换来一顿毒打,那一天,秃顶的院长当着大家的面,将她月兑的精光,用恶臭的大嘴咬着她稚嫩的肌肤,正是这恐怖的经历刺激了她内心潜藏的魔性,生平第一次,出手杀了人。难以忘记,那个猥琐的老男人连流出的血都是恶臭的。

咣当!

只顾玩弄男童的姚大虫冷不防一只茶杯从门口飞了出来,稳稳砸在他微秃的头顶,顷刻,血流如注。几根稀疏的头发随着鲜血流淌而下,姚大虫暴跳如雷,头发少一直是他的心头病,平日就喜用男童的精血养发护发,今日不知哪个找死的贱民敢伤他秀发,郁愤极致,急欲将此人千刀万剐。

“谁砸的我?老子要将他砍成肉泥喂狗!”姚大虫一蹦三丈高,四个健壮的随从闻声即刻围上前,五双狼眼死死盯着前方——坦然自若走出的苏曼。

她左手持杯,右手提凳,冲出来二话不说,一个扫堂腿先撂倒两个,不等对方起身,茶杯、板凳已经狠狠砸了下,两名随从登时脑浆迸裂。

苏曼打架很野,招招恶毒,这是她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所学的求生技能。加诸古人从未见过空手道跆拳道,一时竟无法应对,所以本就不弱的苏曼一上来就稳稳占了上风。

横行跋扈多年的姚大虫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四个身手矫健的随从眨眼就被一名瘦小的男孩撂倒,砸的脑袋开花。

“妈的,这是哪里窜出的野种,拉屎拉到老子头上,看剑!”姚大虫眼腾阴狠,雷啸一声,团身跃起,举剑砍来,这分力下去足以把苏曼劈成两半。

苏曼只觉头顶劲风嗖嗖,刀光闪烁,暗呼不妙,就地一滚,方才躲过这道杀机。宝剑落空,顺势劈进青石板砖,轰隆巨响,苏曼脚下便多了一道狰狞的裂口。

“小杂种,你砸掉本大爷三根头发,今日我要吸光你的精血补回来!!”姚盛怒不可遏,想不到瘦小的苏曼竟能躲过自己威震四方的千金杀!

呸呸,啐了一口泥尘,苏曼浑身戒备若猎豹,目露凶光,苍劲用力,摆出空手道防御姿势,冷冷应对。余光即刻发现五步之外有一杂耍艺人,艺人手持弓箭。

天助我也!苏曼虚晃两招,旋身一转,飞速躲过姚大虫十八砍,嘴角弯出阴狠的浅笑,猛然冲向杂耍艺人,瞬目,只见她翻手为弓,覆手持箭,口衔双矢。

姚大虫浑身一怔,持剑停在原地,能够远程射击的弓箭对古人而言,恰似一把拉开保险的上膛手枪。苏曼冷哼一声,神情阴鸷,蓄势待发。

“小……小杂种,你可知本大爷是朝廷命官,你,你敢发箭,必死无疑!”

切,老娘最讨厌威胁,今日偏要宰了你!苏曼挑衅的扬起下巴,左手一松,锋利箭羽划破长空,姚大虫倒吸一口冷气,天煞的小杂种好毒辣的胆魄!他惊惶大吼,左躲右挡,竟也险险躲了苏曼两箭。

苏曼微微眯起黑瞳,单手持弓,丝毫不担心只剩最后一支箭矢。

见状,姚大虫露出得意的狞笑,却见苏曼倏然抬手扬弓,弓身势如破竹朝他破了皮的秃脑袋射来,姚大虫大惊失色,急忙护发,抓住这个时机,苏曼箭步上前,一记连环踢,打的对手腹痛如绞,口吐血沫。

姚大虫痛苦的横肉狰狞,拼死持剑砍向苏曼的咽喉,然而为时已晚,苏曼手中的箭矢瞬间刺进他的脑脊髓,当场毙命!

这招虽险,但够快够绝!

苏曼缓缓咧开嘴角,露出得胜的微笑,打架就是赌命,敢往死路上闯的就是最后的赢家。

所有围观看好戏的人呆若木鸡,谁都能看出单凭苏曼的力气不一定是五名壮汉的对手,但苏曼身手灵活,巧劲莫测,招式更是独辟蹊径,最重要的是她出手够毒够绝!

拍拍身上灰尘,苏曼没好气的呵斥乞丐兄妹,“还愣着作甚,跑!”

兄妹二人仿遭电击,一脸愕然望向拔足狂奔的苏曼,下一秒便一鼓作气追寻过去,唯恐被苏曼抛弃。

围观的百姓乱成一团,奔走相告,“姚大虫被杀啦,姚大虫被杀啦。”声音皆洋溢着喜悦,殊不知他们的过度喜悦只会加快官府知晓苏曼犯罪的消息。

转身狂奔那一瞬,即使隔着涌动的人流,苏曼也能感觉背后有一道寒凉犀利的目光盯着她的脊背,让她浑身悚然,猛一回头搜寻,燕楼一隅,柳絮如烟,一道白衣素纱,飘然若仙,熏风乍动,影影绰绰,却无法看清那究竟是何人……

为了躲避官兵的搜捕,三人一路狂奔,夜幕时分,才停在一处大户人家的院墙外,只见男孩趴在墙角奋力扒拉,不一会就出现一个窄小的狗洞,只有身材纤瘦的孩子才能勉强通过。

“大哥,快钻进去。”女孩知恩图报,请苏曼先钻。

苏曼不客气的甩开兄妹二人的手,“还愣着做什么,你们快钻,我直接翻墙。”说罢,在兄妹二人讶异的目光下,苏曼一个助跑,弹跳,蹭的跃上墙头,回眸留下一记得意的微笑。

老娘是偷儿出生,翻墙撬锁,不在话下。

……

吐血倒地,大伙去看看我那收藏吧,丢脸的让我躲墙角o(╯□╰)o,不要看到我不要看到我…………
注意了,惊天地泣鬼神的大美人云中澈这章要小露一下终极诱惑的背影O(∩_∩)O

……

高墙内是一所小康人家,三人鬼鬼祟祟的钻进花园假山洞内,这时小男孩才心疼的捧着妹妹血迹斑斑的小脸,低泣,“雪儿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许这么冲动。”他眼底满满都是心疼与愧疚,身为一个男子汉却不能保护自己唯一的妹妹。

“哥,我不疼。我讨厌那个丑八怪摸你。”小小的雪儿乖巧的缩在哥哥怀里。

“你妹妹都没哭,你哭什么,我最讨厌男人哭!”严格说来他还是个小孩子。苏曼恶声恶气道了句。

“这位大哥,我知道……其实你是想安慰我哥哥,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这么凶的对不对?”雪儿怯怯的道了一句,却也充满了对哥哥的维护之情。

小男孩似乎被苏曼说愣了,怔怔抬起头,唇红齿白,但也正是如此,苏曼才赫然发现这个男孩望着她的眼神没有焦距,他是瞎子!!

“小弟天机算,舍妹天下雪,谢过兄台救命之恩。”男孩还算懂礼貌,对苏曼抱拳还礼,一旁的雪儿也乖巧的跪了下来给苏曼磕头。

这……未免也太隆重。苏曼一把扶起兄妹二人,“我最不喜欢龟毛的小孩子,‘谢’字我领,下跪这套就免了。我叫苏曼,起来吧,起来。”

“是,苏大哥。”娇滴滴的雪儿红着脸任苏曼扶起来,苏曼不知道,正是这一扶,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让艳冠三界的青丘夫人——天下雪,乌龙的暗恋她一场。

“苏大哥若不嫌弃我兄妹二人,今日天氏兄妹愿与苏大哥义结金兰,互相扶持,永不相弃,福祸同享。”少言寡语的男孩轻轻打破沉寂。在他幼小的心里,怒杀恶霸的嚣张苏曼,回眸一笑跃上墙头的苏曼,以及……最讨厌男人哭泣的苏曼已然不知不觉的深深烙印,淡淡的,暖暖的,但是直到许多年后仍旧无法相忘。

多个朋友多条路,这两个孩子比起一般挂着鼻涕的同龄人要早熟许多,磁场与自己也合拍,苏曼想都没想,点头答应。

“苍天为证,我苏曼,十四岁。”

“苍天为证,我天机算,十一岁。”

“苍天为证,我天下雪,九岁。”

“大哥苏曼,二哥天机算,三妹天下雪,今日义结金兰,从今往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永不相弃,互相扶持!”

当时还年少的三人绝对想不到,许多年后,他们会成为三界翻天覆地的人物,玉虚天机算,青丘雪夫人,还有……三个绝世无双男子的劫难——蓬莱冰岛大弟子,苏曼。

他们纵横捭阖,天上人间,兄弟情深。

……

紫竹林立,白衣胜雪,男子背竹优雅而坐,只留一抹秀丽风骨的背影,胭脂色的唇瓣绽开一抹微笑,“阿竹,传令下去,姚大虫恶贯满盈,死有余辜,撤销对苏曼的追捕。”

俊秀的小书童摸摸脑袋,,“祭祀大人,莫非您又有了新主意?嘿嘿,小的这就去办。”

目送书童远去的身影,云中澈淡然轻抿一口香茗,纤指莹白修长,犹若青葱。

春风一拂,满树白梨花瓣洋洋洒洒,萦绕不断。

……

几个时辰后,出去觅食的苏曼得到可靠消息,朝廷已经赦她无罪,姚大虫死有余辜,早就积案在牍,她不出手,朝廷也要严办。

所以她不用逃了,又成了合法公民。可这事平息的怎么就这么不舒服呢,苏曼皱了皱眉,却也说不清哪里不对劲。

单纯的雪儿听到这个消息喜出望外,娇滴滴的抱着苏曼欢呼。

而天机算要冷静很多,这孩子一向冷静,可惜两只眼睛……想到此苏曼终于忍不住问道,“大蒜(算)你的眼睛是天生的,还是……”

“哥哥的眼睛是因为触怒了神灵。”雪儿满脸悲伤的抢答。

“苏大哥,你相信这个世界存在神么?”天机算眨巴一瞬美丽却无神的眼眸。

“相信。而且我还遇到一个。”对此,苏曼毫不怀疑,怀里还有蓬莱岛主冰无弱赠送的花籽呢。

“从小我就与别人不一样,总能无缘无故的预知灾难。五岁那年,我告诉父母,村里马上要发洪灾,殊不知这是天机,我被山神告发,于是瞎了一只眼,除了相信我的雪儿,村里人都死光了。第二年,我预知妹妹会被狼吃掉,所以不给她出门,于是我又瞎了一只眼,如今只能模糊的看见一些黑影,好在其他感官清明,让我还能正常走路,不至于跌倒。”

“那是不是自从盲了两只眼后再也不能预知?”苏曼凝眉问道。

“嗯。”

“原来你有天眼。传说有这种眼的凡人下场非瞎即死,因为天机不可泄露,每破解一道天机,你都要受到相应的惩罚来偿还。如今双眼已盲,在驾驭天眼之前,你万万不可再泄露什么,否则……”只有死了。苏曼一脸正经的忠告。

苦笑一声,他如今和普通人无异,而且还是个瞎子,“谢谢苏大哥忠告,我会小心的。”

“大蒜,你也别太伤心,作为一个盲人,却能行走自如,这表明天眼未盲,只是被封,我想天不收你,日后定有重用。”这话安慰成分偏重,但苏曼绝对想不到给她蒙对了。

……

含着血泪捧上第二更,高呼:我恨霸王呐,呜呜,人家的收藏真是太丢脸了T_T
自认从未做过善事的苏曼带着两个孩子安定下来后才明白,这个大算真不傻,眨巴几下无辜的眼神就拜了她这个提供吃住的大哥。哎,看在你们这么惹人怜惜的份上,苏曼姑且做几天奶妈,赶明儿再为他们找个好去处。

不是她小气,而是她早已承诺过苏家村的乡亲们报仇之事,这可不是儿戏,云中澈好歹也是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万一失败,苏曼尚有自信逃脱,这两个孩子呢?所以,赶快送人才是上上策。

躺在床上全无睡意的苏曼叹口气翻个身,这两日满脑子都在寻思给两个孩子找好归宿。身边蜷缩的大算因她的翻身而动了动,转而习惯性的抱住她的软腰,酣然入睡。

呃,古代人就是保守,屁大点的雪儿居然红着脸不敢与她同床,望着羞窘的雪儿,苏曼真想拍拍胸脯告诉她,娃,尽管姐姐的胸还未开始发育,但其实是个零件齐全的女人。

最后苏曼只好咬牙多花了一份开销,定下一间两室的厢房,雪儿独自睡一间。苏曼倒是很想爬到雪儿床上,但这头大算特别机警,夜幕一降便像防色狼般紧紧盯着,哎,这群早熟的孩子,苏曼无语。

虽然身体只比大算大个三岁,但是苏曼的心理却是个二十岁的现代人,压根就不把这粘着自己的小鬼看在眼里,只有当对方拿她肚子当枕头时才一脚踹开。

透过薄薄半透明的窗纱,天外依稀挂着一轮圆月,圆月?今天不不是中秋节吧……

可能这个时空的气象本就与现代不同,苏曼懒得细想,只是半眯着眸子惬意的欣赏这如水月色,清爽的仿佛被水洗过一般。也许是月色太耀眼,她竟产生了些许幻觉,比如脚踝似乎被一条极细但又滚烫滚烫的绳子捆住了,好似有人拿了一根烧红的铁丝围上去一般,苏曼一个激灵,忆起穿越而来那天,弱水就被一条红丝线串在了她的右脚踝。这物件本就邪门,如今这般灼烫更让苏曼心底冉起一丝不爽。

奇怪,老娘怎么动不了了!!苏曼努力歪过脖子用尖锐的眼神瞪着大算,臭小子,快醒醒……呃,他松开了纠缠她软腰的手,转而翻个身,屁股对着她呼噜大睡,我呸,还天机算呢。

倏不妨,阵阵铺天盖地的睡意犹如狂风暴雨般袭击而来,咬了咬牙,苏曼抵抗不住,长长的睫毛终于缓缓合上,随之,一道绚丽的梦境开始在脑海盘旋,似真似幻,若万丈无边的锦绣,抖擞展现眼前。

水面,波光粼粼,山川,一望无垠。

沿岸是绵绵万里荼靡,白色,若梨花瓣一般,纷纷扬扬,天地,仿佛下起了美丽白雪。

厚厚的花瓣不断堆积,铺满了忘川河畔这漫漫长路。

苏曼赤着脚,晶莹的弱水随着她懵懂的步伐不断摇晃,摇晃,她看见一道道模糊却又熟悉的身影如烟似雾,飘过,飞过。

梨雪般艳丽的花瓣,旋转舞动,一个少年,白衣素纱,金色的光芒笼罩他衣袂边沿,长袍若水一般从襟口一直流泻到鞋尖,一串盈动的羊脂白玉用月清的丝绦串联,松松垮垮系在腰间,压着白纨缎裤褶。

天光未曦,拂晓的朝阳斜斜射过来,辉映的他微微眯起了眼眸,睫毛太长了,浓密,如墨铺散而开,让他深沉夺魄的眸光更显得神秘几许。

他衣袂轻扬,踏过万千花浪,每一步都让绽放的荼靡变得烈红如火,炙热,一路蜿蜒,忘川河畔的流光不停追逐他出尘脱俗的背影,世界,仿佛只剩下雪与血……

苏曼愕然张大眼睛,努力想要看清这神一般的男子。

你是谁?

苏曼瞪大眼睛看着不断朝自己走来,却越走越远的男子。

雾光妖娆,淡化了男子模糊的笑容,只闻轻狂一句:“黄泉路上,有你做伴。这是你欠我的……”

这不轻不重的声音仿若雷鸣震颤着苏曼的心脏,轰的她冒出一头冷汗,赫然睁开双眼,才发现两只手已经冰凉的骇人。

为什么突然做这样奇怪的梦?睡意全无,冷汗却依旧涔涔。

刚欲闭眼冥思,苏曼猛的竖起双耳,机敏的察觉在这黑漆漆的四周还存在一个人,贼,小偷?

黑暗中,一个修长的身影慢慢掀开苏曼的随身包裹,似乎要找什么物件,可对钱财竟连看都不看一眼,不一会,那人便将贼手伸向床上的被中。

苏曼感受的清楚,对方的目标是她右脚踝上的弱水。

“大胆!”怒喝一声,苏曼已经迅雷不及掩耳的掀被跳出,右手直取对方咽喉。

来者微微一怔,却从容闪身,优雅的飞出窗外,一举一动,收放自如,竟让自负武艺出众的苏曼失手。

敢偷到你贼祖宗的头上,今日非得好好教训你一番不可!

一来怕贼人偷了她值钱的东西,二来好胜心作祟,苏曼闪身追随而去,孰料对方有意与她打起太极,她追,对方便跑,且准确的维持十步的距离,她停,对方也停,甚至侧着身子目不转睛盯着她,这不是赤果果的挑衅么!

苏曼冷笑一声,压根不在意此时的自己正站在屋檐之上,指着对方鼻子骂道,“阁下偷窃是假,存心戏弄我倒是真。要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是男人就过来跟我打一场,让本大爷告诉你什么才是真正的贼!”

好一个嚣张的丫头。闻言,男子缓缓转身,一身白衣如雪,在如墨染的苍穹里耀眼无双,他竟轻狂如此,做贼做的这般高调嚣张,苏曼隐隐有种说不出的莫名感觉,目光不禁落在他神秘的脸庞,可惜被一张奇怪的面具覆盖,夜风吹动他的鸦发,飘扬如虬。

见对方停驻,苏曼掳了掳衣袖,叉腰,却听对方清然一句:“你,迟早是我的。”这声悦耳若珠玉,冰冷似寒霜。

苏曼二话不说,提拳揍上去,倏不妨皓腕一紧,只见对方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抓住她,这速度快的根本不是人类,不待苏曼倒抽一口冷气,软躯一旋,即被男子顺势圈住,右肘被迫勒在自己玉颈上,左手被反扭背后,这高难度的动作让她喘口气都难。好一招凌厉的小擒拿。

“你是何方神圣?”苏曼质问。

置若罔闻,男子用力一拧,便推着苏曼来到屋檐的边沿,燕楼之顶,五丈有余的高度,寒冷异常,只听他俯身在她耳边细腻的戏谑一声,“如果我把你推下去,会如何?”

“你的目的不是杀我。”不惧反笑,苏曼特有的野性难训目光一闪,笃定回答。

“别太肯定,我不喜欢过于自信的人。”白衣男子清然回应,苏曼只觉身体一个重心不稳,该死的神秘男竟真的将她推了下去,瞬间,耳际狂风大作,毙命只在眨眼间。

大喝一声,苏曼豁然抽出藏在袖中的匕首,用力刺向急速上升的墙壁,锋利的金属与坚硬的墙面划出一道长长而刺目的火花,借着摩擦力,她下降的速度减少许多。

“蝴蝶!!”空灵的召唤冲破苏曼嘶哑的喉咙,果不其然,只见黑夜的上空,黑压压飞来一片诡异的精灵,它们若飞蛾扑火般冲向苏曼。

她绝不会死的不明不白,绝不会死!苏曼用镇定的眼神告诉自己,也告诉高高碧瓦上那道屹立的白羽身影。

黑夜里,云中澈幽深的黑眸格外深邃,妖冶的嫩唇微微勾勒出一抹细微的弧度,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这样毫无顾忌的瞪着他。女孩一双黑瞳,甚为漂亮,清澈而又深远,似乎可以一眼望见底,又似乎永远也望不穿,这微妙的韵味让他淡淡的失神。赞一句,好一双魅蝶妖瞳。

黑色妖媚的蝴蝶恰若一朵朵绽放在弱水的曼陀罗,这是魔的力量,是黑暗的召唤,苏曼注定是他的人,世间万物终归魔道!

双脚安全的着陆,苏曼秀美的眉间已然熏染了怒火,想也不想,手中的匕首已在前一秒甩出,甩飞刀是她毕生绝技,也是一名高等大盗手腕力度与灵巧的见证,无疑,苏曼是最优秀的,在她的偷盗生涯中还未曾遇到过失败,由此可见这一记飞刀的险恶。

卡擦,清脆一声,劲刀飞逝,冲过男子冰洁如玉的肩膀,白衣应声裂开一道缝隙,翩然断裂,碎片翻扬,有种难以言喻的壮烈之美。

似乎没有痛觉,云中澈眉都未皱半分,嘴角带冷还热,诡异的微笑。刚刚划开的伤口不等鲜血溢出,已然缓缓的愈合,苏曼目瞪口呆。

“嚣张跋扈,野性难驯,够狠够绝,但是偏偏多了一丝不该有的善念,不过你勉强合格。”

妈的,说什么,一句也听不懂。苏曼擦了擦嘴角血迹,火冒三丈瞪着这个险些要他小命的疯子,莫名其妙,我还没活够呢!

男子傲然屹立的身影,高高在上的身影,笑睨天下般的姿态让人有点淡淡的失神,不等苏曼开口怒骂,他已转身消失在寂静的月色里,天空,浑圆的玉盘眨眼退却,又是一弯新月高挂天际。

……

本文的美男,邪恶的,变态的,腹黑的,妖孽的,傲娇的,粉嫩的,应有尽有~,非常适合纯洁滴淫在此安营扎寨。
紫竹林,梨花畔。

阿竹用拂尘扫干净琉椅,茶几,铺上锦垫,呈上玉瓷壶,斟好碧波茶,踏着雍容步履的云中澈才一脸淡然归来,端坐锦垫,那份飘逸冷柔是任何人都模仿不了的姿态,却让人说不出的惊艳,仿佛他天生就该如此,随意一颦一语,舒心的让人无法转移目光。

“祭祀大人,五十个地字金羽卫全部奉诏返回,等待懿旨。”瞅见大人品茶结束,阿竹才不温不火上前呈报。

“好茶。”胭脂色的唇牵出微妙的弧度,是犀利也是淡笑。

“大人的意思是……”

“都处理掉吧。”莹白如玉的指尖缓缓松开,翡翠的杯子应声落地,破碎如亡。云中澈清澈的眼眸眨也未眨,享受般的倾听者悦耳的玉碎。

闻言,阿竹谈笑自如道,“这让苏曼解决最好不过,阿竹会让他们与苏曼来一场对决,如果苏曼死了,大人便不用再浪费心神。”

“也好。”男子微微一笑,倾城无双。他云中澈的弟子必定要是人中龙凤,如果连五十个地字金羽卫都解决不了,倒不如死。

冰无弱,就算你给了苏曼花盈又如何,她照样属于我。

……

回来的路上,苏曼秀丽的眉宇深锁,她被一个神秘的绝顶高手,甚至可能不是人类,盯上了,对方是善是恶难以分辨,加诸她身负重仇,情况越来越复杂,仿佛有一张巨大的网铺开,正等她陷入。

那两个孩子必须尽快处理,否则再也没有时间。缓缓抬起眼眸,苏曼拿定主意,轻盈的身影悄悄溜进缘州城一户恶霸家中,“拿”了点钱财,又连夜赶到夜市挑了两匹健壮好马和一辆简陋不显眼的半旧马车,风尘仆仆回到客栈。

孰料映入眼帘的是吞并天地的火舌,张开血盆大口狂舞,刚才还好好的客栈已然在这个沉睡的夜晚化成灰烬,苏曼愣在原地,脑海第一反应便是大算跟雪儿!

金色的反光猝不及防印入苏曼的眼中,一名健硕的地字金羽卫举着火把从暗中走来,兴奋的大吼,“中尉,我找到苏曼了!”

随着这野兽般的大吼,刚才还寂静的街道,瞬间拥挤了好多人,约莫五十,各个腰系夺目的地字金羽,天地已随着纹丝不动的苏曼浸染了血色,她冰冷的唇,冰冷的眉,无不浮现一层杀气。

“客栈里的人呢?”一个字一个字的说,苏曼咬牙切齿。

“烧死了,哈哈,谁敢收留妖贼苏曼,下场只有死。”闻讯赶来的中尉眼眸异常邪狞,闪着贪婪的光芒,仿佛那个被包围在中央的不是苏曼而是祭祀大人赏赐的一堆财宝。

死了。

那两个总是苏大哥苏大哥叫着的孩子就这么死了,他们再也不会提醒她该吃饭,不该喝冷的茶水,该添衣,不该跟恶人动手,他们再也不会拉着她的手欢笑,幻想三个人远离喧嚣,到乡下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他们再也不会……

她的身边再也没有他们单纯温暖的身影了。

一股奇怪的寒凉弥漫四周,中尉望着沉默的诡异的苏曼竟不由得从心底泛起阵阵冷意,当目光落在她比一般人都黝黑深邃的瞳仁时更是害怕的差点发疯,那是怎样的一双瞳仁,漂亮,或者应该是妖异吧。

“血洗苏家村的也是你们。”半晌,阴鸷的苏曼沉重道一句,包围她的金羽卫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连他们自己都莫名其妙,干嘛要怕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是,是又如何?妈的,少在这里跟,跟大爷我装神弄鬼。”中尉底气不足的吼叫。

“苏大哥!”一声稚嫩的呼唤惊醒了苏曼,回眸,风尘仆仆的大算背着雪儿,小脸涨得通红,气喘吁吁却难掩他满心的欢愉。苏大哥果然回来了,苏大哥没有抛弃他们,他们是拜过把子的。

“你们……”原来他们没有死。

不顾四周凶险异常的金羽卫,大算与雪儿像两只找到家的小兽张开小手,奔向苏曼。

怔怔的被两个小身影扑进怀里,雪儿哭的梨花带雨,“呜呜,哥哥说一醒来苏大哥就不见了,雪儿好害怕,大哥不要抛弃我们……”

一向喜欢强装镇定的大算虽然忍着啜泣,但他稚嫩的小脸明显有着泪水划过的痕迹,黑白分明的大眼也微微的发红。

两个孩子是如此紧张的抓住失而复得的珍宝,所有的责备都哽咽在喉,苏曼沉默,但眼眸分明流过了她自己也未发觉的暖意。他们还这么小,却在如此冰冷的夜晚,大海捞针一般寻找“消失”的苏大哥,也正是这份情谊,让他们躲过了葬身火海的命运,苏曼胸臆的暖意几乎要溢出喉间,是淡淡的哽咽,倏然,她笑了,第一次发自肺腑的大笑。

“傻瓜。”揉了揉两颗小脑袋,她笑的如此开怀,这无法比拟的微笑如春风齐沐。

原来苏大哥的笑容是这样的,里面藏着让人难以抗拒的迷恋,会牢记一生一世的迷恋。大算懵懂的眼眸闪烁着绮丽的光芒,是崇拜是爱慕是……

可惜此情此景不适合温暖的重聚,苏曼收回感动,刻不容缓道,“从现在开始你们要互相扶持,离开缘州城,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好好生活。雪儿要在大算成为能保护你的男子汉之前扮成男装,这样才不会受欺负。马车已经备好,现在就走,这帮恶狗我来收拾,路上一定要管好钱财,万不能随便相信陌生人,也不要让别人知道你们身上有钱,免得徒生歹意。”苏曼不顾两个孩子愣在当场,推着他们上马车。

这太突然了,突然的让他们来不及反应,苏大哥出去一晚上就是为了张罗送他们离开么?

中尉狰狞的大笑一声,“这周围是我五十名地字金羽卫,各个箭在弦上,蓄势待发,你以为让两个小兔崽子坐上马车就可逃出我的箭阵么?”

三个少年无视狷狂的中尉。

大算抿着小嘴不肯上马车,倔强的小手都攥紫了。雪儿依旧哭泣,拉着苏曼不放手,“苏大哥,是不是雪儿平时太没用老是哭你才不要我们了,呜呜,雪儿以后一定听话,不哭了,长大后嫁给你好不好,不要抛弃我跟哥哥。”许多年后,青丘雪夫人与闺中密友苏曼谈笑时仍不忘这段年少时的纯真情谊。

这本该是场再普通不过的分离不是么,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可是为什么他妈的让人这么想哭。一言不发的苏曼没想到短短几天,两个孩子竟是如此的喜欢她,依赖她,而她也不知不觉的喜欢这种有人相依的感觉……

“都给我走。区区五十条恶狗还杀不了我,但你们留下就会成为包袱。大算你是哥哥,难道不会主动带着妹妹上车么?”忍着内心的酸涩,苏曼冷言冷语,一把将大算抱起塞进马车,然后将哭闹不停的雪儿塞进他怀里。

“呜呜,大哥既不是仙也不是魔,如何胜过五十个大人,大哥不要骗我们!”

是么,苏曼自嘲一笑,她非仙非魔也非人,她究竟是什么,自己也没搞清楚。

“不许哭。我办完事一定去找你们,那个时候我希望看到顶天立地,成熟稳重,人中龙凤的天机算与天下雪。”

“苏大哥,你说的是真的么?”一直独自呜咽的天机算漠然睁开大眼瞪着苏曼,“如果有朝一日天机算成为人中龙凤就能见到苏大哥对不对。”

“对。”

“大哥,呜呜,雪儿一定成为顶天立地的女人……”她哭的那般娇弱凄楚,实在让人难以相信,苏曼无奈一笑。

凄凉的分别,在三个少年的心里印下了无奈的伤痕,那样的悲戚。夜风凉凉吹起一阵烦恼。

苏曼决然转身,阴鸷的眸子紧紧瞪着中尉,笑道,“云中澈想抓的是活的苏曼还是死的?”

闻言,中尉后退一步,露出不安,更加凶恶道,“臭小子,你这是何意?”

狡黠的微笑,苏曼从容自若道,“虽有箭阵在此,但我既能杀了姚大虫,死前拖上你也不算困难。”

“你?!”中尉一双虎目凸起,上下打量这个十来岁的男孩子,瘦弱,矮小,怎么看也不像个能打架的主,但能杀死姚大虫这话又让他忌惮不已,要知道连他都忌讳大虫三分。

“如果中尉连两个孩子都不放过,苏曼也无力救援,但是殉葬品不能少,苏曼会拉着中尉大人一起陪葬,听起来不算亏,啊哈哈!”仰天狷狂大笑,她就是个野性难驯的狡猾女人。

必须让天氏兄妹离开,刀剑无眼,而且那些凶猛的蝴蝶……

说实话这两个小孩的确无关紧要,中尉只想抓住苏曼领赏,此时不管是真是假他也不想麻烦,便阴狠着脸色道,“如果我放了他们,你愿意束手就擒?”

“当然,双手奉上,请君上锁。”苏曼咬牙道,绝世的黑瞳闪过杀戮前的阴鸷。

“阁下武艺高强,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中尉丢了一条锁链在苏曼脚下,“请你先将自己锁上。”

“锁就锁,这个距离即使锁上我也照样能抱着中尉同归于尽。”苏曼恶劣的大笑,气的中尉一张黑面青白交错。

“我姑且信你一回。”料苏曼也逃不出箭阵,中尉挥手,示意放行。

苏曼上前狠狠拍惊马儿,随着长长的嘶鸣,简陋的马车载着号啕大哭的两个孩子消失在夜色里,苏曼淡淡睨了一眼,心头咽下阵阵酸涩的液体

空旷的夜晚还回荡着天机算伤心欲绝的回声:大哥,我们不是发过誓从今往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永不相弃,互相扶持的么,为什么为什么……

冷哼一声,中尉侧目道,“这两个小鬼倒是有情有义,现在请你也遵守承诺,束手就擒。”

微微闭眸,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们应该逃到了安全的距离,下一刻,猛然睁开冷冽的魅瞳,苏曼嘴角缓缓牵起阴兀,“承诺是对人遵守的,不是对狗。”

“戒备戒备。”闻言,中尉赶忙后退三步,顷刻所有箭矢都瞄准了苏曼,瘦小的她被围困在五十个强壮的大汉中央,傲然屹立,明明矮小,却给人异常高大的感觉。

中尉鄙夷大骂:“王八羔子,敢戏弄老子,既然你作死也休怪老子无情,给我射断她的手和腿,射穿射烂,只要射不死就好。”

坚定的瞪着这群没有人性,草菅人命的虎狼,苏家村尸横遍野的惨象似乎又开始浮现眼前,苏曼带着另一个苏曼的仇恨缓缓举起双手,它们被一条粗犷的铁链锁住,不过这些拙劣的锁链对惯犯苏曼而言简直不堪一击,早就在刚才,她灵巧的手指已经将其打开,此刻微微抖动手腕,铁链应声而落。

众人惊讶得合不拢嘴,难以想象这个少年竟身怀绝技,不动声色之间就已打开大内侍卫的高级枷锁。

“邪门歪道,我就不信你还能飞了不成。放箭!”

音落,苍穹浸染血色,劲箭如雨,弓弦如雷咆哮,像一张巨大的黑幕重重包围站在中央的瘦小孩子。

手中铁链一紧,苏曼一记漂亮的后下腰,躲过了前方如网箭雨,旋转的铁链,绞碎擦着肌肤而来的杀机。

“好快的身手。”中尉眼神一沉,单手执弓,连发三箭。其中一箭擦破了苏曼的纤细玉颈,嫣红血珠溢出莹白的肌肤,绝美的妖红,诡异而迷离。

“中尉,快看天上,那是什么!”突然有两个金羽卫惊惶大吼一声,话音未落,只见众人头顶满是黑压压飞舞的夜精灵,仔细一看竟是黑色的蝴蝶,缘州城怎么会有黑色的蝴蝶,尤其是气温极低的夜晚!

众人莫不乱了手脚,事出反常必有妖,就在这燃眉之急,只听一名金羽卫凄厉嘶哑一声,抓住了所有人眼球,人们看见几十只蝴蝶争先恐后落在那名金羽卫的头顶,脸上,甚至脖颈,眨眼之间,他已面无血色成为一具狰狞青白的骷髅。甚至连引弓射向苏曼那只还未发出的箭也被蝴蝶咬断,这哪里是蝴蝶,简直是吸血妖魔!

“妖怪,妖怪……啊!!”人群乱成一团,刚才还训练有素的金羽卫只顾抱头鼠窜,连一向不信鬼神的中尉也惨白了脸色,赫然发现浸染在这腥风中的苏曼那般妖异,一双魅惑的瞳仁弥漫了血色,在寒夜里闪闪发光。

“妖……你是妖!”驰骋沙场多年的中尉脚下一软,跌坐在地,唯有食指颤颤抖抖指着苏曼。

金羽卫凄惨的哀号,红色的血,青白的骨骸都成为时光的背景,中尉眼眸只看见一脸淡然却充满杀气的苏曼步步逼近,冷唇轻启,“云中澈在哪?”

“你杀了我吧,我不会说。”因为云中澈比苏曼更可怕。

“我从你的眼睛里看不到忠诚,有的只是对云中澈的畏惧,那么,现在就去地狱向苏家村所有村民请罪吧。”卡擦一声,苏曼抬手,在中尉错愕虚软的那一瞬,扭断了他的脊椎。杀人,就是这么容易,杀人那一刻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苏曼有的只是她该尽的义务。

妖怪!妖怪!天下大乱啦!逃窜的哀号越来越小,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直到寒凉的夜晚重新回归宁静,这就是蝴蝶的力量,每一次召唤都会让它们更加强大,杀戮更加的残忍,它们需要肮脏人类的血肉。

十四岁的少年,眉宇深锁,在晨曦到来之前,沉默的离开缘州城,踏向远方的路,只剩最后一个云中澈,她便可以无牵无挂的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人间,荣德年,三月,缘州城有妖,灭帝五十金羽卫。是夜,荧惑守心,大凶不吉,人心惶惶,不断有诛妖人士涌出江湖,斩妖除魔。

四月,南方瘟疫,死伤无数,幸得祭祀大人云中澈灵药,万民才免于涂炭。

五月,北方战乱,云中澈深夜入敌营商榷,次日,敌方将帅猝死,此后战事默默停息,知晓此事者皆死于非命。

仙界,蓬莱,苍生镜前,绝美的紫眸男子一声长叹,本尊凭缘尽力渡化,望尔早日醒悟,归我蓬莱。
尘嚣铺路,风霜满面,虽已是四月草长莺飞的好天气,但郊外的野路依旧干燥荒凉,苏曼连续三个月打听云中澈的踪迹,众说纷纭,有说他在京都,又说他在川蜀,更有说他游玩至江南,古代交通工具何其落后,凭借两条肉腿寻找那个恶魔恐怕是无果。

大咧咧捡了块干净草皮席地而坐,苏曼从腰际取出水袋,灌了两口。她不是什么忠诚义士,也没有铁血丹心,杀云中澈是为了不欠另一个苏曼人情,当然这不是唯一的理由,云中澈喜怒无常,毒如蛇蝎,一路上黎民百姓莫不恨之入骨,他手底的金羽卫横征暴敛,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更多次拔苏曼这只老虎的胡须,岂不是嫌命太长!。

阡陌尽头,一辆华贵的车辇悠悠驶来,这让疲惫不堪的苏曼眼眸一亮,真是雪中送炭,正好请车辇主人行个方便,载她一程。

孰料不等她开口,华丽的车辇驶至眼前便稳稳停下,车上坐着个驾车的书童,眉清目秀,气质更是华贵的非一般大家仆从所能拥有,恐怕就是王侯世子也望尘莫及。苏曼暗暗惊叹,能配有这般天人书童的主子定也非凡人。

阿竹咧开嘴角笑道,“这位兄弟,我家公子见你风尘劳碌,若是同路便载你一程,如何。”

“在下苏曼,确与公子同方向。谢贵公子美意,那就恭敬不如从命。”苏曼也不推脱,笑呵呵迎上前,没有注意高坐车辇的阿竹眼眸闪过一丝异色,隐有不屑。

这小书童似乎对她有股淡淡的敌意,对此苏曼佯装不觉,还一脸憨厚赔笑,顺便从袖中掏出一定银子,小声道,“一点小意思,还请路上多多关照。敢问兄台如何称呼。”

谁不爱钱,有钱能使鬼推磨,路途遥远,一路还少不了互相照应。苏曼不吝啬银子,但这小哥若是不识抬举,月黑风高之夜便有他罪受。

表情倏然僵了僵,阿竹又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如常,只有嘴角还有丝不易察觉的抽搐,挤出一抹讪笑,双手接过银子,客气道,“叫我阿竹便好。苏兄请上车。”

等苏曼钻进锦帘,阿竹才露出满脸的不屑与郁闷,斜着眼角睨了睨手中的银子,咕哝一句,“什么俗气玩意儿。”随手便扔进了路旁的草丛,甩鞭策马继续前行。

若不是公子警告再三,苏曼好勇斗狠,刁蛮阴险,不宜跟她对着干,否则阿竹还真懒得赏她个好脸色。这丫头刚才冲他笑的再憨厚,也藏不住一股狐狸味。

这厢,苏曼躬身钻进车辇,赫然发现里面竟十分宽敞,甚至不需要她弯腰,直接挺直了身子也绰绰有余。车内清香馥郁,也不知是何名贵熏香,反正让苏曼顿觉浑身舒畅,精神百倍。

目光抬起,对面半卧软榻上的公子瞬目映入眼帘,苏曼暗自倒吸一口气,好一个绝代美人,不禁张大一双没有杂念的魅瞳,好奇打量。

男子约莫十七八岁,真真是冰骨鸦发,长睫如墨,一双半阖美眸,似醉非醉,一身白绸银纱,若水流泻,随意的铺陈软榻之上,只有袖口用金线描绘两朵荼靡,简单,却华丽清然到极致。

就算是以现代的高科技恐怕也模拟不出如此美貌,苏曼心中有个声音直接肯定,这美貌不该在人间出现,也许他是神,恐怕神也望尘莫及这般梨雪姿态。

不等苏曼开口打招呼,却见男子胭脂色的唇优雅一笑,睁开长睫,这里不得不说她潜意识里多少有点嫉妒他那不用睫毛膏却依旧惊艳的睫毛,不过这种奇怪无聊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仅此而已。

“从来没有一个女子可以脸不红气不喘的盯着我看,而你,已经看了太久。”云中澈一双明眸似笑非笑。

闻言,苏曼后退半步,满眼防备的瞪着云中澈,“你怎么知道我是女人?”

