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十三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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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灵域8鬼书 TXT | JAR | UMD | ZIP | JAD
重生待嫁
夫君滚滚来
祸水红颜
风云变色
暗夜冥晨,今夜是一年一度的七月半鬼节。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Www.guaNHuaju.cOm。

七月半,是一个很忌讳的日子,不仅家家闭门不出,早早入睡。就连天地的声音都会奇异的暗沉下去,但是这并不代表它就有什么特殊,至少在独孤笙依的眼中就是这样。

半夜子时,也就是夜间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此时万物具寂、暗无天日。夜空半点星辰不见踪影,一丝月色不见痕迹,天空阴沉沉的,好像万鬼出动,将天空遮得个铺天盖地,一片黑暗深沉。

萧风瑟瑟,夹杂这点点淅淅细雨。几个人影出现在山丘的道路之上。

“笙依,算了啦!你看今天的天气这么差,还是等到明天吧!”一男子面带苦涩,对倔强的女同学实在无语。

他们只是一群奔走在世界各地,探测天相变动、地理磁场,做点研究报告的大学研究生。不是那些神神叨叨、怪力乱神的茅山道士,真搞不懂她怎么就因为旅馆老板娘的一句话,就深更半夜的带着他们来探寻所谓的鬼屋。

“是啊,依,还是回去吧!看这天好像都要下雨了。”一女子抬抬鼻梁上的眼镜,光明几净的镜片掩藏着她睿智的眼神。

走在他们前面的女子默不吭声,面色沉冷,“到了。”

“什么到了?”男子似被她突然的出声吓住,仍不知何事的呐呐问道。

女子婉约的回头一笑,肩上的大背包抖了一下,笑道:“这就是丰都鬼地真面目!”

白皙的纤纤玉指一指,几人面前一片残垣断壁,狼藉满地。这里就是旅馆老板娘所说的鬼屋,女子面色兴奋难耐,早就想来见识一下传说中的鬼地,现在在她看来也不过如此。

“依……这里好像有点不对。”戴眼镜的女子瑟瑟地上前几步,扯扯独孤笙依的衣袖。

映入眼帘的是杂草丛生、破败不堪的废弃古屋,然,第一眼看见就让人浑身不舒服。女子脸色渐渐变得难堪不已,她擦擦镜片上的水雾,使劲揉着眼角。

这里四处环山,杂草丛生,破屋烂瓦,一片狼藉。如果这里只是普通的废弃之地也就算了,偏偏眼睛所过之处,还有几座孤寂的坟头坐落在四周,越发的显得阴森诡异。

冷风一过,淅沥沥的小雨渐渐转变,黑色的幕布之上隐隐有一道道白色的电弧闪过,不久,一道道不轻不重的雷声传到耳边。窸窸窣窣的声音徒然让人脊背一凉,抖如秋风。

“笙、笙依,我、我们回去吧。”男子手中的提箱悄然滑落,不是他多疑,他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盯着他一样。

“不是吧!你一个大男人,还怕这些什么怪力乱神的?”独孤笙依嗤笑,颇为不屑的叫道。独孤笙依颇为叹息的摇头看着戴眼镜的女子,“青青,换一个男友吧,他这么胆小怎么保护你啊。”

“依,不是小生这么说,这里真的很怪!我们还是回去吧,不要过去了。”青青轻微抬起手中的电筒,看着那些破败的断壁。

断壁之后摇摇曳曳着高高的蒿草,乌漆抹黑的一片空洞。老板娘说过,这里是整个丰都的心脏,也是万鬼归门所在,可谓最是阴森恐怖之地,也是最接近地狱的入口。

男子看看手中老板娘硬塞给他们的罗盘,她说,若是他们今晚非要探测半山鬼屋,那么就将罗盘带上。若看到罗盘上指针转动不稳,那么就赶快下山或是将罗盘南方正对着鬼屋正门,朝着罗盘上的离火之位站立。

丰都地处九阴,乃坎水汇聚之所,山间树木繁多,有水滋生,自是阴气浑厚。然,山育树,屋为土,水自然就不足畏惧,阴木便成了死门所在。

“青青,青青,老板娘说的状况出现了。”男人神色慌张的拿着罗盘大叫,他慌乱的扯着衣领。尽管今夜阴雨蒙蒙,萧风瑟瑟,他仍然感觉到闷热不已。

“依,我们回去吧。”青青匆匆一扫罗盘,语气带着恳求的说道。

独孤笙依看着面色苍白的好友,耳边的雷声越来越响,看样子似乎有一场暴风骤雨。独孤笙依半响叹出一口浊气,独自架起男子身边的提箱,“算了,你们就在外边等着吧,我进去看看。”

“可、可是罗盘……”男子忙拉住她递过手中的罗盘。

“罗盘指针转动不已,那是因为这里磁场混乱,造成指南针失灵,并不代表有什么鬼怪之事。小生,我们可是科学研究者,你在害怕什么。”独孤笙依责怪的看着他,抢过他按住的提箱,独自朝着屋子的正中央走去。

“笙依——”青青大叫道,看着那背影没有丝毫的迟疑,她顿时感觉怅然若失,总有一股挥之不去失落感。

“好了,你们就等着吧,看我独孤笙依怎么揭秘所谓的鬼屋。要相信科学会战胜一切,没有什么是不能用科学解释的……”独孤笙依的身影早已没入丛生的杂草乱石之中,而她的声音更像是从遥远的彼方传来一样,飘渺虚无。

男子骤然拉着青青的手腕,匆忙的跑到几个坟头之中,“青青,我看过了这里就是离火之地,我们在这里不要出去。”

青青抬抬眼睛,瘦弱的肩膀瑟缩地靠在男子肩头。他们所站的地方一片空旷,除了五六个石头做的坟头围绕出一片四五十平方的空地,倒是干净整洁得多,至少不用提防杂草中可能有的毒蛇蝎子。

青青遥望着隐入在黑暗之中的人影,越发的担心不已,只要安全做完实验,笙依就会回来了……她这样告诉自己。

这里不亏是荒芜两三百年的房屋,可是按寸计算的灰尘依旧厚的让独孤笙依吃惊,屋顶稀稀落落的窟窿根本无法遮挡任何的雨势。细密的蜘蛛网多到让独孤笙依感觉到恶心,她嫌恶挥挥手,在屋中找了一块相对干净的地方。那块地的周围空无一物,只有一块半人高的石桌放在那里,倒是方便了她做实验。

轰隆隆——电闪雷鸣之间,独孤笙依猛然抱头双腿酸软的蹲地,心头不禁开始发颤。她紧咬着下唇,遏制自己想要叫出来的声音。

她独孤笙依天不怕地不怕,偏偏怕身在幽室中的电闪雷鸣。说来有些可笑,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命硬的原因,从小就注定了一生孤独一般,除了青青这个好友以外,她几乎就没有什么朋友。而在这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地方,她越发的觉得自己是孤独的孩子,无人关爱无人照顾。

“真是的,都什么时候,我还悲伤春秋,赶快做完实验回去睡觉。”暗自激励着自己,咬牙忽视掉耳边的声音。当下她站起身,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手提箱之上,她打开石桌上的手提箱,在照明灯的照耀下,将一根根电缆接好,启动充电电源。

顿时精密的机器上嗡嗡的响动,绿光红光交错闪动,映出一片斑斓的色彩。孤独笙依纤细的手指扯出天线,调动着仪器上按钮转轴,手中的纸笔细细的记录着所得到的数据。

“磁场水平跳动幅度54个单位值,垂直跳动44个单位值,平均每秒速率24个单位值……”独孤笙依诧异的看着手中记录的数据,看来这个地方的磁场还不是一般的混乱,比之百慕大三角,还要多上十几个单位值。要是现在在太平洋海上,恐怕就永远也无法找到正确的航行方向了。

独孤笙依看看越来越磅礴的雨势,很奇怪,刚才还在电闪雷鸣的天气,现在徒有雨声而无雷鸣。独孤笙依巍然一笑,这样更好,免得她被吓得无法正常工作。

夜深如墨,厚重的云层聚集在废弃的古屋上房,突然一道如白蛇一般的闪电带着浑厚的气势打在仪器之上。几千摄氏度的高温顿时让仪器不堪折磨瞬间爆裂,独孤笙依眼前一白,顿时失去知觉。

熊熊火光在雨中蔓延,本来等得疲惫相依而眠的两人被热浪的灼热惊醒。慢慢睁开沉重的双眼,而眼前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烧成一片火海,青青徒然大惊,大叫:“笙依?笙依——”

男子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一片火海,紧紧拉住失控的女友,不断的惊叫道:”青青,冷静点,冷静点……”

“阿生,依在里面,我要去救她,我要去救她……”青青泪眼朦胧的抓着男人,红红的火焰映得她脸色一片苍白。

“你冷静点,火势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烧得这么大了,笙依恐怕早已被烧得灰飞烟灭了,就算你进去,也会被烧得尸骨无存的……青青,你冷静点,笙依不会看到你丧命的。”男子紧紧的抱住女人,原谅他的自私,他不可能让自己心爱的女人闯入火坑。

青青泪眼婆娑的看着男子,顿时无助的靠男子肩上,怅然若失的声声哭泣。

淅沥沥的雨声不断,熊熊的怒火似乎要烧尽破屋的一木一梁,噼噼啪啪的碎裂声在挣扎。火光映天,雷鸣不断,区区小雨无法阻挡这红色火海,任由火光吞噬掉绵绵细雨……
天启皇朝启示三十九年四月初九,一道圣旨降临礼部尚书独孤清的府邸。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Www.guaNHuaju.cOm。皇帝诏曰,赐婚礼部尚书之女独孤笙依嫁于天启皇朝兵马大将军沈烈阳沈将军。

独孤清,天启启示十年入朝为官,世袭官位。独孤家是天启开国功臣,世代家主均发誓一生为朝廷效力,忠心耿耿,死而后已。然,天启启示二十三独孤一家人丁奚落,独孤清四十高龄乃得半女,老年得子的他喜不自胜,为小女取名笙依。然而,好景不长,不出半年,独孤清的妻子萧氏便因产后失调,丢下幼女而去。自此,伤心的独孤清便将所有的注意力转嫁到小女笙依身上,而在朝廷之上地位也日渐衰落,孤立无援。

沈烈阳,天启皇朝兵马大元帅,十岁随父出征,十二岁便赐封天启虎威小将军。天启启示二十九年,前兵马大将军沈烈阳之父因旧伤复发,在天启与东银国一战之中死于非命。沈老将军终是马革裹尸而还,两月之后,身为天启公主的沈母不堪打击与沈父双双撒手人寰。可怜沈小将军十四岁便扛起戍守边疆大任,十年之后才得把家还。

十年戍守,十年征战,十年战功,十年杀戮。当年的沈小将军早已不是那稚嫩少年,而是战功赫赫,威势震动天启皇朝的一代名将。沈烈阳也用他的剑和一场场胜利宣告:他沈家将军绝不是无能之将。

一堆堆白骨竖起一次次血腥之名,一场场杀戮造就一身冰冷无情。世人都道,沈烈阳面色凶恶,目如铜铃,鼻似牛鼻,口若血盆,身长三头六臂且残忍无情,暴虐嗜血,是个冷面战将。

而在他即将班师回朝之际,一道圣旨将独孤府中貌似天仙的独孤笙依赐婚。

“不要,我不嫁,我死也不嫁!”女子凄厉的吼声愤恨不已。

“笙依,乖,听话!这是圣旨,容不得你不嫁啊!为父只能对不起你了,笙依,乖……”一身着青色罗帛的老人面色凄苦,说不得百般不舍。若是可以,他又怎忍心将宝贝女儿嫁予一个武夫,且不说那沈烈阳虽然长了一副好皮囊,然十年之前年纪轻轻便被成为京城风流三少之一,常常附庸风雅出入楚馆。而今,他又残忍无情,对妇孺也是一般冰冷之色,女儿嫁过去不仅要常年独守空房,还要时时面对这么一个暴虐嗜血的丈夫,又怎会有好日子过。

“听话听话,您就知道叫我听话,早些时候我让您向宰相府提亲您不去。现在好了,您女儿如今就要嫁一个只知杀人的莽夫,更不要说他的冷酷无情,您女儿嫁过去还不被折腾死。今天,我就告诉您我死也不嫁!要嫁你自己嫁去。”女子面目狰狞,袖摆一甩恶狠狠的说道。

宰相府的南宫公子多好,风流潇洒,英俊不凡,为人又谦恭有礼。家中更是华贵非常,权高位重,她嫁过去就是当家少奶奶,要钱有钱,一身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笙依啊,那南宫公子就是一个花心大少,日日出入风流场所,他的心不是你能抓得住的啊!”独孤清苦口婆心,难道他就不想为女儿找个好人家吗,可是那南宫家的独子是个比沈烈阳更加顽劣不堪的风流少爷。自家闺女虽长得闭月羞花,但在见过美女无数南宫小儿眼中,怕也是区区平常而已,人家那里会看的上啊。

“哼,都怨你,若不是你留着我不嫁,女儿也不用嫁给那残忍之人。女儿不管,这婚事今日天黑之前您就给我推掉,否则……否则女儿就死给您看。”独孤笙依想起婢女们的闲言碎语,就想起街道边卖猪肉的屠夫,浑身就害怕得紧。若是真如婢女们形容的那样,那她还不如死了算了,反正她也不能嫁给南宫少爷了。

狠话一落,独孤笙依甩袖而去,也不管独孤清那有苦难言的样子。

“笙依,笙依……咳咳……”独孤清满是皱纹的手伸向女儿,而女儿却只留下决绝的背影。他知道,女儿一直在怨,怨他没有向南宫府说这一门亲事。一口气提不上来,独孤清苍老的身体扶着桌面咳嗽不已。

“老爷,老爷……”一旁的管家担忧的急忙上前扶住。

“我没事!老关啊,你说我该怎么办啊……唉……”昏黄的眸中满是凄苦,独孤清无助的望着从小看着女儿长大的管家问道。

“老爷……”关管家无奈地看着自家老爷。这可是圣旨,谁能违抗,倒是莫说独孤家要满门抄斩,连一府的仆役丫鬟们也讨不到好去。

想来独孤老爷一生谦和有礼,待人接物都一派温文尔雅,而已去的老夫人更是贤良淑德,温婉怡人。偏偏这小姐却……小姐性子若是温婉一些,怕也不会闹出这么多事了。

独孤清老眼婆娑,哀声叹气,“我糊涂啊……”

事已至此,谁又能有什么办法。明日便是沈烈阳班师回朝之日,而三日后便是吉日,笙依是不嫁也得嫁了。

是夜,朗朗月明,天干物燥,京城孤独家燃起熊熊火光,照亮整个府邸。

“走水啦,走水啦……”屋外嘈杂的声音扰去独孤清的清梦。

关管家不顾礼仪猛然推开房门大叫:“老爷,不好了,小姐的阁楼走水了。”

“什么?”独孤清猛然咋起,目中满是不可置信。颤抖的声音好似不是他自己的,“老关,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小姐,小姐的闺阁走水了。”关管家深吸几口气,布满汗珠的脸上沉重的说道。

独孤清老朽的身体一阵晃动,眼前黑暗一片。他的女儿,他的女儿……

穿着单薄的亵衣,独孤清摇摇晃晃跑到女儿的阁楼之前,血红血红的火光早已将阁楼吞噬。哭喊声,救火声不绝于耳,独孤清呆愣的跌坐在地上,目光呆滞的看着一片火海。

“老爷,老爷,这是小姐留给您的信。”关管家语气颤抖,看着手中那白色脏污的信封竟是那么的碍眼。独孤清好似没有听到一般的看着火红的阁楼,关管家看了眼旁边哭哭啼啼的菊香,他将惊吓莫名的菊香推到老爷面前。

菊香抽泣的说道:“老、老爷……小姐、小姐不知怎的,赏给菊香一杯酒水,奴婢、奴婢就晕过去了,醒来时就在睡在园子里,阁楼,阁楼就着火了,奴婢身旁放着那封信,上面写着老爷亲启……奴婢、奴婢……”

“老爷,您看看吧!”关管家拍拍菊香的背,让身旁的丫鬟扶着菊香下去休息,再度将那封苍白的信封递到独孤清的面前。

独孤清颤抖的撕开信封,一手清秀的字迹跃然纸上。

“爹爹,请恕女儿不孝,女儿知道圣旨一下便无力更改,女儿愿以死明志。上元佳节琼山寺,女儿便已倾心于南宫公子,发誓非南宫公子不嫁。今生与南宫公子无缘,女儿愿来世与他再续前缘。爹爹,不是女儿狠心,纵使女儿心中无人,女儿也宁死也不嫁一个屠夫。爹爹的养育之恩,女儿只得来世再报。不孝之女,笙依上。”

寥寥数笔,道出了她的绝情,更是道出了事实。一场火,毁灭了独孤清的一切,他满眼泪痕,仿佛老了几十岁。罢了,罢了……一切都结束了,纵使有皇上的圣旨,他也无女可嫁了……

“老爷……”关管家陪伴在独孤清的身边。小姐何其残忍,明知老爷今生只得夫人一妻,而夫人也只育小姐一女,偏还要留下老爷一人独享晚年。
独孤清呆愣了看着渐渐变成灰烬的阁楼,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老天要让他不得善终,唯一的女儿老天都要收去。请使用http://www.guanhuaju.com访问本站。坐在地上,空洞的眼神看着渐渐熄灭的火焰,看着天际渐渐泛白的鱼肚。

独孤清慢悠悠地站起身,口中淡淡的呢喃,“走了,都走了,玉儿走了,笙依也走了……”

慢慢走到那冒着青烟的狼藉之中,灰烬中寻找着自己女儿的尸身,收拾着女儿生前的一些零碎玩意。

“老爷……”关管家面色憔悴,看着盲目无神的老爷,夫人的死没有打垮老爷,小姐的死却彻底的带走了老爷所有的希望。看着一地狼藉,关管家不得不强打精神,这一府的老老小小还要靠着老爷生活,老爷不能倒下啊。

“管家,找不到小姐的骸骨。”几个家丁心有余悸的说道。那么大的火势,怕不是真的烧成灰烬了吧!

“找不到?怎么会找不到呢?”关管家拿出管家的风范大声的喝斥,这个家始终还是要有人撑起。他不能倒,否则老爷以后一个人要怎么办。

“禀管家,没有,废墟中确实没有小姐的骸骨。”

关管家点点头,目露疑惑的说道:“再仔细查找一下,说不定小姐还生还。”

关管家的话音刚落,独孤清惊喜的声音变颤抖了传来,“女儿?我的乖女儿,我的乖女儿……”

烧焦的横木之下,一只白皙的玉手引起了独孤清的注意,本来涣散的双瞳中重新燃起了生命的火焰。带着惊喜,带着欢愉匆忙的奔到乱石木头之中。

“老关,老关,快,快叫人来,救我女儿出来,快啊!”独孤清佝偻的脊背仿佛又有了力气一般的挺直。苍老的双手像是抓住了浮木一般抬起烧焦的横木。

关管家皱眉的看了一眼废墟,顿时说道:“你们几个快去帮老爷。”关管家奔跑了过去,看到那些焦木之下一双白皙的手,满是不可思议。

“我的女儿,我的女儿……”独孤清哀痛的呢喃。

当那一块块乱石,一根根焦木被移开之时,一个衣着奇怪的女子曝露在众人眼前。只见女子趴伏在地上,长长的青丝束在脑后,遮住了她的面容。上身一件白色的内衫,外面一个黑色的皮质马甲,下身是紧致的黑色裤子,而脚上一双看不出来是什么材质做的鞋。

只一眼,独孤清便已知道,这绝对是他的女儿,他的女儿没有死,这就是他的女儿。

此时,那趴伏在地上的女子手指动了动。黑暗中,她慢慢地睁开眼睛,吵杂的声音搅得她不得安宁。浑身像是被石头压一般的疼痛,透过发丝的缝隙,一双双细致的布鞋出现在她的眼前。让她比较奇怪的是,这些布鞋的底子也是用布做的,而不是什么树胶底子。

“唔……”稍微动了一下身体,肩膀扯着的疼痛让她呻YIN出声。

独孤清连忙上前扶住欲起身的女子,关管家不知所措的看着地上的女人。周围的家丁仆人,没有老爷的吩咐,一个个愣愣的站在那里不敢动。而这个在烈火中却毫发未伤的女子,带着诡异慢慢的坐起。

女子一手捂着肩背,低着头声声轻哼,不就是做个实验而已,居然也能引来雷公的光顾。她独孤笙依做了那么多的实验,还是第一次出现这么诡异的情况。唔,这要怎么写报告啊?

独孤笙依扯着嘴角,她怎么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要散架了一般,各个关节好像都错位了一般。无法抬起的左手仍旧无力的捶着,她牙一咬右手一使力,“咯嚓!”的一声恢复错位的关节。

“嘶……”咯嚓声一起,四周的仆役都倒吸一口气,仿佛听到自己骨头响动的声音。

独孤笙依扭动着僵硬的脖子,挺立腰身,长发向后一甩,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又是一阵吸气声,关管家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那张脏污却白皙的脸与小姐一般无二,难道真是小姐不成。女子面容逐渐清晰,眉若远山,目若星辰,粉颊不涂而自红,朱唇不点而含丹。那炭灰的脏污丝毫掩盖不了她的天人之姿,也掩盖不了她倾国倾城的容颜。

独孤笙依眨动着眼睛,看着周围看着她发愣的人群,眉头顿时拧得死紧。怎么回事?难道她跑到剧场来了?

独孤笙依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看着眼前双眼惊喜的老人。半响她伸出手笑道:“你好,我叫独孤笙依,清华大学研究生,就读地理工程学院……”

独孤笙依的自我介绍说道一半,看到眼前这些人惊诧的眼神渐渐消了声音,这一切的反应都透着一股怪异。独孤笙依顿时笑不起来了,呐呐的收回自己的手抽蓄着嘴角问道:“请问……这里是哪里?”

仍旧没有人回答她,独孤笙依挺立的身姿有些瑟缩,怎么回事,难道这里的人都听不懂人话?他们怎么全都盯着自己看,难道自己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独孤笙依不禁摸摸自己的脸颊,看着自己的手,就是脏了点,也没什么啊。

“请问……你们能听见吗?”独孤笙依伸手在独孤清的眼前晃了晃,看到他瞳孔在抖动,便知道这些人能听见。

独孤清率先回过神,看着眼前的女子。她的名字是如此的熟悉,让他不禁又一阵恍惚,颤抖的声音问道:“你、你说你叫什么?”

“独、独孤笙依,怎么啦?”独孤笙依怪异的看着眼前的老人,不知道他在激动什么?

“老关,是笙依,是我女儿笙依没错,她就是我的女儿啊。”独孤清顿时抓住关管家说道,笙依,笙依……他亲自取的名字,怎么会有错呢,独孤清喜极而泣,他不是孤家寡人,他有女儿了,他的女儿还在。

在这一刻,他决定,不管焚烧却未死的怪异,这就是他的女儿没错。

“是是是,是小姐在天之灵,让老爷有人照顾。”关管家扶着激动的独孤清,听到女子的名字时,他就不再怀疑着何等诡异的事,眼前之人绝对是他家小姐没错。

相对于周围人的高兴和激动,独孤笙依愈发觉得奇怪,什么女儿?她独孤笙依生来无父无母,天生孤儿院养大,哪里有什么父亲。莫名其妙的看着周围的人,独孤笙依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害怕。

“菊香,菊香……”关管家大声叫道。

“奴婢在,管家有何吩咐。”菊香带着红肿的双眼出现独孤笙依的面前。

抬头的瞬间,菊香顿时呆愣不已,面色似疑惑似欣喜的纠结在一起。

“带小姐下去休息,好生照顾。”关管家扶着高兴得不知所以的独孤清,转头对着独孤笙依笑道:“小姐先下去休息,等休息好了,我再向你解释。”

“嗯,好!”独孤笙依看着周围陌生的人群,还有满地的狼藉。权衡再三,实在觉得自己也要休息一下理清脑中的混乱,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看他们的反应,似乎不是演员,而周围也没有看到摄影机,工作人员……这里是什么地方?
菊香泪眼婆娑,红肿的双眼又那么一阵的怔忪。请使用http://www.guanhuaju.com访问本站。微张的小嘴让她忘记了昨夜火势漫天的惊吓,也让她有点处在云雨之中一般。菊香呆愣了伸出手,想要摸摸眼前的人是不是真的。看着那没有半分情绪的小姐,又觉得冒犯了似的收回手,木讷的道:“小、小姐,这边请。”

这人是谁?怎么会这么的美丽,却又为何如此像小姐。脸型的轮廓看似和小姐一样却更胜小姐,小姐没有她的淡定自若,没有她的娇媚仪态,亦没有她那般傲然凌霜的容颜。菊香压下心中的惊诧和震撼,带着满肚子的疑问目不斜视的看着走廊。她怕自己会沉迷在她的姿色之中,做出什么不当的举动。

从小伺候着小姐,菊香当然不会盲目的认为眼前的人是她家小姐。

独孤笙依略微点点头,眉头一拧,注视着举止中规中矩的菊香,她就像一个受过严格培训的服务员一般。一言一行,规范得犹如教科书一样,抬额、颔首、挥臂、跨步,都不会超出一个额度。就算在看到她那一分钟有些怔愣,却任然没有过多的失态。

低头看着那精致的绣花鞋,一步又一步,独孤笙依锐利的眼神越发的惊异。这个小女孩的每一步几乎都在三十公分左右,不多亦不少,长裙的下摆均匀的晃动,起伏波动都在步伐的方圆之中。

抬眼看上她的腰臀,微微扭动,几乎看不到时下不良的走姿的痕迹。独孤笙依暗忖,这个女孩应该受到过严格的形体训练,并且形体姿势已经深入到她的生活之中,要不在这个标榜个性的现代社会怎么会连一点自己特有的小动作都没有。

笙依不经意地看向周围的坏境,这是一个古色古香很浓重的园林。腾宇楼阁、雕梁画栋、绿荫环绕、繁花似锦,一派苏州园林的瑰丽景象。偶尔投射过来的视线,无不透露着怪异。身着电视上小厮装扮的人群三三两两的议论纷纷,好像她才是那个完全不和人群的人一般。她声色内敛,如果她没有感觉错,她此时就是一个任人观赏的猴子,被人指指点点、议论评判。

“小姐到了。”菊香推开棕红色的木门,回头望向笙依又是一阵语咽,“那个……小姐,您先进去休息一下,奴婢立即叫人烧些水来。”

语音一落,菊香就慌慌张张的落荒而逃。太像了,像的让她以为小姐还活着。

“呃……?”笙依抬手还要再说什么,然而菊香已经一溜烟的逃离她的视线。收回尴尬抬起的手,再一次陷入无语之中。

这里的人都透着一股子怪异,特别是看她的眼神,有惊诧也有惊吓。而那个菊香,确实明显的不敢再多看她一眼,难道她的脸上有什么狰狞的伤痕不成。笙依自问自己不是让人讨厌的人,亦没有什么凶恶的表情,只是冷淡了一些,不至于就让人害怕得落荒而逃吧。

环屋四顾,简洁精巧的桌椅,淡绿色的帘幕,几张山水的国画,几个形状各异的青花瓷瓶,装饰得屋子闲雅舒适。走近内室,一个绿色床帏的雕花单人床,丝绣的棉被整齐的折叠在床上,床的右侧一个同样雕花的梳妆台上,一个模糊不清的铜镜,摆放一个精巧的木制盒子,在台子上还有一把雕琢喜鹊的木梳。

“呵,还真是古色古香啊,连房屋中的摆放都不见一丝现代的痕迹。不知道他们的厕所是不是也是古色古色的茅草盖的,呵呵……”想到这种可能,笙依不禁失笑出声。

踱步到窗台边,拿起窗边的横木看了一下,推开窗户将窗户撑开。鸟语花香、气息清新,深吸一口气,笙依敢确定,这里是个不错的度假山庄。

两个小厮在菊香的带领下抬了四桶热腾腾的水,走向笙依所在的房间,收回欣赏的视线,笙依看着从门内进来的几人。她掀开内室的帘子,想到自己冷淡的脸把这个小姑娘吓得不轻,她顿时扬起温和的笑。

“小姐……”回头看到笙依犹如春花灿烂般的笑容,菊香顿时忘记自己要说什么。她只感觉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好像看见仙女微笑一般,目瞪口呆。

三人看似惊吓过度的反应顿时让笙依感到失败,冷下脸来,伸手在菊香眼前晃了晃。

菊香霎时回过神来,慌张的转身看到同样目瞪口呆的小厮,脸一跨双手叉腰怒道:“看什么看,还不快去干自己的事去。”

“是、是……”两个小厮身体一震,慌忙逃出屋中。

“你叫菊香是吗?”待屋中只剩下菊香和自己,笙依轻声的问道。

“啊?是,奴婢名叫菊香,小姐有何吩咐?”菊香低眉顺眼的问道。仿佛刚才一瞬间的泼辣都是幻觉,又变得谦卑有礼。

笙依眉头微皱,难道这是他们山庄的服务态度不成?笙依脱下马甲道:“可以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看到笙依的动作,菊香忙将房门关上,拉开屋角折叠的屏风。

“这里是礼部尚书独孤大人的府邸,小姐你要沐浴更衣,也要注意一下有没有关上门啊,要是让人看了去怎么办。”菊香快速的回答,嘟起小嘴微微的抱怨。

“我这样还有人看不成?我看这园子中也没多少人啊,而且不知是不是我多心,你们一个个面色惊骇,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笙依毫不在意的继续脱衣,只不过是脱了件马甲而已,又没脱光怕什么。

菊香低头黯然神伤,还能有什么事,自家小姐一时想不开引火自焚。思及至此,她不禁悲从中来,泪如雨下,眼前的人是小姐又不是小姐,她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喂,你不要哭啊!”笙依顿时手足无措,不是吧,她只不过问一下而已,她就哭了?

笙依面色一沉,真是莫名其妙,顿时她伸出双手抱住菊香的肩膀,轻声说道:“乖,不要哭,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吧。”

温雅亲和的声音像是带着魔力一般,菊香忍不住断断续续的哭诉,“是……是小姐你啦。皇上下旨,要……小姐嫁给沈将军,小姐不愿,遂在闺阁中引火自焚了……呜呜……还好,小姐你还活着。”

引火自焚?我滴乖乖啊,这女子好生刚烈,笙依暗叹一声。突然想到菊香所说的话语,感到脊背一阵发凉,那小姐莫不说的就是她?还有那皇上?将军?这不是服务生会说的话吧?

“菊香……”笙依不得不推开菊香万分严肃的看着她。

“嗯?”菊香擦拭着眼泪,说出来以后,心情好多了。

“你的意思是你家小姐抗旨不嫁,引火自焚?”不确定的问道。笙依感觉到自己的科学知识正在经受着严重的考验,她确定自己没有做过什么演员一类的兼职,更确定现在社会还没有出现这么一种让人昏迷后,花费巨资进行恶搞的栏目出现。

“什么你家小姐啊,就是小姐你自己啊!小姐不愿嫁过去,可是若是不嫁,独孤府必定会满门抄斩。小姐就是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才……才自杀的……呜呜……小姐难道忘记了吗?”菊香泪眼婆娑,抽泣着不断耸拉着肩膀。不管她是不是小姐,这一般无二的容貌和气度,她都是她的小姐。

“好了,不要哭了!”笙依爆喝出声,菊香霎时止住声音,呆愣的看着她。

现在该哭的人是她好不好,什么皇上?什么将军?这根本就是几百年的老称呼了。头疼的扶着额角,笙依的头脑中一片混乱,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她应该是在丰都鬼城做实验,而这里也应该是丰都吧!