“女人?你可不算,顶多是个女孩。”摇了摇纤细莹白的手指,云中澈用好听的声音纠正。那一颦一语说不出的惊艳动人,苏曼微微愕然,心中肯定几许,他也许不是男人,只是像她一样女扮男装。

“你还未回答我的问题。”沉沉道一句,苏曼已然握紧袖中的匕首,自从在缘州城杀了地字金羽卫,她早已成为朝廷通缉的要犯,虽然灵川地区对她的缉拿明显松懈很多,但不代表没有哪个想赏金想疯了的混蛋不会对她下黑手。

这位公子平白无故邀请她搭顺风车,又当面挑明她是女人,此等讳莫如深,怎能让人不妨,恐怕连朝廷也不知她是女人吧!

“在下自认还有一双慧眼,怎么可能连男女也分不清。”云中澈从容自若回答,只是那份淡定背后又似乎隐藏着浓郁的戏谑。

闻言,苏曼似乎放松下来,皮笑肉不笑靠近了几步,阴沉道,“那公子知不知道我值多少钱?”

“不知道。”这个他还真未关心过,这是刑部的事情。

又不动声色朝前跨了两步,云中澈已近在眼前,苏曼接着不怀好意道,“我值五百两黄金。”一边说,她还一边摇晃五根白嫩的手指,提醒云中澈,五百两黄金,这个数目足以让人即刻怦然心动。苏曼一眨不眨观察着云中澈的表情,只要他敢有一点不利举动,她就当场宰了他。

“五百两黄金”这五个字眼听在云中澈耳中似乎和“你吃饭了没”一样平淡无奇,他神情没有半分波动,只是依旧清然无害的盯着不断靠近的苏曼,“我又未打算出卖你,何必庸人自扰起歹念。”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人间一切阴暗角落的美眸淡淡一瞥,却难掩他越来越浓厚的兴趣。

被云中澈这种犀利明亮的目光紧紧盯着,苏曼生平第一次有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可是,若让她感到不爽,那这个人也离倒霉不远了。不甘被人如此影响,苏曼猛的抽出匕首架在云中澈白玉般无暇的颈上,恐吓道,“老娘杀的人比你吃的盐还多,识趣的话就乖乖躺在这里睡觉,若敢嚷嚷求救,我就一刀宰了你!”

啧啧,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云中澈置若罔闻,笑道,“贼匪天性。”

苏曼大怒,加诸她本来也不是什么怜香惜玉之人,白森森的刀子晃了晃,“你敢辱骂我,信不信我将你们主仆二人抛尸荒野。”

“野性难驯,看来我真要花一番功夫才能收服你这个小妖孽。”不怒反笑,他微微发凉的指尖早已轻轻握住苏曼震惊的手腕。温暖的肌肤被他的手心倏然握紧,苏曼浮起一层鸡皮疙瘩。

帘外阿竹依旧哼着山歌,没心没肺的驾车前行,对身后车厢传来的摇晃,轻喘,闷哼以及拳头撞击**的声音置若罔闻。

车厢内

苏曼一头黑发微微凌乱,粉腮因怒火泛着一层红晕,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匕首早已被打飞,钉进木辕,只见她气喘吁吁,单腿跪在云中澈小腹之上,双手死死扣住云中澈玉颈。而云中澈平躺软榻,神色优雅从容,但不难辨认唇畔那抹猎物落手后的得意。

没想到这个弱不禁风的男人居然会武功,苏曼与其一阵翻滚打斗才险中取胜,却不料这厮怎么也掐不晕,换做常人被这般掐着脖子,脸色早应该憋的青紫,他却肤如凝脂,唇红齿白,没有半分异常,见鬼了!

“你倒有几分硬家功底,不过想制服我,下辈子吧。”苏曼抬手飞落一记手刀,这力道不让他脑震荡一年才怪!

砰,刀劈完了,对方不但没事,反倒顺势一拖,翻身将她按到,两人依旧维持刚才的姿势,只不过这次被掐脖子,被跪小腹的对象换成了苏曼。

浑身一怔,只觉扣在脖颈的双手微凉,还带着一缕好闻的气息,如果他心甘情愿被她揍一顿,苏曼或许会喜欢他!无奈对方力道把握的刚刚好,没有掐断她喉咙,但她也休想挣脱,两人就这样奇怪的僵持。

双手无法够到他的脖子,苏曼咬牙甩出最狠的手刀,对方也顺势松开一只手,漫不经心一挥,苏曼啊了一声,只觉得自己发出去的双手虎口一阵痛麻,震颤不已。

“你可不要逼急了我!”头一回这么窝囊的苏曼忍无可忍,咬牙一字一字的警告,通常,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召唤蝴蝶,一来杀伤力太强,二来容易吓到普通老百姓。

“就算逼急又如何,对凡人而言,你身怀妖术,武艺出色,但是对于非凡人而言,你什么都不是。”胭脂色的唇缓缓加重了“什么都不是”这几个字。

既然你执意找死,就休怪我无情。苏曼魅瞳颜色突然变深,沉声一唤,“蝴蝶!”呃,蝴蝶。又连续唤了几声,皆无动静。这下轮到她大惊失色,“你是谁?!”我的蝴蝶呢……

“在下云中澈。那些个小东西怕我怕的要死,你说它们还敢来么?”

愕然,原来他就是云中澈。

女子那双本来明亮惑人的魅瞳逐渐弥漫一层阴郁的雾色,苏家村尸横遍野的麦场在他道出“云中澈”三个字时已然石破天惊,血染的肉,破碎的骨,有花样年华的孩子,有老态龙钟的长辈,更有懵懂无知的婴儿,他们在最平常的那一天,无辜的惨死在这个男人的铁腕下。就是这样一个看似风流温雅,冷柔若水的男人,用他无情的手,践踏了一百条人命,这种震撼人性的残忍怎能让人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缘州城被开膛破肚的书生,客栈被迫与她分离的天氏兄妹……

她瞪大了愈发迷人的黑眸,目光直直的与云中澈交汇,没有一丝闪躲,“为了抓我而屠杀一百村民,恐怕撤销我杀姚大虫罪名的也是你从中作梗,后又设计巧遇骗我上车,你到底有何企图?”

“企图么,当然有很多。”他低沉一笑,磁性的声音回荡她的耳际。

苏曼蹙眉,反射性偏过脑袋,远离他靠近的唇,“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很坏很坏的人,可是跟你比起来,我第一次感觉自己活着是有意义,是伟大的!”

安静听完苏曼慷慨激昂的陈词,云中澈眼中有丝淡淡的迟疑,不过那抹凡事了然于胸的气度不减反增,让人一时难以忖度他真正的情绪,“你,就那么讨厌我?”

“明知故问。”被压住的女子突然露出狡黠笑容,趁云中澈凝神提问之际,倏尔从腰间掏出一个奇怪的瓶子,这是她私下配的胡椒水,未想今日能派上用场。

云中澈虽暂时失去法力,但魔体照旧不是人间的毒药所能侵蚀,倒也不怕苏曼,孰料下一刻,她已将胡椒水洒的他满眼满脸都是。呕,他最忌讳胡椒,一闻便觉得恶心,凝脂白的脸色陡然绿了不少。

苏曼暗自得意,云中澈下意识松开双手,掏出手帕手忙脚乱的擦拭。

跟我作对你还嫩了点,让姑奶奶再送你一程。

不等云中澈擦拭半下,苏曼猛然起身,双手抱住他一只胳膊,来了一个完美的过肩摔!

阿竹咬了口甜瓜,摇摇头,这动静也太大了,“公子,动作幅度小一点,车厢若被你们打坏,今晚便要露宿荒野……”话音未落,只见云中澈从车厢里飞出来,不过他一只手还死死抓着苏曼的腰带。

两人一起飞出来,场面何其壮观。

偏偏这一段路不比寻常,两人飞出的方向正是一处陡峭滑坡,说不定期间还有乱石,跌下去非死即伤。

“卑鄙!”痛恨的诅咒一声,张牙舞爪的苏曼死死抱住云中澈右腿,阻止身体继续下滑,而那个家伙也不负所托,手腕一旋,一道天蚕丝便飞了出去,直接缠在半坡的树干上。有法力不能用,右腿偏又被那女人死死抱在怀里,这下他连轻功都不好施展。

“论卑鄙谁能与你相比!松开我的腿。”云中澈脸色暗沉,刺鼻的胡椒味几乎要让他发疯。

虽然他眸光带着微恼,但可以肯定有一种可疑的类似尴尬的波动从他眼中闪过,最终他杀人的目光死死瞪着自己被抱住的右腿。

“我没那么伟大,松开你,自己掉下去摔死!要死一起死,休想甩下我。”苏曼银牙暗咬,挑衅的抬起下巴,愈加抱紧他大腿,死死的抱着,紧紧的抱着,想踢都没机会,他若敢用左脚踢她,她就当场扒了他裤子,让他干吊着,这世上没有苏曼不敢做的事!

阿竹惊出一头冷汗,趴在上方如热锅上的蚂蚁,这个阴险狡诈的丫头居然用胡椒对付公子,那可是公子最讨厌的东西!“臭丫头,快放开我家公子!!”

“放你妈个头,老娘还不想死!”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那主仆二人竟然都卑鄙无耻的让她牺牲自己以来成全他们不见得多么伟大的生命,苏曼自然不服气,心中不禁想到大算跟雪儿,今日若换做他们,他们一定会不顾一切的救她,而不是不停的劝她去死!

阿竹脸色一僵,青白交错,结结巴巴道,“公公子,她……她说脏话……”目光却落在一脸菜色的云中澈脸上,显然胡椒让他极其郁闷,阿竹也火冒三丈,指着苏曼鼻子大吼,“你不要命了,这样抱着公子,他如何用轻功带你上去。只要你松手,我保证公子会及时救你。”

“我呸,你的保证值几个钱。”苏曼不甘示弱的大吼,虽然他们都声嘶力竭的喊,但是由于高度跟风向原因,传到彼此耳朵里都只能勉强听清了。

云中澈跟她萍水相逢,且又设计在先,分明来者不善,而且就冲死前还拖着她一起飞这项,苏曼就不信他脱身后还能好心的拉她一把。

“白痴,难道你准备这样抱着我一辈子!”

“是又如何,总之别想扔下我独活。”苏曼毫不示弱。一边说,一边努力的腾出一只手,借着对方的衣服往上爬,对,只要爬到他胸前,夺过天蚕丝,不用靠他,她也能飞上去!

“你,你想干什么!”难得从容自若的云中澈眉宇一拧,神色愈加尴尬。只见那个丫头正用四肢圈住他,一寸一寸往上爬,身体不禁为之一僵,嘶嘶~一阵裂帛之声,显然苏曼撕坏了云中澈的裤子,这下云中澈才真的忍无可忍,双颊掠过可疑的红云,咬牙道,“你疯了,如果再不松手,我便真要扔你下去。”

“呜呜,你快放开我家公子!”阿竹好歹也是个雄的,此刻却哭的一点样子都没,指着苏曼鼻子骂道,“你等着,我去召唤白雕,让它生吞活寡了你。”

“你敢召唤白雕,我现在就抱着你家公子去死!”苏曼邪恶的瞪着阿竹,凶狠无比,简直吓坏了这个小正太。

他不能杀苏曼,苏曼也不相信他,左右为难,云中澈又气又恼,偏着时候,贪生怕死的苏曼又徒生骚扰,竟顺着他身体往上爬,而且自私的只顾自己,丝毫不考虑他的衣服问题。

裂帛声依旧不断,终于在裤腰带断裂之前,云中澈咒骂一声松开了手,在阿竹的尖叫声中,和苏曼一起人仰马翻的滚了下去。

啊,呃,啊,呃……

苏曼死死抱着对方的腰,幸运之极,双腿忽然被一块虬枝绊住,她当即眼疾手快的甩开云中澈,转而死死抱住树干。孰料身子猛然一沉,出乎意料的重量让她险些松手跌下去。

难以置信的低下头张望,只见云中澈一脸清然的微笑,倾城绝色,可惜那其中不难分辨出明显的嘲讽与邪恶。这次是他死死抱住了苏曼的右腿,紧紧的抱着,蹬都蹬不开。

难道他的气量就如此小么,她掐他脖子,他也掐回来,她抱他右腿,他也抱她右腿,要疯了!

“这下轮到让你尝尝这种滋味!”云中澈不打算上去,就这样抱着她的腿也不错,这种自私疯狂的女人是该惩治一下,不,她还是个丫头。

手腕痛的险些断掉,要不是她多年练武,熟练掌握了发力的分寸,刚才那一下足以拉断这副十四岁的身体。

“松开我的腿!”苏曼阴黑了整张脸,咬牙切齿的警告。抬起左腿便要踹他,却听他冷哼一声,“你敢踹下试试。”说罢,意味深长的目光警告性的冷睨苏曼单薄的裤子。

闻言,苏曼脸色赫然由黑转红,大部分是被气的。这个道貌岸然的无耻之徒。咒骂这些话时,苏曼全然忘记自己当初的卑鄙。

可惜你低估了我脸皮的厚度。苏曼不甘示弱叫道:“脱呀,有本事你就月兑了我裤子!反正踹下去你必死无疑,在一个死人面前走光又有什么大不了。”其实她只是恐吓恐吓,倒不敢真的踹他,毕竟她好歹也是个女人,光屁股爬上去脸面也不见得有多光彩。

这句话呛的云中澈面红耳赤,眼眸却也空前犀利,这个疯丫头想到哪里了,他云中澈还犯不着月兑女人的衣服来自保,“你给我闭嘴。你若敢踹,我便扭断你的腿。”

原来他那意味深长的目光不是要月兑她裤子而是要扭断她的腿。可能之前自己存有这种无耻想法,所以很自然的联想到云中澈为了保命也会这般对她,苏曼微窘。

“堂堂一国祭祀,如今却抱着一个女人的腿苟活,传出去简直笑掉天下人大牙!”明着争执不果,苏曼便大声嘲讽,借此刺激一下男人的自尊心。

“谁说我要靠你苟活,现在只是让你尝一下对为师不敬的下场。”

“我可不记得拜你为师,除非眼瞎了!”

“无论你承不承认,你都是我云中澈的徒弟。”

“哈哈,笑死人了,想收我为徒的数不胜数,就凭你,能比得过蓬莱岛主冰无弱么,人家可是神仙,你呢?”

面对苏曼挑衅式的讽刺,云中澈自始至终稳然与府,笑若清风,“我,是让冰无弱下跪膜拜的魔。”

……
面对苏曼挑衅式的讽刺,云中澈自始至终稳然与府,笑若清风,“我,是让冰无弱下跪膜拜的魔。”

……

清冷而笃定的曼妙男音回荡在风侵染的天地,虽然憎恨他,但苏曼不得不承认他是个不一样的坏人,总是淡淡的语气,却无时无刻不冷静自若,宠辱不惊,一双犀利的明眸仿佛窥破天下,万事了然于胸,所以他才如此倨傲、自信但也心机极深而又手段卓越吧。

“我们打个赌,”倏然,苏曼非常难能可贵的挤出一抹温柔浅笑,落在云中澈微微怔然的眸中。

“赌什么?”

“赌谁先死。”话音未落,苏曼双腿一个用力,借助陡坡的峻壁,足以将云中澈撞晕。

殊不料,云中澈却也不是那般好对付,面对狡猾阴险的苏曼他只是手臂缓一发力,箍住急欲逃脱的苏曼,这时只听山风大作,隐隐有种风雨欲来,地动山摇之势。

低头,谷底黄尘滚滚,风暴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朝他们袭来,事态不妙,云中澈心神一凝,原来这个小妖孽早就发现了,故意转移他注意力,借此让他葬身风暴,这个毒辣的丫头!

云中澈的力气与反应力远远超乎她的估计,苏曼大喝一声,“你不是有轻功么,快松手,否则我们……”

怒吼瞬间被疾驰而过的狂风淹没。原来人掉进龙卷风是这种滋味,而且满眼冒金星这种现象也并不是文人夸大其词的描述,完全是真的。眼睛无法睁开,耳朵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有风暴的咆哮,正当她努力挣扎之际,一只熟悉的大手又稳又准的揽住她腰际,接着她便陷入一个男人的怀抱。

云中澈趴在她耳际低吼,“抓紧了,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妄动。”

“你以为你是谁,咳咳。”风沙很快呛了她一嘴。

平白无故的好天气,没有任何征兆就刮起龙卷风,还用解释么,物有反常必有妖。为什么这个世界到处充满了神话,或者说她出现的地方就有神话。

当两人的双脚着地那瞬间,咆哮疯狂的风暴倏然戛然而止,世界宁静如初,却更显得诡异。

把脑袋从云中澈怀里拔出来,苏曼后退两步,双腿有丝不易察觉的摇晃,显然这阵天旋地转的活动足以让她七晕八素,好在她身体素质过硬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恢复。

“不愧是尊上大人,手腕不减当年,不用法力竟也轻易挣破我这蚩尤狼风。”

妩媚可人的笑声从对面的参天古木传来,一个从头到脚艳红色打扮的火辣美女,姿态撩人的坐在虬枝之上,绫罗绸缎,华丽妖娆,偏偏在重点部位吝啬的不行,布料实乃少之又少,苏曼滋滋暗叹,此女作风大胆不拘小节,这种敢于打破封建社会桎梏的精神值得女性学习。

“我就猜到是你。”

云中澈姿态如故,即便他看上去如此温雅如月,如墨的睫毛也过滤不了他那天生的犀利,更无法掩盖那股苍松般天然的王者气息,红魔只觉得心脏不受控制的一跳,暗骂自己没用,如今的尊上法力被封,她怎么还是狗改不了吃屎的畏惧他。

“你可知就凭你今日对本尊的不敬,足以下六道炼狱,生不如死。”胭脂色的唇说出的话永远让人不寒而栗,云中澈的歹毒是六界有目共睹的,无人能及。

红魔不是不怕云中澈,只是抓不到魅瞳妖女她同样生不如死。从小她就恨透了红系一族,处处排挤血统不纯的亲人,更为了强化家族权利剥夺她身为一个男人的自由,硬是逼她改为女儿身嫁于黑山老妖,从那刻起她便发了毒誓,不管要付出多么大代价,用多么残忍的手段,她也要登上红系正统宝座!

她承认自己永远也杀不了云中澈,但趁他法力被封之际将他困于结界倒不是不可能。她有足够的自信此事不会败露。

“多行不义必自毙,又有人要杀你了。”苏曼幸灾乐祸的嘲讽,如果这个辣妹能解决云中澈再好不过,她只需隔岸观火,事后谢谢人家,顺道提着云中澈脑袋回苏家村拜祭。

闻言,云中澈坦然自若侧过头,斜睨只及他胸口的苏曼,“丫头,她的目标是你不是我。”苏曼咯噔一下,笑容微微僵住。辣妹连龙卷风都使的出,不知怕不怕蝴蝶,黑色的,会咬人那种。

“尊上,今日红魔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这丫头我要了,尊上若肯赏脸,红魔自然记下这份恩情,否则就休怪红魔不敬了。”红魔妖异的凤眼斜斜扫过苏曼,转而落在云中澈身上,望着他如花的容颜,耀眼的光芒,心中嫉愤交加,心痛如绞,为什么他总是如此出色,从来都站在所有人的头顶,即使落魄人间也能呼风唤雨,而她一直那么努力,努力再努力,最终却也不过被逼成女身伺候一个丑陋的老妖。

仿佛被红魔威胁的口气逗乐,云中澈负手而立,光华袭人,“从来只有云中澈威胁人,没有人威胁云中澈。”笃定而清然的嗓音,带着扰乱人心的魔力,简直让人想跪下膜拜他。

这厮武功虽超乎凡人,但未见他使过法力,想起刚才辣妹的龙卷风,苏曼隐隐有些心悸便悄悄的挪到云中澈背后,一来借他挡挡,而来坐山观虎斗,情势不妙便溜之大吉。

将苏曼自私的行径全部收入眼底,云中澈冷冷斜睨苏曼一眼,从怀中掏出一枚金针,默默念声口诀,金针光芒四射,转瞬化成一柄上等良弓,通体乌金,“这个暂且借你防身。”

“箭呢。”接过弓,苏曼不得不提醒他,弓无箭就如同手枪没子弹,那还算个屁。

“这是轩辕弓,无需箭,你只需拉满弦即可。”说罢,云中澈便撇下她,兀自朝红魔走去。苏曼庆幸不已,难以相信自己手中紧握的居然是传说中的轩辕弓!若不是情况危急,她铁定要乐的在地上打滚。

你们慢慢打,我先走了。苏曼转身就要逃,却被眼尖的红魔发现,只见火光一闪,四周五百米内仿佛被罩上了一层透明的屏障,朝前奔跑的苏曼被硬生生的弹了回来。

结界!

“丫头,乖乖待在原地。”红魔讥讽一笑,转而阴鸷瞥向云中澈。

红光彭的一声爆裂,震得山谷摇晃,苏曼连连后退三步,努力稳住身体,只见一只浑身赤红的火焰鸟自光中飞出,虎目蛇口,大羽若火,烤的周围土地草木焦黄不生,若不是云中澈猛然后退抱住她将一颗冰凉的丸子塞入她口中,恐怕骄傲一时的苏曼此刻也不过烤肉一块尔耳。

火光冲天,大地震颤,转眼云中澈已经与红魔交手数百回合,招式之快,已是肉眼所不能分辨。红魔暗暗惊怔,起初的自信也开始慢慢消退,云中澈单凭武功就以厉害至此,难以想象他若恢复法力,世间还有几个是他的对手。

自古纯正的魔体百毒不侵,不老不死,红魔唯一能做的就是趁他不备,将其永远囚禁,然而云中澈何其耳聪目明,狡猾如狐,普通幻境岂能迷惑的了他。

震撼呐,这种大片里都不会有的打斗场面已是任何华丽词藻所不能描述,大片大片的红光辉映着苏曼盈亮的黑瞳,心潮澎湃,腾起一丝艳羡,有朝一日她苏曼也要成为这般叱咤天地的上仙。

算了,没时间欣赏大片,苏曼狠狠踹了结界一脚,立刻有股相同的力回馈而来,无法冲破,反倒让没有防备的自己挨了自己一脚。

苏曼暗忖,不管那两只魔谁胜谁负对她都没有利,必须在这之前逃出结界。目光忽然落在手中的轩辕弓上,传说轩辕可以破万千神器,不知能不能摧毁红魔这一道结界。

虽然这个方法有点冒险,成,苏曼则脱离魔道用意不明的围追堵截,败,就要被轩辕弓反射一道。

深深呼吸一口,她想试一把,因为她从来就没有被人要挟的习惯,不管云中澈也好红魔也好,想得到我,没门!

余光瞥见苏曼的意图,云中澈脸色大变,目光寒冷如霜,沉声一喝,“苏曼,住手!”

然而她已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嘣吟……长弓呼啸,金芒夺目,只见一道宏影若出海苍龙,飞驰而去,在撞击到结界那一瞬,天地轰然,四方土地皆被震的龟裂,沙尘漫天。

苏曼倒吸一口冷气,啊的一声朝侧面闪去,却不知轩辕弓回击她的力道如此迅猛,覆盖面广到不远处的红魔与云中澈都飞身闪躲。

啊!

惨叫一声,苏曼瘦小的身体被劲光射向半空,彷如折断的风筝,场面骇人。当劲光在穿透苏曼身体那千钧一发之时,一道朦胧的光丝自她右脚踝旋绕升腾,瞬间,所有劲芒被弱水激发出来的结界反弹,弱水之芒静静的笼罩苏曼全身。

红魔震颤不已,“是弱水!弱水居然在她身上!”

云中澈却面无表情,唯有一双美眸阴晴不定,翻滚汹涌波涛。

下一刻,那四散的劲芒轰然炸裂,红魔躲闪不及中了一击,当场喷出一口血光。

她是不是死了?身体在劲光割裂那一瞬痛的几乎失去了所有只觉,半晌,才一一恢复,仿佛全身骨头被人拆开来重新组装了一番,苏曼艰涩的睁开眼睛,身体仍旧漂浮在半空,喉咙一阵腥甜,竟是大口大口的鲜血涌出,显然她受了内伤。

弱水之芒托着她缓缓降落,苏曼像堆破烂的棉花,一着地便瘫在那里,痛的咬破了嘴唇。

胸口似乎有一汩温热的液体缓缓流淌,右手颤抖的摸索过去,湿了一片,举至眼前,她看见嫣红的液体覆盖了整个手掌,血,是她的血。

这个自寻死路的笨蛋。

云中澈冷冷收回视线,抬手挡住早已重伤在身却拼死搏命的红魔一掌。

曼曼,曼曼……

是谁在叫她?声音如此稚嫩,像一个五六岁的娃娃。

是不是人快死了都会幻听。苏曼长长舒了一口气,脑袋却很清醒,没有一丝迷糊,她发现那个嫩嫩的声音来自自己的胸口,呃,她胸口有什么会叫的东西么?

“曼曼,我在你胸口的口袋里,是我呀,快把我拿出来。”

囧,她只记得口袋里有粒冰无弱赠送的花籽,世间无处不妖孽,如今连这玩意也开口说话了。

颤颤巍巍的掏出那只黑乎乎,沾了血迹又软软的花籽,苏曼面无表情道,“原来你也会说话。”

“呵呵,我当然会说话,我还会做很多事情呢,可惜我太小,还不能跟你交流。刚才多亏你的血让我提前有了幻化人形的能力。”

“我的血?”

“嘻嘻,是呀,你是我的主人,只要沐浴你的血我便可以提前出来陪伴你。现在亲我一下吧。”娃娃声带着娇憨要求苏曼亲它一下。

“你确定不是让我吃了你而是亲你一口。”这厮疯了,她都快嗝屁了,哪里还有心情猥亵男童,呃,确切的说是一粒花籽,还是一粒黄豆般大小的花籽。

“千万不要吃我,因为我是这世上最爱曼曼的人。我叫花盈,是仙界的琼露化身,人间不是有个古老的传说么,如果出海捞到一粒比珍珠还璀璨的宝珠,就一定要在第一时间亲它一口,那样它就会化成人形,成为你永远的守护神。”

的确有这个传说,这些神鬼怪志苏曼早就了如指掌,毕竟盗墓这一行踩在阴阳两道,不掌握这些很难混的。

传说琼露究其一生只有一个主人,便是第一个亲吻它让它化成人形的人类。

它们忠贞不渝,倾国倾城。

望着小小的花籽,苏曼不由自主撅起柔软的唇凑上前,吧唧一口。

温暖的触觉,奇异的芳香在她唇间流转,周围肃杀的空气仿佛随着这契约的一吻而稀薄,转眼,所有被红魔之火烧焦的植被渐渐复苏,抽枝发芽,一派万物向荣之景。

花盈银铃般清脆的笑声不断回荡山谷,仿佛有着洗涤一切尘埃的魔力,那一瞬,苏曼听见了花开的声音,平凡无奇的花籽不断旋转在半空,光丝萦绕,姹紫嫣红,当刺眼的光芒逐渐退却,她看见一个小小的娃娃坐在中间,欺霜塞雪,冰清玉洁,圆圆无邪的眼眸里有一双红尘无垢的绝世清瞳,桃红色的小嘴挂着甜甜的微笑,诱人的梨涡也随之绽放,可爱到让愣在当场的苏曼都不禁母爱泛滥。

“大家好,我叫花盈!吼吼,终于出来了!”它张开肉呼呼的小手,一对透明的小翅膀便从它身后展开,它带着最无邪的微笑扑向苏曼,用美丽的小嘴在她额头印下契约一吻,“从此,花盈与曼曼不论奈何桥边,忘川湖畔,三生石旁,都不——离——不——弃。”

不离不弃。

这四个沉重的字眼是他们第一次相遇便立下的誓言。

人心是贪婪的,苏曼从不敢相信这世上存在完全不计较任何代价的付出,但是,花盈只是用那双红尘无垢的清瞳甜甜的打量着她,认真的说着“不离不弃”四个字,印证传说中最忠贞不渝的情感,那一刻,她的心早已融化成水,没有任何的迟疑,唯有坚信不疑。

……

含泪咬手帕,恨霸王恨霸王,不收藏不留言不交票的都是霸王,呜呜
混账。低咒一声,云中澈清然若冰的眼眸早已弥漫寒霜,杀机盎然,下一秒,一道可以断金的掌风便朝花盈袭去,中者即死。没料到苏曼的鲜血让花盈提前出世,计划完全被这个小东西跟红魔破坏。

“小心。”苏曼眼疾手快,拼尽最后一口气抱住浑然不觉的花盈在草皮上连翻十几圈。

掌风擦肩而过,落地炸出一方又大又深的土坑,看得苏曼冷汗涔涔,这般毫无预兆,杀人不打招呼的云中澈是她第一次看到,也许他的可怕之处根本就是常人无法估量的。

“曼曼,拉满轩辕弓,现在我念一句你念一句。”

死里逃生,花盈小小的手臂紧紧搂着苏曼的玉颈,无辜的清瞳惊悸却又坚定无比,唯有轩辕弓的灵力才能助苏曼提前使用高级御蝶术,尽管这样一来它要付出代价……

“以吾之血,冥祭洪荒,吾主蝶灵,裂破苍穹!”

“以吾之血,冥祭洪荒,吾主蝶灵,裂破苍穹!”

弦松,箭破凌空,然而磅礴气势却在雷霆万钧之际被一袭天神般的白色身影拦下,云中澈白衣若雪,轻狂不可一世,狂风大作,却吹不动他猎猎身影半分,只见他莹白如玉的右手,死死攥紧疾驰的轩辕箭端,红色的液体沿着那皓白手腕蜿蜒流淌,触目惊心。

从他冷柔若冰,犀利夺目的美眸里,苏曼看见了杀气。

“丫头,到为师身边。”声音,极度凉薄,那股天生的威慑力让人不寒而栗。

这样迅捷的身手是任何人都没有想到的,苏曼惊愕后退,终于切身体会自己再厉害也不过一介凡人,也第一次从内心真正而狂热的渴望那种与云中澈一样叱咤风云的能力。

“曼曼不要怕。”花盈紧咬银牙,猛的撕下自己一只翅膀,顿时血流如注,那翅膀即刻化成万丈光芒,形成一道暂时的结界阻挡云中澈步步杀机。

岛主曾在送花盈涉世时赠送它一道隔空结界,并嘱咐危难时刻方可大用!

该死的!云中澈身体猛然被一股强劲阻挠,是冰无弱的隔空结界!

见状,苏曼不敢怠慢一步,重新念起口诀,每一个字都沉重的让她心脏不断狂跳,仿佛有个蛰伏心底几个世纪的魔正在苏醒,那巨大的冲击力,几乎要让她碎尸万段。

随着最后一个字眼落地,血染的云霞刹那裂开一道黑色的大口,苏曼看见一只翅膀缀有凤凰图腾的巨蝶,挣破苍穹,扶摇湍急,每扇动一次翅膀,红魔的结界便震颤一次,轰隆,振聋发聩的爆裂声传来,牢不可破的结界分开一道巨大的裂口,苏曼猛的抱着花盈,在第一时间冲了出去。虽然看不见,但她亦能感受背后云中澈冻结天地的寒凉目光。

魔又如何,他日我拜冰无弱为师,学的是仙界灵力,一样可以打败你!苏曼暗暗发誓。眼角却不禁湿润,分不清那液体是自己的泪水还是花盈后背飞洒的血光……

花盈的琼露体质虽有无穷潜力,但是它需要一个成长阶段,而刚刚出世的花盈还很脆弱。

啊啊啊啊!

结界里传来红魔撕心裂肺的大吼,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她口中涌出,连她风流妩媚的凤眼也在此刻狰狞无比:“苏曼!你毁了我的结界,他日我要你生不如死——”

恶毒的诅咒,响彻天地,却不敌一把锋利的匕首,瞬间穿透她单薄的身体,云中澈擦了擦手腕的鲜血,眉眼凉薄如霜,“她的生死只有我能决定,你的也一样。”

巨蝶用冷漠的双眼俯视奔跑的苏曼,这时花盈才虚弱的抬起头用力撕下另一只翅膀抛向空中,“请蝶灵看在蓬莱岛主冰无弱的份上饶恕凡人苏曼一回,此番实属情势所迫,否则怎敢惊动您的圣驾。”花盈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字字清晰。

苏曼震慑不已,有股愤懑险些冲破喉咙,“花盈,你的翅膀……”为了救她,它连续撕下两个翅膀,血光抛洒,每一滴都让她撕心裂肺。

花盈,今日你为我折断双翼,他日我可为你肝脑涂地。

苏曼不是好人,但从不欠人恩情,从此,我们携手与共,不离不弃。

巨蝶猛一飞掠,鲸吞世间稀有的琼露翅膀,冷漠恐怖的眼神才稍微好转,似乎又忌惮冰无弱威名,便转身悻悻归去。

望着背上布满血迹的花盈,苏曼几度哽咽,化作狂吼,“流这么多血该怎么办,快告诉我有什么方法可以救你?”

花盈香软的小小身体趴在苏曼肩上,虚弱道,“曼曼不要难过,我没关系,我本来就是为了守护曼曼而生的,趁云中澈一时追不上来,快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给我疗伤……”

我本来就是为了守护曼曼而生的。

这美好的没有一丝红尘污垢的声音在这个时刻完全印入了苏曼脑海,刻进骨髓,永不相忘。

花盈……

苏曼第一次觉得自己两只眼睛是如此饱含了水分,内心充满激动,二十年来,仿佛从这一刻开始,才算真正的活着。

广袤的大地,十四岁的她抱着只有六岁外形的它逃离魔爪,苍穹染血,冷风如裂,可是两颗相煨的心脏,跳动不已,我们的誓言在这一刻,有苍天为证。

奈何桥边,忘川湖畔,三生石旁,不——离——不——弃。

……

好感动呢,我可耐的小花盈╭(╯3╰)╮
在野草丛生的小溪旁苏曼找了个落脚点,花盈后背的血几乎染红它整个身体,用血人形容也不为过。

条件简陋,但这样的血让苏曼内心彷徨不已,有生以来她是如此的珍惜一样东西,害怕失去,这曾是她最不屑的情感,却在这天翻地覆的今日,奔涌而来。

花盈,你不能死。

脱下外套,迅速裹紧花盈,防止它受凉。苏曼掳起袖子便奔向茂密的灌木丛,根据前世的经验,她睁大眼睛寻找每一颗可以疗伤的草药,不敢有半分懈怠,跪在地上,刨土挖坑,甚至将小手伸进蛇窝,没有她不敢做的。

一个时辰后,满身泥垢的苏曼,蓬头垢面,抱着一堆五花八门的草药和一捆干柴奔回小溪边,生火,烘烤部分草药,另一部分用两块光滑的石头研磨,折腾半晌,她才小心翼翼的抱过花盈,尽量不弄疼它的撕开那被血糊了一层的衣衫,它白嫩幼小的身体,那么可爱美丽,犹如让人疼惜的小兽,可惜受伤了,苏曼眼眸一片黯然。

撕下一块袖子,沾取溪水,一点一点擦拭花盈满身血迹,直到清理干净,苏曼才赫然发现,那原本应该血肉模糊的伤口此刻却愈合的只剩一道浅浅的裂痕,虽然仍旧有少量血液溢出,但是以这样的愈合速度,基本可以省心了。暗自欣喜,她急忙在上面涂上一层止血的草药泥,神仙的愈合能力就是不一般。

尽管环境温度还算适中,但是就目前花盈的虚弱和日落的荒凉,苏曼仍不放心的将它裹了一层又一层,直到自己只剩最后两件遮羞的。

哎,自己真是个奶妈命,刚送走两个,又添了一个。虽然抱怨着,可她嘴角却噙着暖暖的笑意,心口有丝发疼的落寞:大算,雪儿,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总有一天,我们都会以耀眼的身份再次相遇。

内伤,劳累,饥饿,以前所未有的攻势一波一波侵袭安定下来的苏曼,她才意识到如今自己的身体仅仅是一个十四岁的普通女孩,比起她原来的要差太多太多,一旦受伤,劣势便展露无疑,苏曼吃痛的闷哼一声,随即困倦疲乏的歪向一边,陷入昏迷。

时间像是沉睡了一个世纪,她与花盈相依相偎,像寒冬找到同类的两只幼狼,彼此取暖,尽管伤痕累累,但梦却如此安逸。

再次睁开眼已是第二日清晨,原本包裹花盈的衣服不知何时已经尽数搭在了自己身上,苏曼揉揉眼睛,确定自己还是活生生的,是呀,这世上还有什么比活着更值得庆幸呢?

不禁抚上胸口,那里的的伤已经被处理过,还涂了一层厚厚的草药泥。

身侧正燃烧一堆刚添了干柴的篝火,暖暖的,烤着她还有些苍白的小脸,映得她原本就美丽的瞳仁更加魅惑。

花盈人呢?四处扫了一圈,唯独不见花盈,正纳闷,灌木丛一阵窸窣作响,冒出了花盈欢快的小脑袋,粉嫩嫩的小脸沾了不少灰,圆圆的眼眸饱含能让春光都黯然的绮丽,甜甜道,“曼曼你醒了,你看我摘了好多又大又甜的果子。”它讨好的飞奔到苏曼跟前,将口袋里最好的果子一股脑塞给苏曼。

望着苏曼略微苍白的粉腮,花盈抿了抿小嘴,吧唧,轻轻却又干脆的亲了一口,对苏曼的愕然视若无睹,天真道,“曼曼,当你亲我的时候,我感到浑身充满了勇气与力量,那种快乐的感觉无法言喻,所以我要多亲亲你,让你的身体赶快好起来。”

小色鬼。眼底含笑,苏曼点了点它可爱的小脑门道,“看在你年纪这么小的份上饶你一次。”

闻言,花盈似乎有些着急,嘟起桃红色的小嘴巴说道,“曼曼,我不是小孩子,我已经五百零三岁了,再过半年,我的个子就会长得跟你一样高,说不定比你还高。”

囧,这速度比吃了生长素还猛。苏曼半信半疑的上下打量只有六岁外形的小花盈,绝对粉嫩,正太一只。目光又落在满满一怀的水果上,她的内心缓缓流过一丝暖意,“你这么早就醒了,还替我上药、找食物,你的身体还好么?”虽然花盈看上去生龙活虎,但她还是关切的问一句。

“幸好岛主赐予的瑶池仙醸,本来我害怕你永远醒不来所以就不停的喂你喝,直到你的心脉跳动如常。我好开心,因为我的曼曼没有大碍了!”花盈手舞足蹈,两个小梨涡同时绽放,还有一颗讨喜的小虎牙,可爱到爆,苏曼险些忍不住伸手捏上去。

原来当日冰无弱早就算准了她今日的劫难,不论花盈还是瑶池仙醸都是你为我渡过劫难的伏笔,对么?胸臆有丝热热的火浪翻滚……

“而我只喝了曼曼嘴角剩下的最后一滴,便恢复啦!”花盈继续得意的汇报。

呃,是嘴角的啊。苏曼咽了口唾沫,就算花盈有着五百岁的高龄,但就这外表,实在难以将它看做男人,所以……嘴角就嘴角吧,反正它那么可爱。“那你以后还能长出翅膀么。”她记得花盈是有翅膀的,可以自由的飞翔。

一抹淡淡的难过掠过眸底,不过很快,花盈又重新露出它天真无邪的微笑,摇了摇头道,“翅膀没了算什么,为了曼曼,我可以连命都不要。”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如此没有任何世俗羁绊以及代价的对我付出?望着那双红尘无垢的清瞳,苏曼有种冲动,害怕一丝丝尘埃污染了她的花盈。

咽了咽喉头甜丝丝的暖流,她的目光不禁落在花盈小小的手背上,那里有一道血肉模糊的口子,显然是刚刚刮破的,还正流着血。“你受伤了!”

花盈眨巴两下清澈的圆眼睛,不以为意道,“你说这个呀,刚才我去找水果,有只很坏的大猫咪扑上来咬我,我跟它说,猫咪你要是饿了我可以分点果子给你,但是咬我就是你的不对了,可是它不听劝还是拼命的咬,所以我才生气,便打了它一拳,谁知道它那么不禁打,当场就死了。曼曼,这不怪我,是它先咬我的。”

一滴冷汗从苏曼太阳穴沿着粉腮的线条滑落,她嘴角微微抽搐,“你打死了一只大猫咪……尸体呢?”

“来,我带你去看看,真的不能怪我哦。”花盈拉着苏曼的手,急欲向她证明它是好孩子,没有虐待小动物,完全是猫咪会咬人。

拨开灌木丛,苏曼被花盈牵到虫蛇繁多的茂林,在一处极为宽阔的开阔地上,她看到了那只被花盈一拳打死的坏“猫咪”。

只见一只吊睛白额大虎,体长两米有余,脑袋正汩汩淌着猩红液体,一动也不动的肚皮朝上,显然断气已经多时。

花盈赤手空拳打死一只老虎,oh,my,good!冷汗涔涔,这么小的身体这么小的拳头,居然有如此惊人的爆发力,不愧为琼露,潜力无穷啊。

可是它为什么连老虎跟猫也分不清?苏曼满腹疑问,指着虎尸解释:“花盈,它不是猫咪是老虎。”

“老虎?呃,我看过岛主的藏书啊,里面说猫咪长的像老虎,但是体型比老虎小好几倍。”花盈不解的惊诧。

“没错,猫的体型比老虎小好多呢。”难道你们仙界的老虎都吃了生长激素,比这只大好几倍?

“火凤哥哥的坐骑冲天虎明明比这只大出三倍有余,为什么相差这么大还是老虎,难道它还没长大?”这下轮到花盈不解。老虎,它见过,火凤经常骑的那只不就是。

感情它将仙界的神兽坐骑与凡间普通野兽弄混了,苏曼面无表情的摸了摸花盈脑袋,娃,人间的东西怎能跟仙界相比。“人间的老虎都这样,猫咪只有它脑袋那么大。”

“哦,那人间的猫咪岂不是跟嫦娥的玉兔一般大小。”花盈恍然大悟。

回答正确。

弄清楚人间的老虎,花盈扬起小脸认真凝视着苏曼,将憋了许久的话缓缓道出:“曼曼,云中澈一旦恢复法力,届时就算岛主出面,恐怕也难匹敌,不如趁现在你随我去蓬莱,拜冰无弱为师,凭你天生灵力一定会成为了不起的上仙,到那时就可以打败云中澈了。”花盈认真的建议,它绝对不会让曼曼被那个大魔头欺负,也不要曼曼去魔道,它的曼曼这么美好,应该是仙子才对,虽然面对敌人时有着凛冽的目光,但是微笑起来却那么迷人,总能燃起它心中一丛火焰,悸动而欢快。

此话深得她意,她早就有此打算,在一次次与非人类的较量中苏曼逐渐明白,没有法力的凡人是那么脆弱渺小。苏家村的村民尸骨未寒,她不能言而无信,这厢云中澈又意图不明,来者不善,步步紧逼。放眼天下,她能皈依的也只有蓬莱。

还记得阡陌交纵,公子无双,那回眸一瞥,惊世艳绝。冰无弱,那个时候,你是不是就算到这一天,我一定会心甘情愿,热切拜你为师的这一天?

“好,我们就去蓬莱。”苏曼坚定的说道。

……

下章很精彩

表问为什么我的眼中常含着泪水,因为我天天被霸王霸的T_T
和花盈在一起的日子既舒坦又自在,通过它喋喋不休的小嘴,苏曼的精神俨然被带入一个前所未有的世界,那个世界不同以往她所认识的任何一个地方。

在那个世界中,不再以人为单位,而是天地万物六道巡回,生生不息。神魔仙妖个个都有精彩动人的故事,其中有一部分竟与现代人杜撰的野史**不离十,当然也有一部分与苏曼所了解的神史相差很大。

比如佛祖座下弟子阿难被魔女诱惑险些失贞的故事,而花盈则说,但凡活了五六千岁的上仙都知道,魔女着实冤枉,长了一副妖艳外表又不是她的错,且她倒是个忠诚的佛教信徒,某个月黑风高之夜,阿难巧遇艳色的魔女,惊为天人,心生荡漾,由此险些毁了基业,好在师兄救援及时。后来这段风流韵事一直为人津津乐道,可不知为什么,经过人们的嘴传来传去,最终所有的错都归结为一个红颜祸水上。

讲到此苏曼就心生不悦,“长得好看又不是魔女的错,明明是那阿难淫心未泯,自古男人都是这般恶心,但凡犯错、误国的都要找个女人来垫背,推脱责任。”

曼曼说的有道理,花盈一向赞同苏曼的观点,邃嘟起小嘴道,“阿难如今修成正果,恐怕早将那个魔女忘记。上次的蟠桃宴上还态度傲慢的对待岛主,我猜他一定是嫉妒岛主。”

“仙界的男人怎么这么复杂,调戏美女不讲,居然也流行勾心斗角。”

“曼曼你是凡人自然还不知道岛主是何等的皓洁风骨,这世间不知有多少个小人嫉恨他,就说那个云中澈,哼!”一提云中澈花盈便气愤难平,他跟岛主有过节姑且不论,居然三番两次欺负曼曼,而且还抱着曼曼的腿,可恶!

“看你这么讨厌他,云中澈到底是何方神圣?”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苏曼自然不想错过云中澈的八卦。

闻言,花盈倒有些为难,因为仙界也有它八卦不到的消息,只见它挠了挠小脑袋,“他的身世倒有几分玄秘,对此就连岛主也讳莫如深,好几次我叽叽喳喳询问都被岛主罚出去面壁思过。只知道他曾经是魔界的尊上,千年前魔界贵族发生一次动荡,他便沦落人间,连法力也被封了,那次动荡波及甚广,就连岛主也险些命丧黄泉。”

这么严重。苏曼微微愕然,显然险些翻了仙魔二界的动荡绝不一般,也正因事关重大,所以消息才如此严密,导致外界无从猜测。

……

太阳落山之前二人才绕出山谷,又赶路一天,途经几处村庄,这一路走来都小心翼翼,居然未被云中澈的人马发现,但却总有一两个莫名其妙的小妖蹦出来挑衅,这些小妖仗着人类没有法力好欺负,起初也不将二人放在眼里,孰料苏曼竟对它们拳打脚踢,甚至招来一群会咬人的蝴蝶,使得它们损兵折将。

难道她有吸引蛇虫蝼蚁的体质,否则怎会招来云中澈等一串串妖孽?百思不得其解,苏曼逮住一只没有打晕的小妖严刑拷问,才得到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苏曼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但凡妖孽闻了就会忍不住兽性大发,这股好闻的味道暗藏一股巨大的能量,让每一个修炼期间的小妖甘愿冒违反天规之险,出来吸食苏曼精元。

这时花盈才恍然大悟,山谷一战,苏曼命悬一线之际不正是弱水爆发出强大的灵力唤醒结界保护她免于被撕裂的下场么,想必那一刻弱水的气息已经泄漏,苏曼所到之处定会吸引一部分潜心修炼的妖孽。

“曼曼,我们不能再耽搁了,一定要尽快赶到蓬莱,岛主说过,弱水之光一旦完全开启,便是天下大乱之日!”

有这么严重?!为什么所有倒霉的事都要扯上她?这光还没开启呢,妖孽已经横生,真不敢想象完全开启那天人间会是什么样子?说不定她正吃饭,都会有个妖孽蹦出来跟她打架,日日如此,那她岂不要累晕。

“那还不赶快走,这该死的红绳子怎么也割不断,否则我早将它扔了。”虽然靠弱水保住了小命,但是说实话苏曼并不看好它,因为它偶尔会变得发烫,还会让她做奇怪的梦,想到此,她不禁想起那一晚客栈迷离的梦境,彼岸荼靡竞芳菲,一半白雪一半赤红,清冷的男子遗世而独立……

“哈哈,曼曼快看,有吃的咯!”花盈突然兴奋的扔掉手里的野果,拉着苏曼一蹦一跳,指着前方大呼小叫。

呃,好丰盛!

这古代绿化的环境就是好,一片紫竹梨花交错的地界,禅意绵绵,清雅恬淡,八角凉亭内摆满了让人垂涎欲滴的美味佳肴,翡翠壶里更有甜糯甘醇的美酒荡漾。当然最重要的是四周看上去没有主人。

此情此景让早就饥肠辘辘的二人两眼放出异彩,双脚不由自主飞奔而去。

苏曼从怀里掏出仅剩的一点碎银子,顺便将花盈打死的那只老虎皮也扔在地上,权当这顿美食的酬劳。

咽了口口水,苏曼对欢呼雀跃的花盈道,“我先看看有没有毒。”却见它早已扑到桌前狼吞虎咽,啊呜啊呜,那个吃相可爱的让人想把它拖进怀里狂揉。

“吧唧吧唧,我是神仙我才不怕毒,吧唧吧唧。”花盈塞得满嘴都是。

窘,这家伙除了特别会吃,能吃,好吃之外,还未看出有什么惊人的本领,如今见到美味佳肴当前早就按捺不住。比起花盈的天真,苏曼的性子要缜密、细腻许多,直到检查一番无恙才毫不客气的拿起筷子挥舞开动。

“丫头,为师为你准备的可还合胃口?”

清然男声从紫竹丛中缓缓出现,白衣银纱,金丝荼靡,云中澈唇畔噙笑,深瞳却冷柔若霜,分明闪着今日要找你算账的光芒。

……

云同学出场,苏曼同学会如何应对呢?O(∩_∩)O哈!
清然男声从紫竹丛中缓缓出现,白衣银纱,金丝荼靡,云中澈唇畔噙笑,深瞳却冷柔若霜,分明闪着今日要找你算账的光芒。

阿竹这个狗腿书童也跟来了,直朝苏曼龇牙咧嘴,直到云中澈瞪了他一眼方才作罢。

曼曼。花盈在第一时间奔到苏曼身边保护她。

“难道冰无弱没告诉你在人间要对我退避三舍么?”云中澈转了转纤指上嚣张的血玉扳指,眼底却分明闪过一丝杀气。

那杀气让苏曼不寒而栗,有种预感,他欲对花盈不利。

不动声色将花盈护在身后,苏曼歪着脑袋凝眉道,“我说云中澈,我怎么到哪里都能看到你,你是不是爱上我了?”刺激调戏云中澈的同时,她顺便无耻的往自己脸上贴贴金。

却不料云中澈不但不反唇相讥,反倒意味不明的牵出笑意,又似藏着某种戏谑。只见他饶有兴味的微微俯下身,凝视苏曼两只漂亮迷人的黑瞳,道,“如果你想来段惊世骇俗的师徒恋,我倒不反对。”

这就是调戏与反调戏。

黑瞳一紧,苏曼非但不脸红的后退,反倒扬起下巴上前走一步:“切,就算搞师徒恋也不跟你搞。”说实话你长得真是太好看了,这么近看你,我的头都有点晕,但是你的性格实在太自我,让老娘喜欢不起来。

“是么。”他淡淡应一句,莹白如玉的纤指便轻轻托起苏曼的下巴,这个动作一经他做,竟显得那般相得益彰,让人赏心悦目。

花盈倒吸一口冷气,圆圆的大眼睛冒出一团火,“不许碰我家曼曼。”孰料它张牙舞爪的小身体还未来得及扑到云中澈就被面无表情的阿竹抱走。

很少有男人的手指可以如此细腻。苏曼不躲反倒定定瞪着他,两人目不转睛,似有一股暖流在彼此的鼻息流转,翻腾胸臆。

他的眼瞳深海一般魅黑,似有一团跳跃的火苗,炙热的逼视她心底每一个野性难驯的角落。

这男人用什么牌子香水,味道还不错。不惧他危险的眼神,流转的热浪,苏曼慵懒的搭了条胳膊在他肩上,二人顿时犹如一对近身想贴的爱侣,气的花盈险些吐血,却发现有一点点不对劲。

只见苏曼粉腮通红,银牙暗咬,那只勾住云中澈双肩的臂膀微微发抖,手握成拳。而云中澈屏息不语,忽然猛一低头,双手扣住苏曼软腰,毫不犹豫的将她掀过头顶,扔到了身后。

呃,人仰马翻的被云中澈撂倒,苏曼闷哼一声,连连啐了口中泥土,骂骂咧咧。

“对付一个比自己高出许多的男人最好不要用过肩摔。”云中澈笑若清风的揉了揉被苏曼勾搭的肩膀。她力气还不小,可惜终究是凡人。

“现在对我用美人计也还早了点,等你长大一些或许会有效。”负手立于满脸铁青的苏曼身前,云中澈面色坦然的授教,然不难辨认他目光里的挑衅,若有若无扫过她平坦的胸前。

呸,别看扁了人,只需三四年老娘说不定就是个啵霸!苏曼不但不闪躲他有意讽刺的目光,反倒噌的站起身,抬头挺胸,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

男人果然都有着天然的劣根性,且不管他是哪个种属的,但凡见了女的,莫不把两只眼朝人胸部扫描两下。苏曼鄙夷,因为云中澈暗讽她胸小。

“还想打么?”云中澈大有奉陪到底的闲情雅致。

“行,算你有种,我今天不想打架。”谁也没料到吃了大亏的苏曼不但不翻脸反倒摆摆手,一副服了你的表情。

一抹幽暗让她原本就漂亮的诡异魅瞳更加摄人心魄,苏曼冷哼,既然这厮铁了心,那她也将计就计找机会灭了他再去拜冰无弱为师,哈哈,这可是他自找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云中澈眼尾有丝得意的余光扫过哇哇乱叫的花盈。

面对她法外开恩的妥协,他居然没有半分欣喜与感动,反倒拽的二五八万,好似这本就是应该的一般。苏曼斜着眼上下打量他一瞥。

余光同时也瞥见阿竹正胖揍哇哇乱哭的花盈,苏曼脸色一沉,默不作声走上前,在阿竹还没有反应之时,一脚踹了上去,“叫你欺负花盈,叫你欺负花盈。”

不等阿竹看清是何人踢了自己,苏曼早已一屁股压在他身上,左右开弓,打的阿竹两眼冒金星。他吃痛大呼,一把攥住苏曼手腕,脸红脖子粗的朝云中澈求救,“呜呜,公子,她打我,我可不可以还手?”

双手环胸,云中澈对同样怒视他的苏曼一笑,优雅道,“可以还手,但不许用法力。”他倒要看看这小妮子对付武功相同之辈的手段。

“云中澈!”苏曼满脸愠色,却见阿竹毫不客气挥来一拳。

“啊啊啊啊啊!”杀猪般的惨叫响彻耳际,只见花盈在阿竹出拳的同时,啊呜一声扑上来,死死咬住他的胳膊,苏曼则趁机反手一扭,险些折断了阿竹的爪子。

“花盈,咬他左边!”苏曼一边拳打脚踢一边命令花盈。

阿竹惨叫连连,自从今日这番打斗,让他恐惧女人的毛病持续了三百年。

“公子,公子,哎哟……他们违规,呜呜,两个打一个。”

本想揍他两拳替花盈出口恶气作罢,孰料阿竹那颗初长成的男人自尊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这让他发誓今日非把苏曼按在地上打到求饶不可。由此谁也不肯吃亏的双方相持不下,打做一团,看得云中澈微微拧起秀美的眉宇。

枯草、干土满天飞,破鞋头,烂布条到处都是,阿竹鼻青脸肿的又哭又骂。苏曼则趾高气昂的抱着花盈朝他示威,“臭小子,云中澈要收我为徒,你是他的奴才就是我的奴才,还敢打主子。”

“我呸,谁是你奴才!”

“云中澈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

“我呸呸呸。”

“叫你丫再呸。”苏曼与花盈一人上去一拳。

嗷嗷嗷,气死我了!初长成的男性自尊,怎能容忍一个小仙童和凡人的欺辱,阿竹两眼冒金星,怒不可遏,大吼一声,双臂突然冒出火光。

“阿竹。”云中澈低喃一声。这孩子还是头一次失控,显然,这丫头有让人失控的本事。

“他违规,使用法力。”花盈与苏曼同时惊呼,花盈第一时间扑到苏曼怀里,替她挡住那一道气浪。

啊啊啊啊,花盈惨叫着被拍飞,滚到了十米开外。

阿竹的目标就是苏曼,才不会让她轻易逃脱,大吼着扑上去抱着苏曼不依不饶,更将她举过头顶,在苏曼的痛骂声中将她扔进了河中。

河水不深,只及人腰,噗通一声,溅起巨大水花,苏曼连连呛了好几口河水,顿时怒火三丈。

“够了。”

云中澈不咸不淡命令一声,不怒而威,让正欲跳下河与苏曼接着打的阿竹打个冷战,立即乖乖的站回他身边。

咳咳,你个祖奶奶的,咳咳……

苏曼狼狈不堪的从河底爬上来,犹如落汤之鸡。

一头漂亮的青丝水糊糊的粘在后背、粉腮,至于鞋子,外衣早在打架之中遗失的遗失,扯烂的扯烂,白色薄薄的中衣被河水浸泡,变成了半透明,紧紧吸附在她每一寸柔美的曲线上,胸前开始发育的两团犹如初长成的果实,虽青涩却邪魅诱惑。经过河水的洗涤,她本就白嫩的肌肤已开始散发几近透明的晶莹,漂亮的五官隐隐藏着一种致命的诱惑,让人血脉喷张。

夕阳在她身后,绚烂的晚霞照射这惊艳的一幕,沿岸是两个怔怔的男人,还有一个怔怔的小孩。

苏曼气急败坏的抬眸,吓了一跳,只见原本还水火不容的阿竹与花盈,呆呆并排而立,不停吞咽着,尤其是阿竹,居然挂着两管鼻血,真是猥琐。

云中澈很快收回凝结的目光,淡淡侧过身,弹指解下阿竹的上衣,扔进苏曼怀中,“披上。”

说罢,转身离开。

……

悲愤的满地打滚,苍天呐请赐我六十个收藏吧,含泪饮恨咬手帕
换了身干净衣服,苏曼坐在马车上盘起一头漂亮的青丝,眼尾恶狠狠瞪着正给云中澈添茶的阿竹,这厮平日里见到她都是扬起鼻孔看人,今日打完一架居然开始畏首畏尾,眼神不停闪躲,偶尔与她撞上目光,整个人仿佛遭到电击,红烫若煮熟的虾子,然后狼狈逃走。

想他这反应也正常,哪个被她打过的人不是从此以后闻声便遁逃,苏曼得意的扬起笑意。

一声极轻的嗤笑,云中澈似乎自言自语道,“原来你的身材也不过如此。”

这话一个字不露进了苏曼耳朵,她才恍然大悟,自己刚才跌进河里的狼狈全被这居心不良的主仆二人视为一场香艳的湿身表演,心中不由为之一闷。

将身旁的果子全部推给垂涎三尺的花盈,苏曼大咧咧倚着软榻,斜睨云中澈,“我倒有件事要问你,那晚在客栈为何要袭击我?”跟云中澈这种心机深沉的人打交道就得处处提防。这个疯子莫不是心理变态,那晚若不是她有本事,岂不被他从燕楼推下摔死,他不是想收她为徒么,为何要下杀手?

“只是想试试你的底子如何,我云中澈的弟子一定要是人中龙凤。”

“也就是说,如果当时我无还手之力便也是白死。”苏曼一瞬间明白了**十,讥讽斜睨,“你还真狠,试过我的身手便让五十个地字金羽卫自动送上门找死,好歹他们也是你的属下,为你鞍前马后,最终却随你一个心意便横尸异乡。”地字金羽卫固然该死,但云中澈却没有残害他们的资格。

云中澈不以为然,仿佛人命在他眼中连草芥也比不过,饮口香茗,冷静自持道,“这不是随我心意,而是随你的心意,你不是想杀他们么?”

“你果然和传说的一样冷血无情,为了自己的利益哪怕连站在自己这边的人都不放过。”

“所言不虚,我正是如此。”他若冰若水的眼眸波澜不惊,黝黑的深瞳犹如两簇滚烫热流,与苏曼的目光直直相撞。

云中澈这种态度跟你抓到一个流氓,正严重鄙视他时,他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高呼我就是流氓怎么着是一样让人无语的。

旁边一直埋头吃东西的花盈表情却味同嚼蜡,它打不过阿竹也打不过云中澈,呜呜,可是他不要曼曼做云中澈的徒弟,也不全是因为仙魔殊途,而是因为……因为它就是不喜欢,讨厌他看曼曼的眼神,讨厌他碰曼曼的腿……

“曼曼,我不要你做魔,”想着想着,花盈突然眼泪汪汪的扑进苏曼怀里,小脸深深的埋在她胸前痛哭,“我要曼曼做仙子,永远和曼曼在一起。”

不知为何花盈觉得有道冰冻至极的目光正幽冷瞪着自己,诧异的抬起小脑袋,云中澈正漫不经心的摩挲血玉扳指,眼眸似笑非笑。

“没办法,谁叫我这么有魅力,遇到个死缠烂打的,哎,我又能如何呢?”苏曼翘着二郎腿一脸挑衅的大声安慰花盈。

可是她甚为幽邃的魅瞳却分明闪过一丝异色,冰冷而邪恶。

“不日,我们便回魔界。给你一年的时间,在这一年内我会助你修炼,一年后便是蟠桃宴,我要你打败冰无弱的首席大弟子,广岚。”

“不可能!你这个魔鬼,这不是让曼曼送死么!”花盈比苏曼还激动的跳了起来,小小的身体带着无限委屈上前拦住云中澈欲离开的身影,“广岚是无量君的大公主,又蒙灵智上人指点过,这样一个实力非凡的上仙,恐怕蓬莱各岛的仙班弟子都要退避三舍,你凭什么让凡胎**的曼曼去打败她。”

“我说过,我的弟子必定会是人中龙凤。”这话云中澈是定定凝视苏曼而道出的,其中的决绝与冷酷恐怕也只有苏曼能体味清楚。

他的意思很清楚,赢了,便是他人中龙凤的弟子,输了,死尸一枚。真他妈狠呐,老娘都快要膜拜你了。

苏曼目光直直瞪着云中澈,目送此毒男离去的背影,恐怕等不到蟠桃宴你就栽到老娘手心了。

为何每次看到他总会不自觉的联想起那晚客栈的梦境,赫然发现,梦里的男子竟与云中澈这般相似,那韵味简直是惟妙惟肖,苏曼愕然,还有这种邪门的事?

……

曼曼是那么好对付的咩,云同学?大家说呢O(∩_∩)O
从云中澈身上苏曼真正体会到了什么是恩威并施,他可以微笑着对你,用疑似宠溺的目光戏谑或者关心,但下一秒,接踵而来的也许是无法估量的血光之灾。

当马车行至凤郡关外之时,云中澈下令停车休息,便兀自躺在软榻上睡觉。

花盈手里抓着果子,盘着小腿紧挨苏曼,宽敞的马车结束了颠簸,苏曼刚觉得舒坦,孰料下一刻竟又颠簸起来,云中澈秀眉一拧,“阿竹,就停在这里。”

“不是啊公子,这儿有具死尸,看上去怪恶心的,我们换个地方吧。”阿竹在外面吆喝。

切了一声,苏曼讥笑,“在英明的祭祀大人领导下,所到之处哪能没有死尸迎驾。”素手掀开曼帘。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飘来,吓得花盈脑袋一缩,躲进苏曼怀里。

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清秀英俊,可能死前极度震怒,所以表情有些狰狞,左胸有块碗口大的血窟窿,右胸却被一把利斧钉在树干上。鲜血汩汩,全部沿着脚尖滴落,在泥土上形成一洼血坑,触目惊心。

不等一脸嫌弃的阿竹驾车离开,苏曼蹭的跳了出来,花盈自然也屁颠屁颠跟着跑出。

“这不是玉虚宫的小芋头么?”花盈突然尖叫一声。

“玉虚宫?他是仙界的人?”苏曼不解。

“小芋头五十年前被敬虚道长捡回去当门童,如今算来,也算个半仙。”忽然,花盈又像发现了什么一般大叫,“曼曼,你看小芋头左手上拿的是什么?”

小芋头左手紧紧攥成一个拳头,但仍旧有一根红绳漏了出来。

苏曼废了好大力气也掰不开,不由想起三爷说过的话,死人生前有什么事情放不下一定会死不瞑目或者抓着某样东西,哪怕你剁掉他的手也弄不开。这个时候你要宽慰他两句或许有用。

“小芋头,让我们看你手上拿的是什么,或许能帮……”苏曼话音未落,只见当空一条凌厉黒鞭劈头盖脸甩过来。

躲闪不及,苏曼后背深深挨了一道,深可见骨。

只见一名身着绿衣,云鬓高挽的绝色美女从天而降,身后跟随两名衣着银灰色长袍的少年。

“大胆妖孽。”广岚也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是几鞭子。

苏曼自出道以来还没碰到这种娇蛮恶女,后背痛的抽搐,长鞭无眼,她只能不停的旋身躲避,逮了一个机会,猛然拉住广岚手中黒鞭,淡淡的血丝从掌心悄悄渗出。

好强劲的武器,尽管表面上苏曼钳制了广岚的黒鞭,但谁人能知她虎口已经阵阵发痛。

“臭丫头,找死。”苏曼怒目呵斥。

花盈一脸激动的跑到中间,小手高举,“广岚快收回你的鞭子,曼曼是凡人,你不可以伤她!”

她就是广岚!

未想遇见花盈,广岚饶是怒恨苏曼骂她,也只好先收回黒鞭,“花盈,你怎么和这种粗鄙的凡人在一起。刚才我见她想偷芋头手中的符咒,还以为她是堕仙的余孽。”

广岚纤指一张,数道闪电将芋头的尸身披的焦黑,然后剁下那只手取出所谓的咒符小心翼翼揣进怀中口袋,这一系列举动都落在面无表情的苏曼眼中。

“哼,我看你才粗鄙呢,曼曼才不是你想的那样,而且是我让曼曼拿芋头手里的符咒看的。”一听见广岚出言侮辱曼曼,花盈便皱眉反驳。

“花盈,你……”被娇宠长大的广岚最受不了别人不站在她的方向,脸色顿时青白交错。

花盈继续气愤道,“你不问青红皂白打伤曼曼,还不快拿仙药给曼曼道歉。”

这个该死的琼露。广岚脸色更加难看,却罕见的妥协了,因为这事的确是自己的过失,她害怕无弱师父怪罪。

“得罪了。”广岚淡淡道一句,身旁立刻有个小师弟递上仙药于苏曼。

“是谁杀了小芋头?”花盈厌恶的瞅着广岚,为了一道符咒她居然将人家的尸身劈成焦炭。

“是我。这厮是堕仙余孽,死有余辜。”广岚千娇百媚的小脸得意一笑,丝毫不愧疚自己歹毒的杀人手法。

“广岚上仙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只听苏曼哈哈一笑。

广岚目光一转,露出得意之色,难得这个小小凡人也知道她的大名。

“若不是花盈告知在先,我还以为是哪里窜出的恶狗呢。”话锋一转,苏曼锐眸半眯,咬牙道。

恶狗!

这话顿时让众人替苏曼捏把冷汗。

广岚的脸色由青转黑,想她仙界第一美女,又是金枝玉叶,谁敢用恶狗来形容之。她最恨不为她美色所倾倒的男人,眼眸不禁弥漫一层杀气。

倘若这样的人是冰无弱的弟子,那苏曼要抚掌大笑,此等无德之人早晚会被人踹下台。

当广岚私下积聚法力欲下杀手之际,只听马车内云中澈漫不经心道,“原来是广岚惊扰了我的好梦呀,想来也是,不如趁着大好阳光,你与我家曼儿比试一场如何?”

什么?

花盈与苏曼同时愤然回眸,是人都看得出广岚的实力,而且她可是货真价实的上仙。

“车内莫不是魔界尊上,请受晚辈一拜,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天助我也,广岚正气的抓狂,奈何找不到揍苏曼的理由呢。

“免礼,算算辈分,曼儿是你师弟,切磋之时点到即可吧。”云中澈这话等于他妈的没说,苏曼愤懑,是人都看出广岚满眼的杀气。

“尊上放心,广岚一定会将分寸拿捏的正好。”阴险暗笑,就算打残废了你又能耐我何?我爹是无量君,我师父是冰无弱。

“那请问广岚上仙,这场比试是斗法还是斗武,若是法力,很抱歉本大爷不会。”苏曼双手环胸,暗暗压下胸臆怒火,云中澈算你狠,一不留神又被你推出去迎死了。

苏曼这么明白着问倒让广岚不好大张旗鼓的打,她当然会用法力整苏曼,但若说出来岂不丢了面子,毕竟苏曼是凡人。若说比武她又有些不甘,单看苏曼接鞭子的手法就知道她不简单。

“哈哈,身为魔界尊上的弟子居然半点法力都不会,看来师弟你资质先天不足,我看你也不要修炼了,赶明我让爹爹跟冥王打声招呼,让你投个好胎。”

这不是诅咒她早死早超生么?苏曼假装听不懂,挤出一丝微笑,“怪不得姐姐身份如此显赫,原来是靠打招呼打的,要我看九天仙女更尊贵些,姐姐不妨赶快考虑。”快去死吧,说不定能排上队。

“你——”广岚嘴角有些抽搐,表情阴沉许多,却还有几分头脑,不在与苏曼呈口舌之快。

“曼儿,你先上车,为师有话交代。”

等的就是你的交代,苏曼二话不说从窗户跳了进去。

“云中澈,你居然推我出去送死……”苏曼压低嗓子怒喝,右手提着一把匕首,反正也打不过广岚,何不趁此时宰了他再逃。

殊不料原本还躺在榻上的云中澈猛一翻身,长手一掠,苏曼整个人便仰面倒在榻上。男子的身躯顺势压了下来……

在她震怒的目光中,云中澈胭脂色的唇飞快的吻住那张小嘴,四周寂静无声,仿佛只有他轻轻的低喘。

苏曼紧抿双唇,咬紧牙关,在他滚烫的双唇下足足愣了一点五秒。

你祖奶奶的,临死前还不忘占老娘便宜!怒愕滔天,天雷勾地火,在车外的人眼中马车已然岌岌可危,几乎快要点着了,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点五秒过后,马车开始剧烈的晃动,隐隐有人低低的喘息,卡擦,是木头断裂的声音,啊————

……

悲催的某月T_T
嘴巴一阵湿热,云中澈如墨的睫毛刷过她脸庞的肌肤,带起一阵痒痒的感觉,苏曼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右手的匕首直接刺向他命根子,却倏然被他强行反扭。

有股清甜炙热的气流正从云中澈口中源源不断的汇入她的身体,一路蔓延,气沉丹田,这感觉怎么有点像传说中的内力!

随之,这股内力开始在她四肢百骸流窜,仿佛她只要稍微活动下筋骨就能跃上百尺竿头。他这是……

缓缓离开苏曼两片柔软异常的红唇,经过一场云翻雨覆的湿润,显得愈发娇艳欲滴,云中澈的嗓音带着迷人的沙哑,“这些内力暂且借你一用。”

又是暂且借她一用,和上次的轩辕弓一般,用过立刻收回,其实云中澈这人挺小气的。

呃,吃痛低吟一声,不料苏曼竟狠狠咬破他的嘴唇,云中澈猛然离开苏曼的身体,眼底泛起一层愠色,血丝顺着他美丽的嘴角缓缓流淌。

苏曼舔了舔唇上的血迹,“小子,这次的教训记住了,下次你不会这么好运。”

“连师父都敢咬。”云中澈皮笑肉不笑。

“你连徒弟都敢非礼,我膜拜你。”苏曼反唇相讥,刚才真恨不能将他的嘴巴咬掉才好。

马车里传出云中澈不咸不淡的警告,“不要丢了为师的脸,花盈自有阿竹照顾。”后一句话明显加重了“照顾”二字。

云中澈对花盈早就不怀好意,这一点苏曼可以从他时常流露的阴沉目光看出。她深信如果不应战,花盈一定活不过明天。

这一仗在所难免,后有云中澈阿竹,前有广岚和两名师弟,而她只有花盈。

广岚空甩皮鞭,‘刷’地一声,抽出一道凛冽的鞭花,“今日就让我好好领教你们魔道的本事!”

说罢,苏曼只觉得满眼都是鞭花乱飞,根本分不清敌人的身影。

一个是贼王教大的孤儿,凡胎肉身,一个是上仙亲生的骨血,金枝玉叶,两个根本没法比的人对决是多么不公平的事情,然而人世间不公平的事情太多了。

花盈双掌合十,催动灵知企图拼尽全力唤醒树精灵,然而阿竹邪恶的身影已经包围了它……

尽管只是一秒的瞬间,但是在苏曼眼里这一切仿佛放慢了,当寒冬料峭,八岁的她流着鼻涕跟贼王去挖人祖坟时,贼王就说过,干这行当难免会冲撞神灵,比如狐大仙。他们生气可不得了,会让你迷路,在原地转悠然后饿死。每当这个时候,人就不该相信自己的眼睛,干脆闭上,相信身体的其他感官,也许还有条出路。

是呀,面对眼花缭乱的鞭花,哪里还有广岚的身影,既然看不见,这一双眼睛还有何用?

苏曼漠然合上双眸,广岚心头一惊,这家伙耍什么诡计,稍微一个分神,鞭子的力道便弱了一点点,而正是这一点点惊动了苏曼的耳朵,让她透过了一丝微小的缝隙,估量广岚的所在位置。

毅然凝气,举起双掌,广岚引以为傲的七杀鞭顷刻落入她的掌心,双方一怔,皆往后倒退数米,坚韧而弹性的黒鞭被绷的直若钢筋。

广岚握的是黒鞭柄手,且又佩戴天蚕手套,用的力再狠也不怕损伤娇嫩掌心,而苏曼早就受伤的手掌再次握紧粗糙的鞭尾,顿时血肉模糊,疼痛刺骨。但是她不能松手,这是唯一的机会,否则她会被广岚用鞭子抽死。

冰无弱,你到底在哪?你再不出现我总有一天会被云中澈这个变态弄死。

想不到你还有如此醇厚的内力!广岚眼眸一沉,暗暗念了声口诀,长鞭立即滚烫若铁,烧的苏曼手指一松,长鞭趁机抽离,啪啪两声抽在了苏曼单薄的身体上。

每一鞭都足以将她的身体掀翻,在地上来回滚着,不等她咬牙喘口气又是第二鞭子。

广岚抽的兴致大发,叫你狗嘴吐不出象牙,叫你骂本姑娘是恶狗,叫花盈偏心你!魔道的妖孽,我们上仙迟早铲平你!低贱的生命,贱民!