“这里……是丰都吗?或者是什么城镇,现在的年号是多少,不会是什么贞观几年吧!”笙依再也笑不出来,问出的话语也有气无力,虚脱不已。

看看她自己,借尸还魂?不像!难道还是两人人体交换不成,时空错位?
真的,笙依已经看到她的科学之塔崩塌了,她唯物世界渐渐的崩溃。请使用http://www.guanhuaju.com访问本站。她要如何用科学来解释自己莫名其妙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听到菊香断断续续的叙述,也让笙依了解到事情的始末。

她所在的地方是中央大陆的天启皇朝,而今天是天启皇朝启示三十九年四月初十,也就是她来到这个时空的日子。她清楚的记得她是在农历七月十五在丰都鬼城中做实验,要说时间或者同步磁场几乎是不可能。

再说实验当日是小雨纷纷连绵不绝,而这个天启皇朝则是月明星稀天干物燥,也就是说完全没有任何相同物理因素造成她地理位置的转移。当然,她可以将这次转移称之为空间移动。

让她想不通的是,若是按照虚拟空间,以一种三维立体空间阶段分层解释。可以将整个时空磁场看成一个巨大的三维立体图,她原来所在的空间可以看成这个大立体图中的一个时间流,而现在所在的空间又是另一个时间流。

两个时间流几乎处于平行线上,是没有机会交叉的,否则就会出现历史混乱状况。而时间流的交汇又必须了有相同的磁场振动波,也就是说在一段时间内两个时间流的磁场震动频率要保持一致,那么这个两个空间在一定程度上就会出现相同的征兆。

不过,她似乎没有注意到,磁场的不等同却不代表她不是独孤笙依。

挂在手臂上的衣服在晃动,笙依已经被脑中一系列的思考折磨的晕头转向,忘乎所以。

“小姐,你快沐浴吧,水要凉了,奴婢伺候你沐浴更衣。”菊香在水中撒满了花瓣。

“不用,我自己来。”笙依迅速褪下身上的衣物,坐到浴桶之中,“菊香,你先回去休息,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菊香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是听到笙依拒绝的话语,她突然间发现自己似乎无法违抗这位小姐的命令。无措的眼神四处乱飘,突然菊香眼中一愣,惊慌失措,呆若木鸡。

她脚步虚晃,悄声步出室外,连忙奔走相告,“老爷,老爷……”

“老爷休息了,菊香,有什么事吗?”关管家示意菊香小声些,为独孤清盖好被子,悄声步出卧室。

“关管家,我、我看到了……小姐背颈上、颈上有相同的彩绘胎记,而且、而且同样是一只飞舞的彩凤。”菊香气息不稳的说道。

关管家还未出声,独孤清的声音便焦急的问道:“你说什么?相同的彩凤?你确定你没看错?”

女儿的特殊他是再清楚不过,当年女儿出生之时,就天降祥瑞,背颈下方有一只栩栩如生的彩凤。当时,他还戏称,女儿有皇后之相,只不过自从爱妻消逝之后,他就一直决口不提此事。而女儿身有彩凤的事也就只有他、老关,还有随身伺候的菊香知晓。

“老爷,确实是彩凤,只不过彩凤的颜色更加鲜艳了些,好像浴火重生一样,彩凤就在她身上的这个位置。”菊香高兴的说道,她将手伸到自己的背颈之处,似乎想要证明她所见不假。

独孤清浑浑噩噩的脑子不禁清醒了起来,那是女儿特有的标记,没有人能够模仿的,最后的一丝疑虑也在确定的彩凤之下打消。独孤清责怪似的看着关管家说道:“看吧,我就说她是我女儿,你还说什么是有人假冒的,那废墟里面不是找不到女儿的尸体吗。所以她就是我女儿。”

“老关,立即为笙依摆上香案。”他独孤清不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女儿从鬼门关走了一遭,需要去去霉气。

独孤清拖起衰老的身体,看着菊香道:“好生照顾笙依,回头问问笙依想要吃什么,吩咐厨房都做出来。啊!赶快将街头的老裁缝叫来,笙依的衣服都被烧了,再去做几件新衣裳。”

“是,老爷。”

不出几日,独孤清之女独孤笙依引火自焚的事就传到了皇帝耳中,手中拿着独孤清退婚的折子。天启皇朝当今老皇帝李延颇为震怒,他大拍桌案喝道:“该死的独孤老儿,朕是看他年老力衰无子送终,且在朝中越来越无地位,才怜悯的给他找个靠山,他居然如此放肆,不把朕的旨意放在眼里。”

“皇上,独孤清的女儿确实不愿出嫁,那独孤清并非刻意为抗旨。”老太监看着震怒非常的皇上,不禁为独孤清抹了一把冷汗。要说这个独孤清也真是一个不懂审时度势的人,若非他独孤家历代对皇帝忠心耿耿,甚至为皇家丧命的独孤一脉的人不知凡几。仅凭独孤清现在的地位和为官之道,恐怕早就没落了。

“哼!并非刻意又如何,若是天下人都像他这样对朕的旨意阳奉阴违,朕还有什么威信可言。”李延冷哼一声,沈烈阳家世声名显赫,又是一个俊朗不凡的青年,加之他与皇家的关系,可以说是独孤家现今最好的依靠对象。

偏偏独孤家还出了这么一个事儿,这不是为难他这个皇帝吗?想起自己的帝师,独孤清父亲,若不是他以命相救,自己早就命丧黄泉了。只是现在,不仅为了朝廷局势,也为了维护自己的皇权,独孤家……

“哼!独孤清抗旨不尊,忤逆朝廷,立刻命刑部将独孤清压大牢听候审问。不,你亲自去一趟!”李延大笔一挥,一道明黄的圣旨丢到老太监手中。

那暗沉的眸中出现丝丝杀机,虽说独孤家现在几乎败落,但是多年的在朝为官,自然还是有不少势力可用,说来也是一大祸患。如今他已经年老力衰,做事多有乏力,皇儿又贪玩成性,根基不稳,需要提拔一些对皇儿忠心的人才,他也只有对不起独孤家了。

“小姐……”菊香端着一杯清茶送到笙依的面前,“喝口茶吧。”

“菊香,不要叫我小姐,我不是你家小姐。”笙依坐立身姿,面色冷淡如常。三天的时间,足够她想清楚自己的处境,也足够让她了解到这是一个怎样的社会。

天启皇朝跟中国古代封建社会相差无几,只不过这里的一年是二十四个月,一月有二十四天,一天是二十四个时辰,分别以数字计算。并没有什么子丑寅卯等计算方式,并且这个时空也没有二十四节气。人均寿命普遍比较长,一般人要活六七十岁左右,相较于地球也就是平均寿命达到一百三四十岁。

而她二十二岁的年龄在这里只能称得上是一个十一岁小娃,偏偏她的样子看起来像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

菊香沉默了,就算她说她不是小姐,可是她菊香已经认定她是小姐了。那栩栩如生的彩凤是做不得假,那犹如长在肌肤里的凤凰是那么的美丽华贵。小姐只是不愿意承认那纸婚约,故意将自己说成是别人而已。

“你家……小姐背上也有彩凤?”手伸到后颈,笙依忍不住问道。按理说,人体基因决定了人体细胞色素DNA链条是只有简单的几种颜色,而一个人的生来就有彩色的“胎记”,呃?应该暂且叫胎记。这是十分怪异情况,要是在现代,那孩子早就被拿去做实验了。

“小姐身上的彩凤一直都在啊!”

笙依暗暗的翻着白眼,当然没有她的鲜艳,她身后的彩凤可是纹上去纹身,可不是天生的。人体天生的色素可是基因决定的,像亚洲人普遍黑色素较多,黑色素也就决定了亚洲人普遍的黑发,而相对黑色素较少的欧洲人,就是金发或棕发。当然眼睛的颜色也是一样,只不过人体的色素一般不会超过十种。

而她颈后的彩凤可是有二十多种颜色,若是独孤小姐真有这么多种颜色的彩凤,那她的肌肤,发色,眼珠恐怕都会是异色吧。她是在想象不出一个有着七彩颜色的头发和肌肤会是什么样子,不过,估计不会出现这种状况。

笙依静静地坐在石椅之上,看着园子中渐渐多起来的仆役,不知是出了什么事的喧哗不已。

“菊香姐,菊香姐,不好了,府外来了好多官兵,他们奉旨要捉拿老爷。”一个穿着翠绿丫鬟服饰的小姑娘慌慌张张的跑到园子中。

菊香顿时将无措的神色看着笙依,她自然知道抗旨不尊会是什么后果,只是若小姐肯嫁话,那么……只怕是小姐根本不愿意嫁,一心想嫁给那南宫少爷。

接到菊香求救的目光,笙依冷然的站起身道:“去看看。”
自古凡是不请自来的官兵,都不会代表着什么好事,笙依有预感,怕是有一场波涛汹涌了。请使用http://www.guanhuaju.com访问本站。健步如飞,步履行云流水,腾宇楼阁中百转千回,笙依便已然站立在走廊之后。

偌大的前厅花园拥挤成一片,独孤清苍老的身体佝偻的站着,红肿的双眼中盈满了伤痛和祥和。笙依不愿嫁,那就不嫁好了,纵使这会让他头颅落地。

此时的前厅已经乱成一团,丫鬟、仆役都神色慌张不安,面有惧色的看着身穿铠甲的男人。那是一个雄赳赳气昂昂的将军,银光闪闪的盔甲加身,红底黄边的衣袍无不昭示着他的身份。

那满脸冷然之色,严谨的军人作风,不禁让笙依暗叹。这人虽然长相平凡,但那一身的坚硬作风为他增色不少,要是在原来的学校之中,恐怕他走到哪里,都会有一帮子小弟跟着。虽然,有点像黑社会,但是那一身的铁血气质,就是有安全感。

“魏公公、邵将军,不知二位兴师动众的前来,有何指教?”独孤清平缓的说道。

看这架势,皇帝恐怕是因为抗旨不尊而来问罪的,一想起还活着的女儿,独孤清就丝毫不会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他一个孤寡老人,要是因为皇帝的圣旨而没了女儿,到最后也还要承受抄家灭门之灾,拿到不如他一人顶罪,保住女儿的生命。

“独孤大人,指教不敢,杂家是奉皇上之命,前来缉拿独孤大人到刑部问审。”魏公公双手交叠向天一拜,说道:“独孤清,你不尊皇命将女儿下嫁,反而拒绝赐婚,冒犯天威!杂家特带将军将其缉拿归案。”

“独孤清抗旨不尊,立即拿下。”一声大喝,身穿铠甲武袍的男人身后就齐刷刷的跑出士兵摸样的人将独孤清抓住。

“小姐,老爷他……”菊香顿时慌了神色,求救的看着笙依。

“再等等!”笙依一脸冷色,她可不怎么认为就这么简单的就结束了。而且,独孤清并没有出现什么慌乱紧张的神色,想必他还有什么应对之策。

笙依瞥向那位邵将军,就算她再无知,也在历史书上读到过,一般审查、缉捕官吏应该是刑部尚书或者侍郎的权限,怎么一个将军居然大材小用的派来抓人?难道这个社会没有明确的分工吗?

“小姐?”菊香怪叫一声,再等再等老爷就要被抓走了,难道小姐的心真是铁做的不成。

“不要吵,去给我拿块纱巾。”笙依头也不回的说道。眼睛锁定在邵将军的身上,如果刚才她没有看错的话,菊香的一声“小姐”已经成功的将他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这里。

果然,邵将军的开口说道:“独孤小姐若是在场,为何不嫁于大将军,还是独孤大人是害怕大将军会亏待她不成?”

“呵……邵将军此言差矣,小女誓死不嫁,老朽又何必逼迫于她,难道真要小女死了不成。”独孤清像是放弃所有抵抗,悲苦的陈诉着事实。他最珍爱的女儿难道还要将她逼死不成,不,他宁愿自己死也不要女儿有个三长两短,就算要他的老命也绝不把她送进狼窝。

抬眼看了一眼邵将军,却见他的注意力并不在自己身上,顿时心下一慌,连忙开口道:“我不知邵将军在注意什么,我这园子中有什么吸引将军的事物。只是负责缉拿我归案的事应该交由刑部管理,邵将军何必又来插手管理,士兵并没有抓捕我的权利。在未经审案之前,我还是一个正三品礼部尚书,邵将军是不是越权了?”

霎时抖开架在他身上的手,此事本就不该军队处理,士兵也没有抓捕他的权利,自然他的底气也足了些。

邵将军挥挥手,示意下属放开独孤清。因为现在他已经不确定那独孤小姐是否真的铁了心不嫁,弄不好这独孤清还会成为大将军、他的顶头上司的岳丈。

“独孤大人不必疑惑,此事是杂家在来的途中遇到邵将军,委托邵将军前来协助。”魏公公适时解释道。心里却不住腹诽,人家哪里是来协助,分明是想来看看是哪个狂妄的人居然看不起他家大将军。

邵将军头一抬,见暗处的人没有出来的意思,顿时喝道:“既然独孤小姐不愿嫁,那还请独孤大人跟本将走一趟。带走!”

“老爷……”

园子中顿时慌乱一片,小姐才死里逃生,老爷又遭牢狱之灾,这家真的要败了吗?

独孤清转头看着关管家,“老关,一切就拜托你了。”已有所指的说道,若是有个什么意外,笙依就只能让管家照顾了。

关管家面色哀叹,点头答应,眼神却想着庭院之中瞥去。

独孤清抬头挺胸昂首阔步的随着士兵走出门外。

“慢着!”正当独孤清的脚步快要踏出门栏之时,笙依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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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着!”正当独孤清的脚步快要踏出门栏之时,笙依才不紧不慢的开口。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Www.guaNHuaju.cOm。

空灵的声音像是一根救命稻草一般霎时让众家丁仆役松了一口气,小姐毕竟还是舍不得老爷啊。

魏公公奇怪的看向发声处,那声似黄鹂,清脆空灵,悠然自得的一句好似戏耍一般。回廊的拐角之处,一身着鹅黄纱衣,腰系璎珞,头戴珠玉丝带的女子仪态万千的慢慢出现在众人眼前。女子面遮白色纱巾,看不真切,而那如凝脂般的冰肌洁白无瑕,明亮如黑珍珠的眼睛含羞带怯,盈盈流转。仅仅是这一眼一肤,就叫人看呆了眼,也不知那面巾之下又是何等的绝色。

笙依掠过邵将军,直接看向魏公公问道:“敢问公公,皇上圣旨上可写着独孤笙依何时出嫁?”

“并、并未言明。”魏公公感觉自己的话都些说不清楚了。这就是独孤笙依?那容貌、那气度真是让人心惊肉跳,不能呼吸。

“那皇上可言明独孤家近日就嫁?”笙依冷淡的问道,忽视掉独孤清询问的眼神。

“也未成言明,圣旨上只提及独孤家女儿下嫁即可。”魏公公低头仔细想了一会,圣旨上确是并未写明,只要是独孤清的女儿就能嫁,并未注明何时出嫁。

“公公看我如何?”笙依挺立身姿,迎向魏公公审视的目光,“独孤笙依,独孤大人之女。”

邵将军眼神一动,独孤笙依?这么说这就是大将军的妻子。

“独孤大人,这是怎么回事?这位真的是你的女儿?”魏公公不可置信的看着独孤清。

众所周知,独孤府日前火势漫天,独孤笙依引火自焚,而眼前的女子却未有任何损伤,难道是独孤清故意放火烧府,目的就是不让女儿嫁给沈烈阳?

独孤清并未说话,他的脑袋之中也是一片空白,不知道笙依为什么又决定要嫁了。

“公公,你还未回答我的话。独孤笙依已经死亡,我代替她嫁过去难道不可以吗?”笙依面不改色不动,冷声道。

魏公公一时语塞,这……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看着小姐这般傲然屹立的样,似乎不是那般认命的人。

笙依柳眉一挑,转身走到邵将军跟前,“如何?独孤家的女儿可让将军满意?”

浓重的讽刺意味顿时让众人咂舌,这这这……这简直不将将军的威严放在眼里,严重的挑衅。要是嫁过去以后,她、她还有好日子过吗?

“独孤小姐说笑,小姐美貌自是无人不满意。”邵将军嘴角一翘,这下大将军可有得受了。

“哼,当我是妓女不成,还无人不满意?回去告诉你家将军,笙依就这脾气,要是不满意,找皇上退婚去,独孤家不承担抗旨之罪。”笙依呛声道。包办婚姻,仅凭皇帝寥寥数笔就要毁掉一个人的幸福,毁掉一个家庭,还真是让人不齿啊!

邵将军顿时僵硬着笑脸,一脸尴尬不知说什么,他只不过顺着她的话说而已。

“呃,那个……独孤小姐,你的意思是你要嫁给沈将军?”魏公公抹了冷汗问道。

“怎么?我说得不够明白,公公没听清?”笙依眉眼一挑,好似不将任何人看在眼里道:“独孤笙依愿意嫁给沈烈阳为妻,这样可以吗?”

“可以可以……”魏公公尴尬的笑了笑,这独孤小姐更加不懂的人情事故,看来独孤清不懂为官之道是独孤家的遗传啊。

笙依顿时笑了开了,抬手道:“公公真是个明事理的人,还请里面上座,笙依有几个不明白的问题想要向公公讨教。”笙依身形一转,“菊香,还不上茶还招呼公公。”

“是,小姐!”一旁看得胆战心惊的菊香立即飞一般的逃出园子之中。她家小姐真是好大的脾气,连皇上跟前的红人,声名显赫的邵将军都不放在眼里,害得她小小的心脏都快要吓死了。

笙依像是变脸似的,看向邵将军之时又冷了下来,“邵将军,若是不嫌弃还请里面就坐。至于将军的士兵……还请原谅,小庙很小,容不下各位大爷,就请各位大爷发挥军人的素养,就在园中站军姿吧!”

话语一出,邵将军顿时冷笑,“不劳烦独孤小姐,既然小姐看不起我们军人,我们也不用在这里碍眼,走!”

“啊?对了,邵将军,既然要走就听我一言。好好教育你的属下,居然对一个孱弱的老人下那么重的手,还真是好本事啊!”笙依也不客气的说道,上前扶住独孤清。

他们这一群人分明就是来看笑话的,还军人呢?哪里有军人的素养。莫怪她对一群保家卫国的士兵如此不礼貌,而是早在邵将军下令缉拿独孤清之时,那两个架着他的士兵一点尊严也不给一个三品大臣,还将刀剑架在一个老人家的颈上。

“你什么意思?”邵将军眼神一凛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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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邵将军没看见吗?你的士兵从头到尾就是来看笑话的,还对我父亲下如此重的手,若是再用力一些,恐怕我父亲的这双手就要废了。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Www.guaNHuaju.cOm。”笙依捞起独孤清发紫的手腕道。

什么样的将军就有什么样的士兵,她已经不看好沈烈阳这个人了,说不定就是一个如此无礼放肆的家伙。

“关管家,带父亲下去休息,找个大夫看一看,这里交给我就好。”笙依温婉的说道,如一个乖女儿一般温柔可人。

那截然不同的态度,也让邵将军霎时间明白,她的不同态度是因为他们自己对人家的恶劣行为造成的。的确,不止是士兵是来看戏的,他也是抱着玩笑的心理来看一出生就是贵族的独孤家怎么没落的。

在这个国家之中,有这么一群人,不用刻意努力生活,不用当兵考科举,就轻而易举的获得丰厚的物质生活。而独孤家就是一个古老腐朽的贵族家庭,他们祖上是开国皇帝的左膀右臂,祖先之中皇室血脉。所以注定一出生就雍容华贵高人一等。

邵将军责怪的看了两眼侍卫,弯身道:“误伤到独孤大人,本将在这里道歉,还望小姐不计前嫌,原谅我等粗鲁之举。”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人家都道歉,她也不好再拿乔了,虽然她想极力宣扬自己的坏脾气,最好能够让沈烈阳主动退婚。“邵将军里边请,笙依接下来说的事也与你家将军有关。邵将军来做个旁证,也好跟你家将军说说该不该娶笙依这个野蛮女子。”

“下官邵俊,小姐称呼下官邵俊便可。”邵俊眉眼缓和,同样谦和有礼的说道。

而笙依方才的无礼到放肆的行为,也被邵俊看成是据理力争、不畏世俗的傲气女子。这般有大家风范,傲骨铮铮的女子才适合做大将军的妻子,也只有这样一个女子,才能在将军在前方打仗之时,能够扛起家中生计,独立主持大局,让大将军无后顾之忧。

“邵将军,若是不介意,还让各位兄弟在园中休息,屋中确实没有空地能容纳这么多人。”笙依抬眼粗略的看了一下门里门外的士兵,估摸着有几百人吧,这么多人,真不知道是来干嘛的。

“小姐不必在意,里面请。”邵俊示意一下说道。

“请!”笙依略点一下头,便领头进屋招呼着两位坐下。屋中菊香已经和两个侍女将茶点摆放好,笙依招过菊香,轻声在她耳边说道:“菊香,去泡些菊花茶,放些冰块,给园子中侍卫们解解渴。”绍将军眉眼一挑,暗记在心。

“是,小姐!”菊香看过了笙依的英姿,倒有些不太愿意离开她的身边了。不情不愿的步出客厅,其实门外那些人他们根本就不可以不用管,更何况那些人还是这个大个子邵将军带来欺负独孤家的,小姐又那么照顾他们干嘛。

“不知独孤小姐有何问题要问杂家?”魏公公看着神鬼莫测的笙依,有些不明白独孤小姐要做什么。

“公公,想必你也知道家父不愿笙依出嫁,而我又是这等坏脾气。你看……”笙依话说半句,静静地看着魏公公。

“独孤小姐有何话,只管说就是,只要不是抗旨,有什么事杂家还是能做得了主的。”魏公公看着那神色间的疑虑,顿时保证道。皇上早已说过,若是独孤家能遵从皇命,继续为皇家效命,便是有天大的罪过,也将他大而化小小而化了。

“是这样的,家父本不欲将我嫁给沈将军,怕我这性子惹得将军不快。而且家父年事已高,并不愿看见我早早出嫁。便打着不了了之的主意,想着就这样过去便好,可是现在皇上又让独孤家之女非嫁不可,否则就有灭门之祸。”笙依端起茶杯轻轻转动,低垂的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轻轻撩起面纱,浅尝一口香茗,继续道:“所以,公公可否告知皇上,笙依并非不嫁,将军可否等一年,让笙依陪伴在家父身边尽孝道。一年之后,笙依便可放心的嫁与将军为妻。”

“这……”魏公公这时犯难了,这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万一……

“公公,本将觉得小姐也说得不无道理。独孤大人孤苦无依,爱女又刚死里逃生,而女儿又在这个时候出嫁,怕是更加的悲伤不已。”邵俊闻言,顿时想到自家将军那般推拒的态度,将军可是一点都不想娶妻,要是能够延迟一年,让将军慢慢了解到独孤小姐的魅力,说不定一年之后将军就愿意娶妻了。

“这样吧,独孤小姐还请等等,待杂家禀告了皇上,再行答复如何。”思绪良久,魏公公还是觉得这样最好。

“多谢公公,还请公公给我半柱香的时间,我有封信需要公公带给皇上。”笙依对魏公公本就不报什么希望,她想的是要通过他得到皇上的允诺便可。

笙依回到房中,叫来客厅外领着众丫鬟仆役招呼士兵的菊香,匆匆吩咐菊香帮忙起草了三份相同的文稿,还有一封简明扼要说明情况的文件。这毛笔她可不会用,保证写出来的字还不如一个三岁小儿,还好菊香是卖断终身到独孤府的,又自幼跟随独孤笙依学习,懂得习字。

笙依看着手中的文件,这些字体和她所认识的字并无多大的差距,只是有些字体类似繁体字,她辨认不清罢了。

拿着装叠好的信件,回到大厅之中,笙依将信件和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到魏公公手中,说道:“请公公将这些信件交给皇上,若是皇上答应我信中所提之事,就请告知他将信中两份文件一一落上皇上名讳及印鉴,这两份文件各一式三份,一份留在宫中备案,一份交给沈将军,一份请送回独孤府,笙依定会依信上所言,嫁给沈将军。若是不答应,还请公公烧掉即可,切莫让其他人看了去。”

邵俊怪异地看着那份厚厚的信封,到底里面是什么东西,居然让独孤小姐这么郑重其事。

“邵将军很好奇吗?”笙依突然想起信中的落款需要沈烈阳的签名,顿时扭头看着貌似很好奇的邵俊。

邵俊收回自己的目光,好奇是当然有的,但是独孤小姐也说了,切莫让其他人看了去。

笙依摊平托盘中的白纸黑字,立即吩咐身边的小厮去拿笔墨,她分毫不介意的将信件摊在桌子上,“可否请邵将军在此处写上沈将军的名讳,这样笙依就可以在家父身边尽孝道。”

邵俊眉头一皱,问道:“写上我的不行吗?”看着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内容,虽然能大致看懂,但是他也没细看,不清楚这份协议会不会为难将军

“将军是想要娶我为妻吗?”笙依反问。“若是将军不能代表沈将军,那么就直接让皇上决定吧,想来将军也无法反抗皇上的决定吧!”笙依作势将信件折叠起。

“慢!本将可以代表将军。”邵俊拿起第一张细细的看着,心头一松,顿时大手一挥苍劲的笔锋行云流水的在六张纸上落下沈烈阳之名。末了,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确实能代表沈烈阳,他还拿出刻有将军名讳的印信盖了六个红红的印章。

将军本就不想娶妻,若是能推迟一年也好,现在就娶独孤之女,只怕将军也不会好好和她相处了。而且,那协议基本上完全对将军有利,甚至还能随时解除婚约。

笙依吐气如兰的吹干字迹,重新折叠好交给魏公公道:“麻烦公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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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穿成这样不好吧!”菊香无奈扯扯自己身上青衫的小厮装扮。

一大早,小姐就将她从床上拖了起来,说是要去了解敌情,让她准备一身男装方便出门。本来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小姐肯嫁过去,免去独孤府的灭门之灾,说什么独孤府也该庆幸小姐终于想明白了。

只是现在的小姐行为怪异不同寻常,脑中异想天开的想法更是让人无法接受。就像现在,闺阁女子哪有像她这样身着男装就要出门的,寻常之家哪个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性子恬静如水。就是以前的笙依小姐,脾气任性跋扈,个性张扬无拘束,也不敢这样随随便便的出门。

“菊香,不要拉拉扯扯的,你看你哪点像个男人。”笙依甩开一直拉着她衣袖的小手。

从出门到现在,这丫头就絮絮叨叨,说这不对那不对。偏偏那四处乱飘的眼神就没一刻是放在她身上的,而且……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的在一起,这像是什么话。

故意忽视掉街口投来怪异的眼神,任谁都看得出,这般娘腔的男人绝对不是男人。

不过,笙依看到了一面却没有看到另一面。怪异的眼神中更多是呆滞惊诧的目光。或许,菊香的娘娘腔是很引人瞩目,但她同样忘了,自己比菊香还要引人瞩目。

“小……少爷,人家本来就不是男人嘛……”菊香怪叫出声,笙依怒眉一瞪,霎时捂住小嘴低声的说道。

“不要做男人是吧?那就给我立即回去,本少爷身边不需要这般不灵光的小厮。”手中折扇潇洒的一开,冷傲的脸上一阵嫌弃。

这还没有到热闹的市集之上,若是在这样任由菊香娘腔下去,那她还要不要的逛街了。

“不要啊,少爷,不要赶人家回去,我乖乖的就是了。”菊香顿时哀嚎道,嗫嚅的松开拉着笙依衣角的手。笙依赞许的点点头,扭头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

菊香低头跟上,轻轻抬眼看着小姐那张俊美异常的脸,忍不住开口道:“小……不是,少爷,你能不能带上面纱啊!你那张脸似乎很罪恶啊。啊……不是我说的,我、我只是借用小姐的话而已。”

笙依止住脚步,再一次发现,这个菊香不仅啰嗦,还很让人生气。冷着脸的笙依直勾勾的盯着菊香,不吭一声。那面无表情、冰冷异常的眼神直盯得菊香脊背发凉,菊香扭扭捏捏的搅动着手指,面色微红道:“少、少爷,你不要这样盯着菊香嘛!”

笙依折扇“啪”的一声收拢,吓得菊香身子一抖,笙依轻佻的用折扇抬起菊香发红的小脸,看到那躲躲闪闪的眼神。笙依凑近那张清秀的小脸,说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仔细的看一个人。

菊香五官清秀,眸子纯净,那圆圆的小脸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可爱不少。她个子不高,也就一米五左右,和笙依这个一米六八的标准个子看起来就矮了不少。身材纤细,单薄的像是风一吹就倒,小厮的男装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简直就是不伦不类。

“少爷……不要这样看着我……”

笙依冷哼一声,转身而去,手足无措的菊香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小姐生气了。

正在她慌张不知所以之时,笙依折扇一开眉眼含笑,掩嘴轻声说道:“本少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你爱上本少爷也是无可厚非,少爷我不介意多个通房大丫头。好好干,争取让少爷看上你。”

“小……少爷!”菊香顿时脸色通红怪叫出声。

“好了好了,少爷在这,你现在要做的,只要乖乖跟着就好了。要是怕跟丢,少爷我允许你拉着本少爷。”笙依面色一冷,淡然的说道。现在她终于知道自己这张脸有多大的杀伤力,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能看到女人对她这张脸怀春的模样。当然,这样的感觉还不赖。

京城,天启皇朝的都城,成一个方形,整个皇城分为五个区域,分别为皇宫、东襄区、南朱区、西武区、北暑区。皇宫地处整个都城的正中央,占都城的十六分之一,是皇帝、妃嫔等居住之地。东襄区位于皇宫正东、东北侧,同样占京城约十六分之三之多,是朝中重臣、来访使者驿站、皇室直系血脉以及皇亲贵族居住之地,笙依所在的独孤府就住此地。南朱区可以说是整个京城最为繁华的地段,也是面积最大的区域,占整个京城的八分之三,囊括正南、东南方向,是商贩平民聚居地。虽然在各个区除皇宫外都居住着有适量的平民,但这些平民或多或少祖上都朝廷有些牵扯,或是在朝为官,或是在宫中当值。西武区位于西南西北侧,占京城的约八分之二,是将军士兵的居住地,也是京城护城军的训练之所,也是整个天启皇朝的军权所在。北暑区居住地面积最小,位于皇宫北侧偏西,虽占地有八分之一,但住人占地却不足十六分之一。北侧多为连绵起伏的崇山峻岭,连着一座天启的皇家游猎场,也是避暑胜地所在。

笙依粗略了解了京城的地理环境,而她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京城最为繁华的地段,南朱区正南的朱雀大街。这里随处可见摆摊小贩,林林总总的酒楼、茶肆不计其数,还有各类商店,如医馆、书社、成衣店、玉器店等等商店。

“菊香,进去坐坐。”看着疲惫不堪的菊香,正好她也来到了据说是天启皇朝最大的茶楼,似乎还是一个皇室宗亲开的。

笙依折扇轻摇,走入天寒酒楼,迎上店小二,也不管店小二的半响的怔愣,便朝着大厅窗边的位置坐下。这个位置似乎又比正中央位置好一些,还有竖立的屏风可以将人潮隔开。

“少爷,这里是平民百姓坐的地方,我们要不要上去?”菊香四处看看,小声的在笙依耳边说道。

笙依眉眼一抬,看着店小二,“一壶铁观音,再来几盘糕点。”

“呃……客官您稍等,马上就来。”一瞬间的怔愣,小二回过神,今天是什么日子,先来三位闻名京城的三少,又来了这么一个让人无法忽视的俊美少爷。

菊香别别扭扭的坐在椅子上,大厅中不是探过来的眼神就是窸窸窣窣的议论之声都让她浑身不自在。

“少爷,我们还是去二楼吧!”