不顾满身疼痛,苏曼左腿猛然一勾,再次夺过鞭尾,这一次她没有拉扯,而是借力朝广岚飞去,迅速将她缠了一圈,不等广岚惊呼又缠了一圈,她催动全身内力以最快的速度将广岚缠的结结实实,死死抱住绝不松手。

在两名蓬莱师弟的尖叫声中,苏曼扯过广岚的一头秀发,左右开弓。

广岚被打蒙了,从小到大她都被如玉呵护,何曾有人舍得动她一下,就连无弱师父都没打过她。而眼前的男孩,非但不怜香惜玉,还如此抽打她那引以为傲的花容月貌。这等羞辱让广岚险些失去理智,口中不禁念起歹毒口诀。

胸口猛然一窒,苏曼喉头涌上阵阵腥甜,广岚居然用法术!这让她无与伦比的魅瞳瞬间熄灭,再次点燃时是一片浓浓的阴鸷,那阴鸷让广岚不寒而栗。

在众人的尖叫声中,寂静的旷野飞来一群黑色蝴蝶,密密麻麻,瞬间将撕扯在一起的广岚与苏曼围成一团。

“啊,好痛!妖贼,你居然敢用邪门妖术伤我。师父,救我!”广岚再厉害也只是个见不得风雨的温室花朵,此刻被咬了两口便大惊小怪。

这下真逼急了广岚,只见她浑身绿光乍起,黑色蝴蝶顿时死了一层,落了满地尸体。

苏曼蹭的掏出袖中的匕首,大吼一声扑上去。

“不好,苏曼违规,尊上,请您赶快制止他!”蓬莱弟子眼见不妙立刻团团围住马车请云中澈出面。

“先违规的是广岚,与曼儿何干。”云中澈似醒似睡的低喃一声。

二人见劝不动云中澈便要上前助广岚,殊不料两股内力直冲脑门,砸的二人连翻两个跟头。

“不要坏我雅兴。”云中澈冷酷无情的声音仿佛脱去了刚才的睡意。

那层可怕的绿光让扑上去的苏曼剧痛不已,鲜血大口大口的涌出,地上堆积的蝶尸越来越厚,但是她不会放手,一旦放手死的就是她。锋利的匕首顶着快要被折断的压力一寸一寸逼近广岚。

“大胆,你这个疯子,快放开我!我是无量君的大公主,我师父是冰无弱!”广岚疯狂的嘶吼,若不是下凡这一趟,她今生做梦也不会想到有人敢这样反抗她。

广岚尖叫着掀翻苏曼,如此滔天羞辱已经让她铁了心,绝对不能让苏曼活着,原本还打算只是打残他而已。

若不是这些怎么杀也杀不光的蝴蝶,若不是缠的这么紧的黒鞭,她一定将苏曼碎尸万段!

呃。一阵剧痛,夺过匕首的广岚疯狂刺进了苏曼的小腹,残忍的转了一圈,“去死吧,啊……”不知何时自己的胸膛也被一把锋利的弯刀刺穿,而握弯刀的正是苏曼。

呕出一大口鲜血,苏曼阴鸷笑道,“谁说我只有一把刀。”

广岚翻了个白眼,娇躯颤抖着从苏曼身上滚了下来,气息奄奄,胸口血流如注。

这时阿竹才放开花盈,蓬莱的两个弟子也飞一般的扑向广岚。

“曼曼曼曼……呜呜,曼曼……”花盈嚎啕大哭,像只发怒野兽突然放开一动也不动的苏曼猛的扑向阿竹,张嘴咬住他颈子上的一块肉便是死也不松口了,哪怕阿竹雨点般的拳头,以及火光冲天的魔气全都不能动摇它心中的恨,直到那块肉被撕下来,伤痕累累的花盈才被一拳打飞。

“你赔我曼曼,赔我曼曼,你们这些禽兽……明知道她是凡人还让她跟广岚比试,广岚是个坏女人坏女人!!”

此刻坏女人广岚快要嗝屁了。

阿竹痛的在地上打滚,刚欲举起拳头杀花盈却被云中澈阻止。

仿佛刚才惊心动魄的血战不曾发生,云中澈姗姗来迟的脚步,安静的走出马车,绝代的风华让这一地的血也逊色不少。

广岚在昏迷的前一刻,暗暗的发誓,苏……曼蟠桃宴上……我要让你魂飞魄散,不得超生!

额头流下的血沾了苏曼满眼都是,不过她嘴角还是流露一丝得意的阴笑,因为她血肉模糊的右手正悄悄握着那枚从广岚怀里偷出的符咒。

这个东西对广岚而言一定十分重要——

……

我想说你们能给点收藏咩,悲催T_T
当广岚醒来后发现自己辛苦到手的四魂符被苏曼偷走,铁定气得当场吐血。

小小的花盈不顾胸口剧痛奋力抢在云中澈前面扑到苏曼身上,“曼曼,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呜呜。”如珠的泪滴不停滑落苏曼沾了血的脸庞。

原来当她快死的时候还有人会这般的伤心,苏曼浑浑噩噩。

悄悄收好红绳符咒,苏曼只觉得小腹痛的一阵阵抽痛,上面赫然还插着一把匕首。幽幽的清香袭来,云中澈已将她搂进怀中,美眸暗暗多了一抹柔软。

难得她也有趴下去的时候,这种想法让云中澈徒生一种满足感,只因这样的她更妩媚更可人。

苏曼漂亮的眼眸直直瞪着云中澈,抿唇不语。

“走开,曼曼最讨厌的人就是你,不许你碰曼曼。”花盈肉嘟嘟的小身子扑过去死死抱着苏曼。

塞了一粒药丸在苏曼口中,云中澈霍得拔出苏曼小腹的匕首,引得她吃痛闷哼一声,血光喷涌,吓得花盈失声痛哭,张牙舞爪的去杀云中澈。

呲——匕首刺入**的声音异常刺耳。云中澈面无表情的瞪着花盈,皓腕一转,冷酷的抽出匕首,花盈小小的胸口瞬间多了一个血窟窿。

“找死。”他淡淡说一句,翻手推开花盈,转而横抱起苏曼柔软的身体。

“花盈——”苏曼一张口又是一口血涌出。

看在苏曼的份上云中澈已经忍耐花盈许久,它不识时务,只会阻挠他与苏曼的关系,早晚得死,“它早就该死。”

“云中澈,你白白在人间生活这么久,居然连一丁点儿人味都没有沾上。”她惨淡冷笑,又是一口腥甜涌上。

为了找一个人居然杀死全村的人,她流浪找他报仇的日子没有一天不遇到他养的恶狗到处恃强凌弱,她的好朋友好兄弟也因为他,现在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现在就连最爱她的花盈也被他亲手刺穿了胸膛……怨愤奔涌,花盈的鲜血刺伤了苏曼麻木已久的神经!

而这个云淡风轻拥抱她的男子却说,“跟我在一起你会慢慢了解我是怎样一个人,我可以给你一切,包括我自己,但也可以毁了你所挚爱的一切。”惑人的气息,炙热而诱惑。

“恐怕由不得尊上大人做主!”天空突然响彻一声清亮的呵斥。

却见周遭天光一闪,分云拨浪,随着野兽震天的咆哮,狂风大作,只见一头巨型猛虎威风凛凛从天而降。

虎背悠然屹立一名英姿飒爽的少年,火红的长发像绸缎一般耀眼美丽,随风飘扬,金色的美眸若剔透的琥珀,性感的要命,白衣广袖,红色宽松的裤褶,束腰的丝带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位狂傲的武士。

苏曼发誓,她从来也想象不到一个男孩可以把烈火般的颜色演绎的如此完美,那么嚣张夺目。

“火凤?”微微眯起美眸,云中澈拥抱苏曼的手暗暗抓紧。

阿竹毫不迟疑的跳出来,双手上下翻飞,魔光一闪,竟化作比鹰爪还夸张的形状,森冷锐利。

嘶——清脆的金属摩擦,红发少年带着好斗的邪笑抽出青锋佩剑,仿佛浑身都燃烧着焚烬大地的火焰,从天空一跃而下。

刀光剑影,火花四射,用不了几下,阿竹已经面色发青的被火凤打的站不起来,只见少年横刀一指,嚣张喝到,“尊上,师叔命在下迎接二师兄苏曼归我蓬莱。”

冰冷的剑锋冷冽如雕塑般指着云中澈的咽喉,少年烈焰如火。

“冰无弱敢大张旗鼓派遣一名真火圣仙下凡,自己却连见我的勇气都没有,哈哈。”虽然谈笑风生,但云中澈抱紧苏曼的手始终未松开。

火凤笑的嗤之以鼻,“尊上比谁都聪明,何必逼一个晚辈出手,只会自取其辱,该如何做请考虑清楚。”

云中澈阴暗的脸色流转过千万次波动,像是饮下巨大的仇恨,最终冷冷的将苏曼朝空中一抛,冲天虎低吼一声,团身窜起,轻轻接住早已半昏迷的苏曼,顺便将现出原形的小花盈含进口中。

得意的收回青峰,火凤少年哈哈大笑,翻飞虎背,凌空而去。

地下传来阿竹的怒吼,“尊上很快就会恢复法力,让冰无弱那个缩头乌龟小心点!!”

……

蓬莱

据容先奶奶说,她足足昏睡了半个月,幸亏岛主预先留下的百转还魂丹才保住性命。而花盈的伤比她还重,肉身算是毁了,现在灵魂被放在神池中养着,快则一年慢则百年,它才会长大,继续陪伴她,跟她相依相偎——

轻轻咽下哽在喉咙的苦涩,她不悲伤,因为活着就有希望。

接下来的修养,苏曼试着了解所谓的蓬莱。蓬莱仙岛位于北俱芦洲,无论站在哪一个方位,都能看见一座座辉煌的分岛矗立云霞满天的虚空,像点缀在云海里的宝石。

这里的人腾云驾雾,隔空接物,甚至还有变换形态的,各种闻所未闻的奇观一一展现在苏曼眼里,惊叹,艳羡。据说这里的神仙长生不老,达到冰无弱那样水准的也就算不殇不灭不老不死。

这里分九阁、八堂、七厅还有三殿。

九阁有点类似训练班,招收有机缘的人或妖进来修行,按照资质分班,最差的在九阁,一点一点递进,直到混进一隔,学成毕业,再接着分配到八堂,同样也是按照资质分,从八堂顺利毕业几乎就算个半仙了,活个几百岁不成问题。顺利从七厅毕业的人也就是标准的上仙,此时可以参加一年一度的拜师大会。

拜师大会也是蓬莱各位弟子的终极目标,比现在的名牌大学还拥挤,名额只有三个。届时三殿的宗仙,紫光正殿冰无弱,瀚海东殿狮战狂,无垠西殿清秋道会在拜师大会钦点三名中意弟子。

想到此,苏曼不禁皱眉,冰无弱曾说过要收她为徒,却为何将她交给九阁的人照顾。这可是最底层!

一直照顾她的容先奶奶解释,“岛主当然会收你为徒,但是在拜师大会之前,你一样要跟大家从基础练起,大会那天也一样要上去比试。孩子,如果你争气,好好学习自然也为岛主争光,若惨败,虽做了岛主弟子却也有损岛主颜面的。”

这话不假,她既然成为冰无弱内定的人选,自然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如果她不争气,岂不要在群仙面前贻笑大方。最重要的是她想要冰无弱看到出色的她,谁也比不上的她,告诉他,他的选择是对的。

打断苏曼的沉思,容先奶奶一边递药一边嘱咐,“孩子,岛主力排众议,前后奔波,破例收你为徒实属不易,请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岛主希望你不要泄露女儿身,忘却性别的跟在他身边。”这是多么大的恩赐呀,广岚就因为是女身一直无法靠近岛主。

苏曼这次真的是走了天大的好运,虽说广岚是冰无弱唯一的徒弟,但却是看在种种因素以及无量君与灵智上人份上才收下的,仅做体面,而他内心真正定下的嫡传却是名不见经传的苏曼。

促不妨一声大咧咧的嗓门传来,“阿奶,那个被揍的像摊烂泥一样的小子睡醒了没,我师父要见他!”

好一个风风火火的家伙,此人莫不是火凤!

……

冰无弱即将华丽丽的出场,激动啊激动。进入蓬莱,广岚等人会如何对付曼曼,腹黑的曼曼又会如何收拾他们~(≧▽≦)/~
还不等苏曼开口,一片火红的发云垂落,只见一个男孩子蹲在她对面,笑眯眯道,“看上去恢复的不错嘛!”说着,推了她胸部一把。

呃,好粗鲁。

苏曼下意识的掩了掩胸。

啪嗒一声,只见容先奶奶赏了火凤一巴掌,瞪眼道,“快从床上下来,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怎么能跟病人动手动脚。”囧,本以为被摸的苏曼会手足无措,孰料这丫头脸色变都未变。

“知道了知道了。”

从小到大也只有阿奶跟师父会打他,火凤委屈的摸了摸脑袋,却又攥住苏曼的手,“跟我走吧,小面团。”

孰料阿奶脸色一变,“你这小子,苏曼可是你师弟,什么小面团!”

“怎么不是小面团,你看她胸部那么软一点肌肉都没有,这只小手柔若无骨,啊哈哈。”火凤的表情真的真的是十分的纯洁,苏曼发誓。

但是容先奶奶布满皱纹的手已经劈头盖脸砸了下来,“快滚,不要毛手毛脚的,曼曼是病人!”

呃,她记得奶奶一直都很慈祥,对她好似亲生孙女一般,囧,怎么这么凶的对待火凤呀?

容先奶奶也未料到对男女之事一向最迟钝的火凤居然对苏曼的身体如此敏感,其实苏曼体态偏瘦又未长开,扮成男孩子一点也不差,但怕说多了引起误会,所以不得不把火凤赶走。

……

走到半路苏曼俨然想起什么,将自己的素手从火凤的爪子里抽出。

一直享受的温软突然没了,火凤摸摸脑袋,低头看着苏曼,“哈哈,你的手真漂亮,牵的我都不想松开了。”

这人真是个有什么就说什么的诚实娃,今天幸亏苏曼是女的,若真是个男人定被他吓跑了。

“你师父是谁?”

一提自己的师父,火凤顿时来了精神,“我师父就是瀚海东殿狮战狂,偷偷告诉你,他比冰无弱男人多了,你倒不如拜倒我们门下,我会善待你的。”他挑了挑眉,十分正经道。

“男人?你懂什么叫男人?要放在一起比比才知道。”眼前不禁浮现冰无弱那双绯紫的眸子,隐隐约约,却时时刻刻记忆犹新,真是太美了。

“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比我懂?”火凤不服。

男不男人是要靠女人来评定,你个小屁孩懂什么。苏曼指了指前面蓝气升腾的宝殿,“师叔的地方好大!”

“那当然,我师父是何许人也,不但骁勇善战足智多谋,而且肌肉发达,孔武有力,是真正的男人。”火凤挺起自己那个不算发达的胸膛,骄傲道。

被火凤这般鼓吹,苏曼自动删除脑海里想象的猥琐大叔形象,倒有些好奇狮战狂究竟是什么样的英武男子。

在见到狮战狂后,苏曼终于明白世上有些人的审美观是不能用正常思维来评定的,比如火凤。

那个高高端坐正殿宝座的狮战狂,虎目方口,满脸络腮胡子,身着简练的短打服,却很精美,上身竟然还前卫的敞开一大块,炫耀他所谓的胸肌,果然凹凸有致,臂膀的肌肉尤为骇人,竟比她大腿还粗,活生生一个仙界版本的张飞。

难道火凤的理想目标就是这样的威猛大叔,呃,还是不要吧。望着火凤美貌异常的小脸,苏曼暗暗悲叹。

这时从屏风后走出一个人,竟然是广岚!她一脸淡漠仿佛不认识苏曼一般,安静的行礼,然后坐在狮战狂脚下的位置。

“在下苏曼,拜见师伯。”苏曼双手一扣,跪下行了一个大礼。

广岚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意。

“嗯,起来吧。”粗粗的男低音果然符合狮战狂形象。

广岚却笑嘻嘻的吩咐一名小弟子,“还不快给火凤苏曼二位师兄看座奉茶。”

呃,这个恶女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善解人意了?苏曼疑惑的余光扫过广岚,这厮真是一脸亲切和蔼,还真有那么点神仙的味道。

只听广岚娇滴滴的对狮战狂撒娇,“师伯,这位师弟可是无弱师父钦点的哦,你可要对她好点,否则师父要怪我照顾不周了。”说罢,广岚调皮的冲苏曼眨眨眼。

呵呵,有意思,看来广岚这个恶女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一个恶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恶人比好人还可爱。苏曼暗暗冷笑。

狮战狂招呼她无非就是讲了一通在蓬莱的处事原则,纯粹是形式上过过场,毕竟冰无弱还未归来,当然对人情及其敏感的苏曼也察觉出这位师伯并不喜欢她,无需太多言语,一个眼神一个姿态就能让你感受到你并不受欢迎。

从容先奶奶的只言片语,聪慧的她早就知道,在她被云中澈挟持这段时间,冰无弱是如何的奔波劳累,除了想方设法保她性命,还要破除各种难以想象的困难,只为收她为徒,因为他说,在看见苏曼的第一眼,心跳的频率竟是那么的奇怪,仿佛他们早就该认识,早就注定了这师徒缘分一般。

但是这些她不会在乎,她在乎的是冰无弱,她要让背后给冰无弱施加压力的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最好的人选,人中龙凤,冰无弱是对的。

暗暗的攥紧了拳头,有一种从未感受过的信念正从她年轻的胸臆升腾,她会是冰无弱的骄傲。

……

饮恨吐血,一天了米个留言,我shi给你们看T_T冰无弱会在第二十章出场
辞别瀚海东殿,在广岚的“盛情”下,苏曼随她去所谓的紫光正殿参观,因为据说冰无弱的规矩很多。

火凤刚想跟着出来就被狮战狂牵着耳朵拖走了,这个家伙有点像那种让老师家长头疼的坏孩子,谁见了都想给两巴掌,不过只限于狮战狂和容先奶奶,其他小师弟见了火凤一个个溜得比兔子还快。

紫光正殿的辉煌苏曼是没兴趣观看,她感兴趣的是广岚带着她越走越偏,好似更加留意这满园奇花异草。

“我一出生就是含着金汤勺,我拥有最尊贵的权利,财富还有美貌,这个世上不知有多少人巴结我奉承我,这世上除了无弱师父,没有人有资格违背我。”走着走着,和蔼可亲的广岚笑意减退,反而愈加阴沉。

“我想我一出生就注定万千宠爱与一身的,即便我拜入蓬莱门下,我也是首席宗仙冰无弱唯一的弟子,是整个蓬莱的大师姐,不管比我早入门几百年还是几千年,他们都得尊称我大师姐。可是你算哪根葱,平凡无奇,粗鄙简陋的凡胎肉身,凭什么要跟我争师父的宠爱?凭什么刚入门就成为蓬莱的二师兄?”说着,广岚半张绝色的脸庞已然陷入幽暗的阴影中,目光狠鸷。

完全不将自吹自擂的广岚放在眼里,苏曼歪着脑袋,身体微微前倾,“大师姐,你莫名其妙对我讲了一通你的生活史到底想干什么?”有时候小白的语气更气人。

你。广岚微窘,以为自己的威胁已经很透彻了,没想这个家伙居然装傻。

“你真的很可笑,自吹自擂这么久是不是怕师父只宠爱我呀?好可怜,什么含着金属质地的餐具出生,到头来还不是输给我这个凡人。你不知道师父有多喜欢我,我本来不想来这个劳什子蓬莱,可是师父又送我仙酿又送我花盈,还笑眯眯的哄着我,所以我才勉强答应。大师姐貌似很艰辛呢,是不是有什么难以言喻的苦楚?”苏曼眨巴两下无辜的眼睛,这一招是跟花盈学的,真的非常有用。

广岚的脸色俨然已经绿了。

“完全不知自己有多卑微的蠢货。”广岚咬碎银牙,狠狠攥起拳头,苏曼,明日就是你的死期!

“你是大神你高贵,结果还不如个卑微的蠢货,我看你也别含那个金属质地的餐具了,你本身就是个惨剧!”神仙姐姐,你也别小看了咱凡人,老娘要是想整你,你屎定了!

悲愤的广岚狠狠甩了一记空鞭花,咬牙道,“苏曼!我懒得跟你继续饶舌,你也别得意,这里是蓬莱紫光正殿,什么花盈云中澈阿竹的,没有一个能护到你,只要我一声令下,你就会被所有人排挤至死!说,四魂符在哪里?你若从实招来,我倒可以赏你个全尸。”

“你脑子没病吧,招不招都是死,全不全尸又有什么意义呢?”苏曼悲催的望着快要口吐白沫的广岚。

啪啪,抓狂的广岚狠狠甩了两鞭子泄愤,苏曼灵巧的躲过,眼瞳弥漫一层阴鸷,这可是你自找死路。

“神仙姐姐你别气啊,其实我也知道四魂符在哪里,呵呵,不过它看上去好像很重要的样子,我要亲自献给师父。”关于四魂符的一切她早就跟奶奶打听好了,呵呵。

“放肆,快给我交出来。”紧张的广岚脸色一变,这可不是胡闹的事情,四魂符弄丢一事她还未敢告诉任何人,今日只要拿了四魂符立刻杀了苏曼灭口。

苏曼双手环胸,料定没拿到四魂符广岚也不敢动她,“哼,给你也行,但我这个人特别爱记仇,你当日甩了我深可见骨的两鞭子,今日我要还回来。我打不过你,你大可以杀了我,不过这世上将再也没有四魂符!”斩钉截铁,任何人听了都会相信这是真的。

广岚气的嘴唇哆嗦,“你敢打我!!”

“怎么不敢,而且我还要用你这个鞭子!”

“哈哈,恐怕你用不起吧,我这盘龙鞭岂是你这种低贱的生命所能碰的!”

盘龙鞭!苏曼眼眸放出一丝光彩,这可是古书传说的神器啊,威风凛凛,霹雳无敌,为何在广岚手中跟条阳痿的土蛇一般,倒不如跟我苏曼混。

“这点你不用替我担心。”苏曼不怀好意的折了一根粗细适中的树枝,“鞭子若不好用就用这个照样揍你。”

刷的青了脸色,广岚后退一步,结结巴巴道,“你……你知道打我的后果么?我可是金枝玉叶!”

“我可不管是什么质地的枝叶,我苏曼只知道有仇必报。更知道师父快要回来了,他若知道你不但在凡间乱伤无辜、手段残忍,还弄丢了四魂符,呵呵,我看神仙姐姐你闭关思过两百年去吧!”

所有担心的全被苏曼揭露了,广岚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孩是如此的阴险狡诈,那双诡异的黑瞳散发着算计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她绝对不会做让无弱师父不高兴的事!广岚悔恨的咬破了唇,今日之辱,没齿难忘。但她自信苏曼这种低贱的生命是驾驭不了盘龙鞭的,所以点头答应了。

其实能不能碰盘龙鞭苏曼心里也没底,但她想不就是条鞭子么,拿起来抽盛气凌人的广岚几下解恨,顺便戏弄她一回,给她个下马威。

呃,手一触到柄手,苏曼便只觉一股热流从臂膀直冲脑门与丹田,整个人说不出的神清气爽。虽然有点奇怪,但当一条普通的鞭子用还是没问题的,于是在广岚的尖叫中苏曼提起了鞭子。

“啊啊啊啊啊啊,不可能,你怎么可以提起盘龙鞭!”比起被抽打的耻辱,广岚更在乎提起盘龙鞭的事实,这无异于直接在人前扒光她衣服再给她两个嘴巴。

啪啪,使力还了广岚两鞭子,她向来以牙还牙,这个女人害她后背差点留下无法愈合的伤疤,此仇怎能不报!

一脸怔然的广岚,几乎忘记了刺骨的疼痛,呆呆的望着自己的盘龙鞭,一个凡人怎么,怎么能使她的盘龙鞭?隐忍下去,她转而怨恨的瞪着苏曼,“低贱的生命!四魂符呢,快交出来!”她发誓,只要四魂符一出现,她宁愿冒着被无弱师父责罚的危险也要将苏曼碎尸万段。

孰料苏曼嘻嘻一笑,突然拆下丝带,将自己一头浓密的秀发弄的乱蓬蓬,又在地上滚了两圈,同时扯烂自己的衣服,脸上,脖子手上不知何时也多了许多青紫的痕迹。跑了那么多年江湖,苏曼早就学会一招“苦肉计”,就是用一种特殊的方法将局部逼出淤血,看上去如受了拳打脚踢,但是其实一点也不痛,更无法查出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受过拳打脚踢。

怔怔看着仿佛发了羊癫疯的苏曼,在温室长大的广岚目瞪口呆,却见苏曼突然从地上坐起来嚎啕大哭,“救命啊救命啊…………大师姐我再也不敢了,求你饶了我吧,救命啊,我再也不敢了!啊,有刺客,大师姐小心,啊啊,呃,啊啊——”

他——他这是唱哪出戏呢?广岚冷汗涔涔。

……

╮(╯_╰)╭木有办法,我家曼曼很阴险,生人勿近。童鞋们我今天给二更呐,请乃们给点鼓励,收藏啦漂漂啦留个言那啥的,意思下不拉,否则瓦T_T
在苏曼撕破嗓子的哀号中,寂静的紫光正殿瞬间飘来无数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

大家看到这样一幕。

岛主新招的二师兄满脸青紫,脖子也有几处瘀伤,衣衫褴褛沾满泥垢,正蜷着身子缩在灌木下悲泣,“救命啊救命……有刺客!!”

而呆若木鸡的广岚后背也有两道鲜血淋漓的口子,十分恐怖。

一位年长的八堂武师急忙上前拉起貌似更悲惨的苏曼,厉声道,“刺客在哪里,快说。”这还得了,首屈一指的仙境蓬莱紫光正殿居然闯进刺客,还打伤两名宗师弟子,传出去岂不成为笑柄。

“大师姐说带我熟悉紫光正殿的地形,孰料竟领我到这里,威胁我如果敢将她见过四魂符的事情说出去就让我死无葬身之地。呜呜,我苏曼虽然不是什么英雄豪杰,但也是堂堂五尺男儿,怎么能做出欺师灭祖的事,那个四魂符我亲眼看她从小芋头手里夺走的,她弄丢了反倒来欺我为她隐瞒。我不从,她便对我拳打脚踢,这时候就有一名蒙面大汉从天而降,夺过大师姐的鞭子将她狠狠抽了一顿,见我惊呼救命竟丢了鞭子逃走,呜呜——”好圆满的谎言呐,苏曼的心情咋就那么爽的,一面抹泪一边强忍狂笑。

众人剧震。

最震惊的莫过于广岚,憋的她一张小脸面无人色,眼睛瞪的几乎要脱窗,颤抖的纤指不停指着苏曼,结巴道,“她,她撒谎,撒谎……”

撒谎?武师转头严肃瞪着广岚道,“那你说怎么回事?”

“是她用盘龙鞭抽的我,不关我的事,她是个阴险的小人,她是个骗子,就是她偷了四魂符!”广岚百口莫辩,惊慌失措。

呜呜,听闻广岚的辩驳,苏曼哭的更加伤心更加**了,用冤愤的魅瞳望着苍天,声泪俱下道,“大师姐,你怎么能这样诋毁我。我好心劝你自首你不肯却来反咬一口。大家都知道我是凡人,何德何能斗得过你,又何德何能碰得了你的盘龙鞭。花盈还有两名蓬莱的师弟都看见了,我被你打在地上不能动,险些命丧黄泉,哪里有功夫偷四魂符。再说什么叫四魂符我都不知道呀,我偷它干什么?大师姐,做错了事情就要承认,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感天动地呐。

是呢,众人点头,四魂符就连岛主一时也难以打开,对凡人毫无用处啊。而且凡人也不可能得知四魂符这个词。可惜他们不知道苏曼已经拐弯抹角从容先奶奶嘴里套出了信息。

“你,你……好卑鄙……”广岚欲哭无泪,只能高喊冤枉,这个天煞的阴险小人,居然设计她,呜呜,无弱师父快回来了,若知道这一切该怎么办?

“苏曼,你这个卑鄙小人!德中老师,这真的不关我的事,是她撒谎,她陷害我!你要相信我呀!”广岚又哭又闹。

姐姐,你这么激动,容易让人心烦哦,心烦的更没心情理会事实呢。苏曼冷眼旁观,得意的嘴角牵出一抹阴笑。

显然广岚漏洞百出的辩驳不能让人信服,德中武师蹙紧眉头,谁都知道盘龙鞭是高级圣物,没有一定的仙体哪能驾驭,更别提生人拿起这个鞭子揍它的主人,简直是天方夜谭。再者丢了四魂符这等大事广岚居然拿来儿戏,更谎报军情,本来就厌恶广岚专横的武师更加不满,念在她爹是无量君的份上才压下怒火。

“这件事十分严重,有刺客混入紫光正殿,从今天起加强四倍结界力量,其他人等随我去商议四魂符事宜。至于广岚,先交由东殿司法部关押,一切等岛主回来再议。”

“不,我不服!”广岚抓狂的尖叫,完全失了体面,“是他这个骗子,阴险小人陷害我,我要找师父评理,呜呜,师父救我!”惨叫连连的广岚终于被四个孔武有力的师弟抬走了。

等所有群众退场,苏曼才闲闲的掏了掏耳朵,这女人嗓门也太大了。

洋洋得意站起身,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却听见灌木后有人在轻笑。

谁?有种一出戏被人从头欣赏到尾的感觉。苏曼一个激灵猛然拨开花花草草,望见了那个捧腹大笑的人。

这应该算她与师父的第一次正面相见吧。还记得午后的霞光漫天,气势恢宏的天地间,他一枝独秀,笑的肆意,笑的潇洒。

那是怎样的眼眸,美艳的紫瞳,像成熟的葡萄,深深醉进了人的心底。连那垂泄在纤腰下摆的如瀑长发,也掺杂了这最深邃最迷人的紫色,光线恍了恍她的目光,她看见他那用任何华丽词藻也无法形容的倾城笑颜美的刻骨铭心,除了冰无弱谁还配有这看穿红尘般的慵懒?

苏曼惊愕的瞳仁盈亮而迷蒙的凝睇着他,流淌过淡淡的痴迷。

“师父。”两个字眼顺其自然的从她口中蹦出。

收了满腔笑意,冰无弱轻轻跃坐在枝头,垂眸启音,“好一个顽劣的丫头,若不是为师亲眼所见定要被你骗了。”

……

冰大帅哥╭(╯3╰)╮
本以为师父骂她是顽劣丫头便要责罚,孰料他竟朝她招招手,除了要回四魂符竟半句责备也未说,还承诺帮她得到盘龙鞭。所谓神器都是认主的,苏曼与盘龙鞭交手两次,次次占了上风,显然已经将它收服的差不多,而广岚只是盘龙鞭为了寻得真正主人的媒介。

如果不是怕惊吓了美男,苏曼真想上去亲冰无弱一口,这才是真正的师父呀,对她百依百顺,善解人意,处处为她着想。就连她觊觎盘龙鞭时那狡黠的眼神都没有忽略。

曼儿是该需要一件称手的武器。冰无弱不否认某些方面过于溺爱苏曼,但是他对广岚确也有些朽木不可雕也的无奈。当初碍于无量君多番功劳换得六界安宁,他才收下广岚,孰料广岚骄纵成性,好大喜功,如何调教也不成器。

认识师父,才是苏曼崭新人生的开始。

师父的禁阁里藏书千万,天上人间,鸟兽虫鱼,无所不精无所不有。

师父从不强迫她一定要达到如何如何的地步,总是说,你的智慧能接受多少便是多少。

何谓仙,无情无恶即为仙。何为魔,冷情贪嗔即为魔。

师父说她聪颖神慧,仙缘颇深,但流于市井,陋习也颇多。要想修习上乘****,首先要清五音,清心,清净。

连续三个月苏曼按照规定每隔十五日可探视花盈一次,然后每日都在冰无弱的带领下打坐诵经,饮食也逐渐清淡,且越来越少,哪天她能辟谷了也算圆满了。

按照冰无弱的说法,各种仙法要诀背诵起来不难,难的是让它们生效,这就要靠个体的仙缘与修炼了。而一个神仙,必备的基础便是清明的五音,如耳聪目明,然后百里可闻草动辨尘埃,最后可控制意识通过臆境窥探红尘,能力越强视野自然越广。

面对形形色色的仙家妙诀苏曼怎能不心动,她暗暗欣喜当日云中澈留在她体内的内力并未收回,这可不是凡人的内力,更似一股潜藏的灵气,苏曼暗自隐瞒下来,唯恐冰无弱以仙魔有别为名废了这么宝贝的灵气。

她每日随冰无弱打坐,这股气便越来越清明,流窜自如,五个月下来苏曼已然能随意控制它。比如,将这股气流凝集指尖,朝巨石挥动时,上千斤的巨石也可瞬间迸裂,这样的能力怎能不让她狂喜。连冰无弱都夸赞她能力过人,更加宠爱她。

由此也确信那次在人间与广岚格斗,广岚根本没有拿出最狠的仙法伤她,当然这不是因为广岚仁慈而是规则,广岚若动用真格便是制造人间混乱,届时管她什么无量君,天帝定会力斩不饶。然而现在不同了,是仙界,经历四魂符事件广岚虽然收敛许多,但是那种置她于死地的眼神更浓了。

如果苏曼不抓紧修炼,蟠桃宴恐怕真的是她的死期。那个时候斗的就是法,广岚大可以用学艺不精,失手之类搪塞,打残她是正常,打死的倍率也很高。她只不过是个小小凡人,没有位高权重的父母,只有一个位高权重但又不善以权谋私的好师父,看来只有靠自己了。

察觉苏曼的凝结力开始松散,冰无弱缓缓张开双眸,“曼儿,知道我为什么从你踏进蓬莱便对你御蝶的能力只字不提么?”

这个疑问的确困惑苏曼很久,这可是她的必杀技。

“你可知你这个能力从何而来,又有什么内容?”

苏曼摇了摇头。

“你这一双不似人类的双瞳便是咒,这种魅瞳蝶咒与生俱来,不善不恶,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福可泽苍生,祸可乱天下。”冰无弱的神情史无前例的严肃沉稳,却听得苏曼字字暗惊。

“师父过奖了,虽说我控制的黑蝶比较嗜血,但也只能对付凡人和不中用的小妖罢了。”这点她不否认。

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冰无弱淡淡的目光沉沉,“现在的你对于蝶咒的驾驭就像刚出生的婴儿某些本能的反应一样微弱,你可曾想过这个婴儿一旦长大强健后的战斗力?”

什么?黑蝶的血腥残忍她早已见识过,难道这才是婴儿等级的,苏曼难以置信。

“为师有的是本领大可以全部教给你,以你的聪慧,恐怕不出几百年便可横行六界,所向披靡,但为师要渡化一个仙而不是喂养一个魔。曼儿聪明但精于算计,勇敢却过于狠毒,你身上的缺点远远多余优点,稍有不慎便堕入魔道,即使修成正果,若逢巨变,也容易偏激最终成堕仙。这样的后果不是你一个人的血便可偿还,恐怕是要多少无辜生灵为之陪葬。这些你可明白?”

“我明白师父慈悲为怀,一心教导我却又怕我堕入魔道。师父,你对我这般好,关怀备至,我自然最听你的话,我为何要堕入魔道?”苏曼是真的打算跟冰无弱好下去,他太暖,犹如冷雪后的日光,多么弥足珍贵,宠她懂她更如生父般教养她,世间还有谁能比他更伟大?这份恩情苏曼早已牢记在心。

冰无弱摇了摇头,轻叹启音,“那如果有一天为师对你不好了,你是不是就会疯魔,就会堕落?”

“不可能。”苏曼斩钉截铁。

“你确信自己不可能堕落。”

“不,我确信师父永远只疼爱我一个。”她说这话有点试探的意味,潜意识里不喜欢冰无弱再收徒了,一个讨厌的广岚就罢了,万一他真收了一个善良又温柔的小萝莉,那她的地位岂不岌岌可危。

“你这么霸道,为师恐怕都不敢再收徒了。”冰无弱嘴上不悦的嗔怪,但是那美艳的紫眸里分明隐含着暖暖的宠溺。

从蒲团上爬起,讨好的挨近冰无弱身边,她抓起冰无弱凝白无暇的手,“师父,你对我的好我都一一记在心里,你要我为善我也牢记,云中澈软硬兼施我都不愿认他做师父,其实看到师父的第一眼我心里已经暗暗认定了,觉得这个世上没有比你更温暖的。你为我做的一切容先奶奶也都告诉我了,所以我努力的学好本领,只是为了在蟠桃宴上出出风头,让你面上有光,更让那些瞧不起我的人五体投地,并不是为了恃强凌弱。而且我的气量也不是那么小,除非有人想让我死,否则我没那么残忍。”

不着痕迹的抽回玉手,冰无弱慈祥的摸了摸苏曼脑袋,苏曼有点不乐意,她现在只不过是个未发育完全的黄毛丫头,师父怕什么,难不成还怕她吃了他?