笙依不说话,冷淡的眼神慢慢地看向坐立不安的菊香,菊香局促不安的羞红着脸,耳边叽叽喳喳议论声全涌向他们这边。她顿时站起身,将屏风拉开遮住纷纷投来的视线。她自己倒是觉得没什么,当她还在学校的时候,就经常受到这些视线的照顾,自己已经对别人投来的注目礼完全免疫,甚至还享受被人关注的感觉。可是菊香就不一样了,她毕竟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姑娘,哪里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还保持一颗平常心。

突然,笙依眉头微皱,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她浑身不舒服。她站起靠近菊香的耳边,打开折扇遮住她和菊香的半张脸,轻声道:“有人在偷窥,小心说话。”

菊香眼神闪烁,顿时长大了小嘴站起身来满面怒容的东张西望,什、什么人?居然这么大胆,胆敢窥视她家小姐,小姐美丽岂容藏头露尾的卑贱之人觊觎。

“不要看了,小心说话便是。”笙依只觉得这股感觉很不舒服,但是她又完全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都盯着她。不管这个人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盯着她,她都不会认为对方会没有不良企图。

“是……”菊香弱弱的重新坐下,不管是什么人,要是对小姐不利,她菊香都不会放过她。菊香眼神不经意的抬头望向楼上,这几人武功不弱,她怕是应付不了。
天寒茶楼上一双凛冽的目光锁定在刚踏入茶楼的男子身上。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冠华居小说网WWW.guanhuaju.COm。男子玉树临风,一身傲然冷气让人无法忽视,他像是山巅的苍松一般遗世而独立,拒人于千里之外。然而他身边那一眼看去就知道是个小丫头的小厮,却在他波光流转之间溢满温和之色,很难让人忽视掉那种暧昧不清的情绪。

慵懒的趴伏在茶桌之上,细长的眸子中闪动着异样的光芒。抬手轻捋动从鬓角滑下的发丝,纤长的手指如拈花般轻柔,薄唇轻启,“呐,你说那独孤小姐有没有下面的人美丽啊?”

“烈阳又没有见过,他怎么会知道。”另一男子嘴角轻笑,端起青花瓷杯子,遮住戏谑的眸光。

自从知道独孤笙依宁死也不嫁某人的原因之后,他们就常在坊间之中听到某人暴虐成性、冷酷无情,闺阁中的女子均谓之如虎狼,未见其人便已吓得神智不清。

扫视一眼端坐的男人,九尺男儿,健硕的身躯,古铜色的肌肤,如刀刻般充满男人味的脸型,加上他沉稳内敛的气势。近几日特地带着他在市集之中闲逛,上至八十老太,下至三岁小儿无不对他侧目而望。可见当年京城三少的魅力未曾减去分毫,可是怎么会有他面色凶恶如地狱修罗,目如铜铃,鼻似牛鼻,口若血盆,身长三头六臂像是地狱恶鬼般的形象。

“我听说那独孤小姐宛如天仙倾国倾城,又聪慧伶俐个性坚韧,比之一般大家闺秀,简直就是云泥之别。烈阳啊,这次你赚到了,若不是独孤小姐引火自焚,还不知道她是如此这般的貌美,看来独孤老头倒也将她藏得好啊。”那趴伏的男子顿时坐起身兴奋的说道。

男子见沈烈阳仍旧专注的看着桌上的一封信笺,眸色如墨,犀利而又深沉。

“怎么?还在看,这不正如你的愿吗?”男子取过他面前的信笺,听魏公公说,这是一封契约书,也算是订婚书。

男子打开信笺,入眼便是一排排清丽秀气的字体,倒也舒爽。细长的眼中惊异的看着那上面的内容,顿时不可思议的看着沈烈阳问道:“这就是独孤小姐契约书?”

“是,就是你所看到的。”沈烈阳淡淡的开口。这让他心绪不宁的信笺,一切看似很合理却却完全不利于他的契约。若是他不娶独孤小姐还好,一旦娶了按照信上的内容自己将完全没有任何权利可言。

“什么?”另一男子探过头好奇的问道。

“一封让烈阳翻不起身的契约书。”掩嘴嗤笑,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居然如此霸道且怪异。

“给我。”看着好友古怪的面容,他抢过那封信笺细细的看着。

“《订婚协议书》,天启皇朝订婚制度定本文件,为了更好的继承与发展天启皇朝的古老文化,严肃广大人民群众的家庭纪律,重新维护家庭的正常秩序,规范未婚夫的婚前生活,特制定本《制度》。具体内容如下:

甲方:独孤笙依

乙方:沈烈阳

一、甲方乙方共同享婚前自由生活,不得以任何名目干扰其交友自由,以及限制其人生的自由。

二、订婚期间,乙方如有需要,可以随意上青楼解决其所需。但一定要保证女方身子干净无病,不得间接损害甲方未婚夫的身体健康权。

三、甲方在协议期间可随意召见乙方,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若是乙方召见甲方,需经见证人皇上以及甲方父亲独孤大人批准,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乙方要求,避免乙方可能的不轨行为(附:甲乙双方不得单独相处)。

四、此乃初步协议规定,甲方有权增设协议内容,若乙方有任何异议,可上书皇上,经过甲方乙方协调后可更改内容。

五、此协议一式三份,一份交给皇上备案存档,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此协议即起草之日起生效,终止于即日起一年之后的今天。

附件:若乙方在此期间遇到心仪女子,可终止本协议,甲方和乙方婚姻便不再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可自行婚嫁不再有联系。

双方签字(盖章):独孤笙依、沈烈阳

见证人签字(盖章):皇上李延落款、天启皇朝印

天启皇朝启示三十九年四月十五日

附带《婚后协议书》如下:

甲方:独孤笙依

乙方:沈烈阳

一、乙方要热爱甲方,坚决拥护甲方的一切权益,不得侵犯甲方身心健康违反甲方意愿。

二、乙方要时刻注意仪容、仪表,严禁在家中蓬头垢面、衣冠不整(不含性感服饰);在户外严禁穿着奇装异服以及沾花惹草,要作到“入得厨房,出得厅堂”。

三、乙方每月粮饷、奖金及其所有收入必须全部上缴甲方,不得抗缴,不得遗漏,严禁私设个人小金库;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透支、预支,甲方对此项开支有知情权和审计权;家庭其他支出要专款专用严禁挪用,所有财务支出由甲方统一签批。若有违反,可根据情节的严重程度,分别或合并处以扣置在外活动费、分居一个月直至解除其老公之职务的处分。

四、乙方注视女性(三岁到八十岁)的目光每次不得超时三眨眼间(含),对同一位女性的注视当日累计不得超过三次(含);严禁与旧情人通信、见面、诗文会友等一切联系;严禁在女人(三岁到八十岁)面前逗笑、卖乖;严禁和女人单独相处。若有违反,视情节严重程度,由甲方根据专项整顿的精神,从严、从快进行严厉打击,任何人、任何形式的说情、包庇都将按妨碍司法公正论处。

五、乙方严禁接触黄、赌、毒;严禁抽烟、喝酒、交往八卦男友,以及一切老婆反对的嗜好。如有违反,没收乙方专项款金。

六、乙方的零用、制装、应酬等费用,按绩效工资形式按月发放,考评分由自律、爱护、顺从、仪容、工作态度五个方面进行,每项二十分满分一百分分;先进行自我考评,最终考评由甲方负责。

七、乙方考评达到九十分,可按乙方工资的百分之五领取绩效工资;八十五分按百分之四;八十分按百分之三,八十分以下不达标无绩效工资,连续半年不达标者一年不得沾染女人。连续两年考评达到九十分以上者可获得“好糠之妻”的荣誉称号,绩效增加百分之一最终增加到百分之十,同时可享受两天的有薪假期,假期不可累积当年有效。

八、严守家庭机密,保证本《制度》的基本内容不外泄。本协议由结婚之日起生效。

九、本《制度》由甲方负责监督执行,并保留最终解释的权利。如需附加条款,由甲方自动添加,乙方不得有任何异议。

双方签字(盖章):独孤笙依、沈烈阳

见证人签字(盖章):皇上李延落款、天启皇朝印

天启皇朝启示三十九年四月十五日

真是一个完全丧失男人尊严的无耻协议啊!”男子叨叨念念一长串之后,终得出一个结论,他无奈的拍着沈烈阳的肩头,诚恳的说道:“烈阳,赶紧找个女人吧,这个女人实在太……太极品了!你吃不消的。”

“无耻归无耻,皇上居然完全赞同此协议,你认为我有反抗的权利吗?”沈烈阳冰冷的说道。第一个就算了,怎么看都是对他有利,而第二个?也不知道邵俊那家伙怎么想的,居然就大喇喇的签上他的名讳,害得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呵呵……恭喜你,将成为史上第一个奉旨被妻子奴役的男人。”丹凤眼的男子轻笑道,眼光又转向一楼那白衣青衫的男子身上,“若是那独孤小姐有楼下男人的容貌,这协议也未尝不可。”

沈烈阳冷淡的撇过眼去,心中一颤,压下异常跳动的心脏,满口不屑的说道:“可惜,生为男人,这样的容貌做亵玩的对象还差不多。”

男子那傲然的身形以及无法比拟的容貌,让他想起边关中东银国士兵偶尔的男男苟合。他这般模样,在东银过怕是皇室的高级娈童。

“亵玩?只怕你玩不起。”该男子一身傲气,怕是不容易屈服的主。丹凤眼的男子站起身,这样一个钟灵毓秀的人物不认识一下岂不可惜。

沈烈阳撇撇嘴,他从来就没有这方面的爱好,只不过太过惊异他的俊美了而已。
笙依轻轻的浅尝着铁观音的苦涩滋味,到底是什么人?这般无礼且放肆的盯着他们看。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Www.guaNHuaju.cOm。

“少爷,你在想什么啊,这点心很好吃的,你多吃一点。”菊香右手拿点心,左手举着杯子,小嘴就没有一刻的停歇。

笙依闻言回过神,便瞧见菊香嘴不停歇的吃个不停,那些点心碎末渣滓吃了一嘴,那平常宛如大家小姐的气质荡然无存。她还真不知道菊香还有这样的爱好,要是早知道她会吃得这么没形象,她就不带她来了。

小心翼翼的看看入口处,还好,没人看见她这般狼狈的模样,真是丢人!

“少爷,你在看什么啊,快吃啊!”菊香疑惑的看着笙依,猛喝一口茶抹了一把嘴道。

笙依暗恨的瞪了菊香一眼,还问她怎么不吃,看到她吃成这副模样,她都感觉吃饱了。无奈的将手巾递过去,“看你这样真是丢少爷我的脸,赶快擦干净,别让人看见,丢人。”

菊香低头,顿时脸色一红,衣襟之上满是点心渣滓,难怪小姐要生气。“少爷,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还有下次?再有下次你就不要跟本少出来了。”笙依恶狠狠的瞪道。这般不稳重的丫头,留在身边简直就是拆台,还不如留在家里帮关伯处理杂物。

“呵呵……”一阵轻笑声从屏风外传来,“公子的丫头真是天真可爱,公子好福气啊。”

笙依半眯着眼睛望向来人,男子身着一袭绣有绿竹纹路的绸衣,九尺之高的精瘦身躯显得纤合适度。腰束藏青宫绦绕于其间,一抹流苏悬挂着一块透亮的玉佩,笙依暗暗估计,这块玉佩的价值看来不小啊。

“你要是喜欢送给你。”笙依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

“少、少爷……是、是……”菊香望见来人口中桂花糕掉落桌面,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站起缩在角落。

“是什么?菊香,难道他有你家少爷我帅吗?”笙依看到菊香如此失态的样子,不禁暗怒。吃相难看就算了,居然在她面前因为别的男人容貌而吃惊,也不想想是谁对男装的自己流口水,还说要是小姐是男人,就非小姐不嫁。

一种被比下去的不快油然而生,笙依抬眼看去,还不错,就一副小白脸的样。模样是帅了些,是勾人了些,是让人心跳加速了些。就是那副妖媚样子让人看着有些不爽,一双勾人的丹凤眼好似闪动着狼性的光芒,慑人得很。

“他、他是京城三少啊!”菊香哀叹的吼叫出声,据说京城三少老大,天寒茶楼当家,容貌俊逸非常,犹如仙人再世,身家不计其数,其人更是行踪神秘,无人知晓他的真实身份。

最最最重要的是,京城三少萧寒出现之时,身边必有京城三少之一陪同,那么说极有可能沈烈阳沈将军也在此茶楼之中。

“哦?就是那三个玩弄女人、欺良罢市、浪荡成性、拈花惹草、视女人为无物、害笙依自焚的混蛋,京城三少?”笙依柳眉一挑,咄咄逼人的问道。

据说独孤大小姐就是被这个京城三少所迷,死也不肯嫁人,结果自杀身亡的,害的她来替她成婚。

“不是啦!少爷,这是京城三少之一的大少萧寒,大小姐爱上的是二少南宫若琰,逼死小姐的是三少沈烈阳。”菊香拉扯着笙依护在身后,恶狠狠的看着萧寒。纵使他的丹凤眼再怎么勾人,她菊香也不会被迷惑,害得小姐成为茶余饭后的话题还不够,还来勾引她家的宝贝小姐,想都不要想。

李萧寒摸摸下颚,看样子他们似乎是仇人而非朋友啦。不过,若琰他又勾引哪家姑娘啦,怎么又和烈阳牵扯到一起了。烈阳刚从边关回来,要说逼死的女人也就只有一个——独孤小姐,不过……人不是还没死嘛,又哪来逼死之说。

“你们是独孤家的人?”突然,李萧寒想起那独孤小姐,看来应该就是独孤家的人了。

“如此无礼的问话就是你京城三少的素养?貌似我等没有义务回答你吧。”笙依冷淡的说道。看眼前之人慵懒闲适的样子,但犀利的眼眸却告诉她,他绝对不像是表面上那般只是一个靠容貌勾引女人的家伙,

“关于独孤小姐的事是他们的错,和我可是一点关系也没有,公子怎么可以怪罪于我呢?”李萧寒无辜的耸耸肩。

那双幽怨的眸子刺激着菊香心脏一动,她不禁拉扯着笙依的衣角小声的说道:“少爷,那事确实和萧公子没有关系唉~~”

“菊香!”不争气、不争气,实在太不争气了,美男眉眼一挑,这丫头就这么快屈服了,这要她的面子往哪摆。不客气的在菊香那颗榆木脑袋上一敲,恶狠狠的道:“不争气的丫头,居然拆你家少爷的台。”

“呜呜……我错了嘛……啊——是南宫那混蛋!”菊香哀怨的看着自家小姐,还未来得及摸摸敲疼的头顶。眼神蓦然瞧见那该死的南宫公子,忍不住张嘴骂道。

不远处正在下楼的南宫若琰面上笑容一愣,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在女人眼中就变成混蛋了。那犹如书生温文尔雅的面具开始出现了点点裂痕,姣好的脸型看起来也变得让人害怕起来。

笙依匆匆扫过两人,不待细看,急忙拉着菊香的手腕道:“菊香我们走,喝个茶都喝不安宁。”

推开挡在身前的人,笙依迫不及待和菊香离开这里,没想到连南宫若琰也一起来了,那剩下那个应该是沈烈阳了。只有萧寒一个人还好,自己还能平心静气的和他说两句,可是……她现在还没有想好要怎么教训这群混蛋,万一一个不小心反被他们制住,那岂不是得不偿失了。初步观察情况所得,只能选择战术性撤离。

“独孤公子,是小店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吗?为何要匆匆的离去。”李萧寒看她们竟然打着离开的主意,他还没有问出这位独孤少爷的姓名,怎么可以让她就此离开。

快她一步的将她拦在茶楼门口,笙依抬头就是怨愤的看着李萧寒,不知道她不想看到沈烈阳吗?居然还不识趣的拦她去路。笙依恶质的一笑冷声道:“萧公子还真是不识趣啊,想要和人攀关系之前,就不要带两个碍事的人。还有谁告诉你我姓独孤了,不打听清楚就随便乱喊,也不怕噎着。还有,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们这群所谓的京城三少,一点都没有让我英雄惜英雄的感觉,想我居然和你们这样不懂看人脸色的大家少爷有相同的称呼,就觉得心寒。萧公子,若是不想让我讨厌你,就赶紧让开,本少爷有空之时自会前来拜访。”

李萧寒听到眼前之人对他们的评价,顿时目瞪口呆不知所以,原来他们在他眼中是如此的不堪。不,准确的说是他那两个兄弟给人的印象太差了,连带他的名誉都受损了。

李萧寒轻声的一笑,美人就是美人,连生气都这么美丽。看她生气之时风度翩翩气质不凡,临走之时也不忘照顾着鲁莽的小丫鬟,对女子那叫一个温柔可亲。虽然对他口出恶言,不过,这并影响她本身具有的魅力。按理说,若是有人对他如此不敬,他定然会生气甚至责难于他,而现在,看着他气鼓鼓的脸颊泛红的样子,他居然只觉得好笑,并没有生气的感觉,还觉得是自己冒犯了人家,这感觉还真是奇怪啊。

“萧公子听清了吗?听清了那本少就不打扰,改日再叙。”笙依绕过李萧寒,怔忡的离开。

“小少爷改日再来,萧寒在此等候。”李萧寒眨着丹凤眼表示明白,看到笙依急匆匆离去的样子,望着她的背影挥手喊道。

“萧寒,你有那么多的空闲时间等吗?”南宫若琰面色严肃的说道。他在检讨,自己是不是跟烈阳呆一起太久了,所以自己也沾上了那让人一见就逃跑的可怕杀气。

“没有,可是你们可以通知我啊!”李萧寒懒散的靠在沈烈阳的肩膀之上,那细长的眸中泛起淡淡的笑意,“很可爱是不是?这个自称本少爷的还是第一个这么对我不大不小的人,真好玩!呵呵……”

笙依莫名的脊背一寒,有种被蛇盯上的感觉,算了,可能是着凉了,还是赶快回家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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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怎么回来了,不玩了吗?”急匆匆的行进到独孤府中,菊香这才看清他们已经回到了独孤府。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冠华居小说网WWW.guanhuaju.COm。想到那盘还没有吃完了点心,她就觉得一阵可惜。

笙依冷然的挽着手等着菊香,她还知道玩?不知道是谁说这不对那不行,现在却还惦记着玩。

“小姐,你可回来,老爷找你呢?”站立在走廊之上的笙依还没有休息够,一端关管家的声音就急切的传来。

“关伯您慢点,父亲找我何事。”笙依上前扶住奔跑而来的关管家,心下也疑惑。自从她承认是独孤家的女儿之后,可以说是异常的疼宠,生怕含在嘴里就化了、捧在手里就碎了,关切的不得了。

就连魏公公临门送协议书之时,也连忙将她藏起来,生怕皇上不放过她。那拦在前面护崽的模样还真像个老母鸡一般,担心不已。所以不管遇到什么事,独孤清也不像以前那般的唯唯诺诺,而是像个高大的围墙一般,将企图对自己女儿不轨的家伙通通拒之门外。

“小姐,关伯身体健朗不碍事。老爷就是忙着找你,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老爷一下完早朝不见你人影,就慌张不已,小姐你还是快去安安老爷的心吧。”关管家略喘口气道。

笙依了然,一个护犊情深的父亲没事就担心自己孩子不见了,这也情有可原。

“关伯,您先回去,就说笙依立即就来。”笙依点头倒显得不慌不忙了,但是看看身上的男子装束,要是就这样去见父亲,怕是又要大惊小怪,数落不已了。

关管家似乎也看到笙依身上的不妥之处,责怪的看了一眼菊香,这小姐不懂事菊香还不懂吗?小姐这般天人之姿要是遇见贼人该如何是好。

菊香接到关管家的视线弱弱低着头,咕哝道:“菊香、菊香会保护小姐的嘛。”

“关伯,我先回去收拾了。”看到关伯责怪的视线,笙依顿时笑道。她好歹也是跆拳道九段出身,一般的宵小之辈哪里是她的对手。当然若是对上传说中的内功她也只有死的分,不过,貌似他们还没有遇上。

“小姐快去。”关伯顿时想起老爷的吩咐,也着急的催促道。

笙依拉着菊香的手,匆匆的跑回园子之中。这个不大却风景秀丽,小山流水无一不全的依柳阁就是独孤清单独给她划出来的园子,依柳阁是整个独孤府中最为清幽之地,也是府中最为隐秘的地方。光是从前厅回到依柳阁,弯弯道道的回廊,七转八拐的小道就是一个让人迷路的迷宫。好在笙依本来就是学地理工程的,认路的本领还不错。

当笙依换好女装,再次来到独孤府的大厅之时,便瞧见独孤清焦急的在地上来来转转。

一声清脆的“爹爹”,独孤清慌乱的神志顿时平静下来,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立即上前抓着她的肩膀仔细的上瞧下瞧,“依儿啊,我听老关说你出府了,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累了没有,快来坐下休息。”

“爹爹,我是一个大人,您还怕什么?”笙依不禁好笑,不过是出府逛逛而已,独孤清就已经紧张成这样,生怕她有个什么意外。她不禁想问,这样值得吗?她并不是他的亲身女儿啊,虽然整个府中只有她自己这么认为。

“怕什么?你不知道外面多少人心险恶,那些家伙没有一个好人,万一你被欺负了去,你叫爹爹如何是好。”

笙依冷汗直冒,人心险恶,恐怕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吧!只不过,独孤清似乎也太夸张了些,好像她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一般。然而独孤清这般关怀,倒让笙依冷寂的心浮起一阵感动。

从小便在孤儿院长大的自己,早就已经知晓世间的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而她的上辈子,除了青青这个好友外,还真没什么人这么关心过她。

“是,我的好爹爹,您叫女儿来可不是因为这事吧!”笙依笑看着独孤清,一个关心自己的老人家,自己又何必去与他争辩是非对错、人心险恶。

“笙依,爹爹也不拐弯抹角了。皇上召你入宫觐见。”独孤清看着女儿智慧的样子,自是知道女儿不用他操心。

仅凭那一纸犹似圣旨的协议,笙依就算嫁到将军府也断不会吃亏。只是,伴君如伴虎,皇上上一刻还想要将独孤家满门抄斩,而这一刻又要召见笙依,怕是听到什么传言,想要见见笙依。只是,笙依这般模样,怕是皇上会起私心。

笙依低着头暗自思量,那老不死的召她入宫会有什么好事,她可不这么认为。多半是对她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起了怀疑,进宫问问清楚。

“皇上可有说何时入宫?”笙依抬头问道。

“今日下午十三时辰。”

“爹爹,可否告诉我独孤家在朝中的势力如何?可有什么保障?”若是今天下午,那么就不用着急,还足够她弄清楚现在独孤家的情况。

独孤清闻言不禁哀叹道:“我独孤家早已大不如从前,哪里还有什么势力。为父我虽为礼部尚书,但是所有的典章制度、祭礼、学校、科举和外事等活动,几乎都是由礼部侍郎一手担待。要说还有什么保障的话,关管家,去把账房的账册拿来给小姐看。”

听独孤清这话,朝廷之中独孤家似乎已经孤立无援了,就连权势都已经被人架空。这皇帝却还要逼迫独孤家,这又是为何?

当关伯将为数不少的账册都拿来的时候,笙依顿时睁大了眼睛,她想她可能知道原因了。随便打开一个账本,那密密麻麻的账册之上,随随便便一笔数都是几千两银,那一天的收入少说也有上万两银。

“这些皇上都知道?”笙依细声的问道,这么一笔不小的家产,独孤家却只有一女,而今女儿却要嫁给半个皇亲国戚的沈烈阳,可见这笔财产迟早都会是皇家的。恐怕,“独孤笙依”的死亡最开心的就是皇上吧,这样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没收独孤家的财产了。可惜,现代的独孤笙依又代替她活过来了。

独孤清摇头笑了笑,“要是什么都暴露给别人知道,那我独孤府也早就不存在了。你手中拿的是暗里的帐,这本才是明里的帐。”

独孤清将一本不起眼的账本递给笙依,笙依打开账本,账册之上稀稀疏疏的几笔收入,几乎全是独孤清每月的开支和粮饷,还有一个独孤家的开设的书局。银两收入之少,每日收入竟不足十两,和暗里账本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独孤清拍拍那些厚厚的账本,面带怀念的说道:“这些都是你母亲玉儿嫁过来时的嫁妆,还有我这些年暗自转卖的产业。玉儿是个商业奇才,也深谙朝中之事,她怕独孤家财产过多恐遭人妒忌,便将所有财产分为好几份,分别交给几个非独孤家的人打理,所有的经营管理都是由老关和我亲自处理,我不方便出面的就是由老关的儿子代为掌管。想来,为了独孤家,风儿一直未归宗到关家,是独孤家对不起你啊,老关。”

“老爷,你这是说什么,老关这条命都是老爷救的。风儿也是,若不是当年老爷和夫人倾力寻找风儿母子,想来他们还在街市边乞讨,哪有现在丰衣足食的生活。”关管家双眼迷蒙,对于独孤家的大恩大德,他关家一生都无以为报。而风儿若不是老夫人的教导,又怎么会有如此经世之才。

“爹爹,关伯,不管这些账目如何,只要独孤家还有保障,那就足以立于不败之地。”笙依巍然的一笑,她不是学经济的,却也知晓金钱对于人的重要,既然皇帝不知道独孤家真正的财力,那么她也不需要和他老实的回答,虚以为蛇她还是会的。

“不,为父就怕这些暗里的帐,皇上已经知道了。”独孤清叹了一口气,皇上如此对付独孤家,恐怕也是知道一些的罢。

“若是今天之前我不敢保证,但今天之后,除了我们自己人没有任何人可以看得懂这些账册了。”笙依看着那些繁复的繁体字,别的不会,阿拉伯数字的用法她还是会的。

“小姐是何意?”关管家疑惑的问道。

笙依笑笑不语,手指醮沾这茶水,在桌子默默写了几个阿拉伯数字,又在对应的数字下写上那些繁体字。关管家顿时眼睛一亮,明白小姐说的意思的。

笙依掏出丝帕擦擦手上水渍道:“至于皇上知不知道,等我回来就清楚了。”
摇摇晃晃的马车之中,宽阔深远的石板路之上,空旷寂寥的大道之中几乎见不到行人,完全没有笙依在北京旅游时的热闹。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Www.guaNHuaju.cOm。痴迷的盯着地上的石板,那可是用致密的岩石切割而来的板材,但是打磨的如此光滑平整,也不知道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

“小姐,看什么呢?”

“菊香,你看地上的石板。”笙依双眼冒着炙热的光芒。

“石板有什么好看的,还没有那白色宫墙好看。”菊香不以为然的翻着白眼。

听着菊香这么一说,笙依抬起头惊讶的瞪着白墙。深墙高院,寂静无声,咕噜噜的马车滚轴回荡在高高的院墙之中。一眼望去一片雪白雪白,一块块白色花岗岩垒叠起来的城墙足有十来米那么高,抬头望天,像是一线天那般壮丽。笙依有点明白为什么皇宫会被称为牢笼的意思了,光是这高高的院墙就让人无法翻越,一旦进去,想要出来那是如履薄冰般困难。

“菊香,你知道吗?白色花岗岩是地质层中最为纯净也是最为珍贵的岩石,它不仅硬度高耐磨损外观色泽可保持百年不变。对于建筑雕塑来说是比佳的材料,但也是最难寻找而雕琢之无,也不知道这白墙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

话音一落,突然马车骤停,马声嘶鸣,专注的笙依猛然前倾,皱起柳眉,拂过额前的发梢问道:“怎么了?”

“小姐,是将军?”坐在车板边的菊香皱眉的说道。

“绍将军吗?”

“不是,是沈大将军大驾。”菊香没好气的说道,真是不想遇见谁还偏就遇见谁。今天上午她们忙不迭的逃离他的视线,怎么又在这里遇见了,真是冤鬼阴魂不散。

笙依心脏一抖,郁闷不已的揉着太阳穴,这该死的沈将军不是在京城中玩耍吗?怎么又跑到这里来打扰她的雅兴,难道说皇上是故意的吗?

菊香同车夫一同跳下马车,躬身行礼道:“见过沈将军。”

笙依安坐在马车之中,压下声音轻声细语的说道:“民女独孤笙依见过将军。”隔着粉色的纱帘,依稀可见那貌似很壮硕的男人,鲜衣怒马,高骑在骏马之上,挺立的身姿犹如正在巡视自己士兵的国王,坚韧威武。笙依虽看不清他的五官面容,但是仅凭他这般沉稳内敛的气势,便知他是一个刚毅的人。

想来这就是她未来的丈夫,她是不是应该掀开帘子瞧个仔细,若是实在太难看无法入眼,就干脆设计陷害他破坏协议好了。

清脆如黄莺的声音犹如歌唱一般,简单的几字道明的不仅是女子的身份,也道明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沈烈阳实在想不出,这样一个声音温婉怡人的女子,怎么会想出那份让他实难接受的协议。不,应该说她是故意让他无法接受那协议的内容,最好由自己主动向皇上提出退婚吧。

沈烈阳略微点头,深幽的黑眸细细的瞧着那马车之中的女子,朦胧不清。收回探视的视线,他猛拉缰绳,枣红的骏马蹄子踢踏几声转到马车身侧,并示意车夫让车子继续前行。

菊香侧身上车,细声道:“小姐,做稳了。”有个沈将军在身侧,连气氛都变得压抑起来。

“嗯。”笙依轻哼,依旧端坐如常的靠在马车之上。弄不明白这个沈烈阳要干什么,并肩同行?貌似他们一个骑马一个坐马车,做不到所谓的并肩。

他不开口,笙依亦不说话,心下倒是对皇上的用意揣测了几番。未入宫门先遇沈烈阳,莫不是沈烈阳对协议内容有什么不满,特意找她来更改协议内容吧。若有似无的看向窗外的人影,那挺拔的身姿犹如一尊战神,坚挺有力,又睥睨天下。

“我,不是只知杀戮的莽夫。”似乎知道笙依看着他似的,低沉的声音悠悠然,浑厚如大提琴般有力。沈烈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但是他不想自己可能的未婚妻再次因为不想嫁给自己而做出愚蠢的行为。

想起太子和南宫的嘲笑,沈烈阳再次补充道:“如果你不想嫁,可以直说,我会奏请皇上要求退婚。”

笙依哑然,这叫什么?解释吗?说他是莽夫的人又不是她,对她说有什么用。听到他坦然说出退婚之事,笙依不禁轻笑出声。那银铃般清脆的声音在马车中响起。

沈烈阳皱起眉头,不觉自己说的有什么好笑。不过,这笑声如萧如笙,竟是那般的清脆,倒让也心绪飞扬起来。

“沈将军,你放心,若是我们有缘,一年之后仍旧结为夫妻,若是无缘,或是你忍耐不住,那再自行解除婚约也不迟。”结婚对于她来说可有可无,但却是不能将就的。若是她欣赏他这个人,就算用些卑鄙的手段,她都不会让他逃出手掌心。若是不欣赏,她就红杏出墙,设计让他主动退婚。

笙依掩嘴嗤笑,越发觉得这个沈将军并没有传言中的那般凶恶,倒是一个木讷汉子。

沈烈阳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菊香的声音正在此时传来,“小姐,皇宫到了。”

笙依取出纱巾在脸上系好,她不是让人一见就倾心的美人。但是为了掌握主动权,她不想让自己五官过早的让沈烈阳看到,保持点神秘感,让他产生点兴趣,自己才能将其控制在手心之中。

踏下马车,一片金璧辉煌,雕梁画栋,玉柱之上盘旋而上的金龙张牙舞爪,好一派帝王之风。腾台楼阁,绿树白墙,点点诉说头的巍峨宏伟。笙依依身扶着墙壁细细的摩挲,细腻的触感像是在平滑的白纸一般。这玉砌的石头可都是上好的岩石,坚固程度比之一般的红砖绿瓦,那不知是硬上多少倍。让笙依不禁怀疑这皇帝有那么胆小吗?将皇宫修葺得这般固若金汤。

白玉石上,佳人一袭鹅黄色的长裙拖曳到脚踝,宽大的领口之下肤白胜雪,轻盈纱织的鹅黄长丝带束起纤纤柳腰,两袖飘飘似藏风,随之起起伏伏,葱白的玉指藏匿其中。青丝垂肩,如新绿抽芽的丝带缠绕成蝴蝶结在发髻之上,透明的黄色琉璃系着银质的柳叶簪摇摇荡荡。那不施粉黛的白玉桃花面容被纱巾半掩,隐隐约约可见其绝色。

沈烈阳翻身下马,望着那摩挲墙壁之人欣赏不已,听过邵俊说独孤小姐如何的风华。如今亲眼所见,方觉得邵俊言辞欠缺,独孤小姐那一派恬淡之风温文尔雅,更倾我心。

“沈将军,独孤小姐这边请。”魏公公早已等候多时,此番见到沈烈阳眼中的柔和欣赏,更加觉得他不会拒绝这门亲事。

笙依微微颔首,扫过沈烈阳,谁说沈烈阳面色凶恶如屠夫?简直一派胡言,那如希腊神话阿波罗一样俊美的五官怎么看也不像屠夫啊,还有那比例匀称的俊美身形,说是虎背熊腰,还不如说是宽肩窄臀结实可靠,实实在在一个阳刚味十足的男人。那昂首挺胸的傲然身姿,稳健修长的双腿,唔,这样的男人,比那些所谓的模特还要完美无瑕。

笙依暗自气闷,这独孤大小姐也太没眼光,这样一个男人,居然被说成卖猪肉的屠夫。怕是笙依见到真人以后,会激动得的从坟墓中跳出来吧。

笙依不紧不慢的跟着魏公公走去,菊香紧随身后。沈烈阳看着那宛如弱柳扶风的背影,心上略微心疼。那骨子的傲然却依然无法掩饰她是弱女子的事实,听着她均匀的脚步声,看得出她并没有什么武功内力,就是一个需要人照顾的寻常百姓家的弱女子。

沈烈阳上前站在笙依的身侧,想起自己的恶名让她担惊受怕一场,忍不住伸手揽住她的柳腰,轻声道:“你太瘦了,这腰我一拧就断,回去多吃点饭。”

菊香瞪大了眼睛,看着小姐腰上的大掌,大庭广众之下,居然非礼我家小姐。顿时她快步上前,扶着笙依的手道:“小姐,我扶着你走。”

用力拉扯几下,只有初时让沈烈阳没有防备的松动,继续将其推开,居然见自家小姐还是纹丝不动的被沈烈阳揽在怀里,质问的目光瞪向沈烈阳的时候蓦然收势。

沈烈阳犀利的目光冷冷地看着菊香,她的小动作他还看不清楚吗,想将她从他的怀中的拽走,也不问问他同不同意。

“菊香,跟上便是,我自有分寸。”笙依看着愤恨不已忘记走路的菊香,回头轻声说道。白皙的小手握上沈烈阳霸道的大手,略微使力挣脱开来笑道:“还请将军自重,笙依还是清白女子。”

看到菊香的顾忌,笙依也暗自感叹,自己是不是应该收敛点。不过,风流少爷不愧是风流少爷,才第一次见面居然对她上下其手,趁机吃豆腐。她都还没有吃他的豆腐,他居然就先行行动,真是太小看她了。

挣脱开沈烈阳,笙依加快步伐,紧跟着魏公公身后,将巍然不动的沈烈阳远远的甩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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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笙依没有吃到沈烈阳的豆腐,反而被他吃了豆腐~~~~有负色女之名!!!下章笙依要吃某人豆腐!
金銮大殿,威武的侍卫腰佩锋利尖刀,身穿皇家铠甲,昂头挺胸,个个气宇轩昂。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Www.guaNHuaju.cOm。这些明显容貌上等的侍卫让笙依暗自怀疑,这皇帝是不是有断袖之癖,怎么一个个侍卫都俊美非常的样子。还有那些太监,除了有点人妖以外,也个个清秀可人。而这些容貌上等的侍卫虽没有邵俊带来的骁勇善战的士兵那般凶勇斗狠的模样,甚至悠闲自得斯斯文文的,但是他们的一举一动,又比那些不懂礼仪的士兵要显得华贵的多,行为也华贵整齐的多。

“怎么?你独孤小姐没见过男人嘛?一路上就盯着守卫皇宫的侍卫看。”沈烈阳暗含讥讽,心里很是不忿。他沈烈阳不过几年没有回京,这京城就变了天是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姑娘也敢给他脸色看。还是说自己魅力确实不抵当年,让这些娇娇女们唯恐避之不及。

笙依白了身旁的男人一眼,这般没有大脑的话还真不想一个将军说出来的。一见面对他仅有的一点的好感,顿时荡然无存。也莫怪坊间如此编排于他,原来还是有这个典故的,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笙依不理,自视甚高的男人,谁嫁给他谁倒霉!可是笙依忘了,自己就是即将嫁给这个男人的可怜女人。

沈烈阳气闷,还真没见过这么不待见他的女人,难道独孤家的女儿眼都瞎了不成,嫁给他哪里会委屈她们半点。看着冷淡异常的独孤笙依,想到她引火自焚不愿嫁他,就让自己一阵气闷,难道他就真的这么不堪。

“沈将军,独孤小姐,皇上召见。”一个俊秀的小太监尖声尖气的说道。

“有劳公公带路。”笙依轻声说道。转头看着菊香,“还不快跟上,又在发什么愣。”

“小姐,这个……见皇上,奴婢是不能跟去的。”菊香搅动着手指为难的说道,她当然想要跟去,保护她家小姐的声誉,可是这皇上并没有召见她啊。虽然她有很多方法可以跟着小姐,可是也不想小姐更加的危险。

“是啊,独孤小姐,皇上没有宣见你的婢女。”小公公急忙的解释道。

笙依一声不吭的看着小公公,那如墨珠的眼神盯的小公公身心备受煎熬,顿时忸怩着身子低头道:“奴、奴才有哪里说错吗?皇上的确没有召见菊香姑娘。”

“公公,你说错了,皇上是没有召见,但是婚前协议上却写明,本姑娘不得与威武不凡的沈将军单独相处。所以,菊香是必须得去的,还请公公禀明皇上。”笙依双目如炬,闪闪发光的看着小公公。

开什么玩笑,要上殿觐见,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要是没有菊香这个打气专用。万一她一个底气不足,被皇上和沈烈阳联手陷害了怎么办。私心底里,笙依是绝对不会一个人面对豺狼虎豹的,但是看到菊香替她紧张,她就不会紧张了,更何况,菊香心思单纯有什么说什么,又一心为主,若是有对她不利的条件,她定然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就如沈烈阳占她便宜一般,即使知道自不量力,还是得要站出来维护她,这就是为什么她走哪儿都要带着她的原因。只要自己保持清醒,她就不信还有谁能刁难了她去。

“这么怕我吃了你,难道皇上不是……”沈烈阳不屑的说道,他真的成了老虎,不就上个朝而已,也难为她这般小心翼翼。

沈烈阳的话还没有说完,笙依突然大声道:“皇上当然不是人。”一句话出,吓得园子众人齐齐变色,笙依却舒缓口气轻声说道:“皇上可是九五至尊,相当于天神之子,怎么可以这么肤浅的把他当成人呢?所以笙依我一定要带上菊香,这才能表明我对皇上的敬仰啊。公公,你说对不对?”

“这、这……”这下小公公拿不定注意了,到底要不要带上菊香,可是皇上又没有宣召。

“好了,小李子。皇上刚才说了,随独孤小姐的意思。”魏公公眉眼含笑,本以为独孤小姐是个冷清精明的大家闺秀,却不想她居然如此古灵精怪。

笙依柳眉一扬一点也不奇怪,皇帝老人家不拿人命当人命,就要被人说不是人的觉悟。这世间哪有什么天神,天神之子还不是个死人。

笙依温柔的看着菊香,拉着她的手道:“你看吧,我就说皇帝英明神武,心底如天界天蓬元帅般透亮,又怎么会为难小女子呢?”言笑晏晏,纤细的柳腰一转带着菊香率先离去。

菊香虽然高兴小姐走哪儿都带着她,但是听小姐这话差点压不住狂笑的冲动,笑喷出来。别人或许不知道,可是长期跟着小姐的她,怎么会不知道那天蓬元帅说得好听是个神将,说难听一点就是一头猪,这不是拿皇上跟猪比吗?当然,她也不能拆自家小姐的台,当下连连点头称是。

毫不意外的谒见传说中的启示皇帝,笙依恭敬的行礼,低眉顺眼。老虎就在眼前,她不介意顺一下他的胡须。

“独孤小姐不必拘谨,当是自家人便可。”皇帝李延高坐台上,威严赫赫的说道。

笙依心底猛翻白眼,去你奶奶的,不拘谨行吗?要不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当下,她轻声笑道:“呵呵……皇上威仪,可让民女望而生畏,哪里还敢放松半分,这不是折杀民女吗?”

“你这张小嘴倒是巧舌如莲,什么时候朕的皇宫中有你这般玲珑剔透的人就好了。”李延半开玩笑的说道。在没见到独孤二小姐之前,他确实认为独孤家能顺应他旨意最好,可是看过独孤笙依这个人之后,他突然发现,这样的女子应该留在皇宫之中。聪慧伶俐,气质不凡,当是皇后的料子。

“皇上,她是小侄的未婚妻。”沈烈阳脚步一抬,挺身上前,挡住皇上投在笙依身上的视线。那种眼神让他很不舒服,就像自己的东西被他人盯上一般,皇上那兴趣浓浓的样子不禁让他担心。

责怪似的看了一眼笙依,怎么对皇上就这么低眉顺眼了,不过她张牙舞爪的恐怕更会引起皇上的兴趣,怕是她也是知道这点才这般温顺。那婉约美丽眼眸轻垂的样子,让他心颤,要怪就怪她实在太独特了,让皇帝都起了异心。冷冷的撇过头,沈烈阳顿时担心自己是否可以保得她安全。

“呵呵……看你这般紧张,若不是朕这个当舅舅的撮合,你要多久才能见到她。此次找你们来也没什么事,就是听说近日龙泉山上繁花似锦,景色秀丽。烈阳,你就带独孤小姐去看看京城的秀丽风景,顺道也培养一下感情。至于仆从,就各自回家,都不要带了。”李延笑道。

“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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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

一声大吼顿时让李延面色阴沉,殿上气氛凝重。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Www.guaNHuaju.cOm。他当了这么多年皇帝,还从未有人如此反驳过他,当真是不想活了吗?犀利的眸光像是万把尖锐的钢刀,让站出来的菊香忧心不已。

她嗫嚅的看着自家的小姐一眼,顿时抬起头来坚定的说道:“小姐不能和将军独处,小姐乃清白之躯又不懂武艺,万一被将军轻薄了去,将军以后又不娶我家小姐,那小姐要如何自处。”

李延冷哼,一个小小的丫头倒是忠心的很啊,暗藏杀意的目光紧紧的盯着菊香。菊香仰望着那高高在上的皇帝,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护在自家小姐身前,直勾勾与皇上对视。皇帝又怎么样,先是逼婚,害得小姐寻短见,现在还想欺负小姐。

笙依暗自感叹,她是不是错了,菊香怎么这般鲁莽,顶撞皇上。伸手拉了一下菊香试图让她退下,也不知道菊香何时变得这般迟钝了,竟然丝毫不为所觉。

“就凭你?你能打得过沈烈阳。”李延面上阴沉冷讽道。

“菊香虽懂些武艺,那三脚猫的功夫自是打不过将军,但也能拖上一二,只要小姐平安无事,纵使赔掉菊香性命又有何妨。”大殿之上,菊香真心的保护,甚至冒着杀头的危险顶撞皇上。在旁人眼中当真是不自量力的行为,可是笙依却感到一股关怀之情牢牢的包围着她,才几日的相处,自己竟能得菊香这般以命保护。

“本将保证,绝不会轻薄你家小姐。”沈烈阳眉头一皱,这般忠心的丫头倒是少见。而自己自问不是一个贪财好色之徒,却也被风流之名拖累,让一个丫头如此看轻未来的姑爷。

菊香仿若没有听见一般,还是那般直愣愣的盯着皇上。笙依看着那丫头紧握的拳头,轻柔的上前握住那小小的拳头,温柔的笑道:“看你,不过是去游玩一番,看你紧张的满头大汗。”

菊香手背被一双清凉的玉手握住,顿时愣神的看着笙依,那如阳光一般温暖的微笑顿时让她紧绷的神经一松,不禁哭出声来,“呜呜呜……菊香、菊香怕小姐被轻薄了想不开自杀嘛~~”

小姐待她如亲姐妹一般爱护,她菊香虽然从小买断独孤家,为了照顾保护独孤家小姐,被逼练武学字,结果却学得高不成低不就的,此后就没人关心过她喜欢什么需要什么。可是现在的小姐不一样,小姐发现她喜好吃食,每日都叫厨房多做点心拿给她吃,她又怎能让小姐受委屈。

“好了好了,看你都哭成大花猫了,难不难看啊!你看你家小姐我不是好好的吗,不会自杀的啦。”笙依无奈的擦着菊香脸上的泪水,该说她傻还是改说她笨才好。果然是个没心机的丫头,什么话都随心而说。

菊香看着小姐不怪她没用,反而还安慰她,顿时趴在小姐肩头哭得更加的厉害了,将心中的担忧全部发泄出来。

“皇上,您也看到了,这丫头就般没头没脑的,那般顶撞您怕也是无心之过,还请大人大量饶恕菊香的不敬之罪。”笙依拍拍菊香肩头,屈伸跪在李延面前。她头一次如此卑微的向人行礼,若是这之前的她,顶多是弯一个身以示尊敬,可是现在她不介意放一下傲骨,保得菊香一条小命。

如果没有菊香这般没用的大哭,方才皇上眼中浓烈的杀意定会让菊香万劫不复。

“皇上,要怪就怪小侄在外声名不好,这忠心的小奴婢这般担心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谁叫小侄是各家闺秀畏之如虎又翘首以盼的风流少爷。”沈烈阳刚毅的脸上显出自嘲之色,身形却挺立不卑不亢的说道。

“哦?有这么一回事?”李延的眼中重新泛起笑意。他当然看得出小丫头只是趁一时之快,只不过没想到这独孤笙依与她的母亲一样重情重义,方才进殿行礼之时也未见她跪地,只是福了个身。而那处处维护她的丫头也用行动告诉他,笙依本身还是一个娇弱的姑娘,并没有什么能耐,也就是说独孤家只是因为玉儿的孩子太过美丽而藏匿于府中,若不是有杀身之祸,这般美丽的孩子还不知道要窥藏多久。

这般看来,这独孤小姐若不是有家人拖累,怕是还在过自己惬意逍遥的日子,又怎么会站出来接受赐婚。

“哼,风流还算好听的名号,谁不知道你夜夜出入青楼楚馆,这京城所有的青楼你哪个没有去过。这才订婚几天,就拿着鸡毛当令箭,小姐不过是允许你发泄需要而已,那也不用天天都发泄吧!也不怕玩……”菊香跪在地上絮絮叨叨的数落着沈烈阳的恶行。

“菊香!”笙依轻声交出声,男人都是要面子的动物,居然这般说话,不是诅咒沈烈阳的玩坏那玩意吗?

“小姐……”菊香委屈的低下头,咕哝道:“不是你这样告诉人家的吗?还说什么,他迟早玩坏他弟弟……”看到小姐越来越冰寒的眼神,顿时慢慢消了声,她又没有说错,这些都是小姐在知道将军出入青楼后自己说的。

菊香的声音虽然小,但在沈烈阳面前,那细小的声音却犹如轰雷一般。他的面色忽青忽紫,难以相信的看着规规矩矩跪在地上的女人,谁说去青楼就一定要找女人了,他只不过陪同那位去玩玩而已,哪里有这女人说得这般不堪。还玩坏他弟弟,这是女人说的话吗?

而菊香的咕哝自是听在具有内力的皇上耳中,他不禁眼神暧昧的看着这个看似冷清实则热情的侄子,他哈哈大笑出声:“烈阳,看不出来,你居然这般生猛啊,还夜夜春宵。”

沈烈阳无语,白眼一翻,不再辩驳,他确实夜夜出入青楼,就算争辩,也只会越抹越黑,还不如什么都不要说。

“好了好了,也难为独孤小姐这般委屈了,朕就不追究你丫鬟的不敬之罪了,回去之后好好管教便是。趁天色还早,就赶快下去吧。”李延挥挥手,朗声道。

“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笙依行了大礼,在菊香的搀扶下起身。心中不断暗骂,这皇帝肯定是故意的,让她跪了这么久,害的她的腿都麻了。看来回去还真的好好教教菊香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虽然菊香的一番惊人之语取悦了皇上,却也得罪了沈烈阳。不过谁说皇上威严严谨,在她看来也不过是喜欢听八卦的老男人罢了。

沈烈阳看着走不稳的笙依,揽过她的腰对着菊香说道:“自己都站不稳了,还照顾你家小姐。”

“你……”菊香不忿的抬头。

“菊香,自己好好照顾自己,回家后上点药,相信你家小姐不会吃亏的。”她不吃他的豆腐就不错了。看到菊香那副担忧的模样,笙依轻声的笑道,全身倚靠在沈烈阳身上。一来有人要当垫背她何乐而不为,二来她确实双腿酸软难受,麻得快没有知觉了。

等送走了菊香,骑上高大的枣红骏马,沈烈阳看着怀中柔若无骨的女人,即高兴又气愤,不禁恶狠狠的在她耳边说:“总有一天,让你知道我那玩意坏了没。”

笙依面色一紧,不禁有些微微的泛红,还好她脸皮够厚,不然现在还不羞死。面巾之下她无所谓的说道:“你那坏没坏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的东西。”

“不久之后他就你的了,难道你不想要?”沈烈阳嘴角一挑,结实的臂膀一收,将女人紧抱在怀中。温热的气息轻轻吹过女人的耳畔。

笙依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暗骂,该死的,不知道她的耳朵很敏感吗?果然是青楼的常客,知道什么地方对女人来说最脆弱。笙依嗤笑出声,掩藏莫名的紧张,“将军,我要你就切下来给我吗?那我还真要好好仔细考虑考虑了。”

沈烈阳嘴角一僵,浑身发硬,冷声道:“你倒是狠毒的女人,居然想要切下来玩。”

“若是将军对我尊重点,小女子会考虑以后好好呵护他的。”吐气如兰,笙依言笑晏晏,得意的仰起头。

跟她斗也不想想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连跟她不久菊香都能说的他面色青紫的人,还想斗过她。

沈烈阳无语的叹气,看到女人那春风得意的样子,让他忍不住想要揍人。偏偏那面色含笑的样子比冷淡疏远的她更让他痴迷,算了,还是让她在得意两天,看他以后怎么教训她。
龙泉山,地处京城西郊南侧三十里,沈烈阳骑着骏马疾行奔驰三十里开外,遂行到龙泉山脚。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冠华居小说网WWW.guanhuaju.COm。龙泉山不是皇家禁地,亦不是大户之家圈地,正逢盛夏之时,此处满山遍野花团锦簇,绿意盎然。

笙依专注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嬉笑欢跃,兴致勃勃,让她想起去年和好友去香山游玩的时候。不过,那时看的是满山的红枫,而今看的却是百花。

“怎么?不高兴?”似乎发现了笙依的异常,沈烈阳跳下骏马望着她道。

笙依轻柔一笑,翻身下马,沈烈阳扶住笙依的腰,避免她摔到地上。笙依在地上站定,望着花红绿叶的龙泉山道:“只是有些感慨罢了。”物是人非,只是在眨眼之间。

她不是一个缅怀过去的人,但是独处这陌生的异空,看着相同的蓝天之下不同的人文风俗,怎么都会有沧桑的感觉。在这一刻,她才真正的感到,自己不能独善其身了,这里俨然已经成了她的家。这里有关爱她的父亲关伯,也有用生命保护她的菊香,还有……这个风流的未婚夫,自由离她越来越远了。

“我脸上有东西?”沈烈阳将马匹留在山脚的驿站,叫人看着。回头瞥见笙依正怪异的看着他,他忍不住皱眉摸着自己的脸。

“没有。”收回眼神,笙依一派冷淡,他有祸害人的本钱。

沈烈阳歪着头,发现周围早已寂静无声,犀利的眸光一扫顿时发现原因。早就知道独孤笙依不是一个常人,只是没想到她雍容华贵的气质居然有影响周围人的本事,看来下一次必须画个丑妆打扮成丑妇才能带她出来。

霸道的上前搂住她的腰,占有性的瞪着那些面露惊羡的狼群。

“哎哟,都说独孤小姐美若天仙,果真不是凡人可以亵渎的啊。”一个戏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萧寒,请注意你的言辞,这是我的未婚妻,你的弟媳。”沈烈阳面若寒霜,双目如炬,咬牙切齿的说道。

笙依漂亮的黑眼睛悠然的飘过去,眼中的惊诧一闪而逝,这个人她认识。今日上午若不是这个自称是天寒酒楼当家的萧寒,她也不会和菊香匆忙离开,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就是弟媳,我这个做大哥的才要来看看啊,免得自家兄弟被女人给迷失了魂。”扇子一开,李萧寒慵懒邪魅的笑道。

李萧寒纤长的手搭在沈烈阳的肩头,暧昧的看着沈烈阳和笙依。细长的丹凤眼从头到脚将笙依看了个遍,敛下的眉眼中精光闪烁。

笙依握紧拳头,该死的男人,说得她好像是狐狸精似的。面巾下冰霜的脸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撒手掩嘴嗤笑:“我道是谁这般没礼貌呢,原来就是风流京城的大少啊,怎么?二少今日没有随身陪同吗?还是大少寂寞了,迫不及待的来找三少?”

眉眼一挑,笙依不着痕迹离开沈烈阳的身边。

李萧寒懒骨头一起,丝毫不以为意,“怎么?我打扰到二位的幽会了?”

“萧寒!”沈烈阳瞪着眼睛轻叫,知道还来打扰,分明就是故意的。

“那倒没有。”笙依睁大了眼睛,扭头看着一旁的山茶花。手指摘下一朵茶花,诡异的放在嘴角笑道:“只是听说,萧大掌柜今早欲缠着我那同样风流的表兄不放,害的他和菊香连忙逃回家中,我还以为他遇到了鬼呢。”

“哦~不知你表兄是哪位?”李萧寒恍若未决,自己感兴趣的人怎么会让他逃走。他到不知道,这京城中有机会认识他的人怎么会不抓好机会,反而匆忙而逃呢。

笙依的话语没有引起李萧寒的主意,倒是沈烈阳一脸了然,“今日天寒酒楼的一对主仆就是你表兄和菊香?”

“将军好记性,确实是我表兄。表兄刚来京城,人生地不熟,非要向我要了菊香带他逛京城。结果,却在半路跑回家中说什么他堂堂大男儿,也会遇到色狼。”笙依笑的越发甜美,看着李萧寒的眼神越越发的暧昧不清。那幽黑透亮的眸子来回在沈烈阳和李萧寒身上来回巡视,好像在说,我都知道,你们是那种关系,放心,我会靠边站的。

沈烈阳立时顿悟,大手猛的拍开李萧寒靠在他肩上的手,慌忙的解释道:“笙依,我和他没关系。”

李萧寒大惑不解,这家伙怎么回事,不过就借一下他的肩膀而已,怎么这么小气。

“将军,我都知道了!本来表兄说的时候,我还不太相信,此时一见,倒是我孤陋寡闻了。”笙依故作黯然垂泪,果然是在东银过浸淫多年啊,反应就是比较快。

“笙依,我……”沈烈阳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确实,原本他并不觉得兄弟之间有什么好计较的,但是现在细细想来,他们之间的举止行为,确实有那么一点意思。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李萧寒不解的问道。

沈烈阳狠狠的瞪着李萧寒,也不管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了。不仅来打扰两人的独处时光,还让笙依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他现在觉得,有必要和这个高高在上的家伙保持距离。

沈烈阳强势的拉着笙依的手,不让她挣脱开,轻声的看着她说道:“我想我们应该更改一下协议的内容了,一年时间太长,我会上书皇上将时间缩短到一个月。”

笙依轻笑,“将军觉得有必要吗?”

“非常的有必要,免得某个女人胡思乱想。”沈烈阳恶声恶气的道。怪不得自己向来无往不利的俊貌没有让独孤家的女人起任何的波动,原来在她们眼中自己竟然是那种人。

“烈阳——”李萧寒怪叫道,满眼的不解,“你不是说不想娶妻吗?怎么又这么着急了。”

李萧寒戏谑的声音没有以往让人酥麻的感觉,就连他身边的仆从也变得怪异的看着自家的主子。此时不恰当的话语,好像一个情人在质问将军为什么要娶妻,恶寒啊,仆从不禁向后退了几步。

沈烈阳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凶恶的表情已经不止在看着李萧寒了,他紧握着拳头,怕自己忍不住掐死这个混蛋。说这么意味不明的话,不是明摆着陷害他吗?急切的看向笙依,她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他的手逃到一丈之外了。

看到沈烈阳看着她,笙依扯着嘴角生硬的笑道:“将军,我想,我们确实应该更改一下协议了。”没想到,他们还真是这种关系啊,她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

“独—孤—笙—依!”沈烈阳一字一顿的说道。看她的样子,她已经完全误会了。

“沈将军不必如此愤怒,笙依不会说出去的,笙依自是守口如瓶。当然,也恭喜将军终于找到心中所爱,笙依也该功成身退了。”这样的结果是最好,只是笙依有股莫名的生气,想来自己也是美女一个。怎么这般的没眼光,居然对一个同性恋产生好感,丢人。

笙依再次抬眼看着两位风格各异的男子,一个阳刚威武,一个邪魅俊美,一个武,一个文。现在看起来,还真不是一般的配,只是不知道他们谁在上谁在下,这样看来,应该是萧寒吧!

“烈阳,你找到所爱的人了,我怎么不知道?”听着这话,李萧寒疑惑的问道。回头看着姿容靓丽的笙依,这个女子确实美丽,烈阳会爱上也是正常的,就是他,身边的女人也没有这般吸引人的女子。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沈烈阳头疼的捂着额角,痛心的问道。他已经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谢谢老大的花花~~~老大偶爱死你了~~~
李萧寒头一次觉得和这个木讷的男人沟通如此困难,他们兄弟之间还有什么懂不懂的吗?李萧寒半响没有问道自己想要的结果,也开始生气了。请使用http://www.guanhuaju.com访问本站。细长的丹凤眼中聚集着丝丝怒气,反问道:“你说我懂不懂?”

沈烈阳沉声不语,冷硬的看着李萧寒。

“你不懂!”笙依也看出一点点眉头,上前分开聚集火气的两位。

“哦?你说我不懂?”李萧寒邪笑的靠近笙依。那笑中完全没有笑意,有得只是怒极的冷意。

“萧大掌柜,你不懂就不要装懂,你没看见沈将军为了你要和我解除婚约了吗?而你还如此这般伤害他的心。”笙依义愤填膺的说道,大庭广众之下,先是暧昧不清,又来怒火滔滔,感觉好像是她的介入害的人家夫妻不和。不知道她最讨厌的就是第三者吗?没想到,自己还有当第三者的一天。

“笙依,我再说一次,我和他没关系。”沈烈阳气急,她果然把他当成那种人了。

“沈烈阳,你说和谁没关系?”李萧寒算是听明白笙依的意思了,也不曾想到她居然会天马行空的想他们是断袖。看到沈烈阳那般急切的样子也不禁可怜他,只是他居然否认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大大的不该了,为了一个女人,甚至撇清兄弟间的关系,这值得吗?

“和你没关系。”沈烈阳深吸一口气,面色冷冽的说道。

“哦~是吗?没关系你以为你能娶妻?独孤小姐很漂亮是不是,把你的魂都迷不见了。”李萧寒扇子一合叫道。要不是他唆使父皇为他找一个暖床的女人,他以为他能得到独孤小姐?

“我的魂还在,只是理智快不在了。”压抑着心间的怒火,沈烈阳大口的吸气。

“呵,就是理智不在了,你才这么昏头是不是?我不介意帮你找回理智。”不想娶了是不是,他可以禀告父皇撤销婚约的。想来独孤小姐这般绝代风华,父皇也不会介意后宫中再多这么一个女子吧。

“萧寒,没有理智的人是你。”他还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沈烈阳有种想要揪着他领子大吼他不是断袖的冲动。

……

笙依看着两位大眼瞪小眼的人,耸耸肩,这可不是她的错。她已经解释清楚了,他们还要吵,不关她的事。看看满山的花朵,她心情不错的撇下还在亭子中争辩的两人,沿着羊肠小道慢慢的欣赏。

龙泉山地处不高,山上百花多是杜鹃、山茶这类树木类花朵。笙依俯下身体,手指捏起一小块土质放在鼻端嗅了嗅,鼻尖味道清新甘甜,泥质酥软细腻,怪不得能让这满山的花开的这般美丽。

捡起一块石块,上面纹理弯弯曲曲,颜色各异,看来这土壤中还富含多种矿物质。要知道土壤可是岩石风化而成,其中富含有机物、土壤溶液(水)、土壤空气(氧)。酸碱平衡,这百分之六十的土壤溶液,泥土中的动植物的枯枝残骸,可都是树木土壤的上好养料啊。

“笙依,看什么看得这么专注?”好不容易和李萧寒谈妥,一转眼笙依就不见了,顿时害的他方寸大乱。结果却看到她就在不远处蹲着看什么东西。

笙依摇摇头,她看什么?只不过是老毛病犯了,让她忍不住研究起这里的地质层。站起身看到沈烈阳身边一脸似笑非笑的萧寒,笙依转眼对沈烈阳说道:“你们都谈好了?”

“呃?谈好了。”沈烈阳点点道。

笙依“哦”了一声,指指快要落山的太阳问道:“那我们可不可以回去了,天快要黑了。”

夕阳已经落在山头之上,他们已经没有任何时间去欣赏山上的繁花。倒不如让她回家睡觉,想来她还没有适应这边的时差,每天都要睡上好久。

沈烈阳看看已经渐少的人群,这难得的相处时间,已经耗费在和萧寒的争吵之中。本想叫笙依再上山看一看,可是见到她一脸疲惫之色,顿时说道:“算了,我送你回去。”

“你不送萧掌柜吗?”笙依故意的看着萧寒。

“他不需要。”面色一黑,沈烈阳扭头忽视他。他身边这么多的大内高手,哪里需要他护送,这个该死的家伙根本就是听说皇上让他们出来游玩,忍不住来看热闹的。

“如果我需要,你是不是就要送我啊?”不消停的李萧寒摇扇走过来说道。

沈烈阳沉闷不吭声,一张的俊朗的脸黑的可以,固执的手紧紧的揽着笙依的腰间。他的笑话已经给人看够了,他还怕什么。

笙依顿时万分可怜沈烈阳,不知是他不会说话还是什么,不管是皇上还是眼前的这个人,都让他无言以对沉默不已。

“原来我就这么碍人眼啊,那我……算了,我自己回去,我现在心情非常不好,万一说错话……”李萧寒斜睨着眼,靠近笙依自语道:“独孤小姐气质实在不错,看来,还是……”

“你到底想要怎样?”沈烈阳手一转,将笙依带离李萧寒。

“不想怎样,你知道的,只是觉得独孤小姐可是独孤大人的爱女,嫁给你是不是委屈她了。”李萧寒嘴角笑意不减,看着沈烈阳的眼神已经不是戏谑了,还有算计。

“我知道该怎么做。”沈烈阳无奈的叹气,拉着笙依走到驿站,将她抱上马扬鞭而去。

笙依看着一脸严肃的男人,那刚毅的脸上带着一丝不甘愿,笙依冷淡的说道:“你们拿我做交易了。”

沈烈阳身子一颤,“没有。”

“是吗?要问什么就问吧。”从刚才开始就见沈烈阳一脸有什么话要说的样子,她可不认为蒙着面巾的自己有魅力让那个男人着迷。肯定是有什么算计到她身上,才让沈烈阳这般为难。

沈烈阳深吸一口气,她面容他没有见过,亦不知她长相如何,可是那一身飘然出尘的气质才让他真正的着迷,让他把握不住。

沈烈阳闷声闷气的说道:“他不过想要认识一下你那位俊美无铸的表兄,让我问一下他姓什么名什么?”