“你这番肺腑之言为师愿意相信。那从明日开始你就去九阁历练,不要好勇斗狠,能达到什么程度就是什么程度,蟠桃宴上为师也不要你玩命,凡事量力而行。”

一听冰无弱放话,苏曼喜上眉梢,隐隐有种想调戏冰无弱的念头,便再次抓起他的手,“那蟠桃宴后我要师父教我最上乘的御蝶能力,然后学师父最厉害的本事。”

“你这孩子。”冰无弱无奈摇摇头,垂下眼眸低沉道,“曼儿,为师虽然宠爱你,但你切不可利用这点负了为师。”

“曼儿绝对不负师恩。我这辈子都跟着师父你,跟着你修炼不殇不灭不老不死,我们师徒俩快乐的生活。”师父这次没有拒绝她,而是微微的握紧了她的手。

“嗯,为师信你。但是如果有一天你负了为师一片苦心,做了大恶之事,为师一定会打你,甚至……杀了你。”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暖慈爱,但是却多了一抹深沉的严肃。

苏曼愣了一秒,瞪着大眼睛点了点头。

突然这么严肃又怕吓坏了苏曼,冰无弱轻轻托起她青涩的脸庞,专注道,“当然,为师也不允许有人欺负你。”

这句话最得苏曼心,让她极想扑进冰无弱怀中开心大笑一场,当然她也这么做了。

微笑着拍拍她小小的后背,她还是个孩子,喜欢赖着人撒娇也没什么,冰无弱心底并无排斥,所以也没有推开。

“去把为师的美酒拿来。”面对如此天伦,冰无弱心境舒爽,慵懒的嗓音独具魅惑。

师父不喜欢吃饭也不涉及黄赌毒,唯一的嗜好就是喝酒。苏曼应了一声,撒欢的跑去拿酒。

……

这章比较温暖O(∩_∩)O感谢支持月的同学们,谢谢你们~
翌日

万众瞩目的蓬莱二师兄苏曼不得不按照蓬莱的规矩,在火凤的引领下来到九阁报名,不用多说,主考夫子看了她一眼直接分配到第九隔,哎,想当年读书时她天天出去混黑店也未排到过末班,如今倒好,直接进了基础训练班。

九阁广场上已经站了不少人,一阁一百人,九个就九百,人数不少么。苏曼扫了四周一眼,发现凡是憨头傻脑或者歪瓜裂枣的基本都是第九阁的。等级越高相貌越清隽,不单指五官有多俊美,而是一种骨子里散发的仙气。这道家的修炼还真是厉害,由内到外改造一个人。

大家都寻着自己的同伴往一起靠拢,不一会苏曼周围就布满了第九阁的同窗,火凤猛一看去,恍然之中发现苏曼简直是鹤立鸡群,那等未长开的风姿与气势甚至不比七厅的人差,混在九阁尤其还是第九阁简直是浪费。

“兄台,闻你的味道像人呀,幸会幸会,以后大家都是同窗。”一个酒糟鼻的男子笑的像个弥勒佛。

苏曼点点头,回给他一记微笑。

身旁一名看上去很风骚的女人正不停朝她抛媚眼,这让她不是很舒服,低头一看,此女还长着条大尾巴,莫不是狐狸精,窘。

“小公子长的好俊俏,奴家还以为是七厅出来的上仙呢。”狐狸精柔媚的靠了上来。

不等苏曼想办法避开她,只听人群起了一阵涟漪,有人小声喊开,“快看快看,大师姐来了!”

“哦,她就是大师姐,长得可真漂亮。”

“是呀,她一出生就是仙骨,长生不老,哎,哪像我们呀。”

“就是呀,连九阁都未上,直接拜了岛主为师,现在在七厅第四厅,听说第一厅的人都要让她三分呢。”

“真的,这么厉害!”

对于好奇而议论的人群,苏曼不屑笑了笑,广岚底子不差是真,但学习能力实在太差,恐怕大家让着她多半是看在她爹的面子吧。

火凤悄悄戳了戳苏曼胳膊,拉着她离开,不巧被身边的狐狸精发现,只听她压低了嗓门惊呼,“大家快看快看,这个红发美少年莫不是狮战狂的徒弟!”

火凤这个人不低调,行事又大大咧咧,脾气也有点暴躁,一点也不顾忌自己惊人美貌给这些出入道行的兄弟姐妹造成何种冲击力,径自拉着她离开。

“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不还未到见了广岚便躲的地步。”她不是个怕事的主,广岚今日前来凑热闹恐怕就是想当着大家的面给她下马威。

“哟,这不是火凤师弟和苏曼师弟么。”广岚笑的好不温和,手里居然换了条鞭子,苏曼暗笑,恐怕盘龙鞭现在已经不听她使唤了。

“幸会呀大师姐。”苏曼双手环胸,下巴抬得刚刚好。

“客气客气,师父连续辛苦了九个月,日日陪你诵经打坐,哎,我当是有了什么惊人的进步,一大早就跑到七厅等候你的大驾,孰料……呵呵,居然在第九阁碰到了你。”讲到此,广岚硬憋着的笑快忍不住了。

蠢材就是蠢材,一个凡胎**还痴心妄想什么长生不老。

苏曼明媚一笑,无比舒缓道,“是呀,我也没想到能在第九阁碰见大师姐呢。本以为大师姐丢了四魂符要关个两百年,孰料才九个月就放出来。你说那事吧,也是我不对,当时要是我再苦口婆心劝一下,大师姐也许就不会误入歧途了。”她诚恳的表情足以以假乱真。

果不其然,广岚的脸色青了白白了青,九个月差点关死她,这次她所受的耻辱没齿难忘,苏曼还有脸再提,就不怕她提前动杀手。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苏曼,睡觉的时候睁一只眼,我怕你活不到天亮。”广岚狠狠甩袖,阴兀着脸色离开。

一直在旁边充当围观群众的火凤再次戳了戳苏曼胳膊,“喂,她好歹也是个美女,虽然性格讨厌了点,但你怎么跟个女孩子似的跟她计较。”

“干卿底事!我还没问你干嘛不走一直跟着我呢。”按理说这厮给她指下路就可,结果一直跟到九阁,更混入三教九流里上蹿下跳,好似一个陪着孩子来报名的家长。

嘿嘿,正事忙完了该说私事,火凤深深叹了口气,“我师父每隔两百年总要浴火一个月,届时他老人家几乎能把瀚海东殿烤熟,按照惯例,每逢这个时候我都要去西殿躲避一个月,哎,你也知道,西殿全是一帮小娘们,啰啰嗦嗦,上次我尿尿被一个撞见了,她硬说我藏了古怪在裤子里吓人。大家都是男人,你能体谅我的苦楚吧。”火凤悲愤欲绝,往日不堪回首,他费尽唇舌,只好把裤子一月兑,才在清秋道面前证明清白,回去自然也被师父一顿好打。

“所以呢?”苏曼不咸不淡。

火凤立刻道,“所以这次就让我去紫光正殿与你过一个月吧,大家都是男人好说话,最讨厌罗嗦的小娘们。”他对女人没什么耐心,尤其是罗嗦的。

切,老娘也是小娘们。苏曼背着手边走边道,“瀚海东殿那么大,你找个离你师父远点的地方不就行了,再说别人怎么能住下你就熬不住呢?”

说到这一点火凤的神色更加郁闷,仿佛遭受了天大的虐待,“我师父什么都好,可就是管我的时候太严厉,每逢这时他的火气也跟着上涨,稍一不顺眼就逮着我猛烧,哎,你看我这头发多漂亮,要是被烧糊了岂不可惜。”经历过几次,火凤俨然学乖了,一到日子,立刻卷包袱走人。

她的厢房宽敞舒适的很,塞一个人绝对没问题,但是得先捞点好处,苏曼狡黠的眨巴一瞬眼眸,“可以倒是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你也看到广岚对我恨之入骨,身为一个男人我若败给她岂不太没面子。”

“嘿嘿,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想让我教你对付她的办法。”火凤阴笑起来的样子不输苏曼。

“不错,教我几招有面子又能让她吃瘪的。”

“这个简单,我去清秋道那里偷粒灵丹给你服下,可增进五十年内力,但这事你可得替我保密。”偷清秋道灵丹是火凤最拿手的,当然被发现的后果也很惨重,被师父打个半死。“我再叫你一个瞬移口诀,练好了你移动速度就会空前提升,她累死了也打不着你,有面子吧。”

嗯,这个听起来不错。移动速度是对垒时的基础,就好像段誉有了凌波微步便能横行天下一样。苏曼暗自窃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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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打算暂时隐瞒她跟火凤的勾当,不是她不想跟师父学本领而是眼下师父不肯教,在他心里广岚骄横归骄横,但还不至于有多大罪过,可苏曼心里清楚,广岚是真的想让她死。所以她等不到蟠桃宴了。

师父淡定的听她报告愿同火凤在此同居一个月,秀眉已然不由皱起,“曼儿,虽然你现在还是孩子,但男女有别你可知?”他的曼儿也太随便了些,日后定要对她讲授些礼法。

没想到师父还是个封建小青年,苏曼不以为意的挨到冰无弱身边坐定,“他只把我当男孩子看怕什么,且我对他也没有非分之想呀。再说我这里不收留他,逼他一个真火圣仙去全是女人的无垠西殿也不好看,别人会不会说我们小气呢?”

仙界也是尊卑有别,以火凤的宗仙亲传弟子身份自然不能和九阁八堂七厅的仙班弟子混住在分岛的宿舍,所以只有紫光正殿和无垠西殿两个选择。苏曼没来之前火凤宁愿去被一帮女人骚扰也不愿天天看广岚脸色。

赏了苏曼一记轻轻的暴栗,袖口也带出一片冰凉的冷香,冰无弱淡淡的启音,“你们两个在一起我不放心。”

望着师父垂眸深思的严肃样子,苏曼不禁有点看痴了,却不甘落后广岚,拽紧了冰无弱的手掌不依。

“也罢,这一个月你就在我房里的软榻上歇息。”

好大的一个诱惑,苏曼险些失口答应,可是为了火凤的灵丹,更为了偷学瞬移****,她强忍住,假装不悦道,“师父,我刚来蓬莱别人都不太爱搭理我,只有火凤跟我最亲,我想……”撒谎的,九阁那帮家伙对她兴趣大着呢。

“你这孩子,不行就是不行。”

“那师父也是男的,为什么师父可以跟我睡在一起,火凤却不可以?”干脆装下十四岁小萝莉吧,苏曼忍着满身鸡皮疙瘩。

冰无弱紫眸一眯,推开死缠烂打的苏曼,“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跟他对于你的意义不同。”

师父虽然很骄纵她,但是原则方面的问题还是不会妥协。

苏曼拿捏再三,觉得只能趁夜黑风高出来与火凤私会了。

不悦的松开冰无弱的手,苏曼佯装生气的咕哝一声,“那我去跟火凤说一声,免得他在房中等我。”

冰无弱慵懒的打个哈欠,示意她早去早回。

……

苏曼住的地方一直由一个叫妃思的凡人女孩收拾,所谓的收拾就是稍微照顾下还是凡身的苏曼饮食,毕竟这里很多人都辟谷。好在常年无尘无垢,所以很清闲的。

妃思是苏曼在九阁的同窗,但她是苦修,平日喜欢做杂役,据说命盘不好,只能靠这样来修改。

由于她特别温柔可人,苏曼对她的印象还不错,但是介于自己男装,一直没办法跟她太亲近。

火凤这家伙来的很早,正翘着腿躺在她床上看书,见到她来了也只是哼哼一声。娇滴滴的妃思在一旁殷勤的添茶倒水,还要整理火凤带来的一堆破烂。

“这个是什么?”苏曼看着桌上一盘鲜艳欲滴的鲜果,没见过,但貌似很美味。

“是大师姐刚刚送来的红珠果。”妃思低着头回答,没敢告诉苏曼广岚声称不许苏曼吃一口的事情。

“她来做什么,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苏曼边说边将火凤从床上拖下来扔在地上。

火凤从地上爬起,若无其事的抓起红珠果啃着,“她来溜达一圈,说是参观下你的住处,然后说这个红珠果都是我的,不给你吃。”

苏曼浑然不觉,立刻拿了一颗最大的品尝,味道美的难以形容,顺便也递了一颗给妃思。

妃思感激的拿着果子开心的关上门离开。

苏曼边吃边把冰无弱的规矩说了一通,最后道了一句,“以后每天半夜我来找你,不教会我休想安生。”

火凤两只眼盯紧了苏曼手中的盘子,应声道,“没问题,除非你是猪否则包教包会。你别这么自私,红珠果是我的,你怎么全拿走了。”

“你不是仙么,可以辟谷,吃这个干什么?”

呃,她怎么这么无耻。火凤虽然可以辟谷,但是他还是对裕望中的食欲难以克服,这一欲一直是他的弱点。

此后的苏曼一直庆幸师父及时阻止她与火凤同房,否则她早已命丧黄泉。

谁能料想这平静无波的一天竟是暗藏血腥,只等夜色降临。

流光斋里,苏曼蜷缩在最靠近冰无弱的软榻上酣然入睡,一声格外惊人的惨叫打破了夜的宁静。冰无弱猛然从床上坐起,目光深刻。

“是火凤的声音!”苏曼同样大惊。

等所有人赶到案发现场时不禁呆住,可怜的火凤面无血色的躺在地上抽搐,两只手死死捂住自己下半身的命根子,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一条银灰色的小蛇悠然的趴在火凤附近,显然它咬了火凤那话儿。

“银亡蛇!!”冰无弱倒吸一口冷气。

苏曼第一个冲上去抱起火凤,“喂喂醒醒,这里怎么会有蛇?”

“被……被子里,从你被子里爬出的……”火凤有气无力的指了指自己那话儿,“快救我,这……这里好痛,我要废了。”

呃,苏曼咽了口唾沫怔怔瞅着火凤的重要部位,怎么救?一阵冷香包围,冰无弱双手接过火凤,示意苏曼关上门在外面守候,不许她偷看。

……

昨天人气好冷好冷,亲们为毛喜欢热情过后浇某月一盆冷水年T_T

我坚强的爬起,有气无力的呼唤:你的热情好像一把火,快来快来温暖我~~
狮战狂的爱徒在紫光正殿生命垂危,这等天崩地裂的消息冰无弱当即封锁,广袖一挥,紫光扩散,整座大殿被笼罩在特殊的结界内,谁也无法出入。

苏曼站在厢房门外心急如焚,脑海一遍一遍过滤事发之前的可疑状况。

师父嗜睡,特别爱清静,所以紫光正殿人员结构及其简单,东边只有她和师父,西边有个容先奶奶,平时能随意出入的只有妃思和广岚,其他有要事的弟子也只能走正殿通道禀告师父,无需真正入内师父也能辨听。

今天来过她房间的只有广岚和妃思。妃思,恐怕没有那个本事,一个九阁的凡人绝对对付不了仙见愁的银亡蛇,也就没能力将它放在苏曼的被中。况且她们无冤无仇,更没有利益冲突。那么只有广岚了,这个女人暗算她也不是一次两次,屡次下杀手未果,现在居然胆大包天的放毒蛇。

一想到白天还活蹦乱跳的火凤因为那个恶毒的女人极有可能死掉或者毁了一生,苏曼的心口很不是滋味,蓦地攥紧了拳头……

“曼儿,进来。”房内传来冰无弱淡雅的声音。

回过神,她走了进去,“师父,火凤不会死吧?”

一向身体如凉玉的师父此刻额头挂着微小的汗珠,神色略显疲惫,但还是自信十足的微笑,“放心,他休息几日就无大碍。”

好险,若是曼儿挨了这一口蛇毒恐怕除了去冥王那里抢人,别无他法。火凤的仙体本就血统纯正,且又为圣仙,否则常人哪怕是常仙被银亡蛇吻后哪里还有力气呼救。

繁复的灵力消耗让冰无弱略感疲倦,睡意再次袭来,他慵懒启音,“曼儿,替我照顾下火凤,为师先回去歇息一会儿。”

“嗯,师父你的脸色不太好?”

“无碍。”冰无弱缓缓阖上醉人的紫眸,光丝一闪,便消失了。

苏曼哪里知道冰无弱此前为了收她为徒早在玉虚宫受了重伤,如今正处在恢复期又消耗大量灵力为火凤逼毒,因为整个蓬莱除了他没有第二个能够驱散银亡蛇毒的角色。

广岚,这件事我不会轻易放过的。苏曼暗暗下定决心。

两个时辰后,流光斋

“好疼,轻点。”苏曼粉嘟的小嘴微抿,由于来的时候太急她想试下自己的轻功如何,毕竟有云中澈那股内力做后盾,殊不料师父的地方正常道路为她敞开,却偏在上空有层结界,可想而知苏曼是如何撞了上去又如何跌了下来。

两只手着地时擦破了皮,进了不少沙粒,此刻冰无弱就是在用银针为她挑刺。

冰无弱轻轻握着手中那只酥若无骨的手儿,“为师的地方有的是光明大道,你为何要走歧路,是不是本领精进了一点就就不能自已?”

“神仙的地方就是危险,稍不注意便有一道结界,幸好带弹性,否则还不把人撞死。”明明没有那么疼,苏曼也要装出很疼以此让师父不那么责备她,谁叫她正路不走偏走歪门邪道。

取了棉花沾上药酒轻轻擦在那只白嫩的手心,冰无弱一丝不苟的眉宇让苏曼手痒的想摸一摸,却见他红唇微敛竟下意识的吹了吹她的手心,吹走所有不适的痛觉,那微凉的气息带着他特有的冷香,又痒又麻的拂过她敏感的掌心,惹得她心跳当即乱了一拍。

大脑嗡嗡作响,苏曼怔怔瞅着吹她手心的冰无弱,耳朵竟有点发烫,一种愉悦的感觉似乎正从心底蔓延向每一根血管,舒服的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抬眸笑睨着苏曼,冰无弱极深极深的美艳紫瞳里弥漫着满满的慈爱,“傻曼儿,你在发呆。”

“师父,你长得真好看。”她实话实说。难以相信对面坐着的这个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绝美少年竟是她一辈子的恩师。

“形体只是一具为了存在的皮囊而已。”冰无弱微微眯了眯美眸,深邃的让苏曼险些溺死在里面。

一身绿衣柔妆的广岚,格外娇媚的笑着走入冰无弱的流光斋,难得能踏进无弱师父的地方,这让她心情极好,抬眼却见最厌恶的苏曼竟早早坐在里面等候。而师父正用她从未见过的柔软温情握着苏曼的小手。

“师父。”广岚叫了一声,便满怀敌意的走了上前。

苏曼也站起身,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尤其是广岚的眼神,如果可以杀人的话,一百个苏曼也不够她灭的。

“广岚,为师问你红珠果可是天下至毒?”

“怎么会,这可是仙界特别稀有的佳果,徒儿还特别跟父王要了一点分给师弟师妹们呢。”广岚在冰无弱面前真是又懂事又乖巧,完全一个精神分裂。苏曼斜睨。

冰无弱无视广岚的态度,继续道,“如果一个人先吃了红珠果再被银亡蛇咬伤,你可知这个人算是药石无效?”

闻言,广岚脸色刷的一变,支支吾吾道,“是……是,可是我没有别的意思,红珠果的确是百年难见的佳果,而且这跟九幽的银亡蛇毫不搭边呀?”银亡蛇位居九幽,八竿子也不会跑到蓬莱。

苏曼冷笑一声,双手环胸,“大师姐,你送的红珠果非常美味,不过火凤现在被银亡蛇咬了。”

恰如当头一棒,广岚脸色蓦地白了,紧张的忘记了规矩,一把抓住冰无弱委屈道,“师父师父,你是不是怀疑我?我没有啊我没有!”

整件事里只有她的动机最大,她是不是在装?苏曼不动声色的目光加深。

“就算要怀疑我也要拿出证据啊!”广岚望了一眼苏曼便明白了,这个阴险小人又想陷害她!

“证据。出入我厢房的只有你跟妃思。难不成一个小小凡人还有能耐去九幽捉银亡蛇然后再回蓬莱,难不成一个小小凡人指使你送红珠果?”

这事任谁都知道跟妃思没有关系,可是广岚也不想做冤大头,不服的美眸含泪看向冰无弱,“师父,他陷害我成瘾,难道你还不信我么?你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我说没说谎么?”

“为师信你,这件事与你无关。”望着广岚委屈的小脸,冰无弱了然于胸,眉峰微蹙,踱了几步负手而立。

呃,这事果真不是广岚做的。苏曼虽讨厌广岚,但是师父的判断不会错,而且她自认也算腹黑老手所以从一开始就观察广岚的反应,串联起来也却无疑点。

委屈的广岚咬牙道,“我若想做这事就不是放一条蛇,一定放满屋都是,你这个阴险的小人,就会对师父撒娇拍马屁!”

不错,这才是广岚的作风么,要放蛇怎么地也不能放一条啊,起码放满了。苏曼恍然大悟。

那凶手是谁?

三个人同时抬眸一惊。

一个能悄悄潜入紫光正殿的高手!还不被冰无弱发现!这不太可能吧,如果真这么厉害大可以直接要了苏曼的小命,何必费此周折还嫁祸素来怨恨苏曼的广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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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苏曼暗自沉思之际,一名蓬莱弟子气喘吁吁跪在门外,大呼不妙:“师尊师尊,元天恶来寻仇了,已经站在蛟华坛边叫阵,说今天要把大师姐以及师尊……”踩成肉泥做馅饼吃。

不用说这便是广岚闯下的祸根。那日广岚杀的小芋头正是元天恶的徒弟,她自作主张杀人不讲,还毁人尸体,这个广岚啊的确欠教训。苏曼暗暗叹气。

元天恶霸名昭著,本是西牛贺州的力神,由于犯了杀业被贬至九幽,如今刑罚已满他却死活不肯走,非要借着里面的戾气与邪灵吸取天地精华来修炼,简直到了痴迷的地步,脾气也逐渐暴躁残忍,好在他轻易不出九幽,外界难以接触到他,但是一旦招惹了此人,便要惹来杀身之祸。他天不怕地不怕,暴躁起来不要命,这也是不少神仙避他三尺的原因。当然如今的元天恶早已不同往日,恐怕就是师父出马也没那么容易摆平。

广岚小脸一阵惨白,玉手也哆嗦起来,她当日只顾着耀武扬威哪里有时间打探小芋头究竟为何堕仙,直到回蓬莱被师父责骂后才知他竟是元天恶的徒弟,没想到对方竟这么快找上门。

“师师父……我,我去通知父王!”广岚遇事便不知所措,只想着家里的靠山。苏曼白了她一眼,“你是不是怕元天恶不知道你老子是谁?”

笨蛋,元天恶既然来找广岚的师父就代表他还不清楚广岚的身份,只好找蓬莱岛主冰无弱算账。广岚若趁机将她老子也抖出来不正好邃了元天恶的愿,铲除完蓬莱接着铲除无量君。

“曼儿说的对,你不可连累无量君。广岚,业障造下便要有承受后果的勇气,今日为师可保你但保不了你一生一世,往后你要有自知之明。”冰无弱早就恨铁不成钢,但内心还记挂着无量君的人情。

广岚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水涟涟,“师父,徒儿知错了。今天就让广岚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要师父出去送死!”

送死?苏曼眼神一凛,师父好好的为何要送死。

冰无弱还未来得及阻止,广岚又一根筋的哭道,“都怪苏曼,要不是为了苏曼师父也不至于被师祖责罚受了重伤,如今又为了救火凤体力大量虚耗,怎么可能还是元天恶的对手……呜呜。”

苏曼冷笑,这祸明明是她自己闯的,却凭着本性开始习惯性的推脱。如果广岚当日有一点点怜悯之心也不至于把小芋头尸体糟蹋成那样,元天恶至于这么生气的连师父也不放过么!

“师父,你受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苏曼紧张的拉着冰无弱的手,但怕他出去死掉。

“别担心,为师自有分寸。”他醉人的眼底没有半丝波澜,用祥和的目光望着苏曼。

“我要跟你一起出去,你放心,我也有分寸绝不闯祸。”苏曼坚决的魅瞳让冰无弱无法拒绝。

蛟华坛与四季如春的蓬莱明明相隔一步之遥,却一边是白雪皑皑,一边是鸟语花香。

当苏曼等人赶到时,白玉砌成的几百米台阶早已站满了人,这些蓬莱弟子个个绷紧神经,毕竟他们初出茅庐是第一次面对元天恶本人,传说他不高兴时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手段残忍,不计后果。

神仙一般都是清隽气质,可这个在九幽待久了的元天恶完全不同,怒眉铜眼,皮肤黝黑,虬髯如同钢丝一般根根直立,体长两米有余,臂膀足有成年男子的腰般粗壮。喘息呼哧呼哧,即使不动也能让人感受到他无形的压迫,忌惮他冲天的火爆。

“冰无弱你这个面疙瘩总算敢出来,你养的狗徒弟敢欺负到我元天恶的头上,识相的就让我砍你一百零八刀,然后杀了你狗徒弟全家!”他破口大骂,手中三尺宽的大刀威风凛凛。

冰无弱长手一掠将苏曼夹在身后,淡然道,“元天恶,北俱与西牛井水不犯河水,大家各按规矩办事,如果你有什么不满,大可以直接上九天控诉,无需来扰我蓬莱清宁。”

“我呸!”元天恶是个粗人,最瞧不起文绉绉的面疙瘩,“老子跟你们这些酸呆子没有共同语言,你当我傻呀,九天之上哪一个不向着你,我去了还有回路么?”元天恶说话的时候右手总是不断的抽搐,这一点苏曼看的尤为清晰。

狮战狂正在浴火,万不能破功,而她也舍不得让冰无弱再受伤,因为只要元天恶挥刀,蓬莱必定会有死伤,苏曼默默盘算,狡黠的眸子骨碌一转,似乎感觉出什么,立刻拉过身旁小弟子,在他耳边一阵嘀咕。

“切忌小心,不要走漏风声。”苏曼拍了拍男孩的肩膀,男孩应声,闪身钻进人群悄悄潜回蓬莱。

苏曼突然抢在冰无弱前面,跨上一步,笑容可掬道,“好刀好刀!”

众人石化,人家在骂你师父呢,你上前猛夸什么?

原本怒不可遏的元天恶当即愣了几秒,没想到竟有个胆大包天的小娃子敢在这个时候与他搭腔。

“你是哪里来的黄口小儿,还没吃够奶吧!”元天恶铜铃般的大眼一瞪,让人胆战心惊。

“前辈取笑了。”苏曼恭敬的做了一揖,神色不卑不亢,“我见前辈这把九尺钢刀寒光凛冽,锐利不可挡,便忍不住赞叹一声,哎,可惜。”

“你可惜什么?”元天恶忍不住接话。

“前辈的右手似乎不太舒服,为何不停抽搐,我见前辈眼中血丝旺盛,且口气偏重,恐怕前辈最近心事不顺或者正忍受病痛煎熬吧?”她不是大夫,但这辈子最了解人痛苦时候的各种姿态,以前她看多了帮会形形色色的纷争,见多了不为人知的酷刑。

被一个毛头小子一语中的,元天恶眼中精光一闪,急忙道,“你是大夫?可有方法治愈我?”

“前辈,你右手戴着的铁家伙是什么?”苏曼面不改色,不答反问。

虽然这小子跟他唱反调,但是元天恶就是莫名的舒爽,似乎希望就在眼前,立刻不假思索回答道,“这是菩萨老儿给老子戴的千机龙心锁。”

果然没有猜错,元天恶不停抽搐的右手上正是千机龙心锁。

以前吃穿用度较好的时候她也会翻翻贼王那堆破烂里的书册,研究一两件古董。有这样一篇记载:惩天大士手中有巨宝,名曰千机龙心锁,结构精妙,变化万千,唯有者可开。

当时配在一旁的图与元天恶右手的铁手套一模一样,虽然这是个传说也无人见过这等宝锁,但是对于贼来说,开尽世间难锁也是一种成就,贼王师父大部分的时间就是研究这个虚无缥缈的龙心锁,她当时兴趣不大,但也听记了不少。

暗暗掐算了成功的几率,苏曼扬起小脸看着冰无弱,“师父,五行八卦对你而言不难吧?”她略懂一二但不精通。

“只要你能画出,为师都可以破。”冰无弱十分自信。

“那好,我有办法让元天恶放弃寻仇。”苏曼笃定一笑。

望着她如花的笑靥,冰无弱暗暗吃惊,曼儿似乎懂许多他以为她不懂的东西。

见苏曼与冰无弱嘀嘀咕咕,元天恶立刻没有耐心,将大刀往地上一转,雷吼道,“黄口小儿,你是不是有方法替老子解决这个麻烦,若敢说个不字,就把你一块剁了。”

“我的确有办法。”苏曼一脸无惧的甩身上前,径直走到元天恶对面,瘦削的身体被对方一比简直成了蚂蚁。

一听这话元天恶喜极而泣,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暴躁的原因,那就是疼痛啊,惩天大士把他贬到九幽之时还给他杀人如麻的右手带了千机龙心锁,日夜剧痛,生不如死,好在他苦苦修炼,这两年有所改善,但是发作严重时仍旧痛不欲生,有时候他痛的欲砍掉自己的右手,但右手是他精髓所在,一旦失去他又必须重新堕入轮回受苦,说不定投进畜生道,那岂不亏本,左右为难,所以他活生生痛到现在。

几千年来寻访世间著名锁匠乃至坑蒙拐骗所有法力高强之辈,却无一人能打开此锁。后来惩天大士托梦与他,刑罚期满,自然有贵人出来为他解锁。

今天貌似就是刑满之期啊,元天恶巨大的身躯悲泣的花枝乱颤,激动的望着眼前的小不点,难道她就是他的贵人!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他就是相信苏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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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莱弟子看着信心十足的苏曼不由得欣慰,不愧是师尊亲自找的徒弟啊,人不可貌相,身为凡人的二师兄自有不凡之处。

九阁的长老以及老师也比以往更加关注此刻的苏曼,这个孩子貌似一直被他们安排的第九阁,如果她今天解决蓬莱危机,不妨考虑来场比试让她升级。

“前辈,这世上除了我跟我师父是绝没有第二个打开千机龙心锁的人,啊哈哈。”苏曼开始树立自己跟师父独一无二的形象,冰无弱暗暗发笑。

这话元天恶深信不已,只见他虎躯震了震,粗噶道,“你想开什么条件?”

爽快,苏曼最喜欢这种干脆的人,“我要前辈放弃寻仇,带着健康的身体该回哪修炼就回哪修炼。”

“黄口小儿,你的胃口也忒大了点。”元天恶明知道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可是不死心,故意恫吓一番苏曼,如果吓的他尿裤子更好。

孰料苏曼不惧反倒叉腰大笑,“我的心可不是黄口小儿,前辈你都痛的不停抽搐了还是别磨蹭时间,赶紧决定吧。”

这一提醒让元天恶隐隐觉得又痛了几分,无可奈何瞪着那只倒霉的右手,他心里清楚自己徒弟死的活该,但是由于常年剧痛让他迷失本性,总是暴躁不安,所以禁不住挑拨才来蓬莱闹事的。

“罢了罢了,你赶快解锁,我答应你便是。”元天恶痛的咬牙切齿。

“好,今天这么多双眼睛作证,我跟师父要为元天恶解锁,元天恶愿化干戈为玉帛。”像元天恶这种人若不是痛疯了,其实还是很爱面子的,断不可能当面反悔,苏曼得意的微笑。

在苏曼的示意下,元天恶后退,让出一块空地。

望着那只比蒲扇还大的巨掌,苏曼眉头都未皱一下,开锁的关键是快、准,但这一切还得靠感觉,没有任何逻辑,纯粹是个人练个千二八百遍琢磨出的。

千机龙心锁表面有一副六芒星突然组成,暗藏一个个锁眼,可想而知内部有多复杂,苏曼叫人递来几根不同粗细的铁丝,一遍一遍的试,全程几乎都是闭上眼睛,元天恶还以为这是苏曼在暗示他,我闭上眼都能轻松解决,暗地里不由得更加敬畏几许。

试探锁的结构犹如一场智力竞赛,好在有师父帮忙,她轻松太多,不一会苏曼就起身根据自己的记忆用铁丝在雪地上龙飞凤舞,白嫩的粉腮泛着淡淡的粉红,让人看了极想咬一口。

冰无弱仔细凝视曼儿画出的每一幅小图,串联起来竟是一排九宫连环阵,明白曼儿的意思了,破了这阵,锁便可开。这个顽劣的丫头什么时候学会的探锁,貌似只要是邪门歪道她都能涉猎一翻。

在冰无弱的指点下,这个九宫连环阵破解的犹如儿戏,苏曼如虎添翼,开锁的玉手噼啪噼啪,一把锁再厉害,但结构若被人破解了便一文不值,啊哈哈!

在众人的低呼中,卡擦一声巨响,纠缠元天恶痛不欲生的龙心锁打开了,巨大的铁手套沉沉坠落在地,元天恶激动的连连大吼,热泪盈眶。

倏不妨被打开的巨锁猛的窜上半空,荧光闪闪逐渐变小变透明,最后在苏曼猝不及防下飞掠而来,众人定睛,只见那把原本还粗陋笨拙的铁手套竟化作薄如蝉翼的精致手套戴着苏曼右手,玄色底案,隐隐浮着一条金色的腾龙,气势恢宏。

苏曼吓了一跳,以为龙心锁变异又把她给套上了,却听冰无弱抚掌而笑,摸了摸她脑袋道,“曼儿有福了,这龙心锁是圣物,如今被你给破了自然认你为主。”

呃,这宝贝认她为主了!心跳蹬蹬蹬加快,若不是围观群众过多,她开心的真想搂着师父亲两口。

痛了上千年,突然不痛了,元天恶的感觉比吃了仙药还神清气爽,举着大刀仰天长啸,已是疯癫的乘风归去,粗噶的声音还留在天际,“冰无弱,你收了个好徒弟!”

“原本为师还在考虑为你准备一只什么材质的手套来配盘龙鞭,今日曼儿却已得到全天下最好的了。”冰无弱眉目染上欣悦,握紧了苏曼同样狂喜的小手。

广岚的脸色逐渐暗淡,师父什么都想着苏曼,她不甘心盘龙鞭被师父收回,但是该死的盘龙鞭死活不认她了叫她无话可说。就算师父赐了她一粒宝贵的仙丹她也不服气,因为她见不得苏曼那么幸运,见不得师父那么疼她,想到此,她已气得脸色发青,更期望苏曼死在蟠桃宴上……

此后,那些身份高贵从前还有些看不起苏曼的仙友们比往日热情许多,都会主动喊她二师兄,就算再高贵的也不再盛气凌人。又经历了几场类似于会考的比试,本就在九阁鹤立鸡群的苏曼一路过关斩将,直接升到第一阁,然而明眼人都知道第一阁已经容不下她,主考夫子只好将她破格塞进八堂。

八堂修的是正宗仙术,比如飞行术,这下他们认为凡胎**的苏曼得需要一段时间的磨练,孰料第二天八堂的老师下巴便已惊得脱臼,因为苏曼只听了一遍口诀便噌的飘到了半空,虽然身形不稳也没有什么美态可言,但这的确够震惊的。

哈哈,这些老头哪里明白她日夜修炼早已将云中澈那股内力不断壮大,运用的风生水起,有了这股神奇的力量,苏曼如虎添翼,学习的能力让许多天生仙体的同窗也望而却步,大家终于肯异口同声的承认,苏曼是奇才啊!

当然广岚也没有懈怠,她原本就不弱,眼见手执盘龙鞭的苏曼日日壮大,心中更加怨愤,便也往死里逼自己修炼,能力突飞猛进。

白天在八堂混,有时间便去看看她的小花盈长没长出来,或者去看看那个倒霉的火凤,经过几个月修养他也恢复的差不多,但是对于那个险些害他变成太监的家伙实在不能原谅。

晚上则有温柔慈爱的师父陪伴,花前月下,美酒佳酿,有时候师父兴致高了还会抱着她傲游太虚,博览天下风光,比坐直升机旅游还畅快!这真正是神仙的生活。

当然苏曼追查幕后凶手的脚步也未停止,现在证据确凿了,是该揪她出来的时候了!

人间,月满长空

黑色獠牙般的深渊之巅,云中澈白衣猎猎作响,唇畔牵出似笑非笑的弧度,丫头,你的好日子不长了。

……

O(╯□╰)o
本以为证据确凿,终于可以在师父面前显露她侦探的本事,却不料妃思房里的弟子亲自送来一封书信。苏曼撕开一看,眼眸不禁一怔。

苏曼,第一回合你赢,但是你活不到靠近我哥哥的第二回合。

——————云妃思

云妃思是谁?本以为妃思就叫妃思,居然还多了一个字。

不过一想到这位深藏不露的高手手段,苏曼还是不由得咂咂嘴。

首先她掩藏真实身份的水平足以拿奥斯卡大奖,其次趁着打扫期间挥笔将一幅普通的百果珍馐图添上两颗红珠果挂在广岚房间,通过心理暗示提醒广岚该是拿出红珠果炫耀她尊贵地位,拉拢人心的时候了。

但是她万万想不到冰无弱居然不准她与火凤同房,银亡蛇只咬伤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炮灰,当然火凤个人比较衰所以才被恰好咬到关键部位。

但云妃思貌似不止恨她还十分恨冰无弱,要不是她设下元天恶这个连环计苏曼险些将她的嫌疑排除。

既然冰无弱再次为火凤消耗大量灵力,妃思便挑唆更强大的敌人,比如元天恶,他连广岚的身份都不清楚却清楚广岚的师父就是冰无弱,可见有人通风在前。

紫光正殿的人一直稀少的可怜,苏曼绝不相信是高手闯入,因为真正的高手完全可以亲手杀了她。而容先奶奶的身份类似于冰无弱的奶娘,若想杀冰无弱,在他嗷嗷待哺时就解决了,所以妃思你逃不掉怀疑。

当然妃思十分聪明,自知陷害广岚不成已经有所暴露,便设下害冰无弱的局后潜逃。

穿过荷花池上的拱桥,直接来到对面的八角凉亭,苏曼得意的扬起手中书信对冰无弱道,“师父,你看看这个妃思给我的信。”

原本还看不出情绪的冰无弱随手接过,只扫了一眼,便有种深沉的东西流过,苏曼微微讶异,“师父,你认识云妃思。”

“此事,为师命你以后永远都不准再提。”冰无弱苍白的手指似乎微微抖动了下,但是苏曼不明白师父是怎么了?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师父!”猛的喊住背对她企图离开的冰无弱,“你早就猜到是妃思对不对,但还是让她顺利逃掉。”她的眼睛可毒了。师父就会装作若无其事,连她也骗!