“就这么简单?”那萧寒看起来很算计人的样子,不会就问这么简单的问题吧。

“嗯。”

笙依低着头轻声说道:“我表兄姓独孤,单名一个‘司仁’。”

“笙依?”沈烈阳怪异的蹩起眉头,“死”人?会有人叫这个名字吗?

“很怪异是不是?不过不是大人的人,而是仁德的仁。”笙依轻笑,“就是因为表兄姓名怪异,姑母生怕他以后孤独一生,从小就说要娶我为妻,结果我却……所以,他特别恨你,因为你让他娶不到我。最好不要让他见到你,否则我不敢保证他会不会小心眼的报复。”

笙依凝望着远处,眼中泛起笑意,想套她话没门!

沈烈阳想起初见那位公子时,他咄咄逼人,甚至针锋相对,完全不给李萧寒面子,原来是这个原因。

“对不起。”沈烈阳略带歉意的说道,但是笙依是他的未婚妻,不管是谁他也不会转让。

笙依心底冷笑,那独孤小姐人都死了,说这些有什么用。不过,细算起来,这也不是他的错,只不过是封建王权可恶的统治罢了,而那独孤小姐也懦弱连累了他而已。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独孤府不是着火了吗?你……”沈烈阳言而有止,看着笙依。

“不用怀疑,那日确实火势漫天无法遏制,只不过是我命好,上天不愿让我死去,怕我死之后,独孤家就不复存在了。”笙依说的云淡风轻,却在暗暗讥讽皇权的恶毒,也淡淡的说出皇帝要灭独孤家之心。

沈烈阳手臂徒然圈紧,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会保护你,用我一生保护你。”他心疼,从笙依若无其事的声音中他听出了她对亲情漠视,也听出来她的无可奈何和苦楚。

独孤府近在眼前,沈烈阳翻身下马,看着笙依一步步走近独孤府。笙依突然转身轻柔的一笑,“喂,你还没看过我的样子吧?”

沈烈阳睁大了眼睛,不解她的意思。

笙依看着有些傻愣愣的沈烈阳,解下耳侧的面巾,一张白皙如玉的容颜慢慢浮现,只见那像是含着朱丹的红唇轻启,“我发现你这个人还不错,嫁给你也还行。不过,可不要背叛我哦,否则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嘻嘻……”

重新系上面巾,笙依满意的看着沈烈阳无法言语的表情,巧笑言兮的转身回到府中。像是个恶作剧成功的精灵,如银铃般的笑声让沈烈阳的脑袋变得昏昏沉沉的。
楼兰倚阁,芙蓉如面,盛开的在水中的莲随风浮动,摇曳身姿。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冠华居小说网WWW.guanhuaju.COm。笙依提起衣袖一笔一画的挥洒墨汁,好歹她也是个高材生,怎么可以不会写字呢?

“小姐,你真是太厉害了,才几天时间就把字练得这么好。”菊香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己家的小姐。几天前,小姐还提笔如涂鸦,几天后,就挥洒了一手秀丽的书法。

檀香木的桌面上整齐的放着笔墨纸砚,雪白的宣纸上,那行云流水黑色的墨迹洒满整篇。笙依心思一动白皙的玉手一抽,提笔再次一笔一画的写下几个字。这次,她没有写出习惯的草书,而是在纸上面会出笔墨浓重的楷书。

菊香兴致勃勃的伸过头去,万分期待的看着她家小姐又会写出什么漂亮的字体来。而那正楷的字体却让她欢喜的脸徒热一冷,酸涩沉闷咕噜噜的直往上冒。

“小姐,你好端端写他的名字干吗?”菊香鼓起脸颊不满的说道。

“你对他的成见很大啊!”不意外的引来菊香的冷哼,笙依放下手中笔直的狼毫,“你不觉得他很有男人味吗?我觉得他可以依靠。”至少这样的男人锁不住她。

丰神俊朗,英气勃勃,那刚硬强势的感觉让她讨厌不起来,反而有种女儿家的娇憨。这种感觉很奇特,似乎特别依恋特别眷恋,喜欢他怀抱的温暖,喜欢他不善言辞的窘态,喜欢那低沉磁性的声音。

着迷的看着小姐嘴角的笑容,多美的笑颜,多美的神采,怎么可以被那种腥臭尸体堆爬过来的人给污染了呢?菊香猛烈的摇着笙依的手臂,“小姐,你醒醒吧!那可是风流京城的沈烈阳啊。”

笙依随着菊香的愤愤不满的摇晃而晃动,而脸上的笑意却越发的厚重,“那不是十年前的风评吗?说不定他改变了呢。”

“吼,什么改变了,你不知道狗改不了吃屎吗?呸呸……我在说什么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前几天还夜夜眠宿花街柳巷,小姐你也敢相信他哦!”若不风流能闻名京城?菊香一直觉得笙依太过善良,太没有防备心。她虽然表面上漠不关心厌烦不已的样子,可是心里却不知不觉间温柔起来,对一个声名狼藉的男人还能笑靥如花。

“是这样吗?那要不要去看看,要是他真的夜宿柳巷,那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退婚了。”敛下眉眼,清冷的笑容让菊香狠狠的打了一个颤栗,果然还是这样的小姐最帅。

菊香拍着手大叫:“真的吗?太好了,小姐你终于想通了。可是……我们要怎么看啊?”

笙依挑眉,怎么看?当然是去逛青楼喽。拍拍菊香那纤弱的肩膀,笙依黯然的叹道:“菊香,你跟了我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变聪明啊,你说要怎么看呢?”

抬头看着雕刻绚烂牡丹的储衣柜,笙依嗅嗅空气中飘着的檀香气息。衣柜中一件件的精致衣裙重重叠叠,数百件各式各样衣裳几乎将衣柜撑爆,在衣柜的最上层,一套丝质光感的白色男装空荡荡单独放在一格。

唉,她的男装真是太少了,居然没得选择,只能穿这一件。

看到笙依换上男装,菊香嘴角抽蓄的惊叫道:“小姐,你不是要告诉我,去妓院看吧。”

笙依潇洒转身,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打开,脸上挂上轻佻的笑容,“看来你还有救。本公子正想着你这个笨丫头上不了台面,看在你还不是朽木的面子上,本公子就继续疼爱你好了。”

“哦天啊,小姐你怎么可以去那种地方?那就不是什么正经的地方,你可是大家小姐,怎么可以自降身份去那种地方。”菊香嘟起小嘴满脸的不赞同。开什么玩笑,她以为妓院是酒楼吗?什么人都可以进去。小姐一个清白姑娘,要是在里面被什么人……该死的,谁敢欺负她家小姐。

“你不去吗?那算了,我自己去。”衣袖一甩,笙依昂头挺胸大步迈开步子,一摇一摆的踏出房门。

菊香瞪着眼睛眨巴着小嘴,小姐还真要去啊?她相当清楚小姐一旦下定决心,那是十匹马也拉不回了。为了保护小姐的贞操,她菊香就豁出去了,大不了以后不嫁人永远跟着小姐好了。使劲的揉揉鼻子,像是下定决心似的,菊香朗声叫道:“小姐,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你要去?”拉着飘过身前的衣袖,笙依可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就她那副娇小玲珑的身板,穿着男装倒像是娈童,反而掩盖了她活泼亮丽的气质,还不如直接着女装清秀可人些。

“是啊,小姐去哪菊香就去哪,小姐不要担心,菊香不会放你一个人在狼窝的,菊香一定会护着你的。”菊香用力的拍着那不甚挺翘的胸脯。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要再保证了我都知道。”笙依连忙拉住菊香的小手,本来就只有A罩杯的胸脯,再拍下去就真的成飞机场了。“你要去可以,也不用去穿什么男装了,反正你怎么穿都不像,倒不如就这样跟着你家少爷我见见世面,顺便帮你家少爷挡挡狂蜂浪蝶。”

“什么?小姐,哪家青楼会让女人进去啊!”菊香不可置信的怪叫道。

“喔唷,我还以为你要说这样会毁你清誉,倒不想你还没有想到这一层啊。”手中折扇一下一下的规律敲着,该说她太单纯还是太不会为自己考虑,“难道你不知道吗?青楼中只要有钱就是大爷,纵使一个大姑娘要嫖妓也不是不可以的。”

无语,菊香彻底沉默了,和自家小姐说话,被气死的永远是她自己。

京城之中最大的香兰苑坐落在朱雀大街后街,是一条只在夜晚才繁华热闹的花街,整条街都布满了灯红酒绿青楼。此时香兰苑前张灯结彩,人潮汹涌,楼前衣着性感撩人的姑娘言笑晏晏,嗤嗤娇笑。

“哎呀,张公子你多久没来了,人家想你可想的紧。”一女子犹如藤蔓一般缠上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

“哦~真的吗?”男人搂着女子的小蛮腰,挑着眉问道。

“当然是真的了,你摸摸人家这儿,见到你就跳的可快了。”女子拉着男人的肥手按在胸前抛着眉眼。

另一边一个女子跑到街上拉着一男人嗔道:“你这个冤家是要去哪?你昨晚不是说一定会来看我的吗?”

“呃?这个……”男人面色尴尬的说道。

“哼,是不是对面花楼新来个漂亮妹妹,你就不来了?算了,算了,你走吧,以后都不要来我们香兰苑了,这么可没漂亮姑娘伺候得了你。”女子面色微怒,叉腰与走回楼前。

“哎哟我的心肝,我不就是过去看看吗?不要生气了啊!”那嗔怒的一眼似乎瞪在男人心坎里,顿时面色一软忙拉着女子小手。

……

真是见识了,原来古代的女子并不全是个个矜持不已,还是有不少风骚大胆的吗。

“公子,我们还是回去吧?”菊香瑟缩躲在笙依身后,心中连连尖叫。天啊,这些女人还要不要脸啊,居然勾引男人。

“既然来了,不去岂不是太可惜。”笙依扬扬手臂,坚决的扬起脑袋。她可是下定决心要来见识一下的,摸摸怀中厚厚的一叠银票,这可都是关伯害怕她饿着冻着,大把大把硬塞给她的银子。

“小姐。”菊香怪叫一声,白眼一翻,颤颤巍巍的跟在笙依身后。

应亲们的要求,偶今天再传一章,只是今天正好白天有空才码出来的,今晚要加班了~~~

其实每天两更偶做不到,工作太多加上学习,偶也没啥精力,希望亲们体谅!!
不得不说身着男装的笙依有着异样的魅力,那是一种超越性别、年龄的奇异的特质。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Www.guaNHuaju.cOm。白色的月牙衫随风摆动,纤细的身躯掩藏在宽大华丽的袍子之中,一头秀丽柔软的长发挽在发顶,仅用一根碧玉簪子固定。似笑非笑的眼睑如羽扇轻眨,如秋波之水要颠倒众生一般。

一踏进青楼,大半的目光全都聚集在她身上,而她好似没有察觉一般,仍旧轻佻的笑着,在青楼女子目瞪口呆之中大喇喇的跨进门内。

菊香再次迷恋的看着自家小姐,不管什么时候看小姐,小姐都是最美的啊!连风流的样子都这么的优雅。

感慨万千的跟在美人身后,这般姿容那沈将军如何能承受,暗自感叹,那般言行粗鲁的男人怎么配得上她家小姐。

“菊香,脑袋瓜里在想什么呢?还不快跟上。”折扇一合,潇洒的回头望去,只见青楼前的女子双眼冒心痴迷不已。

目光在看向菊香的时候均都阴沉了下来,本以为今天来了个俊美的公子哥,却不想这让人着迷的小少爷居然还带了女伴?不过,到青楼之中还要带女伴,这算是大胆到狂妄的行为。

“少,少爷……我可不可以不进去。”看到那些花枝乱颤的女人,菊香再次打起退堂鼓。

笙依柳眉一横,无所谓的说道:“可以!恕不远送,少爷我还没有玩够呢。”言罢,抬脚就走向香兰苑的前台。早已决定来观赏青楼楚馆的屋内乾坤,否则这大半夜的她不睡觉来这里干嘛,要知道她的生物钟至今还没有调整过来。

“啊……少爷,别丢下我啊,我去!”菊香大惊,撒丫子跑到笙依身边,顺道推开一个欲攀上她家小姐的女人。

笙依嘴角一笑,勾住菊香的肩头,手中的象牙扇抬起她的下颚,笑道:“我可爱的小菊香,你果然是舍不得你家少爷我啊!”

菊香面色一红,嗔怪的暗自咕哝:“还不是小姐你太不让人省心。”

“哎哟~这位公子啊,这样的小丫头有什么好看的,妈妈我这里可有风格各异的美人哦~”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从门内传来。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不知是哪家的玉人儿来到这香兰苑,不会是个大姑娘吧。抱着这样的疑惑,老鸨更加凑近了看。

那如圆桶般粗壮的腰身晃荡到笙依的视线之中,鼻端一股浓厚的脂粉味呛得笙依直皱眉头。“啪”的一声打开象牙扇子,一手行云流水的四个大字出现在众人面前。

老鸨睁大了眼球,应该不是她看错,那纸扇上大喇喇的书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字。老鸨顿时止住了脚步,明白这是大家少爷的怪癖。丝毫不在意笑着看向笙依,老鸨突然就呆愣着不动了,若只是那四个字的怪癖不足以让她这个久经风尘的老鸨愣住,而是她早就发觉的俊美容颜比她想象中的更加魅惑人心,还有那纤和适度的身材也让她呆愣不已,如此俊美的男人已经不能以男女来分界她的性别了,到底是男人还是女子?好像看起来的都不像,那眉宇间的一丝英气,让老鸨暗暗咕哝,真是一个俊美的公子爷啊!

“妈妈可看清了?”笙依冷着一张脸淡淡的说道。随手丢出一张银票,“给我安排最好的位置,本少爷可是听说今晚是‘金香夜’才来的,可不要拿些不入眼的东西来糊弄本少爷。”

‘金香夜’是香兰苑对拍卖女子处子之夜的雅称,一月一次的金香夜拍卖的女子均是善歌善舞,因各种原因流落青楼的大家闺秀,包括被满门抄斩的贵族之女,家族生意失败的富商之女。一般懂些行道的富家子弟,都会在此时参加金香夜,这些变态的家伙们可是爱极了凌辱高贵之女的滋味。

笙依不屑的冷哼一声,那低沉的声音冷冷清清的,也让老鸨顿时回过神来,管她是男是女,有钱就是大爷。

老鸨两眼放着晶亮的光芒,赶紧接过银票细细查看叠好,冤大头啊冤大头,随随便便就是一百两啊,看这小少爷出手如此阔绰的样子,想来也是一个富贵人家的少爷。一想到今晚可能赚到的银两,那老鸨笑的极其谄媚的说道:“少爷放心,妈妈我这里正好有一个上等货,那姿容,那身段,还是未开苞的小姑娘哦~”

“嗯!”笙依略点一下头,跨步进入香兰苑。

香兰苑一片热闹非凡,席间穿着薄纱的女子来来回回的穿梭,那些个男人有奶油小生,也有肥头大耳的富商,还有瘦骨嶙峋的老人。轻蔑的瞥了一眼那些龌龊的男人一眼,掩住鼻端。

“香玉,香雪,带小少爷上二楼雅间。”老鸨肥硕的手掌捏着香帕一挥,两个容貌艳丽的女子扭着细小的小蛮腰娇笑而来。

那二位女子高傲的抬起头颅,迷恋的望着笙依,这么优质的男人当然是她们的了,要是今夜能拐来春风一度,就是让她们减寿三十年也值了。暗暗压下心中跳动不已的心,二人仍旧娇俏羞涩摇曳着身姿,正当二人宛若无骨的准备靠上笙依之时。

“滚开!不要碰我家少爷。”菊香恼怒的推开这些风尘女子,看她们笑的这么贼的样子,她敢保证这些女子肯定打着什么坏主意。

“哎哟~公子,你家的小丫头弄疼奴家了~”香玉捂着菊香拉扯的手臂,狐媚的眼中盈满水光,可怜兮兮的看着笙依。

“公子,奴家带你上楼。”纤细的手臂缠上笙依,甜腻的声音甜甜的说道,香雪暗笑不已。她早就知道那小丫头会阻止,才特意落后香玉一步。

“啊——你,给,我放开——”菊香丢下隔离的香玉,插到笙依和香雪中间,怒火滔天的大吼。该死的,这些不知羞耻的女人,居然想要污染她美好的小姐,想都不要想,她菊香誓死捍卫小姐贞操。

笙依暗暗咂舌,看着菊香像是护着小鸡仔的样子,真没想到菊香还有当泼妇的料。

轻轻扫过安静下来的大厅,笙依挥挥手满是不耐,“你们还要本少爷站在这里多久?前面带路就是!”

“哎呀~香玉,香雪,你们两个死丫头在搞什么鬼,怎么可以怠慢客人,快带客人上楼。”对于这种争风吃醋的行为,老鸨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这小少爷已经暗含怒气,要是让他就此甩手离去,她岂不是亏大了。

“是,妈妈。”香玉香雪嘟起小嘴颇有不甘的行了个礼,规规矩矩的带着这貌美异常的男子上楼。

耳边的淫声浪语,窸窸窣窣交谈的声音,有痴迷,有感叹,亦有龌龊。尽管笙依已经是素颜装扮,没有一丝一毫的修饰,那白皙细腻的脸却给人冰爽清透的感觉,让人打心底舒心。

“哈,没想到过来这么多天,又见到他了呢。”二楼一间雅间之中,男子戏谑的挑起丹凤眼哂笑,张嘴咬下美人送到嘴边的糕点。

莫名的兴奋从心间荡漾开来,他曾多次派人盯紧独孤府,却始终未见这个人的踪迹,那飘逸的身姿像是消失在天地之间一样,遍寻不见其踪影。正当他放弃探寻之时,他又闯入他的眼帘,真是让他心痒痒的紧。

“要过去打一下招呼吗?”南宫若琰轻声说道,那温和的眼神柔柔的瞟向对面的厢房,她们进入的就是那间雅间。

“嗯~不用了,今夜不是处子拍卖会吗?”慵懒的趴在桌子之上,李萧寒紧盯着楼下已经摆开的舞台。

“是。”南宫若琰放下酒杯轻声说道。

“有什么好货色吗?”

南宫若琰挽起袖子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夹起香气四溢的菜肴放入口中。

见他没有回答的意思,一旁的女子答道:“回公子,今夜妈妈准备了一个姿色秀丽、琴棋书画皆精的处子拍卖。”

李萧寒像是来了兴趣似的的挑起眉头,“哦~”

“那女子是妈妈昨天新买进的,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妈妈还没有调教就迫不及待的拿来拍卖。”女子为李萧寒斟好酒细细的说道。“听说那女子还会武功呢?若不是妈妈给她的饭菜中下了软筋散,怕是早就逃出香兰苑了。”

李萧寒仰头喝下香醇的酒,狭长的眼眸中透露着势在必得的眸光,一双妖媚的眼笑意连连的望向对面的厢房,他想他应该找到好东西送给那位自称风流的少爷了。
“小姐……”菊香幽怨的哼出声,搅动着手指无奈的望着对面。请使用http://www.guanhuaju.com访问本站。

“我们又被盯上了是吗?不用说了,我都知道。”笙依泰然自若的夹着新鲜可口的饭菜,真是霉运当头,怎么她一出门就要被盯上啊。脊背发凉的感觉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也不知道又是一个什么样变态,没事就知道偷窥人。

菊香怪异的蹩起眉头,小姐明明不会武功啊,怎么会知道有人盯着她们。

“不用怀疑,你打的小算盘我都知道。”咽下可口的老醋花生米,笙依兴趣盎然的推开窗子,看下面这架势似乎要开始了。

菊香嘟起小嘴,轻声道:“小姐知道什么啊,要不是我费尽力气赶走那两朵菟丝花,小姐怕不是要被人发现身份了。”

瞟瞟桌上的绿豆糕,难耐的咽咽口水,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要镇定,不能被小姐牵着鼻子走,这是贿赂,赤LUOLUO的贿赂,小姐就是要她同流合污,所以拿点心来勾引她,要坚持住。

“我知道你辛苦了点,但是可不可以安静点,少爷我还想抱个美人回家陪你,免得你孤独老给少爷脸色看。少爷可不想身边有个哀怨的小丫鬟,搞得少爷每天浑身不自在”笙依端坐在椅子之上,这里的视野是相当的宽广啊,一眼便览尽青楼风光。

声锣鼓响,吵杂的大厅渐渐平静下来,老鸨扭捏着肥硕的身形站在台上,“欢迎各位老爷公子前来捧场,今夜金香会为各位老爷公子准备了更加上等的货色,妈妈我在这里也就不多说了,免得各位爷将我轰下台。”

老鸨说完,第一位女子就从后台出来,那是一个身着片缕,透明的纱衣完全遮不住女子撩人的月同体。

笙依皱了一下眉头,这女子看起来也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那样娇嫩的姿色根本就是一个未发育完全的孩子。笙依转而注视着她的目光,一片沉寂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反而带着一股子狐媚态。

“金香会第一位拍卖女子,是来自锦州的县官之女莺莺,此女水嫩娇俏,声如黄鹂,你看这肌肤都能掐出水来。低价是五两,各位老爷请出价啊,价高者得。”老鸨笑着撩起女子的下摆,顿时一个白皙滑嫩的大腿就当众露了出来,老鸨似乎还觉得不够过瘾,手指狠狠的捏了一下女子的大腿,一阵轻灵的轻呼声叫出声。

不意外的听到男人急促呼吸的声音,顿时一个个吼叫声喧闹起来。

“二十两!”

“三十两,那是我的。”

……

笙依冷寒着个脸,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看着下面恶心的交易,女人是什么?在这个社会就是低贱的奴隶,任人亵玩的玩物。纤细的手指紧紧的握成拳头,是不是独孤家被满门抄斩了以后,她也会是青楼中等着被拍卖的一员。

菊香恨恨不已的盯着下面的交易,咬着下唇扭头不再看女子被谁买走,装而看着自家美丽的小姐。私心底的她希望小姐能出口竞价。

“是不是觉得我很冷血?”紧盯着下面交易的笙依突然冷声的说道。

菊香咬着牙不说任何话,她是小姐,她没有权利要求小姐做任何事。

冷若寒霜的眸子眨了一下,笙依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故作漫不经心的说道:“我也觉得我很冷血,但我不是圣人,我救不了那么多的人,更何况我现在连我自己都救不了。”

那压抑的声音让菊香身体一阵,低头猛一瞧见小姐紧握的拳头,一丝鲜艳的红色让她心都跟着痛起来了。蹲下身握住笙依的拳头,低头说道:“我知道,少爷是在担心独孤家,那女子的遭遇最难过的还是小姐。说来说去,就像小姐说的一样,这是一个万恶的旧社会,女子没有辩驳的权利。”

笙依没有再说话,玩笑的心情已经荡然无存,她不会白痴到不清楚自己的处境。若不是下面龌龊的一幕,她还不知道原来站在危险边缘的是自己。思起皇上暗藏的杀意,笙依不得不重新评论,自己是否还能了无牵挂的置之事外。

“……下面这是今夜最后一位女子,各位爷可要积极点啊,要不就没货了哦~”老鸨眼神飘向楼上的几个雅间,楼上的贵人们到现在都没有竞价,显然是看不上前面那几个雏。不过也对,那些品质不好的姑娘容貌都还没有上面的几位出色,又怎么能打动那些公子哥。

几个龟奴架着一个女子上台,那女子双手双脚被绑在丝带之中,一身健美的小麦色肌肤,姣好的小脸,那英气十足眉头之下是一双火气汹汹的眼神。只见她浑身酸软无力的被丢在台上,那前凸后翘的身形像是一尊艺术的雕像,华美而惑人。

笙依顿时注意起她,她并不是很漂亮,但是那充满活力的眼眸和肤色,一看就知道她像是一头未被驯服的野豹,韧性十足。那不甘的眼中流露出的是深深的恨意和冷意,那如刀锋的视线冰冷的扫视下面的男人,仿佛他们要是敢碰她一下,她就咬断他们的喉咙。

“看看这丫头野性难驯的样子,绝对让你有征服的快感,想想一个骄傲的女子被压在身下的婉转呻口今,屈意承欢,这可是无比的证明的各位爷的男性魅力啊。”老鸨突然拿过一条鞭子,啪的一声甩在女子身上,女子咬着牙屈辱的蜷缩起来,那眸光中的坚毅更加引起人的征服欲。

“一百两!”老鸨正要说出低价,介绍女子的优越之处,台下的人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喊价了。

寒光一扫,女子充满恨意的眸子恶狠狠的瞪着那个喊价的男人。

“一百五十两!”似乎这一瞪并没有引起对方的退缩,反而引起男人更加势在必得的决心。

笙依闭上眼睛,不大不小的声音淡淡的说道:“一千两。”这女子还有得救,至少在她眸中看到的不是死寂,也不是麻木。

大厅之中一片死寂,一下子就把价码抬得这么高,他们谁竞价不起。只不过是买一个初夜而已,花这么多钱也太不值得点。

“还有没有人除更高的价,这可是一个极品货色哦~”老鸨的兴奋的看了一眼笙依,她就知道这个少爷有钱,没想到一开口就是这么多钱。

笙依厌烦的看着台下贪婪的老鸨,趴在窗台上冷声的说道:“两千两,本少爷要了这个女人。”

老鸨诧异的一愣,低头看看的脚边的女子,一时不知要不要卖。这可是她未来了的摇钱树,只给两千两似乎太少了点吧,虽然她买她进来花了不足三十两,但是想想,还是再将价钱提高一些多赚一点。

老鸨谄媚的笑了起来,故意不看楼上的笙依,正要开口继续叫价。

笙依顿时拍案而起,带着怒气的声音再次响起,“三千两,你要是再不知足,本少爷明天就带人踏平你的香兰苑。”一直给人冰冷表情的面容首次泛起厚重的怒火,那眸中的厌恶与讨厌不加掩饰的瞪着下面的人。

那挺立的身子俯瞰着楼下的一干人等,那高傲气势凌然的贵族气息顿现,压的楼下的老鸨冷汗淋漓的。慌张的抹了一把额头上紧张的汗水,摸不清这位爷是什么来历,一般的官员她自是不怕,就是三品大员尚书也不碍事,只是万一是哪个权高位重的高官子弟,她这家小小的香兰苑恐怕就别想要了。

见老鸨没再说话,笙依冷硬的脸轻声说道:“菊香。”

“是。”菊香福了一下身,转身朝着楼下走去,站在那台上解开女子身上的丝带。

正当菊香要将女子带上楼上厢房之时,一个戏谑的声音顿时响起,“哎呀,小爷我还没有喊价呢,独孤少爷怎么可以带走呢,这女子四千两我要了。”
正当菊香要将女子带上楼上厢房之时,一个戏谑的声音顿时响起,“哎呀,小爷我还没有喊价呢,独孤少爷怎么可以带走呢,这女子四千两我要了。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Www.guaNHuaju.cOm。”

笙依扬起漂亮的头颅,该死的谁在拆她的台,那盈满火光的清丽眸子带着暗藏的波涛汹涌的瞪着对面的厢房。她倒要瞧瞧是哪个不知死活的笨蛋在这个节骨眼上拆她的台。

“哎呀呀,独孤少爷可不要用这么热情的眼神看着我啊,我会害羞的。”对面的帘幕掀了起来,一张熟悉的脸顿时展现在人群眼中,那人慵懒的靠在窗栏之上,邪魅的眼睛一瞬不眨的盯着笙依。

生气的样子比冰冷的样子更加有活力,还是这个样子比较像个人,至少还知道她有七情六欲。

哦~撞鬼了,怎么是他这个混蛋啊!笙依暗自头痛,她的眼睛没有出问题,那个邪肆妖孽的萧大掌柜居然也在这个青楼之中,她简直就是一个小白羊往人家的嘴里送,晦气啊!

“啊——又是你这个烂人!你想怎样?想抢我家少爷的女人吗?”菊香抬头不期然的看到一张欠抽的脸,那妖媚的眼直勾勾的盯着她家小姐,肯定不怀好意。

“我出五千两买下这个女子!对面的最好给我闭嘴,否则别怪本少爷画个圈圈诅咒你。”笙依暗自恼火,该死的男人,怎么看怎么讨厌,如此纠缠不休到底想干什么。口不择言的扭头就走,转眼间来到大厅,这个地方真晦气,徒让自己生闷气,还不如早些离开。

李萧寒徒然一愣,眼中泛起笑意,好玩,真是太好玩,画个圈圈诅咒我吗,不知道她的诅咒有没有效。掩藏低头闷笑,轻声说道:“若琰,这独孤家的表兄还真是有意思对吧。”

“嗯?是很有意思,可是她似乎要走了。”埋头在饭菜之间,南宫若琰也不管身畔的女人如何的妖娆,只知喝着杯中酒,尝着盘中菜,一副了无兴趣的样子。

他南宫若琰只对女人有兴趣,男人敬谢不敏。

被提醒的李萧寒顿时回头看着下面,正巧看到笙依从怀中拿出一叠银票,被拉开的衣襟诡异的隆起,李萧寒那妖异的眸子顿时暗沉下来。难道……

从窗口飞身而下瞬间握住笙依拿着银票的手搂住她的腰,凑近她的耳边,狭长的眸子瞥着掩藏在发丝、下的耳垂,轻声说道:“独孤少爷要怎么画个圈圈诅咒我,萧寒我可是相当的感兴趣呢。”

鼻端清香,手中滑嫩的触感,小巧的耳垂下一个小小的耳洞,那么就不是他的错觉了,他确实是她。“独孤少爷的身子真是香,萧寒好像晕晕乎乎的迷上你了。要不那女子就算是在下送给少爷的彩礼,我收了独孤少爷如何?”

台下一阵惊呼沉寂如死水,南宫若琰皱眉的看着李萧寒,“玩的太过火了。”

不大不小的声音此时像是惊醒了众人的钟声,清亮悦耳,顿时让曾陷入死寂的大厅又议论纷纷起来,众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着台上的两位俊美的少爷。从楼上雅间下来的人非富即贵,随便一个都是让人得罪不起了,老鸨直愣愣的待在一旁手足无措,转头看看已经坐立起来的“物品”,此时犹如烫手山芋一般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啊……色狼,讨厌鬼,放开我家少爷。”菊香闻声顿时受了惊吓一般连忙上前分开姿势暧昧的两个人。该死的,她为什么不好好学武功,居然反应不及让这个讨厌鬼吃了小姐的豆腐。

被护在身后的笙依倒是一脸平静,眸中的火气也消失殆尽,揉揉自己被握暖的手腕,“菊香,不要大惊小怪的。”

“可是少爷……”菊香气愤的指着笑得诡异的李萧寒。

笙依打开折扇轻笑:“萧大掌柜是说要将这女子送给在下?不过这条件也太过分了一点吧,要不换一下,我收了你如何!”

“呵呵……独孤少爷真有意思,你若是当真能收了我,萧寒也就认了。可惜啊……只不过现在可否交个朋友?”李萧寒甩甩宽大的袖摆,“当然,他日能到府上做客那是再好不过了,我想独孤少爷也不用……嗯,这样来对待我吧!”