“云妃思的哥哥是谁?”苏曼淡淡启音。

闻言,冰无弱徐徐侧过身,余光不知是瞥着满池摇曳的荷花还是苏曼扬起的小脸,“大胆。曼儿,为师宠你,但你不可越矩。”

外表什么都不怕,清然一身的冰无弱心里有一个巨大的秘密,连她也不可以碰触,这还是师父第一次色厉内荏的与她说话,短短一句却包含了不怒而威的威严。

苏曼讪讪嘀咕一声,凶什么凶……

不知道是不是带个云字的原因,一个蛇蝎妖孽的脸突然浮现在他脑海,赶紧一掌挥开。苏曼背着手跟在冰无弱身后,他快她就快,他慢她也慢。

人间五月份的时候

昆仑有一场道场,广邀各界仙友前去听法,陪伴冰无弱左右的自然是苏曼与广岚。

师徒三人一身便装缓行在萧萧人间,除了师父隐去容易招惹是非的面目,广岚却很张扬。

三人围坐一间茶棚下,广岚上不了要揶揄苏曼几句:“一年多了怎么没见你长高,你到底多大?”跟苏曼同龄的男孩子起码都要高出她半个头了。

她唯一的遗憾就是身高不足1米65,要是高点或许会有气势,不过算了算自己年龄,也不过十五岁,还有三年的长势。

“反正没你老。”苏曼慢吞吞嗑瓜子。

“你——”别管什么种属,凡是女的都怕两个字,“老”,“丑”。

小二清脆的招呼声传来,“公子里面请。”

一阵微醺的风夹着日光的味道拂过,那抹熟悉的银纱白衫带着同样熟悉的清香吸引了众人的主意,苏曼愕然瞪着对面从容而坐的云中澈。

他微微泛红的指尖捏起阿竹递来的翠玉杯子,深远幽彻的眼眸里似乎除了苏曼再也容不下旁人,唇畔牵出淡淡弧度,“久违了。”

阿竹偷偷看了眼苏曼,两颊微微一红,也不随便打量任何女孩,只乖乖站在云中澈身后。

……

霸王啊,你们的心好狠呐!挠墙,挠墙……再这么冷下去,叫我如何还有动力码字,瘫倒,不省人事……
抓了把瓜子,苏曼笑嘻嘻凑近冰无弱,“师父,我们三个打他们两个吧。”

瞪了苏曼一眼,冰无弱清语淡音,“顽劣,在人间行走不许惹是生非。”

“你看他们分明来者不善,不如我们先……”后半句话被冰无弱递来的杯子堵住,苏曼微汗。

切,喝杯茶也值当带个破玉杯子。苏曼被云中澈盯得浑身发毛,不由得眼睛一瞪,还以直直目光,绝不闪躲。

他幽深的眼眸还是一样的深远,听人说睫毛长的人眼神通常特别深邃,显然云中澈就是这种。他倏然抬手,朝苏曼勾了勾手指,大意是唤她过去。我呸,你召唤小狗呢!

苏曼若答应过去太阳就打西边出来,她得意洋洋的炫耀身边的冰无弱,臀部挪了挪又贴近几分:小子,你没戏了,看看吧,这是老娘的师父!

苏曼没有发现,当她正努力与云中澈“眉来眼去”暗中较量时,冰无弱秀丽的眉峰有了一丝波动。殊不料后背一紧,那感觉好像几股强劲气体化成无数触手缠住了她,将她往后一拖,苏曼便顺利的被脱离原先座位,撞进了云中澈怀中。

周围普通百姓尖叫着纷纷躲开,以为又是某场江湖高手的争斗拉开序幕。店小二躲在窗子后面偷窥,众人见状也纷纷挤进门,既安全还又能观战,这就是人类潜藏的八卦本性,宁死也要满足下好奇心。

卡擦,冰无弱手中的瓷杯被生生捏个粉碎,但他那平静中的慵懒却依然不变,只是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云中澈,你我仙魔殊途,还人来。”

“师父,我刚才提议三个打一个你偏不听,你看看这不是让敌人先下手为强。我太了解云中澈这种人……”苏曼一边抱怨一边右手徐徐攥紧,薄如蝉翼的手套立即发出危险的寸芒。

“是么,原来你早已如此了解我。”云中澈微微俯下身,带起一阵熟悉的清香,他讳莫如深的眼眸却犀利的瞪向冰无弱。

然而冰无弱依旧是波澜不惊的画中仙,只是目光略带责备的看向苏曼,“曼儿,不得在凡人面前乱用异术。”

呃,苏曼不解,“师父,难道你要看着我被他欺负么?”为什么师父不允许她用自己的实力反抗,师父不是最疼她的么?

云中澈心情甚好,俯身对怀中有些长大的软玉温香,森冷道,“我替你解答,因为他是仁慈的仙,万人景仰的仙,为了如此伟大的名誉,他可以牺牲一切。”

冷笑一声,把云中澈的话当成耳边风,当即一拳捣向他鼻子,揍你丫的!

云中澈反手一挡,这时却见冰无弱手腕横扫,无数茶杯碎片猛然跃起,如离弓劲箭朝云中澈飞去。见状,云中澈非但不躲,反而笑的更阴险。

阿竹倒是第一时间冲上去,挡住所有碎片,他可什么都不管,浑身冒火光,吓得屋里的凡人哇哇大叫。由此冰无弱的眉头皱的更加厉害。

这或许是一个摆脱苏曼的大好时机。广岚明亮眼眸暗暗阴鸷,“师父,这个阿竹会法力,徒儿打不过,就让徒儿冒死去抢回云中澈手中的师弟吧!”

我靠,苏曼突然感觉自己从三比二的优势直接转换为二比三,广岚真心帮她的可能性为零!

一边握着云中澈不怀好意的手腕,苏曼直接开腔,惊倒屋内无数看官,“喂喂喂,你别过来,我不用你救,你去对付阿竹吧!”

废话,广岚过来,恐怕不是对付云中澈,估计是拿把刀直接对着目前受困的她连捅带刺,过不了多久她就成了马蜂窝。

“云中澈你丫快给我放手,别以为我不敢动手,老娘可是惜命如金。”她攥紧的右手改了方向,准备让云中澈断子绝孙。

屋内众人议论纷纷。“奇怪,那个被挟持的男孩刚才还成竹在胸,怎么见他师姐前去搭救反倒像见了鬼一样。”

“怕什么,我护着你,她打不到。”云中澈胭脂色的唇似笑非笑。

于是这样一种让人窘迫的场面出现了,广岚奋勇的身影,刀光剑影,可惜刀剑都指的是苏曼,云中澈一路轻松自若的揽着苏曼左躲右闪,好不快哉,充满戏谑。

她向来不是个被动的人,祖奶奶的,苏曼二话不说,直接朝某重要部位狠狠一抓,孰料云中澈的手更快提前挡住,“丫头,事不过三,如果你下次再敢伤害它,我会让你知道它的厉害。”声音淡的几乎听不清。

妈的!虽然有点怕师父,但她向来不喜欢吃亏,右手一举,寸芒遮天,一条气势如虹的长鞭眨眼在手,众人惊掉下巴,好快好快,他从哪里掏出的鞭子,妈呀,妖怪啊!

“曼儿。”冰无弱眉峰微皱,旋身踢开阿竹。

“啊!”正砍的带劲的广岚猝不及防被一条鞭子横扫柳腰,尖叫着飞了起来,不偏不倚正好落进敢来的冰无弱怀中,阻止他奔向苏曼的脚步。

这下苏曼才真的生气了,说不出的恼火,“云中澈你放手,那个贱人居然趁机落进师父怀里…………”手起鞭落,这一招非把云中澈脑袋拧下来不可。

“好狠毒的丫头!”云中澈展臂一挥,挡住鞭风,转而借鞭力将苏曼与自己紧紧绑在一起。“这下你逃不掉。自作自受,你下手歹毒,如今广岚受重伤,冰无弱肯定在心疼。”他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波动。

师父!广岚是故意的!苏曼紧紧咬着下唇,看广岚那个做戏女王娇滴滴抱着冰无弱连哭带骂,自然是说她坏话。

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召唤蝴蝶,把这帮人全做了!苏曼刚要开口,却见冰无弱蓦地将广岚扔到地上直接朝她飞来,“闭嘴,不许再惹事,为师救你!”

直到这时苏曼才隐隐发现云中澈与冰无弱之间貌似存在某种说不出的感觉,两人对视的目光激流暗涌,好似他们早已认识,冰无弱出手并不狠,处处留情,相反,云中澈却招招致命!

只听一声尖锐的哨音,阵阵杂沓的脚步声便越来越近。起码有三百个衣衫褴褛的叫花子纷纷朝这边跑来,本来还在地上娇哼无力的广岚,见状,蹭的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尖叫一边虎虎生风的朝冰无弱跑去,“啊啊啊啊啊,好脏好脏,师父救我!”

阿竹笑的在地上打滚,冰无弱再厉害又有何用,他敢伤手无寸铁的叫花子么!

“云中澈你好卑鄙,居然……”这种损招让苏曼不得不膜拜云中澈,师父一向慈悲为怀,冰清玉洁,如今被一群无辜的叫花子围观那还得了。

“啊哈哈,冰无弱,你大可以抬手一瞬间让他们横尸遍野,我要是你就这么做。”云中澈狂狷长笑,“我带你的宝贝徒弟先走一步,后会无期。”

望着被云中澈劫持而去的苏曼,广岚露出了一丝欣喜,突然觉得这帮叫花子也没那么讨厌,便殷勤的用娇躯尽力护着冰无弱,“让开让开,不要撕扯我师父的衣服!”

……

现在可没有凡人了,老娘就让你横尸在此!想起广岚趁机吃冰无弱豆腐的场景,苏曼早已火冒三丈。自恃有云中澈内力在身,更是拿出了看家本领。

连过二十招,云中澈不怒反笑,“一年不见你果然进步神速,可惜若没有我的灵力……”

“想要回去,做梦!你今天若肯再多给我一些,我倒是可以饶你不死。”苏曼真是爱死这股灵力,仿佛天生为她打造一般,这可比师父让她修炼的仙界灵气顺手多了。

“你过来我便给你。”他笑的十分阴险。

苏曼也不是傻子,“哼,还想用那招,哈哈,那我现在就送你上西天。”横鞭一扫,扫死你。

“白白在仙界修炼一年,却原来更加歹毒了!刚才忍气吞声是不是都是做戏给冰无弱看,呵呵,你跟广岚都是虚伪的女人。”

“你说什么?”有种被人拆穿谎言的感觉,苏曼窘迫的耳根发热。

身影一闪,云中澈快到不可思议的身体已然出现在她背后,紧紧拥住,“今天玩累了,陪我去休息。”

呃——

……

昨天终于被我挠墙挠出一些霸王,今天我温柔点,谁不霸王就赠送我加澈澈香吻三个,请在梦里领取。
苏曼本能一回头,孰料云中澈贴的太紧,两颗俏挺的鼻尖毫无预警撞到了一起,呃,“云中澈,你变态了吧。”边说右肘边狠狠撞向他的胸膛。

这种情况下傻女人才会娇滴滴的用粉拳砸男人的胸膛,效果等同挑逗和按摩,苏曼可没这闲工夫,这右肘全是骨头,非把他五脏六腑撞出来不可。

他仿佛不怕痛,这一撞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却被他箍的更紧,紧的她双肩耸起,后背几乎都感觉到那副平坦胸膛内坚实的心跳。

“有句话说的好,好借好还,你是不是该把欠我的还回?”他的语气一点也不像要债的反倒暗藏着一股算计。

“哼,你倒是不做亏本买卖,当日你只不过给我那么一点点灵力,我还不是照旧被广岚打个半死,今日见我实力非凡便欲霸占。我呸,这都是我辛辛苦苦修炼出的,你若敢打半分主意,我便追你到天涯海角也要烧了你!”

“你这样岂不是更加诱惑我,能为此被你追着走遍天涯海角未尝不是幸事。”

苏曼是何等人物,岂会因为这厮一两句暧昧而不知自已,云中澈远她想象的深沉,不可捉摸。

缓缓板过苏曼身体,与她的目光交织在一起,云中澈唇畔似笑非笑,手指却坦然自若的抬起她柔和的下巴,“为了防止你日后怨恨我,我还是收回吧。”

不知道为何苏曼总隐隐觉得云中澈别有用心,虽然他的眼神与表情无懈可击,但是凭借自己敏锐的直觉,这厮有算计!

抬手模仿云中澈的样子,苏曼一把抓住云中澈的下巴,“春天来了,你不安分了是吧,小心我把那个给切了做花肥。”野性难驯的目光充满挑衅。

冷哼一声,他作势欺压过来,仿佛要逮住她的双唇,苏曼明知他在做戏,却也不想被占便宜,立即偏过头。

阿竹捂着臀部一瘸一拐赶过来,丫的冰无弱那一脚刚好踹中了他屁股,钻心的痛,好在是踹后面,若是踹了前面他后半生的幸福就没了。却正巧撞上公子与苏曼的这一幕,呃……

只见公子俯身带着戏谑的目光追逐苏曼左躲右闪的红唇,这场景有点像强吻的感觉,呃,啐,要强吻也是苏曼强吻我家公子,阿竹的五脏六腑说不出的别扭,仿佛绞在了一起不住的冒酸味的泡泡。

“苏曼休得无礼!”阿竹大吼一声,一副正义使者的表情跨步上前。

苏曼一愣,云中澈柔软温热的唇便贴了上去。他浑身一震,显然未料到苏曼居然不躲,惊讶之余手也松开,身形后退一步。

阿竹满面通红,委屈的抬起目光,却撞上云中澈格外凌厉的眼色,如静湖暗波。

其实云中澈的脸上还有一层类似尴尬的神色闪过,苏曼怀疑她看花眼了,这等无耻的流氓还会尴尬?

“丫头,今日可是你拒绝我的,日后若因这灵力发生什么万万不要怨我。”似乎奸计得逞,云中澈负手前行一步,“累了一天,随我休息去。”

切,苏曼擦了擦嘴巴,什么玩意,老娘听你的话才怪。还不等移动脚步却听先行一步的云中澈打个哈欠,“如果你喜欢让阿竹扛着你走,你大可以逃走给我试试。”

……

本来苏曼是存了逃走的心思,但是据阿竹所说,云中澈的目的地正是昆仑道场,这岂不是与师父殊途同归?这厮安的什么心,一个魔头非装什么文化人往神仙堆里扎?她百思不得其解,当然可以确定一点,云中澈此去定能让昆仑那帮老道士鸡飞狗跳。

三人来到凤郡的驿站,里面装修可谓人间上等的奢侈,地方官员早就一脸谄媚的弓着腰迎接云中澈,显然他们对云中澈和阿竹十分熟识,但凡生活起居安排的麻利又周到。

其中一个尖嘴猴腮,双眼扑扇精明火花的老头朝苏曼打量,似乎正寻思她是何方神圣,一逮住机会便凑上前,低眉顺眼的赔笑,“从前大人出行都只带着阿竹,没想到又多了一位丰神秀美的小公子,幸会幸会,老夫这厢有礼了。”

感情是想套她话呢,苏曼大眼骨碌一转,存了戏弄云中澈的心,神色立即染上一抹羞怯,模仿玻璃的神态,小声道,“大人有礼了,小的能得到祭祀大人的恩宠实乃三生有幸。”

闻言,老头的脸色刷的绿了,显然正常人还是对龙阳之好有些排斥,好在他久经沙场,立刻又赔上谄媚的微笑,“贵人呐贵人,老夫一看小公子就是有福之人,嘿嘿,老夫早已叫下人备好薄礼送与小公子房间,还望小公子日后能在祭祀大人面前多多提携,嘿嘿。”

翘起一根兰花指偷笑,苏曼继续道,“谢过大人。小的先行一步,免得祭祀大人身边没个顺心伺候的。”柳腰一扭,苏曼噙着得意的嘴脸追寻云中澈而去。

原来传说都是真的,祭祀大人喜欢男人。老头算计的眼珠子骨碌骨碌转,立刻招来一名随从,“限你两个时辰内把本地俊秀的名伶都给搜罗来,记住,一定要年轻貌美的。”

官人馆里多的是名伶,现在有钱人玩腻了女人,心态也变化了居然喜欢玩男人。老头叹口气摇摇头,这就去准备祭祀大人的喜好。

……

含泪,刨土挖坑,给我力量吧小霸王!!!
戏弄云中澈进行的很成功,风灯点起的时候苏曼趴在窗口亲眼看到贼眉鼠眼的老头和一干妖里妖气的俊秀少年从云中澈的房间破门飞出来,躺在地上直哼哼。少年各个惊恐,赶紧从地上爬起拖着被打的最惨的老头连滚带爬。

嘿嘿笑着,苏曼自得其乐扒着荔枝,粒大皮薄,甜美多汁。虽然瞬移****还未学会,但是火凤的确教了她一招管用的。

抄起桌上狼毫笔,沾足墨汁,有模有样在宣纸上画了道符咒,随即将其折叠成一只精巧的纸鹤,吹了口气,“师父,云中澈带我来到凤郡驿馆落脚,他此行也是昆仑,你不要担心,我们在昆仑会合,这一路我正好观察下他有什么把戏,随时报告与你。”

说着说着苏曼立即将纸鹤揉成一团,叹息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蓦地转身,果不其然云中澈那厮正坐在鹅颈椅上笑不由心的斜睨她。

窗子很大,的确有弯月亮,景色还算优美。

“手里的东西,拿过来。”云中澈徐徐转了一下拇指上嫣红的血玉扳指,与他凝脂般的肌肤形成极狂野的对比。

“东西……”口不应心的嘟囔一句,苏曼抽出腰间的胡椒水一洒,“哎哟,不小心弄湿了。”胡椒水撒了她满袖满手都是,她用极其认真的态度擦拭着,擦的浑身都是胡椒味,然后“殷勤”的将那团揉的不成样子的纸鹤递过来。

刺鼻的味道让云中澈眉峰紧蹙,厉声喝道,“站住。”

哦哦,“听话”的往榻上一坐,她翘起二郎腿顺手抄起身边的扇子狂扇,“这什么味呀,我扇扇~”

结果铺天盖地的胡椒味从她身上得以散发,熏的满室都是,云中澈的脸色陡然绿了。但他隐忍的很好,顿了顿面不改色道,“丫头,跟着我,我就要你的全心全意,这种事情千万不要出现第二次。”

他的声音有点凉凉的,嘴角那分笑更是不由心,看的苏曼暗暗心惊了一把。

切。低着头抠指甲,刚才扒荔枝皮弄的指甲有点黑。

指甲还未抠好一片,身体竟猛的被云中澈扯起,他的速度好快,苏曼防不胜防,只觉得腰间一紧,被他狠狠扣住。

顿时两人已经面面相对,这距离近的仿佛她只要深吸口气,彼此的唇齿就能粘到一起。鼻息满满都是他唇畔的芳香,苏曼瞪大眼睛。

望着他的脸越来越低,低到她的耳际,响彻他醇厚的警告,“别逼我把对你的好变成对你的恨。

她身体略微僵硬,感觉有两片湿热的唇擦过她细嫩的耳垂,轻轻含着,随后是一阵刺痛,耳垂上的软肉被两排牙齿带着警告的味道倏然咬住。

“这下应该会长记性。”好似刚才什么也未发生过,云中澈退回身体,松开苏曼的软腰。

捂着一片牙印的耳朵,又胀又痛,苏曼怒目而视。

今晚的云中澈情绪很阴沉,这点毋庸置疑,他缓缓拉开门,留下最后一句,“要么做我的徒弟,要么做我的人,你没有第三条路。”

窗外月光怔怔,她完全听得懂为云中澈那句“我的人”等于“我的女人”,嗤笑一声,他这种人懂爱么,有情么,恐怕除了恶念,什么都不会。

厚重的门板一合上,立刻传来砰的一声,紧接着有瓷器碎落满地的响声。云中澈嘴角牵起淡淡的邪恶,有时候激怒她是件很有趣的事。

……

苏曼会怕云中澈该才怪。

第二日,饭桌上,苏曼顶着一只略微肿起的耳垂默默吃饭,默默拿起一只盛满胡椒的瓶子,撒了点在碗中的肉块上,顿时惹得阿竹喷嚏连连,对面的云中澈脸色绷的很紧。

阿竹免不了要为此与她吵架,可惜每每都落败而归。便抓着苏曼的一点不放,“你是猪八戒吧,啊哈哈,看你的耳朵。”

砰的一拳,四周寂静无声,苏曼缓缓收回玉手,完全石化的阿竹口鼻流血,热泪盈眶。

三人的脚步在九嶷山脚下戛然而止,远远望去有个抱琴的女子,若水中楚楚动人的青莲,缓缓而来。走近了才发现美女的左边的脸颊有一朵妖艳的莲花图案,让艳色温婉的外表顿时妖异不少,苏曼断定她不是良家妇女。

“小女管莲,在这里等候大人多时。”她柔软的声音比西湖的水还宁静,两颗水汪汪的眼眸竟是银色的瞳仁。

汗,非人类。

苏曼似乎嗅到了某种杀气,而管莲明媚的眼眸正似笑非笑看着她,魔魅的让人心惊。

云中澈将苏曼推到身后,幽彻的眼眸看不清是何情绪,“她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我却偏要活给她看看。”声音越发的清冷,仿佛饱含了一种说不出的沧桑。

……

云中澈的身世逐步揭开。
“大人息怒,管莲此番是全心全意跟随大人赶赴昆仑,共同对付冰无弱。”

对付师父!苏曼笑意顿在嘴角化成冷。

似乎另有打算,云中澈深深看了管莲一瞬,阿竹立刻会意,驾着车辇继续赶路,四人一路默默无声。

管莲银色的瞳仁精光避现,软笑道,“的确是块上等宝玉,未加雕琢已然绽放异彩。这副凡人身躯越来越配不上阁下。”

横着腿将阿竹挤开,无视他又怒又委屈的样子,苏曼流里流气道,“你这小妞还怪有眼力,夸的大爷心里爽。”

谅她也不敢轻举妄动,这帮妖魔鬼怪各怀心思,苏曼断不会让他们得逞。

遇到苏曼这种人也算遇到了极品,管莲的眼色一顿,便是心下有气也不好发作。

云中澈不怀好意的眼眸偶尔状似无意的掠过苏曼的侧脸。

她那只粉色的小耳垂还略微红肿着,上面有几颗若隐若现的牙印,虽然苏曼目前的姿色安放在仙魔堆里的确不算上等,但她浑然天成的魅惑不容小觑,那双精致的眉宇间总要细看才能赫然发现一种致命的妖冶,难以想象她一旦长大长开会是何等的祸害。

昆仑是人间著名修道极地,还未接近,在路上已经能时不时的碰上三三两两的仙友,早就有些见识的苏曼打量这些有的朴素,有的低调,有的张扬,形态不一的仙友们,别装了我都看出你们不是凡人。从前在凡间生活,八辈子也没想到自己生活的世界某个神秘的角落里还生存着这样一些异类。

车辇绕过喧哗,领先走在寂静的山道上,过了巨幅石门方才停下。

阿竹拉着管莲先行一步,独独留下苏曼与云中澈。

只听他道,“丫头过来。”

苏曼自己心里也有小算盘,只要上了山顶,跟师父见面不是难事,她现在就是好奇云中澈打算如何跟她上山?量他拐了人家徒弟也不敢明目张胆。

望着个子矮矮的苏曼,云中澈笑不由心,莹白的手指缓缓托起她不大情愿的粉腮,“昨天晚上我们做过的事不要忘记。”

谁跟你做过什么?苏曼脸色顿住,别开被他挟持的粉腮。

“顺着这条路直通山顶,你会遇到冰无弱。”

“哈哈,你不会是准备逃走了吧。”苏曼存心气他。

“谁说我要逃,我只是想陷害你而已。”云中澈的表情怎么有点阴险,微风淡淡拂过,吹起他耳侧几缕碎发,一枚极其刺目的血玉耳钉映入苏曼眼中,好前卫的男人,还带耳钉?

“陷害我?从来只有我陷害人。”那些仙友很快就要经过这里了,云中澈,老娘正准备陷害你呢。

果不其然,云中澈不怀好意的手再次伸来,苏曼早有防备旋身一躲,拳脚顿时如雨点般展开。

龙心手套上的金色图腾寸芒乍起,一条从透明到银光闪闪的盘龙鞭已赫然在手,恰如秋风扫落叶,苏曼是跟他杠上了。

这个顽劣的丫头,以为没有阿竹他便奈何不了她,是该挫挫她锐气的时候。

云中澈眼色岿然不动,当凌厉的鞭尾扫到眼尾之时倏尔顿住,已然被他苍劲的两指夹起,霎时僵直龙鞭上下起伏,两人中间的土地一寸一寸炸裂。

“丫头,你太轻狂。”邪恶一笑,转瞬苏曼只觉得虎口阵痛,整个人便像风筝一般被云中澈甩到半空,好不容易盼到身体开始降落,他再甩一鞭,于是身体又不由自主飞了上去,此刻她是又羞又怒,云中澈你死定了!

呕~

头晕目眩的苏曼一落地便干呕不止,背后有两道讥讽的目光,云中澈负手而立,临风飒飒。

恼羞成怒的从地上窜起,揪起云中澈衣领,“你敢戏弄我!”

望着胸前阴险的丫头,云中澈深幽邃眸波澜不起。

下一刻却见苏曼“刷”的撕开肩膀一块布料,露出一片白嫩的粉肩,而他的双手也被这丫头强行按在她的腰际,只听她尖叫一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公子饶命!来人呐,快过来看呐,有人光天化日之下猥亵男童!”

云中澈眼色赫然晃动,冷汗微浮,胸前的女人咬牙切齿抱紧了她,不消一会儿,那些本着存好心做好事的仙人们闻风而来,将四周围了个水泄不通。

苏曼泪水涟涟,左手还不忘盖着那块欲遮还露的粉肩,大呼小叫,“道德沦丧啊道德沦丧,公子眼里可还有天地可还有父母!居然淫心未泯,光天化日之下调戏我堂堂五尺男儿,我要告你,告你全家!”

众人赶来时只看见云中澈抱着苏曼纠缠不清,且苏曼衣衫有被撕碎痕迹,刚才确实也暧昧,外加苏曼精湛的演技,顿时也深信不已。

多数仙家都是清心寡欲、保守低调的,哪能容下这种道德败坏的行为,纷纷怒视云中澈,也不由得惊掉了下巴,这是哪路神仙,竟能如此绝世?

苏曼继续挑唆为首的几位还算庄重的老头,添油加醋一番,引得众人同情心泛滥,且这事实在太过惊世骇俗,所以也不管云中澈是哪路的,指责他的声音已然从小波澜开始起伏壮大中。

对着云中澈冰冷的目光,苏曼很酷的竖起中指,臭小子,敢欺负老娘,老娘就让你没有好下场!

趁人群纷乱,身为当事人的她钻个空子,悄无声息的溜走了。

云中澈嘴角带冷还笑。

……

今天晚上还有二更,敬请关注,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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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道场场面极其壮观,苏曼跟在冰无弱身后不住赞叹,简直有万仙来朝的气势。

当师父带着她与广岚出现时,喧哗的场所像一抹波浪,起伏过后瞬间静谧无声,那瞬间她真正体会了万众瞩目的感觉。

师父是一个很了不起的男人,在这风华正茂的年华里他拥有尊贵的地位,璀璨的名誉,深受仙友拥戴,这让苏曼情不自禁的自豪。

白玉露台高的像耸立云端的獠牙,师父带着她们走过众生,踏上台阶,来到左首的位置,等师父坐定周围的仙人也跟着入座。

年迈却精神抖擞的昆仑掌门面目慈祥的对着师父一拜,“久仰岛主大名,昆仑诚惶诚恐,准备了三千年的佳酿为岛主品尝。”

“道长客气了。”

两名小童子抬着沉甸甸的酒坛子而来,首先为师父斟满,其他人等也跟着寒暄。

其实这跟现代的学术研讨会举办的宴会差不多,苏曼不吱声,听了半天终于明白,原来昆仑此行并不简单,而是商议对付前妖帝姬煞。估计姬煞不是简单角色,否则也不必如此劳师动众,发动各地仙友。

过不多久,云中澈等人竟也姗姗来迟,他站在一名胡须长及腰腹的道长右侧,眉宇深凝,让人难测他的深浅。

“拜见长生道长。”

众人起身迎接,连师父也站了起来,微微点头示意。这个长生不简单,面子很大,却不知怎么跟云中澈狼狈为奸了?

管莲依旧抱琴,只是隐去魔气,容颜若清水芙蓉。

长生道长落座右首而云中澈则径直来到左首边,广岚立刻使了个眼色,与苏曼往旁边挪动,腾出一个位置,于是云中澈神色从容的坐在了冰无弱身边,苏曼眼睁睁看着云中澈插在她与师父之间。

冰无弱淡薄的剑眉有丝凉意,面无表情,目不斜视。

而云中澈幽深的目光深的让人心底不安。

苏曼刚欲起身,素手却被男子狠狠压住,她撩眼瞪向云中澈,他也投来相同的目光,手心微动才缓缓松开,但意思很明显,不许苏曼离席。

抽回自己的手,苏曼扬眉道,“真不知道你这种人怎么混进来,恐怕这些神仙都不看外面的报导吧?”

师父朝她瞥了一眼,苏曼立即识趣的住嘴。

冰无弱一个人本就显眼,如今又添一个云中澈,可想而知有多少人在私下窃窃私语。

正当这时,却听晴日当空响起一声闷雷,闪电炸出无数火星,惊得众人险些翻了桌子。

广岚瞪大美眸,身体却很聪明的立刻躲到苏曼身后,紧接着就看露台下方人群涌乱,有一个血糊糊的人影连滚带爬飞上来,扑倒众仙面前,“师尊……大事不好……姬煞带妖兵妖将三万攻进昆仑了!!”

“混账,浑天域禁行令有数百道,且今日聚会天时地利都严密无缝,是谁泄露的!”昆仑掌门脸面挂不住,却也惊愕不已。

师父率先站起,“大家冷静稍安勿躁,姬煞早已死罪难逃,如今不单越狱,更在人间制造杀戮必遭天谴,众人随我前去抵挡,还未有修为的先驻守大殿。”

苏曼立刻追随冰无弱而去,众人也慌忙起身皆跟随去会会那个传说中屠杀十万生灵,脚踩万吨尸骨之上的妖怪。

肩膀突然被人搭上一只手,苏曼扭过头,皮笑肉不笑瞪着云中澈,“放手。”

“你从未见识过真正的魔鬼就不要逞强。”如果她还以为这次能像往日的敌手那般容易摆平,她就错了。

这才是真正的血腥。

“我不会扔下师父一个人。”

“苏曼,你会后悔的。”

推开云中澈,苏曼秀眉紧拧,“人类的情感你是无法理解,所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你愿意袖手旁观是你的事,别扯上我。”娇小的身影转身倔强离开,紧紧跟随那个叫冰无弱的男人而去。

云中澈没有多做阻拦,只有胭脂色的唇因愤怒而略微显得嗜血,莹白的纤指一寸一寸合拢,捏的骨骼咯吱作响。

……

今天听了一堂课,耽误更新时间了,抱歉哈O(∩_∩)O
昆仑山巅腥风阵阵,大片大片的乌云覆盖了湛湛蓝天。

三万妖众聚集一起,那场面只能用黑压压来形容,目睹这番阵势,苏曼暗暗惊讶,目光瞭向远处,只见列仗之前有一名威风凛凛杀气十足的男子,满头银发,眼瞳赤红,尽管满身浓重的狰狞之气却也掩盖不了美男子的事实。想必他就是姬煞。

“啊哈哈,真是痛快,我终于等到将你们一同铲除的机会!冰无弱,这一日我已期待很久,你也该去九幽过下半辈子了!”他手中寒光森森的长矛直指师父,这让苏曼的眉宇掠过一丝不快。

姬煞口气狂傲,但不难看出是有备而来,显然昆仑出了奸细。好在昆仑仙友也足八千,相持之下也不是一点胜算没有。

苏曼从未见过真正的邪妖。它们是犯了罪孽,为天地不容的生灵,终年游离六界之外,其中长相能类似人类便已不错,倒是姬煞鹤立鸡群,狰狞却又不得不让人看出是个少有的美男子。

苏曼手执盘龙鞭稳稳站在师父身后,却见冰无弱微微侧过身,“曼儿,你与大师姐要好好保护自己,姬煞就交给为师,切忌插手。”

“师父……”

在师父严厉的逼视下,苏曼只在口头答应。

这时只见一名肤色黝黑的侏儒从妖众跳了出来,手执一只圆形黑钵,来到姬煞跟前纵身飞至妖旗顶端,高高屹立粗壮的巅峰,磔磔怪笑。

大部分仙友见状心头暗冷,只听昆仑掌门怒斥,“姬煞,你就不怕天帝亲自来讨伐你么?居然偷盗上古禁器!”

是的,这便是上古禁器九幽坛,可将六界生灵通通吸入,贬罚九幽重地,永世不得翻身,魂飞魄散。

“众将听令,给我狠狠的杀,今日我们要好好饱餐这些所谓仙友的血肉!”姬煞血红的双眼泛着杀戮的狂喜。

红光漫天,洪荒史上对阵最大的一次仙妖战役拉开序幕。天地变色,血染昆仑。

杀声震天,无数奇形怪状的东西团团围住苏曼,纠缠她不得脱身。姬煞两道狰狞的目光带着异样的色彩从刚才便投向了她,只见他再次挥手,瞬间又多出了几十只小妖,居然只围攻她一人。

战场上没有杀人犯也没有被害者,有的只是疯子。她手中的盘龙鞭在血肉中舞出银光,刺鼻的味道让人作呕。

广岚从未见过这样大规模的混战,她哆哆嗦嗦从怀中放飞一束烟花,那烟花入空化鸟飞逝,过不多久无量君的救援大军一定会赶到。不得不感谢这一年来与苏曼较劲,让她技能突飞猛进,否则今日生死难料。

余光瞥见苏曼正被越来越多的妖众围攻,广岚心头暗喜,这种时候苏曼若死了师父一定不会怀疑她。

利剑将迎面扑来的妖怪劈成两半,广岚染血的脸庞多出一分狰狞。

周围妖尸成堆,苏曼杀到手软,魅瞳已然闪烁让人惊惧的冷冽,刹那昆仑的半边天已经被无数黑蝶包围,密密麻麻,它们比妖更凶残,比魔更邪恶,所到之处只留下一地干枯残骸。

站在旗杆上的侏儒不断喝令妖众保持冷静。

狂风大作,只见九幽坛释放巨大的漩涡像张开血盆大口的野兽扑面而来,苏曼的蝴蝶突然乱了阵脚,不由自主的朝陷阱飞去,尽数被吞没。

侏儒伸手一指,立刻有上百名妖众劈头盖脸朝苏曼杀去。

冰无弱温润的脸色陡然暗沉,周身紫芒尽现,恰如细密的劲针逼得姬煞不得不后退,趁此机会,他飞身掠走,直奔苏曼而去。

姬煞要的就是冰无弱乱了阵脚,岂能轻易放过,于是一个要走一个狠命纠缠。

苏曼毕竟还是这副的凡人血肉,体力本就是个问题。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飞逝,气喘吁吁的她感觉耳边所有的声响都开始凝结为一种剧烈的心跳和妖众的怪笑。满身满脸都是血污,已经记不清杀了多少妖,唯有身边尸骨成堆,可它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死了一波又来一波,仿佛专门针对她一般。

暗暗阴狠的冷笑,料定苏曼的体力开始虚耗了,广岚缓缓拔下头上一枚尖锐的银钗,趁着苏曼刚想喘息之际甩手而出。

呃,肋骨一阵钻心的疼痛,苏曼是何等眼力,追随银芒闪过的方向,瞬间便发现妖众身后满脸得逞狂笑的广岚,那般丑陋那般恶毒。

广岚,我不会放过你!

苏曼凌厉无双的眼神让广岚有一丝退却,但她舍不得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无法遏制心中的嫉妒之火,右手再次狠狠甩出一枚暗器便转身逃走。

趁着苏曼受伤,妖众得意忘形,纷纷扑了过来,经过这一番,它们明显感受到那杀气腾腾的盘龙鞭不如之前刚猛。

咬牙杀出一条缝隙,苏曼拼尽全力逃了出去,再拖延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娇小的身体飞一般穿梭在死尸遍地的战场,身后的妖怪哪肯作罢,只一瞬便黑压压紧随而来。

“曼儿,快过来!”冰无弱大吼一声,整个人突然微微颤抖,一向只使用封印之术的双手竟不由自主破戒,幻出一柄似有似无的刀刃擦过姬煞的胸膛,血光飞溅!

“师父……广岚暗算我……”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她一边杀一边吼!

可是她与师父之间的距离为何还是那么远,怎么跑也追不上去!

黑色的侏儒见时机差不多,阴笑着将九幽坛对准了苏曼,念起邪恶的咒语。冰无弱已顾不得太多,难以接受即将被吸入九幽的曼儿就这样活活消失在自己的眼前,淡薄的紫眸紧紧阖上,掩盖了最复杂最深沉的哀伤。

姬煞狂笑的近乎癫狂:“冰无弱,你到底还是破不了心中的底限,那就亲眼看我毁了你的爱徒!”

师父!

身体像是被一团巨大的漩涡团团包裹,包裹的她连呼吸都很困难。

混沌,不断的混沌,周围的景致已然开始模糊,师父,为什么不过来救我?