若有所指的上下瞥了几眼,这些宽大累赘的衣裳都把她的好身材给掩盖了,抬起手指放在鼻端轻嗅,那带着芬芳的香味说不清是什么花香,像是一朵娇嫩蔷薇浓郁芬芳,又像是一朵雪莲清新淡雅。不过,手中那细腰的触感倒是非常的诱人啊。

看着他的动作,笙依的额头上忍不住青筋一冒,就算知道她是女子,也不要那么恶心的放在鼻端嗅好不好。使劲的扇着风,恶心!真是恶心的家伙。不经意的看向他那双眼睛,吼~居然还对她放电,当她是无知少女啊,手指一勾就乖乖过去了。

尴尬的笑了笑,笙依强忍着揍人的冲动,“既然萧大掌柜要慷慨解囊,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喂,去把她的卖身契给我。”

一旁插不上话的老鸨突然被点名,经不住一愣,呆愣的看着李萧寒。这位可是和宰相少爷,大将军交好的人啊,而看他的样子,似乎这独孤少爷也是来头不小,她这会子要找谁要钱啊!

“还不快去,要是让独孤少爷等急了,小爷我踏平你香兰苑。”李萧寒笑意不减的恐吓道。

老鸨顿时跳了起来,陪着脸笑道:“是是是,这就去拿,这就去拿……”转身苦笑的离去,怎么谁都要踏平她的香兰苑啊,偏偏这些个大爷还都不能得罪。

李萧寒转头看着笙依,指着一旁软弱无力的女子道:“这女子你可喜欢?”

笙依看了一眼那女子眼中的恨意,很显然她对一切买她初夜的男人都恨之入骨。

李萧寒轻笑的捡起地上的鞭子,拿在手中若有既无的把玩着,狭长的眸子没有了笑意,嘴角挑起一抹邪肆的哼声,“看她如此野性难驯的样子,我看还是我调教过后再送给你吧!”

啪!柔软的鞭子带着凄厉的啸声将木板搭起的舞台打出一道裂缝,李萧寒握着手中的鞭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不吭声却暗藏杀意的女子。居然在他面前还这么张狂,还敢面露杀意,很不巧他是那种将一切对他不利因素扼杀在摇篮中的人。

举起手中的鞭子,李萧寒冷淡的眸中不带一丝情绪。

“你要干什么?她是我的人。”笙依脊背徒然发凉,看着李萧寒冰冷无情的样子,顿时上前握住那即将挥下鞭子的手。

“我知道,我知道,不用那么紧张,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李萧寒妖媚的笑道,手腕上那纤细冰凉的手中倒是让他一阵心驰荡漾啊。反手握住那双纤细的手腕,一股子平静从手心中传来,柔软的肌肤极具弹性,仿佛他一用力就会碎掉一般。

“靠,这种玩笑你也敢开,要不是我拦着,她是不是就要吃你一鞭子?”笙依甩手瞪着李萧寒,他刚才的样子可不像是作假。不耐的挽着手臂,笙依忍不住跺脚的骂道:“他奶奶的,那老鸨是死了还是跌茅坑了,怎么还不来!”
站在李萧寒身旁她感觉很压抑,不舒服,只想赶快走人。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冠华居小说网WWW.guanhuaju.COm。焦躁的情绪正在慢慢的酝酿,“菊香带上她,拿到卖身契我们立即走人,怎么这里这么让人不舒服。”

“是!”菊香小心翼翼的盯着这位萧大掌柜,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人很危险,情绪说变就变,拿着鞭子虎虎生风的样子,好像下一鞭子就会打在自己身上一样。

笙依焦躁的在台子来回踱步,离的李萧寒远远的,他手中的鞭子太危险了,要是不小心打在身上,非得皮开肉绽不可。

“独孤少爷,你的情绪不稳哦~”捋着垂下的发丝,李萧寒的再次的低沉的笑道。

“该死的,你不说话会死吗?这么神出鬼没阴气沉沉的,我还以为我离地狱不远了。”突然的开口让笙依打了个寒噤,麻利的退到的台子的角落,看热闹的还在继续,威胁人的还在继续,那老鸨居然也继续的拿契约。慢的要死,比蜗牛还慢。

“我以为你此时身在地狱!”李萧寒理所当然的耸耸肩,独孤家的大小姐居然来青楼,就不怕被发现身份后,被这群恶鬼当众分尸吗?如此漂亮的美人,应该锁在屋中细细观赏才是啊。

“你说对了,我确实在地狱,并且恨不得就此超生立地成佛,阿弥陀佛。”煞有其事的合掌弯身,她真是自作自受,明知道沈烈阳的身边会有这么一只妖孽,居然还想来青楼看看他有没有出轨。

结果,他本人倒是没来,妖孽倒是来了,真是吓人不清啊。怪不得一进香兰苑她就有种被蛇盯着的感觉,感情是这只妖孽在作祟。

“那可真是我的罪过了,还请独孤少爷保重自己,路上小心啊!”李萧寒抱歉的说道。真是,来的这么快干嘛,他还没有和独孤小姐玩够呢,这老鸨真不懂看人脸色。

“独孤公子,卖身契拿来了!”老鸨气喘吁吁的将卖身契递上,那张卖身契满是老鸨肥硕的手流出的油,让纸张软得皱巴巴的。

笙依拿过卖身契细细的看了几眼,怀疑的看着老鸨:“你确定这是真的?没有造假。”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独孤公子放心,绝对没有糊弄你。”老鸨看了眼李萧寒顿时连连摇头,谁敢欺骗这位爷啊,除非她不想活了。

笙依没有吭声,若有所思的拿着卖身契走到女子面前,问道:“这是你的卖身契?”

女子英挺的眉头微皱,眼神复杂的轻点了一下头。

“菊香,带上你的姐妹我们走!”卖身契往袖口一收,大摇大摆的就往门外走。

李萧寒阴魂不散的声音再次响起,“独孤少爷,去府上拜访的时候可要出来见上一面啊!”

“菊香快点,后面有恶鬼!”踏出香兰苑的笙依听到叫声,顿时揽起袖子,驾着那女子的另一只手同菊香一起飞快的离开香兰苑。

李萧寒慢条斯理的站在香兰苑门外,望着仓皇而逃的背影,早知道她是这么有趣有秀丽的人,他就收藏在宫中好了。唉~还真是便宜沈烈阳那家伙了。

“萧寒,你玩的太过火了。”南宫若琰的温文尔雅的声音淡淡的响起。他不反对他上妓院找女人,反正他会叫人帮忙检查女子是否干净,但是这样和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深交,万一对他有不轨的企图怎么办,更不要说那人极有可能是独孤家的暗桩。

“你不觉得她很好玩吗?好玩到让人无法无聊的小家伙。”李萧寒慵懒的靠在南宫若琰的肩头。

“抱歉,我对男子不感兴趣,再好也不值得我多巧一眼。”是时候回家了,已经这么晚了,抬脚就朝着宰相府走去。

“若琰啊若琰,你这个性格实在该改一改,否则迟早栽倒女人手里。”未来得及站稳的李萧寒徒然晃动,颇为不满的说道。

“我期待那一天的来临。”南宫若琰回头笑的春光灿烂,那温和的眸子泛着一丝莫名的戏弄。

李萧寒无语的扭头,还期待,真来临了凭他这个性格,非被自己给折腾死不可。望着天上的月亮,李萧寒淡淡的笑道:“知道烈阳今天为什么不来吗?”

南宫若琰不解的回首,“不是因为你那天故意抬杠的原因吗?”

“非也,我有那么坏心眼吗?”李萧寒不满的看着若琰,都跟着他这么多年了,难道还不清楚他的为人吗?再说烈阳那个炙热的汉子压根就不会那么小点事放在心上。

“从来没发现原来你也有好的时候。”南宫若琰温和的出声,温润的声音好似在说什么平常的事一样,完全没有一丝的揶揄。

“这你就猜错了哦~与我可没有一点关系。你应该问一问独孤小姐给烈阳下了什么蛊,居然让他勤勤恳恳的为她守身,连我们好心的邀约都不来了。”李萧寒迎着微风拂过耳鬓的发丝。

如果在这之前他肯定不耻于烈阳被一个不足为道的女人所迷惑,可是这之后连他都对那所谓的独孤小姐有了兴趣。那日,山脚下他怎么就看走了眼,以为她只是一个不知所谓又自恋不已的白痴女人。

以她的姿容,只带个面纱怎么够,至少要拿个黑色的布袋将她装住。面纱遮住的不是她自恋的自己,而是她那张的生动活泼有趣至极的面部表情。

南宫若琰耸耸肩头,温润的说道:“太子爷,你是不是该回宫了。”

背着月光,那青丝带随风而起,修长的身形一派儒雅之风,温和的脸庞带着不容抗拒的眼神望着李萧寒。

李萧寒举起手无奈的说道:“真是的,怎么感觉你比太傅还要罗嗦。”

“你是太子,担负着皇朝的兴衰,自然要保证你的安全,深夜了还在这里闲逛,我一人可承担不起保护你的重责。”

“知道了,知道了,你真是罗嗦!”李萧寒收起懒散的样子,暗自提起的内劲,就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南宫若琰温和的闲庭散步,突然藏在袖子中的手臂一挥,一阵闷哼顿起。“看吧,我就劝你不要玩过头了,现在麻烦上门了吧!想我区区一介书生,哪有力气对付这些武夫,偏偏烈阳那武力居然没来,唉~真是辛苦我这个弱书生了。”

手臂又是一挥,迎面而来的人又是一声闷哼轰然倒地,南宫若琰那温润的眸子里闪着一丝无奈,早就该走了,为了不打扰他的雅兴,硬是留到现在,真是麻烦啊。

“好了好了,知道你辛苦,赶快解决完,我还要回去睡觉。”李萧寒看对方如此不济,顿时百无聊赖的摆摆手打了个哈欠。

“真是个任性的太子。”
夜色正浓,沉静在美梦的小厮突然被大力的敲门声惊醒,怯恹恹的问道:“谁……谁啊!”

“是我,菊香。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Www.guaNHuaju.cOm。”

气喘如牛的呼吸声厚重的让人心颤,不待小厮完全打开大门,笙依猛然将房门推开,连声说道:“快快快!赶快关门,后面有恶鬼。”

小厮心头顿时猛然一颤,探头一看屋外冷清阴暗的街道,赶紧将门锁上。

“小姐,你说那家伙会不会阴魂不散的跟来啊。”菊香无力的跌坐在地上,真是累死她了,急匆匆的好像赶死鬼投胎似的,还要拖着一个几乎使不上力的大姑娘,现在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笙依奋力的扇着风,要说那妖孽估计不会跟来,反正他都已经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了,没有必要多此一举。再说,凭他从楼上飞下时的潇洒姿势,要拦住她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呼出一口浑浊的气息,笙依看了眼跌坐在地上的两人,转头对着那个不敢多话的小厮说道:“麻烦你帮个忙,将这位姑娘带到我的房间去。”

“是,小姐。”小厮不敢抬眼,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那浑身漆黑的女子,昏黄的灯光让他看不真切,难道是小姐救回来落难女子,那身上的衣服明显就是小姐出去时的外套,而外套之下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连双鞋都没有,真是一个可怜的女子。

对着小厮,那女子瑟缩一下,终是没有反抗的任由小厮扶着。

“这里是独孤尚书府,你不用担心,老爷和小姐都是很好的人,没人会欺负你的。”菊香回头对着女子说道。

女子顿时眉头一皱,怪异的看着不远处继续大摇大摆的两人,黑亮的眼珠顿时晶亮起来,眸中的防备也降低了一些。看着那甩手谈笑风生的修长身躯,皱起的眉头也放松了下来。

“少爷,要洗澡吗?”一踏入依柳阁,菊香便开口问道。

“不用,今天太累了,没心情洗。”丢开手中的折扇,就着桌上的凉茶猛灌一口,拿起一个苹果“咔吧”的一声就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看着那被扶到卧榻之上的女子,照的一室通明的夜明珠让笙依更加看清了女子的面容,一张清秀可人的小脸,坚毅的轮廓和明亮的眼珠让她看起来更加坚强,那份自傲的样子更加接近现代的独立女性,坚韧而自信。

再次拿起一个苹果抛了抛,笙依看了看将它递到女子面前,嚼着香甜的水果含糊不清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幽黑透亮的眸子盯着笙依,扭头不做声。

“不愿说也没关系,苹果总要吃吧,看你这么瘦,那老鸨是不是虐待你啊。”女子的冷淡在笙依的意料之中,不停歇的咬着脆生生的苹果,笙依将另一只手上的苹果硬塞到女子手中,“独孤笙依,我的名字!跟在我身边的那个是我小妹和跟班,叫菊香。唔,她好像没什么姓氏,我也没听她说过,你就当她姓独孤好了。对了,你是怎么沦落的青楼的啊!”

“雪寻梅。”看着手中红彤彤的苹果,女子僵硬的声音突然响起。

“啊?!”不知所以的笙依疑惑的出声,雪寻梅?什么东西啊?难道是她的名字。这样想着的笙依倒觉得不奇怪了,“这是你的名字吗?”

女子微微的点头,手指不安的搅动着苹果,从他们交谈的语气中,她知道眼前俊美的小少爷是个女子,并不是她所想的是个好色之徒。而且,若不是这个俊美的小少爷,她现在恐怕正在无力的被人凌辱,可以说是眼前的人救了她一命。

“哦!对了,这是你的卖身契,还给你。”笙依大喇喇的坐在椅子之上的,几口解决掉手中的苹果,想起那张皱巴巴的卖身契,顿时将它逃出掏出递到女子面前。

女子皱了下眉头摇摇头,“它现在是你的了,我就是你的人,我以后愿意随侍少爷左右。”

清清冷冷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一个机器人般平淡。

“你不想拿回去?”笙依挑眉的问道。

“不想。”坚定的摇头,黝黑的眸子之中没有任何的动摇之色。

“好吧,这东西就暂时放在我这儿,你想走的时候再来找我要。”笙依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直接走向床畔。

看她神色间了无牵挂,怕是也没有什么地方可去。一个刚毅的单身女子独自行走江湖也危险的紧,倒不如留在身边,等到她想走的时候再走好了。

笙依话音刚落,不甘沉默的菊香便端着洗漱用具出现在门外,“你们在说什么呢?”看到女子默不吭声的咬着苹果,菊香不解的扭头看向笙依,猛一瞧见笙依懒洋洋的欲往床上躺去,惊得她顿时叫道:“小姐,你还没洗漱呢,不准上床。”

笙依轻盈的转身,退下衣衫颇为无奈的说道:“知道了知道了,真是个小管家婆。”

“小姐?”菊香跺脚娇嗔。

看着二人的互动,那女子心下一动,张嘴欲言又闭上,脸上出现可疑的红色。

“想说什么?”笙依瞥见女子别扭的样子,也知道她可能有什么话要说,又觉得不好意思。柔顺的发丝在解开发带之时轻松的滑落,褪去男子衣衫清洁了蒙尘的脸颊,清丽脱俗的美人胚子出现在女子面前。

女子怔愣的看着笙依,这就是独孤小姐真正的样子?比之她见到的花魁还要美上不知多少倍。想起自己居然将如此人物想成那些丑陋恶心的男人,就不禁暗自羞赧。

“嘿嘿~吓到了吧,我家小姐扮男装时帅的掉渣,扮女人时又美若天仙,这世间可没人能比得上,嘿嘿~”菊香插着腰颇为得意的笑道,那扬起的头颅好似要翘到天上去了,没有什么比别人为小姐面容失神更让她骄傲的了。

“你可以直接忽略她的自鸣得意,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比我更优秀的人不知凡几,你不用在意。”笙依清朗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到能让所有人听到。对于容貌她从来就没有放在心上,容颜亦逝,百年之后都是一堆枯骨,有什么好骄傲的。

“小姐!你怎么就不放在心上,你不知道你的姿容就是天启最美的吏部尚书之女也比不上吗?”菊香嘟起小嘴轻声的说道。若是小姐以前,总是缺了一股轻灵的气息,美则美矣却没有生气和夺人注目的吸引力,活像个木偶娃娃。而现在的小姐让人注意的不是她的容貌而是那清澈灵动的眼睛,转而才会发现那张脸是多么的华美吸人眼球。

“小姐,很美。”女子颇为赞同的点头,那吏部尚书之女她见过,也不过是些附庸风雅的庸俗,没有个性。而独孤小姐不一样,虽面貌不及她却有一种从内而外的内敛气质,那份恬淡和安宁,那份灵动和活力,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所拥有的。若说是那吏部尚书之女的是一滩死水,平静而无波,那独孤小姐就是广阔的海洋,时而平静,时而汹涌。

“算了算了,说不过你们,你要说什么?”笙依继续回到原来的话题。她很明智的阻止了话题的继续,因为她一张嘴说不过两张嘴。

“我……可不可以叫独孤梅,我愿跟着独孤家姓。”

“可以,那就叫你小梅吧!”
小雨蒙蒙,独孤府的依柳阁新进了一个丫头,那丫头每日清晨都会舞刀弄剑,每日都会寸步不离的跟着小姐,每日都会逗弄菊香,每日都会和菊香这个半吊子切磋……

依柳阁前一波清澈如明镜的湖水荡荡漾漾,湖边柳树之下,女子含着圆圆的葡萄,酸酸甜甜的汁液盈满口腔,百无聊赖的看着再一次上演的武斗场面,慵懒的抬手,轻声的问道:“你们到底比划玩了吗?今天谁跟我出门。请使用http://www.guanhuaju.coM访问本站。”

“是我,小姐,绝对是我。”菊香跳脚的高举着手,头顶可爱的鞭子兴奋的甩动。

菊香自信满满的拿着一根长棍,灵巧的朝着小梅的下盘攻取。小梅嘴角微翘沉默不语,形态优雅的挑起转身,转眼间一把锋利的剑尖就已经抵在了菊香的颈子之上,“你输了。”

笙依嘟起小嘴口哨声顿起,哦哟哟,菊香又输了啊!

“啊……呜呜,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上次是你和小姐一起出门的,上上次也是你,这次也是你,你就不能不要和我抢吗?”菊香眼泪汪汪的看着颈子上的危险物品,顿时知道她又没有希望了。

收回锋利的短剑,小梅酷酷的取出袖中的白帕,擦拭着剑柄上的灰尘,嘴角扯起的弧度微微笑着。

笙依撇撇嘴,她也是在那天之后才知道原来小梅有着三脚猫的武功。本来她也打算学习武功的,可惜骨龄已过不适合学武功,连逃命的功夫都学不成。笙依慵懒的站起身,绣着蔷薇花的外袍骤然褪下,杨柳树的柳条随着风的晃动沙沙作响,纯洁的白色内衫紧贴着她纤细肩膀。

小梅眉头一皱,“小姐,这是园子里。”

看着小梅的别扭的脸,让笙依想起菊香刚开始的时候也受不了她随时随地的脱衣,总在她的身后怪叫。只是这古代的衣服光是单衣就要穿三件,更不要说衣服之外还要穿一件挡风的袍子。就算不是袍子,也要穿一件纱衣,这还不热死她啊。

笙依顺顺飘散的发丝笑道:“不用担心,我穿着内衫,而且这园子中都是女儿家,没人会你家小姐敢兴趣……”

笙依话还未说完突然戛然而止,一件厚重的衣服从天而降盖在笙依头上,一道震耳欲聋的爆喝随风传来,“该死的给我穿上衣服!”

厚重的衣服遮挡了笙依的视线,直压得她抬不头来,鼻端萦绕着淡淡的麝香味。眼下精致的镶边让有种熟悉的感觉,掀起厚重的衣服,顿时眼前一花,鼻子撞到一个结实的胸膛,晕乎乎的将视线重新聚焦,笙依才疑惑的出声,“烈阳?”

沈烈阳眸子一黑,气急败坏的吼道:“你还知道是我。”柳树之下,从肩头滑落的华丽衣袍,纤细柔弱的身姿让人忍不住将她抱紧。只是让他无法忍受的是,这般美丽的姿态,怎么可以在他以外的人面前展现。

沈烈阳的突然出现让小梅眸光一寒瞬间握上手中的短剑蓄势而发,手腕处霎时一紧让小梅停下动作,她不解的看着菊香。

“那是小姐未婚夫。”菊香厌烦的说道。转身拉着寻梅离开园子,以免打扰到小姐。

“未婚夫?”小梅回头望着沈烈阳一眼,嘴角翘起一个诡异的幅度,第一个……

“除了你我也想不出有第二个人这么轻易的踏入我的园子。”笙依翻着白眼,热辣的身子忍不住扭动了几下。

“该死的,你就不能安分点。”沈烈阳满眼的怒火,说不清楚心中闷闷的感觉。

“我一直都很安分。”笙依不明所以的抬头,温热的衣袍热得她身上汗珠连连,感官神经不停的呼叫救火救火。眉头一皱,小巧的鼻子拧了起来,推拒着沈烈阳火热的胸膛,“烈阳,好热,不要抱得这么紧……”

话音一落,沈烈阳咬牙更加收紧了手臂,“不抱这么紧,我害怕你从我眼前偷偷的溜走。你实在太不安分,整日不在家中,我都找不到你的人影,若不是我今天早些前来,你要打算溜到哪儿去?”

“要是能溜我早就溜了。”笙依俯首在烈阳的胸前,细声的嘀咕着。

“你说什么?”沈烈阳怒眉一挑,那细小的咕哝声压根就逃不过他的耳朵。“你要到处乱跑?你就不能像一般的大家闺秀一样乖乖的呆在家里吗?”

“呿,像个死鱼一样在小空间里呼吸,那还不把我逼疯。”大男子主义在她这里不管用。

沈烈阳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她是特别的,而他也就喜欢这份特别,只是……细细的摩挲着怀中女子的脸颊,“依儿,相信我会给你幸福好吗?”

笙依抬起清澈的眸子,冷淡的看着沈烈阳。蓦然推开沈烈阳,厚重的衣服仍旧挂在肩头,笙依不耐的拿下沈烈阳的外袍,推到他的胸前冷淡的说道:“你知不知道我本来就已经够热了,你居然还将这么厚的袍子扔到我头上,想把闷死我吗?”没有回答亦不想回答。

“呃……我,我没有那个意思。”慌张的摇着手,沈烈阳冷汗直冒。他只是看她穿的太单薄了,所以……

“没有?如果没有,怎么一来就给我盖火锅。”笙依清冷的挑起眉头。看到沈烈阳的手足无措的样子,心底暗爽不已,就是这样憨憨的表情才可爱嘛,干嘛成天严肃的板着一张酷脸。

“依儿,我……”

“我什么?我知道你其实不待见我,巴不得让我闷死,然后你就可以娶你心仪的妻子,你心仪的人自是比较风情妖娆,让你欲罢不能而已。哼,反正我就是一个蛮横无理的大家小姐,让你这个大将军受委屈了,唔……”高傲的抬起头,眼睛却瞥着一旁的沈烈阳。

沈烈阳懊恼的看着笙依,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不是拿来说教的,烦躁的揉揉头发,转而盯着那红润的嘴唇,心痒难耐的忍不住含住她接下来的话语,原本只是轻轻一点的香吻,望着笙依被吓到的神色,忍不住再次含住香甜的朱唇,那柔软甜美的感觉,比想象中的更加的让他迷恋。

唇上炙热的温度让笙依脑袋一片空白,那极其呵护的温柔,像是捧着瓷娃娃一般辗转缠绵。笙依瞪大了眼睛,突如其来的亲密,让她向来机警的脑袋反应不过来。渐渐被热度渲染的脸色,像是煮熟的鸭子,绷紧的神经让笙依感官敏锐到极致,让她几欲忘记呼吸。

拉扯着彼此的衣襟,沈烈阳享受她的芬芳,鼻端的清香让他迷惑,让他痴迷。

“依儿,你真是一个小妖精。”久久放开她的唇瓣,他不能确定继续下去自己是否能够把持的住。

笙依嘟起小嘴,半响才找回自己的舌头指着他质问道:“你亲我!”太丢人了,她居然沉醉在他的吻中不能自拔,而心中激荡的感觉却麻麻痒痒的挥之不去,总渴望着再激烈一些。

“依儿,早些嫁给我吧,我怕你反悔。”沈烈阳没有反驳笙依的话,反而相当疲惫的靠在她的肩头。她太美好,太甜美,让他害怕转眼前她就会消失在他眼前。

笙依皱眉没有说话,推开让她眷念的温暖怀抱,白皙细嫩的手指拈起葡萄粒放在嘴中,还是酸酸甜甜。难道她真的要将命运放在一个男人手中?或许……可以安稳的过一生吧!不再去想其他,笙依深吸一口气,终于下了决定,“一个月!时间缩短到一个月,你最好不要辜负我,否则花心的我绝对会投入别人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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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烈阳痴愣的看着眨巴着小嘴的女人,她说什么?不用等到一年了是吗?也就是说一个月后他就可以娶到她了?

笙依见沈烈阳僵硬的一动不动,不禁伸手在他眼前晃晃,“喂,你还好吧!”

看他诧异不已的样子,笙依顿时挽着手道:“告诉你,我可本性野蛮、不讲理、护短、小心眼、自私,还非常喜欢看帅哥。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Www.GuaNHuaju.cOm。当然,极品妖孽就算了,我功力不够还不想被摄魂。要不是看在你沈烈阳长得还算不错的份上,打死我都不会缩短婚约。你确定你想清楚了,现在是不是有点后悔?”

沈烈阳欣喜若狂,压根没有听见笙依的自白,猛然回过神将笙依抱起大笑,“你答应了,你答应了……”

“沈烈阳,你发什么神经,放我下来!”怒目而视,撑着他的肩头大叫。噢天啊……怪不得独孤大小姐要自杀,这般蛮横无理的熊抱,谁承受得起。该死的,她的腰快断了……

“依儿,依儿,依儿……”放下怀中的人儿,沈烈阳不住的磨蹭着笙依的肩头。惶惶不可终日的担忧她爱上别人,不愿嫁给他,终是在今天落下心底的一块大石了。

“不要叫了,我听见了!”笙依说不出高兴还是生气,头一次发现那威严铁血的将军,在她面前也是这般小孩子气。揉揉酸疼的纤腰,暗自叮嘱自己,以后一定要注意,在他兴奋高兴的时候,最好离得远远的,要不就被拦腰截断尸碎两瓣。

看着沈烈阳不加掩饰的高兴,笙依顿时无奈的说道:“真是,你就不能稳重点?要是让你的下属看到你这个样子,怕是不会再听你的号令了。”

“放心,我这副模样除了你不会给别人看的。”骄傲的拍拍胸脯,能让他如此失态如此不理智也只有她了。那一颦一笑的优雅,那娇嗔嗤笑的风度,让他彻夜难眠还甘之如殆的女人,让他中了名叫爱情的蛊。

面部抽筋的扯着嘴角,她宁愿看到他威风八面的一面。绕过白痴发傻的男人,笙依直往闺房而去,“我今天要出去玩,你陪我还是我自己去。”

“我……我陪你。”正想跟在笙依的身后的沈烈阳,只一眼便立即在房门口停住,尴尬不已的进退两难,连话都说不清楚。

那是笙依的闺房,踟蹰不前的踱步,想进去又觉得冒犯了笙依,不进去自己有心痒难耐。到最后,只能尴尬的站在门外。

“你确定你要陪我出去玩,你是不是忘记了你今天来独孤府的原因了,我想我爹爹应该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放你进来吧!”换下麻烦的女装,笙依猛然白眼。

就知道聪明伶俐的她不会对他突然的出现视而不见,沈烈阳倚在柱子之上,“皇上传来口谕,要你我明日参加百花宴,指明要你必须出席。”

这个时候突然又要入宫,让沈烈阳本来轻松地眉头又深深地皱起,皇上在打什么注意?他不是见过笙依吗?握紧的拳头显示着他的不安,太多可变的因素让他无法确定婚礼是否会那么顺利,前途仍然让人担忧啊。

“百花宴是什么?很好玩吗?”笙依打开房门,装扮的可爱的小脸透露着疑问。扯扯腰间的裙摆,这样看起来就不那么注目了,刻意化了个幼稚的装扮,暗沉的小脸也显得像个乡下小姑娘。

“百花宴可以说是一个相亲大会,也就是各家大臣的公子千金聚会的宴会。你……你穿成这样合适吗?”猛然转头,一个不同于清理素雅的笙依出现在他面前。

一身爽朗的丫头装扮,两个小巧可爱的蝴蝶发髻,青绿色的细长丝带随意的垂下。青绿的短装干净利落,配上她高挑的身材,怎么看都是一个精明能干的大丫头。

低头看看穿着得体的装扮,笙依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本来站在沈烈阳身边她就矮了一节,要是穿上男装自己肯定会被看成娈童,而刻意办丑,贴个媒婆字什么的,她的个性又不喜欢这样做。既然不能引人瞩目,那么她就引人嫉妒,反正沈烈阳够帅,一个不出色的丫头站在他身边不知亏。

“不合适吗?我自我感觉不错,只是不知道沈大将军愿不愿意带个小丫头。”笙依两手交握在腹部,微微弯了一个三十度的身,那在餐厅兼职时的服务生的招牌动作顿时完美的展现。

平静无波的表情配上那张小巧可爱的装扮,倒有种清纯稚嫩的感觉。沈烈阳莞尔一笑,那可爱的脸上冷冷淡淡的没有过多的情绪,倒是一个标准的公事公办的态度,是个合格的大丫鬟。

风和日丽,一片白云飘荡,炙热的太阳高高的挂起,热得让人难受沉闷。

笙依装扮的小丫头规规矩矩的跟在沈烈阳身后,不吵不闹,安静的就好像不存在一样。而平淡的眸子之中眼珠子却四处瞟着她喜欢的东西。

“要买点什么珠宝首饰吗?”压抑沉闷的气氛让人烦躁,太过安静的氛围反而让沈烈阳浑身都不自在。虽然他希望自己的妻子是贤淑安静的女人,但是习惯听那张小嘴的喋喋不休,现下反而让他满是不自在。

“将军怎么说就怎么做吧!”笙依不越前一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街边捏着泥人的小摊贩。

据她所知,捏泥人的原料多是黏土,一般是在河道下层一米左右的粘土层,黏性极强含沙量比较少,含有不少的硅酸铝盐,对于制作陶瓷工艺有着重要作用。

只是不知道这个时代的黏土还有什么特性,是不是一样含有少量的镁铁钙等元素,要是将这种黏土做成石灰,那对堤坝的修葺,房屋的坚固程度可以一个质的飞跃。至少在这落后的社会,不会因为风雨大作而使房屋有坍塌的危险。

而一个漂亮的玻璃瓶就可以轻易的得到,想到这里,笙依不禁笑了起来,还是用玻璃杯喝水比较习惯。

那专注的神情让沈烈阳懊恼,可见她的眼中根本就没有他的存在。气恼的扭过她的肩膀,沈烈阳火气腾腾的低声叫道:“独孤笙依!你的注意力应该放在我身上。”

“我知道,一直在你身上。”被迫注视着沈烈阳,笙依无辜的看着他,怎么了?突然间发了那么大的火气,凶巴巴的脸倒是让人觉得挺恐怖的。

沈烈阳仰头长叹,无可奈何的揉着额角,“算了,随你高兴吧!”爱上这么一个女人,真不知道他的不幸还是幸事,拧着眉头,扫了几眼天真的望着他的女人,沈烈阳微红的脸转头看向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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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进里面看看。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Www.GuaNHuaju.cOm。”沈烈阳猛拉住笙依的小手,就带着她直往珠宝店走去。那刻意盯着前方的脸上带着不自然的晕红,别扭的拽着笙依的手直往前走。

紧闭着的嘴角扬起一丝微笑,心中的讶异也变得几分甜蜜。宽大的背影别扭的向前走着,俊朗刚硬的脸部轮廓此时看起来也软下不少。想起前些日子自己还说不承认他,而当他护着她对着皇上大吼“他是小侄的未婚妻”时还以为他肯定觉得面子上过不去。

此时才发现他大意之下还是有细心的一面,知道她害怕什么,就允诺保护她,知道她的心不在焉,就无可奈何的放任,知道她的坏脾气,也可以的忍让。想来自己肯定是被他感化了,才冲动的放弃自己单身贵族的美妙生活。

“将军?”刚一踏入珠宝店内,一名年约十七八岁的女子诧异的叫声,她微微收起下颚,温婉怡人站立在柜台之前。看到沈烈阳走进珠宝店整个眸子都变得晶亮起来,神色闪过一丝的诧异和欣喜。

沈烈阳微微扭头哼了一声,疑惑的看着她,这个女子好像在哪里见过?