在她被吸入的那瞬间,一声恐怖的爆炸震颤了大地,生灵鼎沸的惊声夹杂着土崩瓦解的碎片四处冲撞,昆仑之巅瞬间被夷为平地。苏曼看不见,也无法猜测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好似有什么东西爆发。紧接着有只熟悉的手带着暖暖的温度死死握紧了她的脚踝,随着她一起飞进了无边无际的混沌世界……
当苏曼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变了,身子躺在硬邦邦的土地上,周围连棵杂草都没有,头顶是枝叶稀疏的奇怪树种,再往上的天空居然被紫罗兰色的云覆盖,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秘,原来这就是九幽。

撩眼向左边望去,怪不得脑袋所枕的不是硬邦邦的土地,原来竟是师父温暖而有弹性的腿。他只穿着中衣,外衫全部用来包裹她,无双的容颜下淡淡的深沉,看起来不像睡着了反而更像在凝思。

“这里就是九幽么,看起来不怎么危险?”她推了推冰无弱。

“你昏睡一天一夜错过了危险的时候。”冰无弱缓缓睁开眼眸。

一天一夜都过去了,怪不得肚子这么饿,不过当她搞清楚这里的境况时说不担忧是假的。

当初师父拼尽全力拽住她,两人才得以在九幽所谓的最不危险的世外天降落,这里的危险系数一点也不低,但至少有一个微小如火星的希望,九幽唯一的出口就存在世外天。在这个号称生灵坟墓的异世里,据说也只有元天恶与姬煞那种级别的能逃出来,且都修炼的人不人鬼不鬼。

当然最恐怖的是这个空间会抑制精纯的元气,能力越强抑制的越狠,正是这个原因才导致很多被贬罚此地的高手长眠于此,灵魂永世不得超生。所以像师父这样的如今已经去掉了七八成,但还是比她厉害一些。

而她可以说幸运么,能力几乎没变。原因就在于她一介凡人,进了蓬莱在九阁出尽风头,八堂还算优等,其实放眼下去,蓬莱比她强的师弟师妹也不少,估计这等微薄之力世外天懒得抑制了……

冰无弱扬起头,那张侧脸完美的让人想去摸一摸,转而对苏曼道,“只要找到水源,顺着水流的方向一直走就会有出口。”

找水源恐怕不是最困难的,困难的是这一路要面对多少未知的凶险。

在师父的搀扶下,她坐起身,硬邦邦的土地睡着很不舒服,肋骨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痛了,显然被师父精心照料过。不知道为什么,她看着身边的冰无弱,内心居然一点恐惧也不复存在,反而是满满的甜蜜与自信。有他存在的地方,仿佛一切看起来都不是那么无聊了。

咕噜噜,饥肠辘辘的肠胃开始叫嚣,苏曼无辜的看向冰无弱。

早就听见她的肚子在抗议,他憋了憋,终于扑哧笑出声,笑的她粉腮微微一红,讪讪道“我饿了。”

指了指自己诱人的后背,冰无弱浅笑,“上来,为师背你去找吃的。”这种地方哪能让曼儿独自停留,危险总是在最不经意的时候冒出来,且不说这一两日内不宜让伤口流血。

如果要问她这辈子跟冰无弱最幸福最难忘怀的记忆是什么?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回答是九幽这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坟墓,是的,她很幸福。

纤细的藕臂圈住他的脖子,枕着他温暖的脖颈,趴在他的背上这一刻她忽然感觉这就是一片天,今后无论如何的强大她都逃不过这片天。

突然有股异常的腥风刮起,物有反常必有妖,尽管这风不大,但是空气里野兽的气息逃不过师徒二人的鼻子,苏曼明显感到师父握着她腿的手掌更紧了,背着她的身体不再前行,神情严肃的深沉。

嘶嘶~

怪异的声音越来越近,一条鲜红的长条状柔软物体从暗处不停的吞吐扭动,紧接着有两只茶碗般大小的绿色眼眸浮出光线,里面黑色的瞳仁尖锐的像一柄弯弯的镰刀。

她还从未见过这么大的蟒蛇,身体比一个成年人还粗壮,所到之处树干全部连根拔起。

“这里蛇的构造应该和其他地方一样吧?”如果是,那苏曼便对着它的七寸猛打,主要是这家伙看上去肥嫩可口,蛇肉听说味道很不错。

“嗯,足够曼儿吃的。”显然冰无弱连看都不看就知道苏曼在打什么主意。

两人相视一笑,苏曼右手缓缓举起,寸芒夺目,眨眼盘龙鞭已紧握在手。

“有伤在身也不忘逞威风。”冰无弱斥责了她一句,却掩饰不住淡淡的宠溺。只捡了两粒石头瞄准巨蟒七寸射出,打的巨蟒浑身剧痛,抽搐翻滚,才放任苏曼前去收拾。

他,不杀生。

其实早就怀疑师父这个人不杀生,比如那次跟云中澈出手,人家招招歹毒,他却处处留情,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圣母型的男人,哎!

晚餐有了着落,苏曼神清气爽,生火添柴的任务自然交给师父,她磨刀霍霍,骑在巨大无比的蛇身上先比划一番,这条蛇的皮质不错,光滑而有韧性,不如割下来晒干,以后和师父睡觉也算有层褥子铺,这里的土地太硬了。

割下一大块精肉,然后切成小片用树枝串起来,不一会诱人的烤肉味就开始四处弥漫。苏曼大快朵颐的同时却发现师父依旧打坐,对着美味看都不看一眼,哦,对了,他可以辟谷的,完全有抑制各种裕望的定力。

由于这条蛇太过美味,相信马上会有更多的野兽闻风而来,苏曼一吃饱便卷了蛇皮跟冰无弱溜走了,溜的越远越好。果然前脚走后脚大地已经奔腾震颤,只见一群豺狼虎豹从四面八方涌来,围着一动不动的蛇尸撕咬争抢,她与师父骑在树顶,面无表情看着这些明显比正常动物要健壮凶残许多的怪物。其实这些东西在魔域林的等级和蝼蚁一般吧,真正凶残的她还未见识过。

当然树顶也不是个安全的地方,随着黑暗的降临,师父的身体略微僵硬,原来他也有丝紧张,是不是在紧张她?

“这里是魔域林,晚上会有一种叫做食心血鸦的怪物出来觅食。”他环视黑压压的夜空,只有微弱的寒星光芒。

森冷的空间让人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苏曼骑在树枝上聆听,不用猜也知道师父口中的怪物喜食心脏,今夜注定无眠。

食心血鸦的唾液含有麻醉成分的毒性,如果动物在睡眠中被它盯上一定会死的不明不白。

咝——

衣服撕裂的声音,只见师父毫不犹豫的将那件外衫撕成两半,这可是无缝的天衣啊,多么珍贵他居然撕了。苏曼暗暗心疼,只见师父将碎布绑在她纤细的小蛮腰上,随即又坦然自若的绑在自己腰上,吓得苏曼心跳险些停止,停止过后是暴风骤雨般的狂跳。

“师父……”

“你有伤在身不宜熬夜,快睡吧。”他安然的摸摸苏曼的脑袋,将她绑在身边会安全很多。

师父怕她睡着了掉下去又怕她被食心血鸦吃掉,所以才……欣喜与感动让她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是呀,有师父在身边她什么都不怕。紧紧拥着他,希望这一刻永恒,永远也不想离开他。

“师父,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对不对?”

“傻丫头,快睡吧。”他垂下的目光淡淡的,慈祥而安宁。

很难想象即使落魄成这样,师父的怀里却冷香依旧,醉人的舒适,她惬意的闭上眼睛,一道灵光闪过脑海,“嘻嘻,师父我想到一条找到水源的好办法,我们去捉一只活的食心血鸦吧。”

“你这个鬼丫头!”

食心血鸦再凶猛也是动物,是动物就有口渴的时候,捉一只活的用她伸缩自如的盘龙鞭绑上,嘿嘿,饿它个三天三夜再放飞,就不信它不拼命去找水!

“师父,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坏心眼特别多?”借着他的胸膛,她微微撑起身体,笑容如春风拂面,任谁见了都要喜欢。

这笑容暖暖的深深映入他深邃的紫色眼瞳里,化成他嘴角一抹若有若无的牵动。

……

在世外天的女主将正式成长步入更高一层!大伙能给我点支持咩O(∩_∩)O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苏曼主动请缨跑去做诱饵,冰无弱则隐藏在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两人折腾大半夜气喘吁吁,食心血鸦还没引来倒是引来不少虾兵蟹将。

左盼右盼才听得风向有些诡秘,苏曼赶紧仰面躺在树枝上,这阵风里有股浓浓的动物尸体腐烂的味道,她甚至听见鸟类振翅的响动,包括那叫声也很类似真正的乌鸦。偷偷睁开一条缝,只见黑漆漆的夜幕里有两只丑陋的黑鸟盘旋在她头顶,喙质的嘴里居然还有一排尖锐的牙齿,不难看出它们正流着口水盯着她呢。

两只食心血鸦打量半天,确定苏曼睡着了,才急不可耐的飞扑下来,孰料双脚还未踏上她的胸膛,一道凌厉劲鞭犹如秋风扫落叶般横来,其中一只冲在前面的血鸦双足被齐根斩断,另一只也掉了好几根羽毛,狼狈的尖声怪叫。

苏曼扬鞭腾起,一脚踩烂那只断腿的血鸦,冰无弱看着劣徒的手段眉宇微蹙,又见她继续甩着鞭花,将那只失魂落魄的血鸦打得羽毛满天飞。

磔磔怪叫的血鸦勉强定住三魂六魄总算发现这个人类的阴谋,它张了张嘴巴怒向苏曼,布满羽毛的身体突然开始膨胀,像只青蛙一般,连眼球都突出,冰无弱见状立刻从树后飞出,将苏曼往臂弯一夹迅速闪躲过去,果不其然,大股大股黑的发紫的腥臭液体从血鸦口中如喷泉般涌出,所到之处草枯木竭。

“记住这里几乎每一种生物都有它们独特的杀人手段,不可小觑。”

“我看它手段也没什么了不起,和受惊的蟾蜍差不多,只不过毒性比较厉害而已。”苏曼话音刚落就见那只开始反扑的血鸦呱呱乱叫,猛地掉过头,身体足足比之前大了五六倍,现在看起来跟只鸵鸟差不多。这个家伙是变形金刚吧?

冰无弱不慌不忙道,“它现在在召唤家族成员,大约会有二十只,把它们都解决了便可以控制这只。”

二十只!!

刚惊叹完,就听树木骤然作响,惊飞许多夜间休息的物种,偌大的场地被围成了圆形,一只只红色的灯笼扑闪扑闪,那是血鸦的眼睛。

随着她与冰无弱踮足跃上半空,下面被围成圆形的场地也同时爆发出一道道黑紫色的喷泉,可见一个人如果跳的不够高,只能被这些四面八方比浓硫酸还可怕的液体洗成标本了。

当黑紫色的毒液熄灭时,苏曼也跟着旋身降落,鞭风挥绕,形成一道螺旋的银芒,银芒边沿黑色羽毛、红色血肉漫天飞舞,二十来只血鸦被她绞成肉酱的至少有三分之二还多。

鞭停,血肉未染半分,洁净如初,这帮吓傻眼的鸟类才知道害怕的后退,苏曼数了数还剩五只,瞄准其中一只最傻的,斜鞭探飞,绷的缠住了它逃跑的小腿,直接拖了过来,一路上羽毛火花满天飞。

“给我老实点。”

其他四只见状都争先恐后的逃走了,这只血鸦虽然被逮住却也凶悍无比,一张锋利的喙只要苏曼一靠近便狠狠啄去,动作快极了。苏曼见状便将它倒着挂在树枝上,狠狠踹了一脚。

“好了,既然它已经被你逮住就别在与它置气,挂着吧。”

呱呱——

头顶秃了一大块的血鸦瞪着不甘心的怪眼睛乱叫,叫声还蛮惊悚的,大概是在咒骂苏曼。

苏曼却也懒得再与它缠斗,虽然有灵力周转可以维持个四五天不喝水,但长久拖下去她的身体还是吃不消。冰无弱自然也担心这方面,只盼着这只血鸦快些又饥又渴。

她盘腿坐在树杈上不知道再想什么,冰无弱忍不住伸手替她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清言淡语安慰道:“就算找不到水,为师也不会让你渴死,为师不是还有一身的血么……”

他误会了,以为她在害怕。苏曼抬起黑白分明的大眼,深深凝视对面那张美的飘渺的容颜,“我不是在怕死,我是在想师父是不是该教我御蝶更高一层的本领,难道在这种环境里我不该更强一些么,而且这本就是我天赋的实力。”

“曼儿……”

“我知道师父希望我修道之前先修人,我不是从九阁修到了八堂么,再说有师父引导我,我只会向善不会做坏事,一旦做了师父也有实力废掉我不是么?”

迟疑的手指缓缓顿住,冰无弱的眼神有丝波动,显然他也很矛盾。

“好,为师就先教你一层,但你要发誓永远不能用此手段与蓬莱为敌。”他的神色空前的严肃,仿佛有什么深深的顾忌但一时难以说清。

“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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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芒包围中的血光一片妖红,人首怪从未见过这样惊心动魄的异象,也不知道自己得罪了哪路妖怪,吓得所有头发瞬间缩了回去,准备卷土潜逃。

然而在它回身的刹那,巨大的蛇尾已经被罡风般锐利的盘龙鞭生生穿透,一动不动浮在半空的苏曼犹如魔女在世,眼中是嗜血的红瞳,那些像蝙蝠一样巨大的鬼蝶似乎能读懂那双绝美眼眸的含义,眨眼袭击而来。

风过无痕的沙漠,不一会只留下人首怪惨白的骨骼标本。

血流如注的冰无弱依旧维持刚才的姿势,怔怔凝望半空中的曼儿,他的曼儿……

银芒一寸一寸隐去,凶残的鬼蝶也随之化为泡影,苏曼迷人的眼瞳逐渐的恢复了往昔的深邃黝黑,“师父……”轻轻呢喃一声,她疲倦的身体下一刻毫无预兆的坠落,落进冰无弱嫣红的胸膛……

“曼儿。”他轻声呢喃,苍白冰冷的手拂过她紧阖的双眼,捋过浓密的睫毛,唯有心中的震颤哆嗦不已。

不知道睡了多久,浑身痛的快散架了,苏曼徐徐张开眼睛,师父就躺在不远处,脸色格外苍白,中衣的襟口已经被大片的血染红,几乎整个胸膛无一幸免,这让她蓦地想起当时的境况,师父为了救她,被万千发丝穿透,眼前一片血雨淋漓。

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冉冉升起,苏曼连滚带爬扑了过去,使劲晃了晃冰无弱的胸膛,没有动静!就在她刚欲撕开那层血糊的中衣之际,手腕倏然被师父攥住,他睁开眼眸,那双美艳的紫瞳里一如往昔般平静,“你想做什么?”

“我想检查下你的伤口。”

“不用了,我已经处理过。”

“这个衣服月兑下吧,我……替你洗洗。”她的眼圈有些红。

“不用。”他淡淡推开她的手,眼底是看不清的深沉,随即撩眼镇定道,“曼儿,你现在感觉自己有什么不同么?”

“没有啊,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师父,我们找到水源了,过不多久一定可以走出去!”她肯定的说道。

堂堂昆仑在那样重大的日子被姬煞以三万妖众围攻,这绝对不是巧合而是阴谋!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相望着,苏曼眨巴一下眼睛,无辜道,“师父,你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

淡淡收回目光,冰无弱和蔼道,“曼儿学什么都很快。”

“这样不是很好么,等到了蟠桃盛会所有人都会看到我的实力,师父在仙界的位置更是不可动摇,人人都将知道冰无弱是虎师无犬徒,哈哈。”

“为师不许你用魅瞳蝶咒对付每一个蓬莱的弟子。”冰无弱认真的说着,那双紫色的深眸让苏曼无法拒绝。

“嗯。”不用也没什么大不了,她如今的灵力已经远在广岚之上,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吸光云中澈!

虽然曼儿现在还小,不,十五岁已经不小了。深深凝视苏曼凝脂般的脸庞,这眉眼这红唇,无不散发着欲盖弥彰的诱惑,一旦真正绽放的那一天,可想而知将多么可怕。

唇畔溢出温柔的浅笑,冰无弱握紧她的手腕,启音,“曼儿想不想长生不老,永远陪伴在为师身边?”

“当然想,所以才跟着师父你修炼呀。”谁不想长生不老,永远年轻。

“好,那为师先让你不老可好?”他温柔道。封印曼儿的一条筋脉,让她永远停留在十五岁。

一丝欣喜流露,师父什么时候懂得变通了,终于要给她开小灶,苏曼反握住冰无弱的手,“嘿嘿,师父你可不要骗我。”

“绝对不骗。”他冰凉的指尖缓缓滑过她诱人的侧脸。

可惜苏曼看不见她如今的容颜,愈发细腻的肌肤,潋滟的红唇,以及那双勾尽世间魂魄的魅瞳已然初绽锋芒,这兴许就是风华绝代所形容的模样吧……

这是师父第一次主动拥她入怀,算是真实的拥抱吧。她埋首在他胸膛,那颗有力的心跳让她莫名不安。

十指与十指的纠缠,掌心与掌心的想贴,在他温柔的引导下她无谓的跟随,目光在那一刻相遇,有些读不懂师父眼中的复杂,但她坚信这一刻没有错,唯有长生不老才能永远追随冰无弱,蓦地她突然问道,“师父,那我是不是再也不会长大了……”

曼儿的反应总是出乎意料的快,冰无弱没有回避,“是的。你后悔么?”

“我……”我想长到十八岁,至少该有的零件长成吧。

“除了天生的仙骨,哪有凡人短短几年便可长生不老,难道你想头发花白牙齿掉光的陪伴为师?”他眼底含笑,很是醉人。

是呀,等她长生不老的时候恐怕已经戴假牙了,“那好吧,十五岁就十五岁,只要师父喜欢就行。”

“嗯。”

曼儿,原谅为师不能让你长大。

接下来的日子,苏曼半饥半饱的与冰无弱沿着河岸行走,风餐露宿,就连晚上睡觉还得睁一只眼睛。靠河岸太近怕被水怪拖走,离的太远又怕风沙吹熄了微乎其微的道路。

并不是任何动物都可以吃的,这里大部分的动植物都有毒,而且味道很奇怪,苏曼吃不下,尤其是那种和血鸦一样恶臭的动物更是让人作呕,她只能挖草根充饥,几天下来整个人瘦了不少。

冰无弱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也无奈。其实他们的境况已经太好了,这一路的危险明显和常人认知的九幽不同,小怪不断,大怪却极其稀有,仿佛有人在背后操控一般。

傍晚时分冰无弱发现一株覆盆子,难得遇到一个正常的物种,苏曼得以饱餐一顿,却忽然觉得脚踝一阵炙痛,痛的她弯下腰紧紧攥住。

“曼儿,怎么了?”

“我脚上的东西又开始作怪了!”这颗弱水自从跟了她便踢不走甩不掉,更时不时发作一下。

这次疼痛比往昔要剧烈一点,甚至燃烧至她脚心的那颗蝴蝶胎记。当冰无弱扒下她的鞋袜时,两人顿时面面相觑,如果没记错,当初的胎记是粉红色的,为何现在蝴蝶的半边翅膀已然妖红一片。

变颜色了,难道是她修炼精进一层的原因。

“无碍,只是功力精进一层罢了,这段时间你安心打坐心无杂念便可,至于接下来的修炼先停一停。”冰无弱避重就轻的回答。

……

有人在恶劣的环境里摸爬滚打,也就有人在幽雅的环境里赏花下棋。

云中澈漫不经心落下一颗黑子,阿竹最终以第一千一百一十一次失败而告终。

“不玩了不玩了,每次都是公子赢。”今日的阿竹略微有些浮躁,单手撑着下巴似乎在想什么。

云中澈了然一笑,抿唇不语,果不其然阿竹忍耐不住了,红着脸旁敲侧击,“公子……我看那个苏曼倒是个可塑之才……就,就这么死了怪可惜的……”

憋了这么久总算开口了,这家伙的忍耐力大不如从前啊。轻轻摩挲手中血玉扳指,云中澈撩眼看向阿竹,目光犀利,“你放心,冰无弱还没死,她绝不可能死。”转而低头微眯美眸,漫不经心道,“成也一半败也一半,姬煞成不了气候,我们不用再搭理它,倒是那个傀腐王……”

“九幽的傀腐王,算了吧公子,那个妖妇刚去拜会过,估计不会卖我们面子。”

“女人这种动物很奇特,一旦驯服了会是世上最好玩的宠物,如若不然,你将是她的宠物。这个管莲该是解决的时候了。”一抹杀气从云中澈眼底流过,管莲对他而言毫无用处,只是妖妇甩给他的一个多事的棋子。

阿竹一听正中下怀,“我早就看她不爽了,还真当公子没有法力收拾不了她。这帮没脑子的人总有一天会跪在地上求公子收容。”

云中澈笑而不语,他永远不会太急,但也不会放慢脚步。

至于冰无弱,他早已准备了一份大礼迎接他逃出牢笼。
出口就像一个风口,然而面对希望的冰无弱却丝毫不见喜悦,以往的平和里似乎夹杂了某种凝重,苏曼能感觉到却每每在看到他不想说话的唇时总是欲言又止,哎,男人的心海底针……

“这就是曾经困死过好多高手的世外天?我们师徒俩还不是走出来了,貌似没有那么可怕……”苏曼摊了摊手。

此刻衣衫褴褛的师徒二人像两只走出森林的原始人。

双脚终于踏上人类居多的土地,还是这里的空气好呀,顺着高高的地势可以发现不远处有炊烟冉冉的村落。

师父脸皮薄,所以不要脸的事只能由她来做。苏曼脸不红气不喘的偷了一户人家的几件干净衣服,又重新折回山上。

师父的动作很快,眨眼就收拾妥当,而苏曼依旧狠狠的在水里泡着,不泡干净誓不出来。冰无弱也未催她,只在附近打坐调息,争取尽快恢复灵力。

“曼儿,你先回蓬莱,为师有事先走一步。”以曼儿现在的本事行走人间断然不会吃亏,只要她不作恶便好。且已吩咐火凤前来迎接,便也放心的丢下她。

“师父,你要去哪?”

“多事。快回去,莫要我担心。”冰无弱淡淡道一句。

“那我在蓬莱等你啊!”苏曼朝冰无弱的背影招招手,可惜他闪的比风还快。

早就看出冰无弱有事瞒着她,刚才还赖在水里的苏曼噌的爬上岸,迅速穿衣,将那股灵力运流至双脚,稳稳的追过去。

也许是冰无弱刚走出世外天,灵气恢复的有些生硬,加诸他心事凝重,竟未发现尾随而来的苏曼。

僻静山头灌木林永远是说悄悄话的好地方,她俯身趴在地上,一点一点朝冰无弱落脚的位置移动,蹑手蹑脚扒开一条缝隙,屏息观察。

距离还是有点远,且师父貌似再用密语传音,听不见。苏曼又担心被发现便也不敢再往前挪。她从未看过这么严肃冰冷的师父,有点可怕。

巨大的树干后面缓缓走出一抹苗条的身影,从头到脚都掩映在黑色的大氅里,连男女都分不清。直到黑色大氅伸出一只雪白的玉手,从大小上便知是女人的,一股酸味从腹中翻滚,苏曼依旧纹丝不动的趴在原地观察。

好在师父似乎比较鄙弃那只手,只是倔强的别过头,那种神态的师父还是第一次看见,怎么觉得怪怪的。他好像很讨厌那只欲抚摸他脸颊的玉手,甚至推开,那双美艳的紫瞳在闪躲时,猛然射向苏曼躲藏的方向,骤然冷下来。

苏曼捂着嘴巴,有些心虚的看着冰无弱,暗暗嗫嚅,不是故意的……

好在对方也没有跟她计较的意思,只是冷漠的看着羽毛大氅女,直到此女自感无趣的自动消失。哈哈哈,苏曼突然觉得没来由的高兴,爽!

“出来!”

听见冰无弱语气略微低沉的呵斥,苏曼讪讪从灌木丛中冒出了脑袋,无辜的眨巴下眼睛。“我看你一直怪怪的,不放心所以才跟来。”

她只是个好奇心旺盛的孩子……撩眼瞪向苏曼,冰无弱最终还是压下了不快,只是背过身责备道,“不准再出现下次,惹祸了为师定会罚你。”

“哦,那个女人是谁呀?”苏曼满口答应,大咧咧走向冰无弱。

“一位故人。你怎么还不回去?”冰无弱转身瞪了她一眼。

“哦哦,那我回去还不行。”悻悻转过身,苏曼不满的嘀咕着,切,有事情瞒着我当我不知道啊!

奇怪,心情怎么有一点不太好。回蓬莱的路上她左思右想,还是先不管师父,她啪啪甩了几道鞭花,该回去结结实实教训那个不知死活的广岚的一顿,敢陷害老娘!

刚走了没几段路便狂风大作,此风没有妖气,原来神仙下凡也是有风的,比如不低调的火凤正骑着那只巨大的冲天虎凌空俯冲而来,苏曼跳着脚急忙躲向一边,这人真是鲁莽,耍酷也要考虑下别人的心境。

“真想不到你还活着,生命力如此顽强,果然是个好苗子。”火凤长手一掠,紧紧抓住苏曼的,不费吹火之力便将她提到了虎背上。

“火凤,师父有没有告诉你他大概什么时候会回蓬莱?”

“不知道。我想师叔这次有麻烦了。”火凤摸着光洁的下巴一本正经道。

有麻烦?为什么?

原来那日昆仑一役,不止妖众死伤无数,还牵连了上百名无辜的昆仑小弟子。他们在昆仑之巅爆炸之际躲闪不及被殃及的。而制造这一恐怖的正是师父……

师父,原来你是冒着这样的后果救我的,苏曼觉得胸口有点痛,眼眶红了。师父一直秉着不杀生的信念,可这次事件波及甚广也殃及池鱼,但凭什么就推到师父一个人身上,那些德高望重的仙比比皆是,却没有一个上前搭救她,甚至在出事后也不积极转移昆仑小弟子!

这不是师父的责任,明明是那些仙友太自私!苏曼提拳,决定为师父讨回公道!

玉虚宫

那一日,他心力交瘁,一时失手酿成大祸,但眼见劣徒就要被九幽坛吞没,怎能袖手旁观。冰无弱既这样做了,便也无悔。他早已做好面对师父的准备。

乾坤阁内,冰无弱瘦削的身体僵硬的跪在地上,红唇紧抿。

一直端坐蒲团上的老道直到冰无弱跪了三天三夜方才睁开眼眸。这是一个有着智慧目光的老人,不怒而威,相貌也及其清隽,白发白须。

“无弱,你可知罪?”

“知罪。”他不否认。

“知何罪?”

“杀生之罪。”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扇在冰无弱白玉无瑕的脸庞,这是有生以来师父第一次打他。

抿心道长的手微微的颤抖,眼底是痛也是爱,“你的罪不是杀生,而是正在养一个妖孽!”

“师父,曼儿虽然顽劣但本性不坏,我有信心引导她向善,难道任她落入云中澈手中便是最好的结果?”冰无弱纹丝不动的挺直了身躯。

“我问你,在九幽的这段时间你们做过什么,有没有逾矩?”抿心道长色厉内荏。孤男寡女身处无人之境向来就是忌讳。

师父为何要问这种问题?

冰无弱愕然,问心无愧的抬眸,他的心早就如止水,对于尘世纷繁复杂的裕念也已游刃有余的控制,怎么可能会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这样的怀疑让他心颤。

“师父,我既让曼儿以男装陪在身边难道还会动心?她只是个孩子。况且我已经封印她一条筋脉,此生她都不会再长大,只会是个孩子。”

“你封印她是怕她长大?”抿心锐利的眸子咄咄瞪视冰无弱。

“是,她是天生的魅瞳者,容颜必定不凡,我怕红颜祸水,所以干脆断了这一层。”

仔细凝视坦然无畏的冰无弱,那双纯澈如泊的紫瞳里的确不像被红尘污垢的杂念侵染过,抿心严厉的眉眼才稍微放松,邃又低沉道,“把你袖子掀开,让为师看看。”

不知道师父为何要如此让他难堪。冰无弱无奈的闭上眼睛,伸出修长如玉的手臂,抿心手捻一些炉中香灰,念念有词,骤然化成一道金光洒向冰无弱的手臂,过不多久一道浅浅的红色线条逐渐浮现,从内测的手腕一直延伸肘处,清晰可见。

果然还是童男之身。抿心多日来悬着的心总算安稳的落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疲倦的对冰无弱挥挥手,示意他起身。

……

推荐一本精彩的文文,北棠的《魔君请你温柔一点》,有兴趣的朋友不妨过去一阅O(∩_∩)O

解释下文章为何改名:近日扫那啥风又开始盛行,有不少倒霉的作者已经被删文了,月可不想因为书名那啥被殃及,嘻嘻,其实我很守法滴。希望大家也能喜欢这个新的书名。
师父被一个叫抿心的老头拦在玉虚宫受戒,这事让苏曼火冒三丈。人都死光了,不去找原因,反倒把最无辜的一个拿去受气。冰无弱这个迂腐的笨蛋!

足足等了师父一个月也不见人影,而广岚那个死丫头以养伤为名,昆仑一役后便遁逃回老家,碰巧师父又不在,她便又有了不回来的借口,摆明了是在躲苏曼。

等待师父的日子很无聊,每天除了乖乖去八堂受训,回来还要被火凤纠缠,苏曼快憋不住了,终于在她爆发之前师父回来了,当然众位虚伪的仙友们也来了。大家齐聚瀚海东殿商量昆仑事宜以及姬煞余孽的处理方案。

冰无弱怕苏曼逞强多嘴便让火凤带她离开,不准踏进瀚海东殿一步。

看着一个个见死不救的嘴脸,苏曼一阵厌恶,不好好进去唇枪舌战一番,让他们今晚睡不着觉便是对不起众位!

虽然打不过火凤,但大多数情况下火凤都会退让她一些,所以她还是有机会混入的,孰料这里还有个什么人情都不讲的狮战狂,每每虎目一瞪便是打人的前奏,苏曼再傻也断不会乖乖在这里等着被踹飞,便灰溜溜随火凤出了瀚海东殿,身后还传来狮战狂得意的挑唆,“冰师弟,你呀就是太仁慈了,若像我这般隔三差五吓唬吓唬火凤,这世上就没有不听话的徒弟!”

显然这话也入了火凤的耳朵,他的表情立刻变臭,惋惜师父那样的大英雄什么都好就是脾气不好。当然心底还是有丝不快,师父这样揭他老底,曼儿会不会瞧不起他呢?

“这瀚海东殿有没有什么缺口,我们溜进去!”

“想得美,我师父的地方天衣无缝!”火凤悻悻往花坛上一坐,其实他挺喜欢凑热闹的,眼下心里痒痒,真想去看看那帮散仙长什么样,这对于一个天生的圣仙来说还是具有一定吸引力的。

“你就坐在这里吧,我自己去找。”这家伙能坐着绝不站着,苏曼径直走过去,却不料火凤按捺不住寂寞,竟也跟来了。

“等等我,我又没说不去,啊——”

早就料到男孩的速度一般比较狂野,大老远苏曼就感受到火凤虎虎生风飞扑过来的气势便本能的侧身一闪,果不其然,扑了空的火凤延续惯性眼看就要扑向了地面,苏曼很自然的伸出胳膊一揽,算做兄弟一场助人为乐。

呃——

感觉到火凤身体突然紧张,皮肤也涌上了潮红,苏曼莫名其妙的收回拦在他小腹的手,转而来到他面前,不解的看着一动不动,极度僵硬的火凤,他脸红的实在不像话。

“你抽筋了?我没时间等你,先走一步。”这家伙满眼含春,眼神惊恐,古古怪怪。苏曼懒得理他,便一溜烟飞跑而去。

有……有反应了。

咕咚咽了口唾沫,僵硬数分钟后的火凤才颤抖的直起腰,尴尬的手缓缓搭在刚才苏曼碰过的地方,好可怕,苏曼是人是鬼,那只手为何如此柔软,仿佛带了成千上万只蚂蚁,惹得他浑身热血奔腾,好可怕!!

当他无辜的目光看向那里时,惊吓的魂飞魄散,啊————

火凤尖叫着一溜烟朝瀚海东殿的方向奔去,师父,救我!

欠扁的家伙,早就猜到你可以进入瀚海东殿,居然敢骗我!苏曼鬼鬼祟祟的从花丛中冒出脑袋。

看他那架势是不是刚才闪着腰了,若是闪着腰为何低头看了什么东西后又吓成那样?

幸亏如今的轻功已经轻车熟驾,苏曼借着灵力简直达到了传说中飞檐走壁的水准,不多一会便将瀚海东殿绕了一圈,然而狮战狂这只老狐狸的地盘严密的竟然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难得他粗犷的外表下还有一颗如此细腻的心。

听见一阵有序的脚步声传来,苏曼悄悄躲进一株紫棠树后,莫非是迟到的仙友,但愿人多一些,这样她也好浑水摸鱼混进去。

一个很眼熟的老头从花坛拐角处闪了出来,颇为仙风道骨,这不是那个长生道长么,果然,云中澈也紧接着走出来,这两人不疾不徐,偶尔交谈两句,关系貌似不错,很有忘年交的味道。

云中澈来蓬莱做什么?难道也要跟这帮人一起对付师父?苏曼屏息注视这二人,忽然,云中澈对着长生道长做了一揖,对方点点头后竟先行离开。

唇畔噙着若有若无的戏谑,云中澈狡黠的目光瞭向苏曼藏身的地方,愈发加快脚步的走去,鸦发飞舞,如墨轻扬,让他左耳那颗耀眼的血色宝石显得愈发阴魅狂邪。

“头上绑了这么高的一个小包子,我都看见你了。”没想他上前竟笑了,格外明媚,甚至伸手抓了抓她头顶的发髻。

推开他玩弄的臭手,苏曼后退一步,毕竟这是她的地盘,云中澈纵使有通天的本领也还没到在蓬莱闹事的地步。

“你来做什么?这里是我师父的地盘。”

“地盘,太帮会化了吧。”

“切,就算我们是帮会也是天下第一帮,至于你就是打家劫舍的土匪!”

既然被发现了也没什么好玩的。苏曼双手环胸,径直离开,在经过云中澈身边时故意用了很大的力气将他撞开,这是朝敌人示威时的惯用手法。

当然云中澈也不是个身轻若燕的病夫,岂能轻易被撞倒。不过他的心情貌似不错,甚至笑容也少了几分阴险,“你先别走。”

“先生,请你抬头看看,这里是蓬莱可不是你那个什么人间,想拦我你拦的住么?”她狠狠瞪向云中澈握住她肩膀的爪子。

“我们也算老相识,何必一见面就这么不客气,难道不能正常的交谈?”他笑的很迷人,百变的嘴脸让一般人不敢相信这是云中澈。

“我在人间受够你的气,现在是蓬莱别想在我面前抖威风,让开让开,老娘要上厕所!”

“厕所?”显然云中澈一时无法理解“先生”,“厕所”这类词语。

“就是如厕,你要不要啊,不要就闪开!”苏曼直接给了他一拳,不识抬举的家伙。

抬手一包,将她的拳头包在掌中,云中澈敛起笑容,但态度还算不错。

“你信不信我现在喊一声,火凤就会出来!”苏曼脸色一拉,没耐心了。

“我信。为什么这么讨厌云中澈呢?”他很认真的问,不过这次眼底已经隐隐掠过阴暗。

“讨厌你还需要理由么,老娘三番四次差点被你弄死!还有,你没事跑蓬莱凑什么热闹?我劝你别掺和这事,那帮老家伙我等会就去收拾,比嘴皮子还没有骂得过我苏曼的!至于你,不想丢人的话就快点闪开,来来闪开……”

“因为……我想见到你,这个理由可以么?”

苏曼愕然抬眸,男子的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只不过消逝的太快,让人看不清根本无从确定。

“你最近没病吧?想泡我?”

疑惑的挑了挑眼尾,他一时无法弄清“泡”这个意思,“泡你,我为什么要泡你?”

“那就闪开,这个词我已经说了好几遍,我说你丫是不是真想跟我打架?”

“刚才我说我想见你,你是不是很惊讶,不敢相信?”他笑的有几分奸猾,目光却一寸不让的直视苏曼。

哈哈哈,叉腰仰天大笑三声,苏曼用悲悯的目光看过去,笃定道,“我确定你现在疯了,走吧走吧,出门往左拐……”

“很好笑么?”他微微蹙眉,不明白这种严肃的事情为何在她眼中显得那么好笑。

安慰性的拍拍云中澈的肩膀,苏曼叹息一声,“如果你跑过来说想我……去死,我倒是会相……”

眼前一黑,光影被一张完美的天理难容的脸庞挡住,双唇一阵湿热,是熨帖的温度,这是一个大胆、狂野但同样也快如闪电的吻,在苏曼发作之前云中澈笑若清风的退到了安全的距离。

愣了三秒,大脑因气愤而充血,惹得粉腮一片酡红。苏曼怒不可遏的擦了擦嘴巴,声音都有些颤抖,“你是真的想死,对吧!”与此同时,只见她挥手银芒闪过,盘龙鞭已迅雷不及掩耳的扫向云中澈。

抬手一挡,将长鞭尽数缠在手臂之上,云中澈狡猾如狐,邪佞的撩眼看向苏曼,“我刚才试了一下,你偷偷将我的灵力融会贯通,冰无弱知道么?”

“不知道。不过你没机会陷害我,因为我今天就会跟师父坦白。”苏曼坦然自若,断不会怕云中澈半分。原来他方才是想试试那股灵力!

“你是不是以为我是真的想吻你?”他不怀好意的试探。

“……”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明明跟他是不共戴天,他却没皮没脸的纠缠,一副仿佛跟你很熟的嘴脸。

云中澈徐徐绕着鞭子,一寸一寸靠近苏曼,直到贴近她最近的距离,近到可以嗅到她唇畔的芳香,用深海一般诱惑的眸子逼视她倔强不驯的每一寸,缓缓启音,“那是吻,我的确在吻你,顺便……检查一下。”说罢,他哈哈大笑的松了手,后退两步,目光却一寸不离,不放过苏曼任何一个微小的反应。

“云中澈,你强吻了我三次,你给我记住了,我要你被人强吻六次来偿还!”走着瞧,你就看着吧,我会找人吻破你的嘴!苏曼狠狠抽回鞭子,怒容满面的离开。

“好,我等着你的强吻。”他亦无惧,带着得逞的邪笑转身离开。刚才她的样子很可爱,可不可以理解为恼羞成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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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二更,希望大家支持下。
《毒宠艳后》又名《奸妃》

题记一个金枝玉叶从蠢奴到玩宠到痴王侧妃,最终成为一手遮天的艳后。

阴魅的罗家三公子指了指埋头扫积雪的晨光:“就买她吧。”

听见人吩咐,扫雪的丫头抬起一双迷蒙暗淡的双眼,两腮有着北风吹过的痕迹,又干又红,此刻看上去十分呆蠢。

她是他买回去的一枚棋,三个月后又被他微笑着“赠予”帝都最懦弱无能的五皇子为侧妃。

在这追逐权力的漫漫长路,多少坎坷心酸,有谁人能知谁人能了,人们不会缅怀血的过去,只会看见你今日之大好风光,九天之上,为凤盘龙!

且看这粗陋侧妃如何一步一步踏出重重刀刃,立于巅峰,成为史上最毒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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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咬了朕的丑妃》

作品简介:

【本文女强,美男多多,过程NP,结局(纠结中)】

简介之正剧版:

逐鹿天下,风云将起。

诡谲变幻的沧海舆图之上,绝顶男子之间的一个尔虞我诈的赌约,将她无辜卷入。

谁生来就该为人所控?

谁说女子不能立于巅峰,对苍穹一笑如风?

且由她:

轻施油彩,浓抹艳妆,对镜整娇容。

以我倾城,换此丑颜,负了洞房那烛影摇红。

凤辇娥冠,红妆十里,嫁出太傅家不受宠的小女,沙场之上,战局之中,却多了位不让须眉的非凡红颜。

巧笑嫣然,翻覆风雨,任你千古一帝,任你容颜绝世,终成裙下之臣。

垂长虹,射白鹿,明月共,生死同。

江山终成浅唱一曲,那曲调又是为谁而弹?

洞房花烛夜的惊鸿一瞥,他狂吐三天三夜;

生死边缘援手一助,疗伤之夜暧昧流动,心深处生起的熊熊烈火,燃着的不仅是他雄霸天下的野心,亦是沉寂多年的黯然情怀。

沙场间,烽烟后,琉璃火,未央天。

天下你我手谈间,一笑一共酒一杯,他本将军铁胆,这一腔热血愿为帝王勃勃野心而不惜化碧,然而疆域之上,回首之间,谁在悄换流年,最终,为朱颜改?

如果有一日能与心爱的人并肩指点江山,傲立长风之下,厚土之上。

那个人,我希望,是你。【简介之小白版】

片段一:

烛光暖色,芙蓉帐暖,大红喜袍。

他挑起她的喜帕,挑起她的小脸…



“夫君?我美吗?”连心眉、三角眼、带着黑毛的大黑痣一抖一颤,血红大嘴努起。

“…”他震的退后三步,双脚发软。

“夫君,你不吻我嘛?还是你喜欢我主动一点?”抽象化的脸抖啊抖,笑的百花凋谢。

“别…”他手发麻,眼睁睁的看着“极品夫人”。

“吧唧。”一记“香吻”落在他性感红润的薄唇上。

他嘴角抽搐,只觉得黏黏的液体仍然留在唇瓣,惊恐的抬起灵眸,豁然发现,他的新娘满是雀斑的鼻孔,流过两行淡黄色的粘稠液体,偷过香的血红大嘴满足的咧起,露出一排黑黄的牙齿,沾着绿色的舌头缓缓的舔过一直下流的淡黄色液体。

一瞬间脸色发青,嘴角抽搐,他以光速冲出门外。

“哇呕!!!!”一阵疯狂的呕吐声传来。



房内的始作俑者,得意的挑起秀眉,如烟水眸中泛着精光,柔嫩的指腹轻轻划过粘在脸上的淡黄色液体,自言自语:“嘉兴上好的蜂蜜,真是浪费啊!”片段二:

“脱裤子!”

“你!你要干嘛!!”某男吞吞口水,看着拔下他裤子的女人。

“你怕什么?”没好气的丢个个白眼过去,她继续脱他裤子。

“喂!你想干吗?!别…别扒…”某男满面潮红,手脚发软无力挣扎。

“别怕,我会温柔一点的。”俯下头,她微微开启朱唇。

“啊!!”某男微微伸吟,双眸紧闭。



话说,她不过是给他吸个毒,他干嘛一副“贞洁烈妇”的模样?【第一章】

“小姐,这样还不行吗?迎亲的队伍已经等了三个时辰啦”担忧地望着笑得一脸得意的宣冬儿,丫鬟春喜咽了口口水,想不通人家是越画越美,她家小姐,怎么越画越像个——鬼!!

“有什么不妥,我要的就是这种‘倾城之姿’!”宣冬儿笑嘻嘻地说着,执起桌上黑黑的眉碳,看着镜中自己那形如远岱的修长秀眉,毫不留情地重重下手,不出片刻,粗如扫帚、黑似锅底,眉心连成一线的如椽须眉就光荣地诞生了!

“嗯,不错,不错!”自顾自地欣赏着自己手下新鲜出炉的扫帚眉,宣冬儿薄唇轻扬,得意地一笑,唇角勾勒出无限灿烂的娇美笑意,一张粉嫩的小脸上霎时绽放出令人魂飞天外的千娇百媚,映衬着一双璨若星辰的明眸,散发出勾魂摄魄的魔力,不知不觉间教人看直了眼!只可惜,这样倾国倾城的美貌就要掩埋在庸脂俗粉之下了!

狡黠的笑容一闪而逝,拿起血红的脂粉,宣冬儿毫不客气地重重抹在吹弹可破的粉嫩肌肤上,须臾间,粉粉的脸蛋变红、变红、再变红,最后——成了一个喜宴上通红喜庆的红鸭蛋!

“嘶——”丫鬟春喜倒吸了一口冷气,满脸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嘴巴半开,对着镜中的宣冬儿,惊诧跳出颤抖的音符:“小姐,你!”

不以为意地笑瞪了丫鬟一眼,宣冬儿拿起墨笔,饱蘸那粘糊糊的临干的墨汁,小心翼翼地点在双颊之上,不消片刻,本就已经猩红吓人的双颊上就多出了许多密密麻麻的雀斑,点缀在‘丑无挑剔’的皮肤上,看起来更令人倒胃口。

秀眉轻挑,宣冬儿困惑的望着镜中的自己,总觉得少了些什么!灵动的美眸悄然转动三圈,蓦地,她深褐色的瞳孔中熠熠发光,一樽堪称完美的计谋袭上心头。

宣冬儿迅速的执起梳妆台上,已然准备好的,黑乎乎的面目可憎的人工大痣,黏在鼻子和嘴巴之间,偏高于已然加工过的大嘴上。

顿时,一张脸更是惊天地、泣鬼神,配上特地在脖子上抹上的道道灰色粉末,整个人看上去只能用八个字来形容——“惨不忍睹”!再加一个,“令人作呕”!

“春喜,怎样,好看吗?”咧开被画成慎人血红色的两片唇瓣,宣冬儿露出“妙手”画黑的一排“黑色贝齿”,不顾脸上簌簌掉落的厚厚脂粉,笑嘻嘻地举着手中的镜子问道。

“呕——呕——”春喜猛地捂住了嘴,以最快的速度奔到门外,夸张地狂泻而出。

“呃……这么吓人吗?”疑惑地再次审视了一眼镜中“浓妆艳抹”的自己,宣冬儿也不由被吓了一跳:这位到底是灶王爷转世,还是鬼王钟馗再生?!如水清眸笑作弯月状,宣冬儿笑得嚣张,哈哈,这就是她要的效果!细心地将刚刚配置好,臭的熏人的药水均匀地涂抹在手腕上、脖子上、腋下,腰间,顿时,狐臭似的刺鼻气味升起,教人不禁皱眉掩鼻——谁说爱美是女子的天性?她——宣冬儿,就是以丑为美、以丑为乐!尤其是在这新婚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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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咬了朕的丑妃》

作品简介:

【本文女强,美男多多,过程NP,结局(纠结中)】

简介之正剧版:

逐鹿天下,风云将起。

诡谲变幻的沧海舆图之上,绝顶男子之间的一个尔虞我诈的赌约,将她无辜卷入。

谁生来就该为人所控?

谁说女子不能立于巅峰,对苍穹一笑如风?

且由她:

轻施油彩,浓抹艳妆,对镜整娇容。

以我倾城,换此丑颜,负了洞房那烛影摇红。

凤辇娥冠,红妆十里,嫁出太傅家不受宠的小女,沙场之上,战局之中,却多了位不让须眉的非凡红颜。

巧笑嫣然,翻覆风雨,任你千古一帝,任你容颜绝世,终成裙下之臣。

垂长虹,射白鹿,明月共,生死同。

江山终成浅唱一曲,那曲调又是为谁而弹?

洞房花烛夜的惊鸿一瞥,他狂吐三天三夜;

生死边缘援手一助,疗伤之夜暧昧流动,心深处生起的熊熊烈火,燃着的不仅是他雄霸天下的野心,亦是沉寂多年的黯然情怀。

沙场间,烽烟后,琉璃火,未央天。

天下你我手谈间,一笑一共酒一杯,他本将军铁胆,这一腔热血愿为帝王勃勃野心而不惜化碧,然而疆域之上,回首之间,谁在悄换流年,最终,为朱颜改?

如果有一日能与心爱的人并肩指点江山,傲立长风之下,厚土之上。

那个人,我希望,是你。【简介之小白版】

片段一:

烛光暖色,芙蓉帐暖,大红喜袍。

他挑起她的喜帕,挑起她的小脸…



“夫君?我美吗?”连心眉、三角眼、带着黑毛的大黑痣一抖一颤,血红大嘴努起。

“…”他震的退后三步,双脚发软。

“夫君,你不吻我嘛?还是你喜欢我主动一点?”抽象化的脸抖啊抖,笑的百花凋谢。

“别…”他手发麻,眼睁睁的看着“极品夫人”。

“吧唧。”一记“香吻”落在他性感红润的薄唇上。

他嘴角抽搐,只觉得黏黏的液体仍然留在唇瓣,惊恐的抬起灵眸,豁然发现,他的新娘满是雀斑的鼻孔,流过两行淡黄色的粘稠液体,偷过香的血红大嘴满足的咧起,露出一排黑黄的牙齿,沾着绿色的舌头缓缓的舔过一直下流的淡黄色液体。

一瞬间脸色发青,嘴角抽搐,他以光速冲出门外。

“哇呕!!!!”一阵疯狂的呕吐声传来。



房内的始作俑者,得意的挑起秀眉,如烟水眸中泛着精光,柔嫩的指腹轻轻划过粘在脸上的淡黄色液体,自言自语:“嘉兴上好的蜂蜜,真是浪费啊!”片段二:

“脱裤子!”

“你!你要干嘛!!”某男吞吞口水,看着拔下他裤子的女人。

“你怕什么?”没好气的丢个个白眼过去,她继续脱他裤子。

“喂!你想干吗?!别…别扒…”某男满面潮红,手脚发软无力挣扎。

“别怕,我会温柔一点的。”俯下头,她微微开启朱唇。

“啊!!”某男微微伸吟,双眸紧闭。



话说,她不过是给他吸个毒,他干嘛一副“贞洁烈妇”的模样?【第一章】

“小姐,这样还不行吗?迎亲的队伍已经等了三个时辰啦”担忧地望着笑得一脸得意的宣冬儿,丫鬟春喜咽了口口水,想不通人家是越画越美,她家小姐,怎么越画越像个——鬼!!

“有什么不妥,我要的就是这种‘倾城之姿’!”宣冬儿笑嘻嘻地说着,执起桌上黑黑的眉碳,看着镜中自己那形如远岱的修长秀眉,毫不留情地重重下手,不出片刻,粗如扫帚、黑似锅底,眉心连成一线的如椽须眉就光荣地诞生了!

“嗯,不错,不错!”自顾自地欣赏着自己手下新鲜出炉的扫帚眉,宣冬儿薄唇轻扬,得意地一笑,唇角勾勒出无限灿烂的娇美笑意,一张粉嫩的小脸上霎时绽放出令人魂飞天外的千娇百媚,映衬着一双璨若星辰的明眸,散发出勾魂摄魄的魔力,不知不觉间教人看直了眼!只可惜,这样倾国倾城的美貌就要掩埋在庸脂俗粉之下了!

狡黠的笑容一闪而逝,拿起血红的脂粉,宣冬儿毫不客气地重重抹在吹弹可破的粉嫩肌肤上,须臾间,粉粉的脸蛋变红、变红、再变红,最后——成了一个喜宴上通红喜庆的红鸭蛋!

“嘶——”丫鬟春喜倒吸了一口冷气,满脸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嘴巴半开,对着镜中的宣冬儿,惊诧跳出颤抖的音符:“小姐,你!”

不以为意地笑瞪了丫鬟一眼,宣冬儿拿起墨笔,饱蘸那粘糊糊的临干的墨汁,小心翼翼地点在双颊之上,不消片刻,本就已经猩红吓人的双颊上就多出了许多密密麻麻的雀斑,点缀在‘丑无挑剔’的皮肤上,看起来更令人倒胃口。

秀眉轻挑,宣冬儿困惑的望着镜中的自己,总觉得少了些什么!灵动的美眸悄然转动三圈,蓦地,她深褐色的瞳孔中熠熠发光,一樽堪称完美的计谋袭上心头。

宣冬儿迅速的执起梳妆台上,已然准备好的,黑乎乎的面目可憎的人工大痣,黏在鼻子和嘴巴之间,偏高于已然加工过的大嘴上。

顿时,一张脸更是惊天地、泣鬼神,配上特地在脖子上抹上的道道灰色粉末,整个人看上去只能用八个字来形容——“惨不忍睹”!再加一个,“令人作呕”!

“春喜,怎样,好看吗?”咧开被画成慎人血红色的两片唇瓣,宣冬儿露出“妙手”画黑的一排“黑色贝齿”,不顾脸上簌簌掉落的厚厚脂粉,笑嘻嘻地举着手中的镜子问道。

“呕——呕——”春喜猛地捂住了嘴,以最快的速度奔到门外,夸张地狂泻而出。

“呃……这么吓人吗?”疑惑地再次审视了一眼镜中“浓妆艳抹”的自己,宣冬儿也不由被吓了一跳:这位到底是灶王爷转世,还是鬼王钟馗再生?!如水清眸笑作弯月状,宣冬儿笑得嚣张,哈哈,这就是她要的效果!细心地将刚刚配置好,臭的熏人的药水均匀地涂抹在手腕上、脖子上、腋下,腰间,顿时,狐臭似的刺鼻气味升起,教人不禁皱眉掩鼻——谁说爱美是女子的天性?她——宣冬儿,就是以丑为美、以丑为乐!尤其是在这新婚之夜!
《傲风》

内容简介

女主腹黑强大,冷酷狂妄,男装行天下



秦傲风,威震大陆诸国的庞大世家,秦氏家族的三代直系血脉,与大哥天才傲天一样闻名遐迩,却是秦城著名的“废物七少爷”。

宅门深深,家族倾轧。

新生的她,女扮男装,身世如迷,因天赋奇差,被视为家族的废物,新生之后,她走上了强者之路,在大陆之上混得如鱼得水。

直到一日帝国都城,家主的矛头指向她珍视的小叔叔,一向默默无为的“少年”挺身而出,一鸣惊人,大放异彩,一举跃为绝世天才。

从此天下无数男女,为之疯狂…

【第一章】

黑夜中的纽约,炫目迷人,深夜降临,依旧明亮的灯火光辉将城市装点得灿烂炫目,深夜的小巷中,却又有着一片令人作呕的糜烂气息。

有钱人的天堂,穷人的地狱。

此时,位于纽约市心金融大厦的地下基地内,正发生着一起惊险的逃杀。

“天风,你们逃不掉了!死在这里吧!”冰冷的通道中回响着一声声的回音,与浓密的枪林弹雨交织起来,成了一曲惊心动魄异常惊悚的调子。

“就凭你们也想杀我们?开的是什么国际玩笑!”黑暗中,传出一阵飘忽不定的喝声,一道黑色的影子划破空气。

“该死的!开枪!杀了她!”追捕而来的保镖们在一片黑暗的情况下神经异常敏感,急忙纷纷对着那窜出的东西拼命开火,直到听见金属坠地的声音,这才心中一颤,暗叫不好。

两道犹如黑色猎豹的身影,一左一右,从那片黑暗的角落里窜了出来,灵活的身躯在这些人子弹再次上膛之前已然窜到了眼前!

快!极度的快!

那两双黑暗之中散发着凌厉气势的瞳孔,就像是猎食的雄鹰,对着猎物的死穴,准确地啄下!

矫健的身躯,可怕的搏击身手,宛如舞蹈,身体几乎弯曲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骨节交错和消音枪扳机扣动的声响里,这一批跟随而来的追杀人手立刻步了上一队的后尘,短短三四个呼吸之间,便被这两个如狼似虎的人送入了地狱!

暴风雨后,短暂宁静,在下一批追兵到来以前,终于可以稍作休息。

粗喘一声,秦傲风拭去脸颊旁染上的鲜血,露出一张清秀的脸,用冷冰冰的声音不耐地说道。

“有完没完,Landys这帮找死的,我们和他们根本没有什么过节,却偏偏处心积虑地设下这样一个陷阱要置我们于死地,别让我逮着机会,否则我踹了他们的这个老巢!”

身边不远,另一个同样俊美的人正擦拭着自己手旁的消音枪,也皱着好看的眉头:“我们近年来的任务成功率实在太高,业内有人看不顺眼,想要除掉我们也属正常,等我们回到了夏威夷,好好规划一下,将这个地方铲平了吧!”

语声一般的清越,一般的清脆,虽然有些压抑的感觉,却可以立刻听出,这两个人都是女人。

恐怕谁也没有料到,驰骋盘踞世界黑道顶尖的双人组,竟然是由两个年轻女子组成的。

“弑天,你还是老样子,一如既往的冷静啊。”傲风看着身边生死不惊的战友,心中就是一暖,这世上恐怕只有她能听出弑天语声中那层安慰的意思,也只有她,最了解自己。

“你不也总是那么嚣张?以为你就是什么好东西?”眼角一抬,弑天瞥她一眼,唇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不过,我不会抛下你的。”

“那当然,我们是战友,所以绝不会抛弃对方的!”傲风愣了愣,沉着嗓子缓缓说道。

“对,是战友!”弑天的语气淡然而肯定。

相视一笑,清澈的眸光中,传递了最直接的想法。

一直以来她们总是这样的,从相遇到现在,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知道对方究竟在想着些什么,所以她们才能成为地下佣兵界最完美的搭档,也成了最亲密的彼此最信任的挚友。

世上永远不乏为了金钱奔波在黑暗中的人,杀人,保镖,盗物,窃取机密样样都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形同超级特工,唯一不一样的地方便是特工受雇于国家,等于是国家的死士,而他们则受雇于自己,自己组成一个个的小团体。

人们将他们称为,地下黑暗佣兵。

佣兵可以做杀手做的事情,但是却又一个最大的不同点,那便是,佣兵是可以将身后的空门交给自己的伙伴,自己的战友的,即使堕落为黑暗佣兵,也不会断绝了对朋友的信任。

秦傲风和云弑天,正是近年来国际上最为著名的一个佣兵小队,天风双人组。

“已经是第四批追兵了,想要逃脱追杀,我们两人一起只会成为目标,前方正好有两条岔路,我们分头行动吧,凭我们的本事只是逃出去应该不难,出去了之后我们在上面的香雪HOTEL会面,如果实在分散了,就到夏威夷再见。”黑暗中忖度了一下,傲风一如既往地冷静地分析道,晶莹的双目流露出淡淡的智慧光泽,好似一切都是那么轻松轻易。

“OK,香雪HOTEL,夏威夷,我等你。”将手中的枪支插回腰间,弑天回头深深看了傲风一眼,好像已经将她深深记在了脑海中,她掩饰得很好,目光中的一缕古怪之色,连傲风也没有瞧出来。

傲风低低一笑,还真是弑天的作风,雷厉风行。

“可别轻易死了,保重。”

“你也是,活着出去。”

温暖的拳头轻轻一击对方的肩膀,两道影子宛如黑豹般地窜出,消失在黑暗之中,仿佛一刻工夫也不想耽误。

没走出多远,前方又是一个岔道。

这座地下基地的通道四通八达,在潜入的时候,她们已经摸清楚了大概的状况,傲风在两条岔道前方一顿,唇角露出一缕苦笑,蓦地一转身,向着旁边通往基地内部的岔道闪了进去!

眼中的淡淡的愧疚一闪而过,对不起了弑天,对不起。

我们恐怕无法再见面了,你恐怕永远也无法等到我了……

在这里已经耽误了一天多的时间,其实谁都明白,向外的路,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我们终究是女人,在体力上有着天生的弱点,不出意外,谁的逃生率都只有一半,说的那么信誓旦旦,不过是怕对方担心罢了。

我在这个世上已是了无牵挂,而你,却还有着你重要的妹妹需要保护,我也希望你能活着,我很喜欢很喜欢你这个朋友,所以……

纵然是我死了,也希望你能好好地活下去……

一面冷静地躲过那些琐碎机关,一面往地下基地的内部深入,由于突然转了方向,一时还没人料到,追兵也没有跟上来。傲风心中暗暗地祈祷着,弑天,你一定要躲过那些人的追击,再过一会儿,再过一会儿就好了,我会给你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很快的,前方灯光明亮的地方就是主电脑的控制中心,里面还有一个正指手画脚骂着那些追捕者办事不利的男人。

“废物!统统是废物!那两个人怎么都会不见了!她们又不是神仙,还能跑到天上去吗?这下子老大那边要怎么交代?”

傲风闻言,不由轻轻舒了一口气,放下了心,听男人的口吻,弑天好像安全逃脱了啊!

从小腿内侧抽出一根纯银色的金属长条,这特殊制作的烈性炸药,采取的是最先进的技术所制,一旦启动,一分钟内就会爆炸,不可停止,而且威力庞大。她和弑天身上各有一件,引爆之后,这台中央电脑连渣子也不会剩下,里面的珍贵数据全部玩完,Landys的系统也会就此崩溃了。

傲风的目光陡然变得坚定起来,死就死吧,敢坑我秦傲风,就要有被炸死的觉悟!

飞快地掰开银色长条的一段,按下其中的红色按钮,那倒数六十秒的数据,立刻显示在了小型屏幕上,读秒器嘀嗒走动起来。

目露凶光,傲风蓦地一脚踹开自己这边的偏门,手中枪支平端,以一个极为漂亮的姿势连发数枪!

然而,几乎是同一时间,傲风听到了另外的一阵枪声!自己对面的偏门中在同一时间也蓦地窜出一人,也对着那十余名男子连射数枪!

那些人所发出的惨叫声已经不重要了,突入视线中的那个熟悉的影子,却是让傲风脑子里轰然一响,思考的能力完全被剥夺!

“傲风?”

“弑天?”

四目相对,震惊如惊涛骇浪般的席卷而来。

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爆炸装置的度数声都在这一瞬变得低落了起来,两个人之间,天地仿佛变成了一片空白,唯余一个念头那样的清晰。

一样的想法,一样的做法,她竟然选择了和我一样的路!

明明是身在地下,眼前却仿佛有一轮旭日升起,霎那间,金芒万丈!浓浓的火热的友情,闪耀着死神也不能掩盖的光辉!

“傲风!你是个傻瓜!”弑天再也无法做出冷静之态,红着眼圈狠狠尖叫了一声,身上的定时装置已经快要接近了末尾,这一刻,却是热泪盈眶。

她回来了,她也回来了!

“你又何尝不是?”瞪着眼睛不敢相信的傲风终于回过了神,咬着唇强自笑了两声,心中被某一种感情充的满满的,再也无法塞下任何其他的东西。

脑中像是要爆炸了,传来一阵阵舒畅到了极点,快活到了极点的感觉!

已经那么的接近死亡,已经到了生命的尽头,为什么还会如此高兴,如此开心?

这激动欢快的心情,怎会不是欣喜?

“笨蛋!会死的!会死的啊!”弑天不顾一切扑上来,狠狠掐住傲风的脖子,那满面的,已经说不出是焦急,愤恨,还是高兴。

或许都有一点吧,很想笑,却又想哭,傲风此时的心情,便是这样的。

懊恼她的不肯离开,愤恨她的不领情,但是,却又为了她能够回来,能够做出和自己一样的选择,一样的傻事,与自己一齐站在这里等待死亡,而感动,而激动,而开心……

“会死,那又怎么样呢?弑天,记得那个誓言的,坚守着自己的战友原则的,并不是你一个人啊。”带着泪的笑脸,傲风反手握住弑天的手,热热的,牢牢的。

不是你一个人!

你也从不是一个人!

手臂一颤,瞳孔放大,云弑天也破天荒地,眼角溢出了热泪。

三年前的那个夏天,她们在海边的沙滩上,她伸出手,极少露出的灿烂笑容,明媚得令人眼前发烫。

“战友!我将我的背后交给你,可不要抛弃我哦!”

“放心吧,永远不会!”反手一握,那一双交在一起的白皙双手被夕阳的光辉映得火红,无名清风呼啸,镌刻下永恒的誓言。

原来,她们谁也不曾忘记那个瞬间……

背靠着背,紧紧相贴,脊柱上仿佛升起了一股灼热的温度,每一寸每一分都那么灼热,温暖得让人连心都会被焚烧殆尽。

读秒器已经到了最后三秒,遍布全身的烈性炸药眼看着就要全面爆破,必会将人炸得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这宁静的三秒,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后悔不后悔回来?”弑天突然发出一声淡淡的叹息,语声梗咽得,傲风却听得出,她在高兴,异常的高兴。

“你说呢?”傲风闭上眼,单手举到自己的胸口,抓紧,直面死亡:“我为我能够回到这里,感到由衷的快乐。”

是的,我很快乐,因为……

没有背叛,我们的誓言!

生命诚可贵,友情价更高!这个信念,终究丝毫不曾改变!

永不抛弃能够将背后交给自己的战友,永不!

那两只纤细却又似有着无穷之力的手,牢牢地握在一处,紧紧地牵在一起。

那么那么的坚定。

耳边仿佛传来了轰鸣的响声,眼前一片金色的光辉闪耀,秦傲风好似感觉到了神祗的呼唤,可是她真的还是舍不得,放不下,没有痛苦,唯有一个真挚到极点的信念。

亲爱的挚友啊,我们来生一定还能再做战友!

一定!

。。。

。。。

《傲风》

内容简介

女主腹黑强大,冷酷狂妄,男装行天下



秦傲风,威震大陆诸国的庞大世家,秦氏家族的三代直系血脉,与大哥天才傲天一样闻名遐迩,却是秦城著名的“废物七少爷”。

宅门深深,家族倾轧。

新生的她,女扮男装,身世如迷,因天赋奇差,被视为家族的废物,新生之后,她走上了强者之路,在大陆之上混得如鱼得水。

直到一日帝国都城,家主的矛头指向她珍视的小叔叔,一向默默无为的“少年”挺身而出,一鸣惊人,大放异彩,一举跃为绝世天才。

从此天下无数男女,为之疯狂…

【第一章】

黑夜中的纽约,炫目迷人,深夜降临,依旧明亮的灯火光辉将城市装点得灿烂炫目,深夜的小巷中,却又有着一片令人作呕的糜烂气息。

有钱人的天堂,穷人的地狱。

此时,位于纽约市心金融大厦的地下基地内,正发生着一起惊险的逃杀。

“天风,你们逃不掉了!死在这里吧!”冰冷的通道中回响着一声声的回音,与浓密的枪林弹雨交织起来,成了一曲惊心动魄异常惊悚的调子。

“就凭你们也想杀我们?开的是什么国际玩笑!”黑暗中,传出一阵飘忽不定的喝声,一道黑色的影子划破空气。

“该死的!开枪!杀了她!”追捕而来的保镖们在一片黑暗的情况下神经异常敏感,急忙纷纷对着那窜出的东西拼命开火,直到听见金属坠地的声音,这才心中一颤,暗叫不好。

两道犹如黑色猎豹的身影,一左一右,从那片黑暗的角落里窜了出来,灵活的身躯在这些人子弹再次上膛之前已然窜到了眼前!

快!极度的快!

那两双黑暗之中散发着凌厉气势的瞳孔,就像是猎食的雄鹰,对着猎物的死穴,准确地啄下!

矫健的身躯,可怕的搏击身手,宛如舞蹈,身体几乎弯曲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骨节交错和消音枪扳机扣动的声响里,这一批跟随而来的追杀人手立刻步了上一队的后尘,短短三四个呼吸之间,便被这两个如狼似虎的人送入了地狱!

暴风雨后,短暂宁静,在下一批追兵到来以前,终于可以稍作休息。

粗喘一声,秦傲风拭去脸颊旁染上的鲜血,露出一张清秀的脸,用冷冰冰的声音不耐地说道。

“有完没完,Landys这帮找死的,我们和他们根本没有什么过节,却偏偏处心积虑地设下这样一个陷阱要置我们于死地,别让我逮着机会,否则我踹了他们的这个老巢!”

身边不远,另一个同样俊美的人正擦拭着自己手旁的消音枪,也皱着好看的眉头:“我们近年来的任务成功率实在太高,业内有人看不顺眼,想要除掉我们也属正常,等我们回到了夏威夷,好好规划一下,将这个地方铲平了吧!”

语声一般的清越,一般的清脆,虽然有些压抑的感觉,却可以立刻听出,这两个人都是女人。

恐怕谁也没有料到,驰骋盘踞世界黑道顶尖的双人组,竟然是由两个年轻女子组成的。

“弑天,你还是老样子,一如既往的冷静啊。”傲风看着身边生死不惊的战友,心中就是一暖,这世上恐怕只有她能听出弑天语声中那层安慰的意思,也只有她,最了解自己。

“你不也总是那么嚣张?以为你就是什么好东西?”眼角一抬,弑天瞥她一眼,唇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不过,我不会抛下你的。”

“那当然,我们是战友,所以绝不会抛弃对方的!”傲风愣了愣,沉着嗓子缓缓说道。

“对,是战友!”弑天的语气淡然而肯定。

相视一笑,清澈的眸光中,传递了最直接的想法。

一直以来她们总是这样的,从相遇到现在,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知道对方究竟在想着些什么,所以她们才能成为地下佣兵界最完美的搭档,也成了最亲密的彼此最信任的挚友。

世上永远不乏为了金钱奔波在黑暗中的人,杀人,保镖,盗物,窃取机密样样都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形同超级特工,唯一不一样的地方便是特工受雇于国家,等于是国家的死士,而他们则受雇于自己,自己组成一个个的小团体。

人们将他们称为,地下黑暗佣兵。

佣兵可以做杀手做的事情,但是却又一个最大的不同点,那便是,佣兵是可以将身后的空门交给自己的伙伴,自己的战友的,即使堕落为黑暗佣兵,也不会断绝了对朋友的信任。

秦傲风和云弑天,正是近年来国际上最为著名的一个佣兵小队,天风双人组。

“已经是第四批追兵了,想要逃脱追杀,我们两人一起只会成为目标,前方正好有两条岔路,我们分头行动吧,凭我们的本事只是逃出去应该不难,出去了之后我们在上面的香雪HOTEL会面,如果实在分散了,就到夏威夷再见。”黑暗中忖度了一下,傲风一如既往地冷静地分析道,晶莹的双目流露出淡淡的智慧光泽,好似一切都是那么轻松轻易。

“OK,香雪HOTEL,夏威夷,我等你。”将手中的枪支插回腰间,弑天回头深深看了傲风一眼,好像已经将她深深记在了脑海中,她掩饰得很好,目光中的一缕古怪之色,连傲风也没有瞧出来。

傲风低低一笑,还真是弑天的作风,雷厉风行。

“可别轻易死了,保重。”

“你也是,活着出去。”

温暖的拳头轻轻一击对方的肩膀,两道影子宛如黑豹般地窜出,消失在黑暗之中,仿佛一刻工夫也不想耽误。

没走出多远,前方又是一个岔道。

这座地下基地的通道四通八达,在潜入的时候,她们已经摸清楚了大概的状况,傲风在两条岔道前方一顿,唇角露出一缕苦笑,蓦地一转身,向着旁边通往基地内部的岔道闪了进去!

眼中的淡淡的愧疚一闪而过,对不起了弑天,对不起。

我们恐怕无法再见面了,你恐怕永远也无法等到我了……

在这里已经耽误了一天多的时间,其实谁都明白,向外的路,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我们终究是女人,在体力上有着天生的弱点,不出意外,谁的逃生率都只有一半,说的那么信誓旦旦,不过是怕对方担心罢了。

我在这个世上已是了无牵挂,而你,却还有着你重要的妹妹需要保护,我也希望你能活着,我很喜欢很喜欢你这个朋友,所以……

纵然是我死了,也希望你能好好地活下去……

一面冷静地躲过那些琐碎机关,一面往地下基地的内部深入,由于突然转了方向,一时还没人料到,追兵也没有跟上来。傲风心中暗暗地祈祷着,弑天,你一定要躲过那些人的追击,再过一会儿,再过一会儿就好了,我会给你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很快的,前方灯光明亮的地方就是主电脑的控制中心,里面还有一个正指手画脚骂着那些追捕者办事不利的男人。

“废物!统统是废物!那两个人怎么都会不见了!她们又不是神仙,还能跑到天上去吗?这下子老大那边要怎么交代?”

傲风闻言,不由轻轻舒了一口气,放下了心,听男人的口吻,弑天好像安全逃脱了啊!

从小腿内侧抽出一根纯银色的金属长条,这特殊制作的烈性炸药,采取的是最先进的技术所制,一旦启动,一分钟内就会爆炸,不可停止,而且威力庞大。她和弑天身上各有一件,引爆之后,这台中央电脑连渣子也不会剩下,里面的珍贵数据全部玩完,Landys的系统也会就此崩溃了。

傲风的目光陡然变得坚定起来,死就死吧,敢坑我秦傲风,就要有被炸死的觉悟!

飞快地掰开银色长条的一段,按下其中的红色按钮,那倒数六十秒的数据,立刻显示在了小型屏幕上,读秒器嘀嗒走动起来。

目露凶光,傲风蓦地一脚踹开自己这边的偏门,手中枪支平端,以一个极为漂亮的姿势连发数枪!

然而,几乎是同一时间,傲风听到了另外的一阵枪声!自己对面的偏门中在同一时间也蓦地窜出一人,也对着那十余名男子连射数枪!

那些人所发出的惨叫声已经不重要了,突入视线中的那个熟悉的影子,却是让傲风脑子里轰然一响,思考的能力完全被剥夺!

“傲风?”

“弑天?”

四目相对,震惊如惊涛骇浪般的席卷而来。

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爆炸装置的度数声都在这一瞬变得低落了起来,两个人之间,天地仿佛变成了一片空白,唯余一个念头那样的清晰。

一样的想法,一样的做法,她竟然选择了和我一样的路!

明明是身在地下,眼前却仿佛有一轮旭日升起,霎那间,金芒万丈!浓浓的火热的友情,闪耀着死神也不能掩盖的光辉!

“傲风!你是个傻瓜!”弑天再也无法做出冷静之态,红着眼圈狠狠尖叫了一声,身上的定时装置已经快要接近了末尾,这一刻,却是热泪盈眶。

她回来了,她也回来了!

“你又何尝不是?”瞪着眼睛不敢相信的傲风终于回过了神,咬着唇强自笑了两声,心中被某一种感情充的满满的,再也无法塞下任何其他的东西。

脑中像是要爆炸了,传来一阵阵舒畅到了极点,快活到了极点的感觉!

已经那么的接近死亡,已经到了生命的尽头,为什么还会如此高兴,如此开心?

这激动欢快的心情,怎会不是欣喜?

“笨蛋!会死的!会死的啊!”弑天不顾一切扑上来,狠狠掐住傲风的脖子,那满面的,已经说不出是焦急,愤恨,还是高兴。

或许都有一点吧,很想笑,却又想哭,傲风此时的心情,便是这样的。

懊恼她的不肯离开,愤恨她的不领情,但是,却又为了她能够回来,能够做出和自己一样的选择,一样的傻事,与自己一齐站在这里等待死亡,而感动,而激动,而开心……

“会死,那又怎么样呢?弑天,记得那个誓言的,坚守着自己的战友原则的,并不是你一个人啊。”带着泪的笑脸,傲风反手握住弑天的手,热热的,牢牢的。

不是你一个人!

你也从不是一个人!

手臂一颤,瞳孔放大,云弑天也破天荒地,眼角溢出了热泪。

三年前的那个夏天,她们在海边的沙滩上,她伸出手,极少露出的灿烂笑容,明媚得令人眼前发烫。

“战友!我将我的背后交给你,可不要抛弃我哦!”

“放心吧,永远不会!”反手一握,那一双交在一起的白皙双手被夕阳的光辉映得火红,无名清风呼啸,镌刻下永恒的誓言。

原来,她们谁也不曾忘记那个瞬间……

背靠着背,紧紧相贴,脊柱上仿佛升起了一股灼热的温度,每一寸每一分都那么灼热,温暖得让人连心都会被焚烧殆尽。

读秒器已经到了最后三秒,遍布全身的烈性炸药眼看着就要全面爆破,必会将人炸得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这宁静的三秒,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后悔不后悔回来?”弑天突然发出一声淡淡的叹息,语声梗咽得,傲风却听得出,她在高兴,异常的高兴。

“你说呢?”傲风闭上眼,单手举到自己的胸口,抓紧,直面死亡:“我为我能够回到这里,感到由衷的快乐。”

是的,我很快乐,因为……

没有背叛,我们的誓言!

生命诚可贵,友情价更高!这个信念,终究丝毫不曾改变!

永不抛弃能够将背后交给自己的战友,永不!

那两只纤细却又似有着无穷之力的手,牢牢地握在一处,紧紧地牵在一起。

那么那么的坚定。

耳边仿佛传来了轰鸣的响声,眼前一片金色的光辉闪耀,秦傲风好似感觉到了神祗的呼唤,可是她真的还是舍不得,放不下,没有痛苦,唯有一个真挚到极点的信念。

亲爱的挚友啊,我们来生一定还能再做战友!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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