笙依探出小脑袋欣赏的看着那娇羞的人,那女人有着绝美的容颜,细腻的肌肤如羊脂玉一般,眉眼之间一抹柔弱让人心疼。如水一般的眸子晶亮透彻,小巧的鼻子挺巧而立,那粉嫩的唇不点而红,活脱脱的一个美人胚子。女子身着粉色衣衫,绣着牡丹花宽大衣袍柔顺的穿在身上,柔软的发丝披在肩上,笙依眨巴着眼睛不得不承认,她是她见过最漂亮的女人。

“小女礼部尚书之女刘氏芷兰见过将军。”女子见沈烈阳似乎想不起来的样子,便甜美的笑道。

笙依心头一惊,刘芷兰?就是那位京城第一美人,真是名不虚传,果然漂亮。看到她满目爱念的盯着沈烈阳,笙依脸色冷淡下来,悄悄收回被握住的手,故意站出身细细的打量着这位小姐。

“将军,这位是……”刘芷兰转眼看见笙依,依旧温婉的笑道。

沈烈阳看向旁边突兀的笙依,眼中不禁一暖,正要说出她的身份。笙依突然站在他身前说道:“小姐多礼,我只是将军身边的一个丫头而已,小姐不用在意。”

笙依恭敬的弯身,严格的扮演的丫鬟的角色。然而,弯身敛眉的瞬间,低垂的眉头暗自埋怨沈烈阳,到处拈花惹草的家伙,连京城第一美女都是他裤下之臣。

沈烈阳的眉头一挑,脸露不满,冷哼一声,却并未反驳笙依的话。

刘芷兰掩嘴轻轻一笑,温婉的神色扬起舒雅的微笑,转头望着沈烈阳,“将军,你是来买古玩的吗?”

不再搭理一个小丫头,专注的目光再次满是爱恋的盯着沈烈阳,微微前倾的身体,似乎忍不住想要接近他。

“嗯!”仍旧轻轻地一点头,眼神紧紧的盯着一旁站的拘谨的女人。

沈烈阳不加掩饰的拉着笙依看着柜台前的珠宝首饰,不知道笙依喜欢那一种。

“将军可不可以帮我看看,我戴着这个簪子合适吗?”得到沈烈阳的回答,看到沈烈阳看着柜台上的珠宝,刘芷兰顿时眉开眼笑,转身拿起老板端在托盘中的簪子在头上比划。

沈烈阳闻声眼神一转,突然紧盯着那华美的簪子。

那簪子银光透亮,端口成花骨朵状,含着一颗紫色光泽剔透的玉石。玉石之下一个栩栩如生的蝴蝶镶嵌着同样质地的紫玉石。蝴蝶的尾翼之处,分成无根细长的垂髫,每根垂髫之上有同样窜着细小的紫色玉石。那精致的做工,华美的造型,让人一见就倾心。

“将军,为何这样盯着我?”沈烈阳久久不回声的紧盯,让刘芷兰面色潮红羞赧不已,局促不安的搅动着手指。

笙依虽然觉得刘芷兰眼光挺好,但是沈烈阳那副痴迷的样子却让她心底开始冒酸泡。袖子之下的手指紧握,时刻考虑着要不要给这个花心的白眼儿狼一拳。

“老板,这个是独一无二的吗?”沈烈阳指着那簪子突然问道。

“呃……是,这簪子是和这些珠宝配成一整套的首饰,这紫玉套件至此一件,做工精细独一无二。尤其是这紫玉簪子,更加的讲究做工……”一问到老板的本行,他就开始滔滔不绝的介绍起来。

“帮我包起来。”话音一落一叠银票便放在了桌上。

“将军是要簪子还是要一套?”老板瞪大了眼睛,口水哗哗的紧盯着桌上的银票陪脸笑道。

“自是要一套。”傲然挺胸回答的理所当然,要卖给笙依的珠宝自然是要独一无二。转眼看着冷淡的笙依,笑的越发的明朗,不经意间又偷偷握住那小巧的手。

刘芷兰面上痴迷一片,望着心上人那洒脱俊朗的为她打包首饰,正心花怒放,以为将军是因为她喜欢想要将珠宝送于她。

笙依挑着眉没有忽略掉刘芷兰的兴奋,从手心传来的热度已经告诉她,某人的意图。果不其然,转眼间一身红玉锦缎的将军完全无视掉刘芷兰的存在,直直的将打包好的首饰塞到笙依手中,“拿着!”

笙依虽然早已料到沈烈阳的举动,但是却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直接,愣神的看看他别扭的侧脸,又看看本来一脸期待转而满脸铁青的刘芷兰,突然间想要捧腹大笑。吏部尚书之女,京城第一美人,沈大将军眼中却只有美玉簪子没有美人。

强忍着想要狂笑的冲动,笙依拉拉沈烈阳的衣摆,努努嘴:“将军,刘小姐正在看你呢,是不是……”示意的抬起手中的首饰。

“呵呵……将军是送给哪家的小姐啊?真是荣幸能够得到将军的青睐。”暗暗了剐了一眼那不知尊卑的丫头,刘芷兰保持的风度的掩嘴笑道。

“那是送给你的,你想要将它送给谁?”耳畔似乎没有听到刘芷兰的话语,怒眉而视的问道。

顿时刘芷兰的脸色一黑,恶狠狠的瞪着青衫绿衣小丫头,本以为是送给哪个大家小姐,没想到居然是送给一个丫头。

此时的笙依真是说不上好看,土里土气的丫头装扮,蜡黄的脸色一看就像是吃不饱穿不暖的穷苦人家,而脸上画了一些斑斑点点。而那紫色的美玉簪子若是装点在她身上,根本就是美玉装饰丑丫不伦不类。

啧啧……美女变巫婆了!笙依暗暗的吐了一下舌头,原来她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假象。

沈烈阳拉起笙依的手问道:“可还喜欢?若是不喜欢我们再挑几件。”

“不用了,我很喜欢。”笙依蜡黄的脸不甚美观的扬起一个丑陋的笑容,然而那发自内心的喜爱却让她这个卑微的小丫头整个人变得美丽起来,像是一个纯真的孩子般的笑靥。

“将军这丫头是你的通房丫鬟吗?”刘芷兰看着那刺眼的笑容,忍不住出口提醒笙依的身份。

沈烈阳眉头一皱暗自恼怒,通房丫头连个妾室都算不上的身份,说白了也就是一个仅供一人使用的妓女。他的宝贝怎么会是那地位卑微的女子。沈烈阳表情一寒转头冷冷的盯着刘芷兰,幽深的眸中透露出一股鄙视的神色,丝毫不掩藏杀气压向刘芷兰,“刘小姐,注意你的措词。这是我的未婚妻,不是什么丫鬟,若你觉得活够了,我不介意摘下你的脑袋。”

“将军……”冰寒的杀意让刘芷兰身上的薄纱无风自动,那娇小的身子忍不住瑟瑟发抖。

“现在虽然光天化日,你一个千金小姐就算有丫鬟陪同却也始终不安全,劝你早些回去,不要做无畏的逗留。”沈烈阳略带讽刺的话说出口,大手揽住笙依的腰肢,便拥着笙依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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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眼的看着沈烈阳的解决掉刘芷兰,不得不说他做得真是干净利落,大快人心。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Www.GuaNHuaju.cOm。但是那独断独行不顾其他的行为态度,也让她陷入被动之中,回头望着那一脸怨愤的女人,眼中一闪而逝的杀意让笙依心惊。笙依低垂眼眸放弱气势,眼中嘲笑的神色顿起,怎么说沈烈阳也是她的所有物,还轮不到她来觊觎吧!

“将军,你要为了这么一个低下的女人,污染贵族血统吗。”刘芷兰趾高气昂的跟在沈烈阳身后,一双葱白的细手指着笙依。双眼冒出犀利的火花,恨不得将那下贱的女人乱棍打死。

笙依暗自可惜,这么漂亮的人却有个狭隘的心肠,那张姣好的脸型也因为丑陋的嫉妒心理而变得扭曲。

刘芷兰深吸一口气,拂过鬓角的碎发,苦口婆心的说道:“将军,不要为了一个下贱的丑丫头毁了……”

“闭嘴!”他从来没有这么想揍一个女人过,但是他真的很想替吏部尚书教训一下这个没有教养的千金大小姐。沈烈阳面色冷厉的说道:“没听见我说的吗?她是我未婚妻,不准你开口闭嘴的侮辱她。”

“她、她……怎么会是独孤笙依……独孤笙依不是毁容了吗……”刘芷兰浑身一颤,心脏扑通扑通的加速跳动,偏偏自己大气不敢出一声。瑟缩的退在丫鬟身后,低垂着头不敢直视沈烈阳。

闻言笙依冷笑一声,看来有些人巴不得她毁容啊。顿时笙依笑了,笑得极其开心,极其妩媚,半侧着头拉下沈烈阳的衣襟,迫使他贴近自己的唇边,轻声温婉的说道:“呐将军,你是我的男人吧!”

“呃……是……”几乎快要贴近的鼻端,让沈烈阳紧张不已。

笙依满意的一笑,拍拍沈烈阳厚实的肩头,绕过他走到刘芷兰面前,“看到了,他是我的男人,要觊觎的时候先看清楚对方是不是名草无主。否则献殷勤的时候人家不理你,你就羞愧的无地自容想要自杀。当然,你想要死没人会拦你,但是请不要把注意打在我身上。还有,不开口闭口就是贱人,因为你也是一个贱人。”

刘芷兰双目圆瞪,晶亮的眸子仿佛要喷出火焰,白皙的手指瞬间抬起,“啪!”眨眼之间一巴掌扇在笙依脸上,刘芷兰愤恨的瞪着眼前大言不惭的丫头,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胸腔血气上涌,脸颊气得通红,刘芷兰紧握的拳头握在胸前,一张美好精致的小脸此时愤怒的扭曲起来,横眉竖眼的颇为狰狞。

“依儿……”顾不得其他,沈烈阳捧着笙依的小脸,脸上满是心疼,对这突然而来的变故让他只想废了那以贤淑闻名的大小姐。这就是刘家大小姐的教养,这就是京城第一美人,一个嚣张跋扈的大家小姐,竟因一言不合而出手相向。

心疼的看着笙依脸颊上的手掌印,愤怒、气恼、怜惜所有的情绪都一股子袭上心来。他不应该太过自信放笙依上前,更不应该以为一个没有内力武功的女子不会对笙依造成威胁。

看着那只拉着他不让动手的小手,沈烈阳咬牙放任笙依按自己的方法决定。眼中透露的怒火死死的盯着刘芷兰,要是她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就别怪他对一个女人下手。

笙依拍拍沈烈阳环住她的手,安抚他明显狂躁的情绪。嘴角扯起一抹颠倒众生的笑颜,轻声道:“知道我和你的区别在哪儿吗?那就是我坚持我的自尊,无损我的高傲,而你只是被愤怒冲昏头脑而冲动的泼妇。人可以活得低下而卑微,但是却不能没有尊严,可怜的你却把你的尊严踩在自己的脚下,还要叫嚣着让你的敌人还你爱人。”

笙依轻佻的摸着刘芷兰的脸颊,看着那张本来充满魅力的小脸渐渐地扭曲,染上狰狞的色彩。就像是看到了她真实的内在一样,扭曲而疯狂。

刘芷兰气得败坏的大叫:“你这个婊子!”挥手就要揍人。

笙依暗暗吐吐舌头,轻盈点着足尖向后退去。这才充满野性的魅力嘛,从另一个角度来,笙依还是比较欣赏刘芷兰这副泼妇样。

“小姐,你冷静点。”在一旁看的真切的丫头连忙冲上前拦住自家小姐。在将军面前动将军的女人是不想活了不成。

“你这该死的女人,贱人……不就是个低贱卑微的小丫头,也敢爬到我头上来说教。你以为我不在你就能得到将军吗?告诉你,将军只是和你订婚了而已,这其中的变数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就算我不能得到将军,那也不会让你得到……”歇斯底里的狂吼出声,愤怒让她染上红火的色彩,不夺目却异常吸引人注意,比起样板淑女的她看起来好多了。

“听到了?”笙依挽着手站在沈烈阳身边,等着刘芷兰发泄情绪。

“嗯……”沈烈阳说不出是什么心情,原来在他们闲暇无聊宵想哪家美女的时候,亦有不少的女子将他们当成宵想的对象。那种感觉就像妓院的妓女变成的嫖客,而嫖客变成了妓女。

“终于发现,原来吵架也会饿。”笙依面无表情的摸摸肚子,转身一个人潇洒的走人。管她刘小姐变成什么样,现在也与她没关系。那个在她眼中对她的绝对打击,只不过是事件的当事人罢了!

未曾想一道圣旨竟引出这么的闺怨啊!那么嫁给这么一个优质的男人,还真是她的荣幸了,或许也是不幸。

“你要去哪儿,回来……”犹不知形象尽失的刘芷兰发疯似地吼叫着,而四个小丫头却忙得不亦乐乎,一个关门,一个恐吓老板,还有两个死命的拦住自家小姐。

将她的嘶竭力吼的声音屏蔽在耳边,悠闲自得的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的走在街道之上。

笙依一路走一路观察,再一次发现沈烈阳真的是魅力十足,上至八十岁老太下至六岁小姑娘,都忍不住向他投向炙热的光芒。撇头看看眉头仍旧拧成一团的沈烈阳,笙依轻声说道:“发现自己是多么的祸水了吧!给我惹来不少麻烦。”

“依儿……祸水是用来形容女人的……”有气无力的辩驳,看得出身边的小女人非常不耐烦处理他身边的女人,虽然都是别人一厢情愿的。

“男人也祸水!”斩钉截铁轻声说道,笙依那冷清的眸子划过一丝愤慨。谁说要相公美型就好,看她未婚夫够美型够强壮还够有权有势,却是祸水一个,祸害人的本事估计跟某个妖孽不相上下。懊恼的低叹,奇怪怎么会想到妖孽。

再次转头看着沈大祸水,笙依不禁低头看看自己的装扮,摸摸自己的脸。听说女人非常的易老,而这时代又是一夫多妻制,万一自己对他的吸引力降为零了,他岂不是要闹出轨找个小老婆。

“哼!”想到这里,笙依愤恨的轻哼。

“怎么了,不是肚子饿了吗?还是有什么想吃的。”天寒酒楼前,听到那声冰冷的冷哼,让沈烈阳不禁发悚。她又有什么不满了,好不容易两人单独约会,却反而让两人的关系降至一个冰点,这真让他有点无法承受。

“你要是敢和别的女人上床,我就找十个男人给你戴绿帽子。”恨恨的丢下一句话,笙依甩手步入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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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一场相亲宴会是父母、男女双方共同进行的小宴会,那么本应该严肃拘谨的宫廷宴会百花宴就是一场大型男女相亲会,丝毫没有政客之间的紧张感,随便各自评头论足互相攀比拉关系的恶劣饭局。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Www.GuaNHuaju.cOm。

百花宴是在皇宫前厅的坤乾园中举行,也是离皇宫入口最近的一个园子,平常就为了举行宴会而存在。园子中地势宽广,青石板,琉璃瓦,白玉台,鳞次栉比,错落有致。装点的灌木树丛,小溪潭水,宁静而淡雅,悠然而闲适。在月圆皎洁之夜,这些茂密的树丛,明镜般的潭水,到成为百花宴上最佳的幽会场所。

当一身精致白衣白纱的笙依出现在园子门口的时候,一种抗拒的心理油然而生,不是说宫廷宴会都是比较安静高雅的吗?怎么她听着像是农贸市场的马杀鸡,相互砍价啊!

踟蹰的停住脚步,百般不愿的在园子外驻足。

“笙依,怎么不进来啊?”独孤清扬起花白的胡子,慈爱的看着女儿。

堵在宫门口的笙依僵硬的挺直背,偏不肯移动一步。里面可谓是风光秀丽景色怡人,可是她却不想成为被当成猴子评论的哪一个。“爹爹,你先进去吧~我在园子外休息一下。”

看出笙依脸上淡淡的不耐烦,独孤清顿时了然的笑道:“哦~那菊香你们两个好好跟着小姐,别走丢了。”

“爹爹放心,女儿知道该怎么处理,爹爹好好休息,宴会开始时女儿自会回来。”笙依撒娇的摇晃着独孤清的手臂。“爹,您不想女儿想里面的人一样叽叽喳喳的闹腾个不停,还是您要女儿做木偶呆坐在那里。”

独孤清抬手摸摸笙依的头发,“唉,知道你不愿安安静静的坐着,去吧,记得早些过来,不要误了时辰。”

“是,爹爹。”嘴角甜甜的笑起,笙依顿时像个快乐的蝴蝶,拉着菊香随便选了条树荫下的小道就消失在独孤清的眼前。

“这个孩子,还是这般随心所欲,真不知道嫁到了将军府会怎样。”独孤清背着双手,女儿是他的心肝他的肉,若是沈烈阳敢欺负女儿,就是拼的个你死我活也要将女儿夺回来。

“小姐,你为什么不进去啊~那里面看起来很好玩的样子。”菊香频频向后面探这脑袋。

“进去?”笙依轻佻的一笑,仿佛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样,“你以为里面有些什么?没有听到某某惊呼,南宫公子好帅,沈将军好酷哦~要是能嫁给他们就好了。听到这样的话,你都不觉得恶心吗?”

笙依扭头故作花痴样说完,顿时闪到一边恶心的拍拍胸脯,脸上赧颜不已。她虽然也是极其欣赏美男,但是却也不会这么恶心的发春。

“呃……确实有点。”菊香思虑半响点头同意,这样太有失大家小姐的风范了,“那如果是小姐,你会怎么做啊!”

“怎么做?只要是自己喜欢,那就不要客气,直接绑来娶回家。”笙依双手握拳凌然的说道。蓦然想起好友的梦想,网络天下美男,建立庞大后宫。耳濡目染之下,她也变得有些神经叨叨的,相当不服气凭什么男人就能三妻四妾,女人就只能终生侍奉一夫,否则就叫花心。那她倒宁愿花心一些,也不愿一辈子守着一个随时不再爱自己的人。

她一直秉持着好聚好散的原则,若是有感觉那就在一起,没有感觉就分开,单方面的强迫爱情不是她想要的。

“小姐……你这话很大逆不道……”菊香拉拉笙依的衣袖小心翼翼的说道。

笙依不以为然的耸耸肩,暗道是菊香古典女人的孽根性发作。

湖光月色之下,笙依淡然的望着明月,提起如流水光洁的裙摆,悄然坐在石台之上,“菊香,你要记住感情是两个人的事,若是你爱对方,对方却同样爱着几个女人,你要是能忍受就选择嫁给他,若是不能就另觅良人。这是你情我愿的,不是强迫恋爱。”

“那小姐有爱的人吗?嫁给将军是你心甘情愿的吗?”菊香嘟起小嘴,被小姐突来的惊人之语吓得半死,什么爱不爱的,她菊香又不懂。

“呵呵……”笙依掩嘴嗤笑,折下湖边的杨柳枝握在手中,“我没心不懂爱情,我知道是我的就逃不掉,不是我的强求也没用。我只在乎舒适自由之感。”

背对着月光,笙依褶褶生辉的眸子紧盯着菊香道:“若是婚姻限制了我的自由,我宁愿一辈子不嫁。”

想要翱翔的翅膀谁也难不住,若是沈烈阳会因为婚姻而困住她的话,她可以毫不犹豫的写休书。命是自己的,自由也是自己的,我命由我不由天,谁也不要想驾驭她的生命。驰骋在九天之上,俯瞰着九地之下,什么都比不上自由重要,一个小小牢笼岂能困住她。

“小姐真天真,嫁过去还不是传宗接代的任务相夫教子。”菊香猛翻白眼,她可不认为小姐有那么容易就摆脱圣旨不嫁。

笙依但笑不语不再辩驳,她不否认传宗接代相夫教子是女人的使命,但是它却不是困住女人的枷锁。她不会像古代女子一样默默看着原本疼爱自己的丈夫出轨,三番两次的娶进小妾。

或许嫁给沈烈阳只是一时之举,但是她的确想要一个稳定家庭,然后就可以随心所欲的研究地质层,寻找那些璀璨美丽的宝石。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因为是未出闺阁的女子,有诸多限制,如果是已婚妇女很多事情都会方便很多,至少会减少男人窥视的目光,当然身边有个武功高强的免费保镖那就更好了。

平静无波的湖面荡起一阵阵涟漪,笙依半响闷闷的开口,“菊香,你家小姐我是一个只要感觉对了就会不顾其他的人,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知道,就像小姐要独立一样,我已经习惯了。”菊香颇为认命的拍拍小姐的肩头,一副我已经见怪不怪的表情。)

“啪啪啪……”突兀的掌声突然在安静的园子中响起,“真没想到,原来独孤小姐是这样想自己的啊!若是你真要娶男人的话,你家妻妾之中可否留下在下一个位置。”

人未到声先至,月明星稀的夜晚让人查探不出来者何人,而这个在一旁偷听良久的人反而对那所谓的‘娶夫论’颇感兴趣。

“抱歉,我的夫婿中不需要鬼鬼祟祟的男人。”不客气的吐糟,从他的语气中听得出来,他根本就不介意他们大放厥词的狂妄之语。

“若我不鬼鬼祟祟你就让我做你的男人?”林子之中轻微的响动,李萧寒姿态优雅的从林子中现出身心。

“如果你能做得到的话。”笙依冷笑半开玩笑的说道。盯着李萧寒颇为妖媚的姿态,松松垮垮的明黄色衣襟上绣着一个栩栩如生的蛟龙,那腾云驾雾之姿正标志着萧大掌柜的身份。

李萧寒半褪的外袍挂在手肘之处,凌乱的发丝随意的挂在鬓角,薄而红润的双唇紧闭,细长的丹凤眼透着诡异的笑意,妖媚的仰起头笑道:“这么说独孤小姐答应喽!”

“你不是封建王权的代表吗?怎么能容许我这么大逆不道。”笙依怪异的看着笑得异常的萧寒,不对,王族姓氏是李,而当今的天子名叫李萧寒。当初她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层,能够和南宫若琰和沈烈阳交好的人物必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人,没有想到居然会是当今太子。

“小姐,你忘了前朝的最后一任皇帝是女帝,女子有个四五男人也不足为其。”菊香有气无力的说道。当然前朝已经千年前的事了,这已经是被禁止的行为,只是仍有不少富贵家族不想让财产流落到外家人手中,都是招募男人入赘本家。若是男子不能让妻子怀孕,那就会在招募一个男人,直到怀孕为止。

“女帝?”笙依好奇的眨着眼睛,这个世界的历史她倒真没有好好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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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面望月,见无人回答她的问题,笙依突然耸耸肩头,摩擦着衣袖呢喃道:“我怎么感觉冷起来了呢。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冠华居小说网WWW.Guanhuaju.COm。菊香我们走!”

“这么急着要去那无聊的宴会干什么?不再多聊聊吗?”邪魅的勾住笙依的手臂,那绽放着诡异光芒的眼睛中透露的是淡淡的压迫和不可抗拒。

“我想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聊的吧,太子殿下!”笙依厌烦的甩开手,她很感激他不治她的罪,但这并不代表她就可以忍受他的无礼。“殿下若是因为笙依一时之言便认为笙依是随便之人,那笙依无话可说,但是现在笙依只是一个皇朝的臣女,若是耽误了时辰皇上怪罪下来,笙依还承受不起。”

“那你就不怕我治你谋逆之罪?”李萧寒望着自己的手,什么时候自己居然也有舍不得放她离开的心了。

望着笙依明亮的双眸,李萧寒更加坚定了得到她的心。再等等,再等一段时间,她就会是他的女人了。

“你不会,不是吗?”笙依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似地轻笑。

“或许我会。”眸子徒然暗沉,噗通跳动的心脏让他兴奋。

“你如果会的话你就会立即叫人逮捕我,你如果有心的话我现在就已经身首异处了。”笙依冷下脸说道。是的,如果太子殿下要杀她,早在她狂妄的大放厥词的时候,就已经做出了行动。笙依也相当明白自己的处境,暂时皇上还没有灭掉独孤家的心。

而太子贪玩成性不误正事,三天两头出宫闲逛。几次见他笙依都感觉到他压根无心为帝,偏偏天启皇帝嫔妃众多却只有一位子嗣,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不行了。

“你倒了解我……”李萧寒轻声笑道。

“我只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当然,如果殿下要反悔在我背上插上一刀,我也是什么都不能说的。”深意的瞥了一眼李萧寒,抽回自己的手,言下之意就是既然决定不为难她,那么以后都不要为难她。“太子殿下,若是无事请容许笙依告退。”

笙依笑若春风,在李萧寒灼热的视线中,闲适的拉着菊香回到宴会,虽说宴会上不一定让人舒服,至少不会让她忘记这里是皇宫。

黑夜之中,那黝黑深远的小道像是看不见尽头,而那白色的身影逐渐的慢慢消失,李萧寒嘴角的笑意渐渐地变得落寞,伸出双手静静的看着,“……了解到我都不了解自己……”呢喃的说完未说完的下半句话。

片刻的失神并不会影响他的计划,他只知道现在更想要得到那个女人了。拉起滑落到半腰的衣袍,将身上的衣服穿好,沉静的冷冷叫道:“来人!”

“殿下有何吩咐。”

“今晚的大戏都安排好了吗?”

“回禀殿下,已经安排妥当。”

“是吗……”像是肯定又像是在问自己。他也不知道他做这些有什么好处,婚约是他事先怂恿父王撮合的,不想看到兄弟没有泄欲的女人,他抓住父王愧疚独孤家的心透露想要除掉独孤家的意思,而父王也确实应他所愿逼迫独孤家的女儿出嫁。

而现在,他后悔了!不想要这么独特的女子变成兄弟一个人的,这般娇美这般灵动的女子应该归他所有。冷冷的噙着嘴角,邪肆魅惑的笑容猖狂扬起,望着那水中之月,看着自己邪魅的容颜,“逃不过的是你,还是我……独孤笙依!”

回头看看空荡的小道,笙依瞬间放松下来,看来那个太子还真是一个精神病人。笙依摇摇头,整理好身上凌乱的衣衫,白净纯美的身影带着甜美的笑容漫步到嘈杂的大殿之中,一身由内而外散发的尊贵感让本来最为朴素的她一跃成为大殿之中的宠儿。

清清冷冷的性子使得她目不斜视的走到独孤清面前,看到花白发丝的独孤清,不禁心头一暖似乎找到了避风港一般,挽住独孤清的手臂撒娇道:“爹,女儿回来了,没有误了时辰吧!”

“你这孩子不会是惹了什么祸吧!”看着笙依莫名其妙的就撒娇,让独孤清忍不住担心笙依是否出了什么事。扭头看看一旁的菊香,那孩子却一脸严肃安静的站立,更加让他心里不安起来。

“我又不是闯祸精怎么可能惹祸,爹爹太小瞧女儿的智慧了。”笙依仰起头颅笑道。反正事情都已经解决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唉~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才让人担心啊。”

“爹,我知道天高地厚,从地面到天外总共是一万六千公里的高度,也就是三万两千里地。而我们足下的大地厚度外核是二千二百公里,也就是四千四里地,内核是一千二百七十一千米,二者加起来的总厚度为四千九百四十二里地。爹爹,所以说我知道天高地厚。”笙依煞有其事的将地球的天高地厚说出,自己不知道这里天高地厚,就随便乱说一个,反正也不会有人去测量天的高度和地的厚度。

菊香闻言猛翻白眼,小姐又在胡说八道了。这种话她都不知道听了多少了,说什么有些泥土吃了会让人长高,有种宝石就是用斧子砸也砸不碎。

“哦~这是真的吗?”虽然听不懂女儿在说什么,独孤清还是惊异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爹爹,你不知道大地有多神奇,她孕育了万物孕育了生命,而我们能活着也是因为脚下的这块地,她要我们感到脚踏实地,她为我们养育了食物,她让我们可以穿金戴银。”

“小姐,小姐……”菊香低声拉扯着忘乎所以的笙依。

“爹爹,你不知道,她还有多少孩子是我们没有发现的,像是世界上最硬的金刚石,能让火持续燃烧的煤,你不知道……”一说自己的领域,笙依就瞬间变得痴迷不已,兴奋地说着大地的神奇,挥开菊香的手猛然间看到大殿中的人都在看她。才悻悻的摸摸鼻子,脱俗清雅的形象完全破坏殆尽。

菊香无奈的拍着自己的头,为什么一扯上泥土小姐就变得这么疯狂,连心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爹爹,你不会觉得女儿太罗嗦吗?”看到大殿之中仍旧一片安静的盯着她看,笙依再厚的脸皮也忍不住一红,扭捏着身子小心翼翼的看着独孤清。

“怎么会呢?我女儿能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爹爹高兴还来不及。”看到笙依那兴致勃勃活力四射的样子,独孤清就觉得高兴,这般开朗活泼博才多学的女儿让他怎么不骄傲,想来这些做父母也会羡慕他有这么一个女儿吧。

独孤清也确实没有想错,他们两父女那和乐融融的温馨气氛羡煞了一干人等,在高官厚禄的富贵人家中,这种平名百姓的亲情也显得越发珍贵。而本来就气质出众的独孤小姐环绕在父亲膝下,兴致勃勃的说着自己的事情,那种爽朗真诚是一般大家闺秀所没有,反而让人看到了独孤笙依最真挚最纯粹的一面。

而就是这种不经意的敞开心扉,也让一干众男美女痴迷羡慕不已。尤为树荫之下一双炙热的眼神最为激烈,似乎要将她的一颦一笑都记在脑中。
“独孤大人雅兴真高啊,不过在大殿之中上演父慈女孝戏码是不是有点……嗯?”浓厚的讽刺声音连一个三岁小娃都能听出来,更不要说大殿之中尽是滑头的人精。请使用http://www.guanhuaju.coM访问本站。

笙依抬起清澈的眸子,眼前的人一身华服,怒目横眉而竖,一脸的凶恶像。貌似人家父女两个情深意切和他没关系吧,怎么一上来就气势凶猛的好像杀了他全家似的。猛然瞧见大臣身后一个紫色的身影,笙依圆目一瞪,该死的是那个没有扁死的小强刘芷兰。此刻,她已然知晓眼前的人是谁,又是谁在背后作怪了。

她没有找她麻烦她倒自己送上门来了,那不欺负一下这父女两是不是就太对不起自己了。笙依扭头看着独孤清只见眉头拧成麻花,斑白的胡子颤动,显然是不想和眼前的人多说话。

笙依见独孤清有站起来行李的趋势,顿时乖巧的挽着独孤清手臂说道:“爹爹,认识此人是谁吗?”硬是拉着独孤清原封不动的端坐在椅子之上。

“他是掌管六部之首的吏部尚书刘大人,女儿可不得无礼哦!”转眼看着女儿,独孤清神色一暖,安稳的坐着。

“原来是吏部伯伯啊!吏部伯伯请原谅笙依的无知,笙依实在不知道是吏部伯伯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笙依笑语妍妍站起身行李,“笙依听说吏部伯伯为吏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今日一见吏部伯伯,真是一炮冲天不同凡响啊~看吏部伯伯雄风赫赫的样子,倒是八面威风的很啊!不过,吏部伯伯啊,你的位置可是在上首啊,来这里干什么啊?”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笙依一口一个吏部伯伯决口不提礼部尚书的姓氏,直说的旁人闷笑不已。

吏部尚书原本的得意之色也渐渐垮了下来,一张脸铁青不已。

躲在树下的南宫若琰闻言扶着柳树笑得直不起身,温润的目光再次看着那一脸无辜的女人。和这样的人对上,吏部尚书恐怕也不太好受,真是古灵精怪的小女人。

转眼看向吏部尚书,而那吏部尚书脸色铁青还不好发火,毕竟人家只是一个“无知”的小姑娘。吏部尚书两撇胡子不住抖动,正要开口,只见笙依那张可爱的小嘴又开始喋喋不休。

“啊!笙依知道了,吏部伯伯肯定是认为我爹爹比你年长理应做上首,所以特意来换座位的吧!免得别人说吏部伯伯不懂老幼尊卑不守礼法。吏部伯伯真是宽宏大量有容人之风,知道我爹爹这里视野不好,特意邀请长辈坐在上首,既然吏部伯伯如此屈就,那笙依也不矫情了。爹爹我们坐在上面吧,吏部伯伯要坐这里,我们走吧!唉~”笙依掩嘴轻笑,转身扶起独孤清时,又意味深长的哀叹一口气,好像是吏部尚书强迫他们坐在上首一样。

“独孤小姐,你是不是太放肆了。”吏部尚书圆目一瞪,一字一顿的说道。

笙依顿时面目苦涩,极其委屈的躲在独孤清身后嘀咕道:“不是你一来就让我们让开的吗?我给你戴了这么大一定顶光鲜十足的帽子,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怎么还要这么怪罪于我,欺负谁呢?难道就因为我爹爹地位没你高,你一个大人就欺负我一个小姑娘。”

说完,笙依双眼含泪,委屈巴巴的低着头,暗自替自己委屈。顿时殿上的人议论纷纷,吏部尚书一进园中就直接朝着独孤清走去,是大家有目共睹,而笙依笑颜以对夸赞吏部尚书也是从头看到尾的。而此时吏部尚书的黑面便尤其的显得欺负人,特别是对方还是一个小女孩。

菊香闷笑不已,看看吏部尚书脸都气青了,圆目瞪得跟牛眼似的。她家小姐最厉害的就是说功了,不说则安安静静气势傲然的,一说就滔滔不绝还附上生动的表演。

“你,你……”吏部尚书眉头都快烧起来了,他压根就没说什么,哪里有欺负他,只不过想来找点茬而已。

“我一直很乖啊!”笙依看到吏部尚书身体发颤的指着她,显然是气得够呛。

“独孤家的家教就是如此吗?大殿之上岂容你胡来。”一阵低沉的声音从吏部尚书身后传来。

南宫若琰浑身一震,顿时从树下站了出来,爹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独孤清眉头一皱知道麻烦来了,顿时他挺立腰背护着笙依,“南宫大人,我独孤家的家教如何似乎与你无关吧!我独孤清自认我女儿乖巧可人,没有必要让外人教训。”

“独孤清,你掌管礼部就要守礼教,怎可放任你女儿打乱朝中排位座序,这就是你所谓的礼部制度。”一个看起来颇为威严的中年男子站出来。

“见过宰相大人。”那吏部尚书和刘芷兰弯腰行礼,神色之间也平稳下来甚至还有一股得意之色。

“爹,这事与独孤家无关……”不知道怎么回事,南宫若琰莫名其妙的担心独孤笙依被自己老爹训斥,怕一直视独孤家为眼中钉的爹会当面给独孤笙依难堪。

儒雅俊秀的男人莆一出现,一身灰白色的长衫,黑色丝绣花纹的秀袍,白皙的脸颊让人咋一看之下还以为是个柔弱书生。而那高挑的身形,结实的减半衬托起来衣服棱角分明,任谁都无法忽视掉。那俊雅斯文的气质瞬间吸去了在场所有女子的视线,笙依也不例外,只不过她的眼中一片清明,并无痴迷之色,私下琢磨着这男人是谁,居然帮她说话。

“若琰,此事容不得你插嘴。”南宫宰相淡淡的瞥了一眼南宫若琰。

“可是爹……”南宫若琰张嘴还要说什么,南宫宰相突然冷眼一瞪,厉声道:“要想说话,就给我入朝为官。”

南宫宰相推开挡在身前的若琰,一副高傲姿态的说道:“若是你教不好女儿,配不上沈将军家,那到不如把你女儿随便找个混混嫁了。”

独孤清本就本就不善言辞,被南宫宰相一说满脸通红,笙依拍拍独孤清满是皱纹的手,咯咯的笑了起来,“宰相大人这里可不是朝堂之上,您老把朝中权利斗争放在皇家后院恐怕不妥吧!我独孤笙依要嫁给谁也不是您说了算,除非您认为您老就是皇上的金口玉言。”

平静脸上暗藏着怒火,都什么人,居然让她随便找个人嫁了,好像她是个下三滥的女人没人要似的。那该死的沈烈阳居然到现在都还没出现,存心想让她被欺负。

“牙尖嘴利的小丫头,大人之间说话没你的事。”

“宰相大人说笑了,小女子若不牙尖嘴利,难道要乖乖的等着人上门欺负?”笙依一脸鄙夷的看着南宫宰相,看看一个接一个的人有意让她爹下不来台,笙依就莫名的生气,“如果您要笙依扯开脸来说笙依也不怕说,不就是爹爹挡住了您侄子登上礼部尚书的位置,您至于这样上朝下朝都排挤我爹爹吗?还说我爹爹不懂礼法,那您呢?您又好得到哪去,不尊老还欺小,说不定下一次您就要在独孤家背后捅一刀,让独孤家就此消失在皇朝之中。”

此话一说,顿时让人暗自心惊,虽然这独孤小姐说得是事实,也不要当众说出来给宰相难堪啊,难道真的不怕死吗?

“笙依!”独孤清拉着笙依的衣袖,顿时后悔给她说太多朝堂上的事了。

“爹……”笙依轻声乖巧的叫道。“不说可以吗?反正迟早都是要说出来的。”

“哼,一个小姑娘自认为攀上将军就狂妄嚣张起来了,不把礼教放在眼中。朝堂之言也拿来随便妄自议论,这般放肆且无礼粗俗的人也配得上沈将军。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没有教养,独孤清这就是你的好女儿。”

“宰相大人不用把锋芒往我爹爹身上放,笙依没有教养是笙依的事。更何况我独孤家已经在朝上掀不起风浪了,您又何必把我们往死里逼。而且的今天似乎是百花宴吧,独孤家也是奉了口谕必须得来的。宰相大人就算看着我们不爽也要忍忍吧,毕竟我们是奉了口谕。”笙依突然火气一起,声音也徒然冷了好嫉妒。耳边独孤清的名讳被随便呼来喝去,让她脑子顿时发热冷静不下来。

“这么说,你是不想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笙依耳边响起,下意识的笙依想也不想就说道:“你说对了,我确实不想来。”
“这么说,你是不想来了。请使用http://www.guanhuaju.coM访问本站。”低沉的声音突然在笙依耳边响起,下意识的笙依想也不想就说道:“你说对了,我确实不想来。”

糟糕!一不小心说出真话了,出口太快顿时让笙依反应不及的捂住嘴。正要回头看看是谁,突然腰上一紧,身体往后倒去,一个温热的怀抱将她整个人抱住。

“不想来我们就直接回去,皇上不会怪罪的。”耳边温热气息轻柔的拂过耳垂,让笙依的浑身一阵酥麻。

“该死的沈烈阳给我放开,很热!”暧昧的动作顿时让笙依不安的扭动着身体脸色通红的吼道。这混蛋刚才怎么早点出来替她解围,现在那么抱着她要干什么。偏偏那身体热得让人燥得慌,浑身不舒服,仍不住仰头恼羞成怒的狠狠瞪着一脸得意的沈烈阳。

“很热吗?”沈烈阳那刚硬的面容徒然一柔,轻声问道。

“你说呢?”笙依眉毛一挑,不客气的狠狠在某人脚背上一踩。不知道他的体温很高吗?而且大庭广众之下也不知道收敛一点。羞恼的看了一眼笑意盈盈的爹爹,笙依都不知道要把脸往哪儿摆了。

“依儿……你不用这么狠吧!”沈烈阳无奈的看着笙依,适时的放开了那柔软的身体。低头一瞧,脚面上一个明显的鞋印让别人想忽视掉都难。

“哼!”笙依别扭转过头,红彤彤的小脸增添了别样的娇艳魅力。猛然看见南宫宰相还在突兀的站在面前,“宰相大人,既然你认为笙依配不上将军。正好,将军也来了,大家就来商量一下解除协议,我们就两不相欠,以后各走各的路。”

笙依言笑晏晏的拍拍沈烈阳的将军,意味深长的说道:“相信你也看到了,你实在太优秀了,人家大姑娘百花宴上都还惦记着你,居然拖家带口的来找我父亲的麻烦。看看,连宰相大人都认为我配不上你,沈大将军,你自己解决吧,我独孤笙依就不奉陪了。”

沈烈阳一听顿时面色变得森冷,扭头看了一眼躲在吏部尚书身后的刘芷兰。转头看着南宫宰相,“南宫世伯,笙依从小在岳父细心呵护下长大,难免脾气傲了些。但是这并不影响她的为人,还请世伯不要与一个小辈过不去。”

“烈阳啊,这丫头野性难驯,可不是贤妻良母的人选啊!虽说是皇上赐的婚,可是现在决定权也在你的手中,还是换一个妻子比较好吧!”南宫宰相一副家门长辈的样子,好似很看不上笙依这个媳妇,话里话外都把笙依说的低下不堪。

笙依顿时睁大了眼睛,有点不敢相信沈烈阳的反应,别人来找他的麻烦却成了她的不是。

“哼!是啊,宰相大人说的是,将军可要好好考虑。虽然做不成夫妻难免遗憾了些,笙依不会怪罪。”要是连这点沈烈阳都不能维护她的话,那么他们也没有必要在一起。笙依暗自握紧拳头,心头有一丝丝的抽痛。

“独孤笙依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不是说好我们一个月后成亲吗?难道你不想嫁给我吗?”沈烈阳也怒了,听着她拒绝的声音让他心里发狂的想要掐死她,可是偏偏面对那张笑容满面的脸他就狠不下心。

“我说的很清楚,难道我就一定要嫁吗?”笙依大吼到,白皙的脸上满是怒火,当着众人的面给她难堪,真当她独孤笙依是个卑微的女人吗?

“你……”

“我什么?别以为谁都想嫁你沈将军,我独孤笙依想来不稀罕。”高傲的抬起小脸,她无畏于自己的自尊,一个男人在外就当着别人的面教训自己的老婆,既然她在他心里也不过如此而已,那她也不需要给他尊重。

沈烈阳顿时焦躁不已,厚实的大掌气不过的举起想要吓唬一下这个放肆的女人。手腕突然被人握住,“烈阳,笙依是个女孩子。”

“你想打我?”笙依不可置信的看着沈烈阳举起的手,顿时心里委屈,眼泪汪汪的看着沈烈阳,深吸一口气,将快要滑落的眼泪咽回肚子之中,“我决定还是推迟在一年以后,说不定你能找到你的良人,我也可以获得我的自由。”

“依儿,这是百花宴不要胡闹好吗?”听到笙依冰冷的言语,沈烈阳顿时慌了他只不过想要吓唬她而已并不是真的打。

“笙依知道,笙依不会胡闹了。南宫大人,笙依在这里道歉。”笙依强扯出一抹笑容向南宫宰相行礼,看了一眼沈烈阳牵着她的手,顿时冷然的甩手走到独孤清身边,乖巧的挽着独孤清的手臂同爹爹一起安稳的坐在位置之上。

看着突然空了的手,沈烈阳有种说不出的空虚感,他很想追上去问她到底要怎样。但是理智告诉他必须得忍耐,他不仅要顾及到若琰,也要防着宰相朝中的权利,至少他不想要发生婚变。

“笙依……”独孤清担心的看着女儿,虽然知道女儿一直不满意这个婚事,可是看这样子,笙依似乎也动了真情,而沈烈阳又是如此不把她放在心上。明明就是宰相来找茬欺负笙依,难道沈烈阳就看不见吗?

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南宫大人身边的南宫若琰,沈烈阳和南宫若琰是至交好友,又都是风流成性的花心种。怎么会帮助他这个已经逐渐没落的独孤家,若不是他,女儿肯定被沈烈阳欺负了。

“爹爹,干嘛这样看着我,女儿脸上有花吗?”笙依眨巴大眼睛若无其事的说道,似乎方才发生的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一般。其实笙依也知道是自己无理取闹了些,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不惯南宫宰相那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好像她的父亲有多低下似的。

如果他们只把炮火打在她身上也就算了,可是他却一口一个独孤清,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独孤清论资历年龄不知比那南宫宰相多出多少,他凭什么这样嚣张不可一世的看不起人。更不要说,一直盼望着沈烈阳可以站出来维护他,而他却……

“笙依,若是不喜欢就禀明皇上,皇上不会为难独孤家的。”

“爹爹,你说笑了喜不喜欢都无所谓,我只是奉旨办事而已,其他的笙依不会再去想。”笙依说不出来的苦闷,心里像是被绳索勒紧了般让她无法呼吸,而对于沈烈阳她已经不知道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或许他们真的不适合。

“小姐,风流少爷没有一个可以相信,你何必又为了一个沈烈阳而伤心。”菊香闷闷的看着自家小姐。看到自家小姐受委屈她不是应该站出来维护,可是偏偏自己没什么分量。她不能像上次金銮殿上一样没帮到小姐,还给小姐添麻烦。

本以为沈烈阳来了之后就不会让小姐受委屈,谁知道伤得小姐最深的就是他。一个南宫若琰,一个沈烈阳,还有一个萧寒太子,这些所谓京城的三少,每一个能让她家小姐幸福的。

“放心,我是谁啊不会放在心上的。”笙依虚弱的笑了一下随即平静无波的说道。她已经习惯了人性的善变,真的,从小到大那些因为她成绩好容貌好而与她相交的朋友,一知道她没有父母只是孤儿院长大的孤儿,转身就骂她是没人要的野孩子。

在学校之时,她被人欺负忍不住反抗,到最后老师也会小声的埋怨,本来就是没有人要的孩子,好心让她在学校免费读书就算了,还这么没教养果然是有人生没人养的野孩子。笙依能够免费读书一向凭借的是她的学习,她为学校增加升学率和平均分,学校免费让她读书,一切靠得都是她的努力,并没有依靠任何人。

那样的日子她都一步一步的走过来了,面对这些无礼的刁难她又怎么会放在心上。微微闭上双眼,屏蔽掉耳边嘈杂的声音,慢慢的沉淀自己,所有的责难烦恼都已是昨天,明天自己将会有新的生活。

“小姐……”

各位中秋快乐,书在这里向各位道贺了~~~~~~~
偌大一个宴会场地,诡异的散发着沉闷的气息,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那白色的身影之上,那笑颜却让人觉得刺眼。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冠华居小说网WWW.Guanhuaju.COm。从头到尾所有的人都看的十分的清楚,独孤大人是在朝廷之上孤立无援,可是这并不能代表他们可以让一个原本活泼可爱孩子哭泣,那强忍着委屈的样子直让人心里发疼。

眉开眼笑的精致容颜,那黑亮的眼中却没半点笑意,空洞、死寂占领了她眸中的光彩。

那般开朗的笑颜应该是从心底笑的,而不是让人有种凄凉的苦涩,南宫若琰压抑不住的拉过沈烈阳,“爹,对不起,我有点私事要和烈阳说。”

“嗯,去吧!”南宫宰相满意的摸着胡子,鄙夷的看着独孤清,就算你女儿攀上了大将军有怎么样,不过还是一个黄毛小儿,成不了大事。昂首挺胸颇为傲然的走上上位。

“烈阳,你不该说独孤小姐。”阴暗的角落,南宫若琰气愤不过一开口就是责问,“你知不知道独孤大人本来就在朝廷之上步履维艰,而独孤小姐她一来就遭到刘大人的责难。这不是她的错,是我父亲他们一直在欺负独孤家,你不应该说那么重的话。”

看到笙依那眼中盈起的水光,南宫若琰心里一阵难受,让他几欲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怨恨沈烈阳夺走了她灿烂的笑容。

“我就是知道独孤大人孤立无援才这么说话。”沈烈阳闷声闷气的说道。南宫宰相本就在朝廷之上一人独大,若是在这里得罪了他,还不知道独孤家会遭受怎样的排挤。

“你错了,你真的错了。”南宫若琰真是恨不得撬开烈阳的脑子看看他在想什么,“你知不知道笙依和你的婚约关系原本就已经增加了独孤大人在朝廷上势力,也让越来越多的人倒向独孤家。可是你刚才那一方话,就已经代表独孤小姐在你眼中不算什么,你这样做不仅会让人鄙视独孤小姐也会让独孤大人更加让人数落。”

南宫若琰握紧拳头,几乎是嘶吼出声,他难以控制现在烦躁的心。扭头再看一眼,那笑容中已经没有了发自内心的活力,也没有了让人舒心的安逸感,那般笑不达意像个木偶娃娃的她不是她。

“若琰,你别忘了南宫宰相是你的父亲,难道你想我们兄弟反目?”沈烈阳心里也充满了矛盾,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兄弟反目。就算若琰一直拒绝进入朝廷,总有一天他还是会进入朝廷,难道要他现在就和南宫宰相反目,以后继续和兄弟作对吗?他不想看到这样。

“我很高兴你顾及到我,但是你却让独孤小姐伤心了你知道吗?”死一般的沉寂顿时出现在两人之间。

焦躁揉搓着发丝,南宫若琰无奈的靠在树木之上,他一直都知道他父亲的野心不小,但是也不希望父亲为了权力而陷害别人。望着独孤家那形单影只的身影,好半响才继续开口,“所以说我讨厌政治,我不会进入朝廷永远不会。烈阳,如果有一天南宫家真的要和独孤家对上,请你不要抛下独孤家好吗?”

转头紧盯着沈烈阳轻声说道:“哪怕以后我会改变主意,都不要为此丢下独孤家,至少不要让独孤小姐哭泣。你……要记得她是你的妻子。”那笑容真的很美丽,南宫若琰不知道自己要说出最后一句话怎么那么困难,从笙依在那林间小道出现,和丫头有说有笑的打闹,到进入场中忽视掉所有人眼中只有自己的父亲,那般美丽发自内心的笑容不该消失在她的脸上。

沈烈阳古怪的看着盯着他的若琰,一种奇怪的感觉从脑中划过。他忽略了什么,他好像遗漏了什么,而且还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容不得沈烈阳多想,一声高呼打断了他的思虑。

“皇上驾到——”

笙依一个突兀的坐在席位之上吃着东西,连带着独孤大人也被笙依拉着无法行礼。故意装作听不见这声高亢的吼声,反正她的脾气皇上都已经知道,自己就要看看皇上是不是真如父亲所说不会为难独孤家。

“大胆!见了皇上还不行礼……”吏部尚书见到独孤家没人行礼顿时性起,这可是大不敬之罪要诛灭九族的。

“笙依!”吏部尚书话为说完,李延皇帝就首先出声,甚至没有叫人平身。“到朕身边来。”

笙依奇怪的看着独孤清,听爹说皇上和独孤家有着至亲关系,他不会为难独孤家,难道是真的。就是上次要灭掉独孤家所有人也只是做做样子。

独孤清默默的点了几下头,纵使皇上有灭独孤家之心,独孤家的家训也是不能反抗的。

笙依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走上皇帝单独的阁楼之上,李延看着笙依那张冷淡的小脸明明很难过却强忍着平静,有种说不出的疼惜。上次蒙着面纱看不真切,而这次他是真的看清楚了,这孩子和她母亲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就连脾性也是一模一样的倔强啊。

“来,坐这儿!”李延拍拍龙椅上身边位置。

笙依一动不动仍旧站在李延半米之处,叫她来本来就已经很奇怪了,还要让她坐龙椅,想要她小命吗?虽然她本来就是在赌,但是还是有点余地可以反驳律法上的漏洞,但是一坐上那位置自己就真的不要命了。

“看朕糊涂了,来人看座,就放在朕跟前就行。”皇帝看了一圈周围,看到他们惊讶的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就一阵自豪,他是皇帝要是随随便便就让人猜中心思怎么可以。顿时冷声的手一挥,“都平身吧!”

“谢万岁!”

当公公拿来一个小凳子放在皇帝的踏板之上,李延就招手道:“笙依,来朕身边。”

笙依深吸一口气没有任何忸怩的端坐在高台,既然是皇帝让她坐的,那她就坐呗,正好可以感觉一下高高在上的是不是真的这么好,让南宫宰相不顾一切的想要往上爬。

“可怜的孩子,要是委屈的话就哭出来吧,这里没人看的见。”挥手让宫女把单独阁楼上的帘子放下,李延轻声的说道。

“我委屈什么,我独孤笙依从来就不知道委屈是什么东西。”心头一颤,笙依目不斜视的盯着台下拘谨了不少的一干人等。

“唉……”叹了一口气,李延轻柔抚摸着笙依的头发,“你这孩子就不能放下自己的伪装吗?我知道烈阳那孩子不帮你让你委屈了,可是这里没人能看见,想要哭就哭吧!我也不是外人,小时候你可都是叫我李叔叔呢!”

笙依一听这话顿时就注意到李延用的是“我”字,而不是“朕”。而他的口气也像是一个长辈一般的对她关爱,难道真的如爹爹所说,皇上不会为难独孤家。

身子一软,笙依闷声闷气的趴在皇帝的腿上,闷闷的说道:“皇上,你不会为难独孤家的对不对?”

“是!朕可以保证独孤家永远都会平平安安的。”李延拍着笙依的脑袋,此时的笙依的就是一个孩子,一个不得不坚强的孩子。安慰着那冷着脸的孩子,李延一阵心疼。

笙依无力的靠在那膝盖之上,看着皇上的眼睛一闭一行清泪就滑下脸颊,这次她相信爹爹说的话了,皇上真的不会为难独孤家。而皇上眼中的真诚也告诉她,她在他眼中只是一个惹人怜爱脆弱的孩子,他的眼神就跟爹爹看他的眼神一样。

“谢谢……李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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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着笙依的发丝,看着那与记忆中相似的绝代容颜,李延面上便浮上一片温情。请使用http://www.guanhuaju.coM访问本站。当年躲在独孤清背后的小姑娘长大了,玉儿拼死生下来的孩子长大了。

“笙依啊,要不要去捍卫你的夫权,李叔叔支持你。”李延若有所指的看向一旁被女子包围的沈烈阳。

笙依仍旧趴在李延的腿上摇摇头,轻声说道:“我好累,只想休息一下,他要怎样随便他吧!”

气恼的埋着头,该死的,为什么不帮她?难道朝廷上的权势就真的那么重要吗?连你堂堂天启大将军也不能抗拒它的诱惑吗?

“那就好好休息吧!”李延笑道摸摸她柔顺的头发,发丝滑下,猛然间看见那颈后的彩凤。李延的笑容一顿看向台下的独孤清顿时有更加疼惜的看着笙依,笙依是玉儿的女儿,自然也应该与她一样。

“笙依,你知道你的娘亲吗?”想起玉儿,李延就忍不住问道。

“不知道,爹爹只说娘亲温婉贤淑是个极其聪慧的人。”笙依闭上双眼养神,她所知道的信息并不多,只知道去死的独孤夫人是个经商奇才也是一个聪明伶俐的人。

“你的母亲和你一模一样,外表虽然温和可亲,可骨子里却倔强的要命,却偏偏能讨人喜欢。”李延颇为怀念的陈述,“当初的萧玉儿可是风华绝代倾倒多少人,却偏偏喜欢大她十几岁的独孤清,也就是你的爹爹,让多少人郁闷不已。直到现在都还没有知道玉儿选择你父亲的原因,真不知道独孤清到底有什么好。”

“李叔叔也喜欢母亲?”皇帝语气中的嫉妒明显到让笙依无法忽视,听出了那么点意思她,顿时知道为什么皇帝会放过独孤家了,不仅仅是因为独孤家对天启皇朝绝对的忠心不二,还有她母亲这么一点私人原因。

“是啊,你母亲聪明伶俐惊世之才谁人不喜欢,我这个风流皇帝又怎么不心动。”李延半开玩笑的说道。当初更主要的原因还是玉儿身上的彩凤,是女帝的象征,想要坐稳江山就要娶女帝为后。结果玉儿嫁给了独孤清,让他一度防备一起长大的他,还一直排斥先师的教导,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玉儿死了,事情也过去了,江山反而因为有独孤家坐的更稳了。

李延就已经知道彩凤仅仅是一个象征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唯一让人觉得相同的一点就是身有彩凤着,桃花运都是好得过分的人,而今天也见识到了笙依独特的魅力,怪不得沈家小子那么担心要求提前举行婚礼。而看南宫若琰那小子,估计也逃脱不了了,只是希望他不要像他父亲一样偏执,老于独孤作与。

“嗯。”笙依嘴角泛起笑意,看的出皇帝也是那伟大母亲的裙下之臣。“那李叔叔为什么没有得到娘亲呢?”

“唉~你娘亲太独立,那脾气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除了你的父亲。”

两人旁若无人的在台上说说笑笑,台下一干人等纷纷猜测皇上是不是看上独孤家的女儿要召入宫中,毕竟场中之人大部分都知道皇上那段风流韵事,而独孤家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渐渐没落的。

“笙依还要呆在上面多久?难道她就不想听我解释和我在一起吗?”沈烈阳忧心不已的望着台上,端起酒杯看也不看的仰头灌下。从皇上出现开始,一切都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本以为自己等宴会开始就可以好好和笙依解释,求得她的谅解,让她知道他的良苦用心。可是看现在的情况,笙依似乎和皇上在一起更加的快乐一些。

“烈阳不要这样,等独孤小姐冷静下来,她一切都会明白的。”南宫若琰虽然也觉得十分奇怪皇上的行为,但是看得出皇上和笙依之间并不是那种感情,看起来很温馨,就像独孤父女一样温馨。

“明白明白……我也知道她会明白,可是我等不及。”烦躁的再灌一杯酒,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看到笙依那么开心的笑容亲昵的靠在皇帝舅舅身上自己就受不了。

“将军,我给你斟酒。”早在一旁的刘芷兰趁着二人陷入自己的情绪之中,不着痕迹的和一众女人围着他们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沈烈阳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上面,仰头就是一口烈酒喝下肚。

“南宫公子,你都喜欢什么?”

“将军,不要想那个女人,我们陪你可好?”

莺莺燕燕的女子围绕在两人身边,南宫若琰只是笑而不答听着女子们的自顾自问,而沈烈阳却完全不在状况之内。

“见过将军、南宫公子。”一个小太监端着一瓶好酒上来,恭敬的说道:“太子因为身体不适不能前来,特命小的准备了上好的酒粮给二位公子。”

“是吗?他也知道我现在心情不好。”沈烈阳二话不说端起酒杯就猛然灌下,知道酒瓶中的就被一饮而尽,才爽朗的说道:“酒是不错,就是太少了点。”

“是,小的会如实回禀将军的话。”小太监弯着身告退,顿时消失在大殿之中。

“烈阳,少喝一点,一会儿你怎么回去。”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晚,估摸着宴会也差不多要结束了,而眼神越来越迷糊的烈阳也差不多要醉了。

沈烈阳完全不理的仍旧喝着杯中酒,似乎要浇灭心中的一团火。今天到底是怎么,为什么笙依就不能好好的体谅他,为什么笙依到现在也不看他一眼,难道不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她好吗?

“南宫公子,太子殿下有请。”一个小宫女突然冒了出来,恭敬的对着南宫若琰说道。

南宫若琰皱着眉头,怎么回事,不是才叫人送了酒吗?怎么这会儿又要请他过去,南宫若琰正色的看着宫女,“知道是什么事吗?”

“太子殿下知道南宫公子不喝酒,特意在太子宫摆了宴,说是来自东银国的大厨做的特色菜。”宫女话一说完,南宫若琰就起身准备去尝尝,看这宴会要结束还有一会儿,凭烈阳的武功也不会吃什么亏。望了眼台上的独孤笙依,苦笑的摇摇头,让独孤小姐能有接触烈阳的机会也好,免得看到他这个敌人的儿子不顺眼。

当下便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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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进行到尾声,稀稀落落的人群已然散去。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冠华居小说网WWW.Guanhuaju.COm。笙依独自一人站在的宫门殿外,听公公说跌得和菊香已经先行回家。而她和皇帝聊着娘亲的伟大事迹,聊的居然忘记了时间,等回过神来人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独孤小姐,皇上吩咐了由专人送独孤小姐回家,小姐请到这边来。”突然一个侍卫恭敬的弯身在独孤笙依面前。

“不是有李公公亲自送还吗?怎么换人了?”笙依奇怪的看着眼前的侍卫,不禁多了一个心眼。她相信自己的没有耳背,皇上亲自说要李公公送她回家,只是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小太监,将公公叫走了,公公走前还让她在这里等一下。

“是这样的,皇上突然想起来有些事要公公去做,公公就委托小的让将军同行护送。”那侍卫一丝不苟的答道。

“是这样啊,那走吧!”笙依没有多想,如果是沈烈阳同行的话,那么就不会有事。笙依低首笑笑,或许是皇上看她和沈烈阳闹别扭,特意安排的吧。

走到将军的车架之前,笙依原本雀跃的小脸顿时一寒,铁青的可怕。那车架之中传出说笑之声,让人很容易分清那是一对男女。

走在前面的侍卫顿时一惊说道:“将军已经回来了?独孤小姐这边请。”侍卫尽心的掀起帘子准备让笙依进车。

然而,里面的一幕却让笙依瞪大了眼睛,她错愕的看着里面拉拉扯扯的男女,完全不相信这就是沈烈阳。一样俊朗的脸,一样古铜色的肌肤,此时却轻浮的衣衫半裸,红潮未退星眸如火。

车中刘芷兰显然也被这突兀掀开的帘子惊住,见到独孤笙依错愕的看着他们。她顿时巧笑言兮,衣衫半解,鄙视的看了一眼笙依,对着沈烈阳撒娇道:“将军,你好坏!”

笙依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冷声的说道:“放下吧,我坐外面就可以了。”

那侍卫闻声错愕的回头,看见自家将军居然嬉笑的拥着吏部尚书的女儿,顿时羞赧的放下帘子。看了一眼正牌未婚妻的独孤笙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可以快点吗?我不想我父亲焦急了。”黑夜之下,笙依的口气透着一股子寒气,竟让这个上过战场的侍卫感到心惊胆颤。

“是、是……”赶紧坐在车板之上,“驾”的一声开动马车。

寂静的夜中,一闭上眼睛,就清楚的看见沈烈阳衣衫不整的抱着刘芷兰,面色绯红口齿不清,而那明显的想要吻刘芷兰的动作却是无法忽视的,而那个所谓的京城第一美女竟然恬不知耻的娇笑。

“哎呀将军……不要这样嘛……呵呵……”清静的环境之中突兀的响起刘芷兰咯咯的笑声,那般不要脸的娇嗔比之青楼妓女还要不如,让笙依心下一阵恶心。

“你们将军向来都这么风流成性?”轻声的询问着身边的侍卫。笙依感觉到自己的浑身像是被撕裂开来这般难受,偏偏自己还要忍着,听着耳中的污秽之言。

“呃?”侍卫略微一愣,对于男人的正常需要他是相当了解的,在边疆这么多年了,将军又需要也是正常的,再说了听说那所谓的订婚协议不也不限制这一条吗?这样看来独孤小姐还是很开明的人。当下侍卫决定如实说道:“将军确实风流了一些,毕竟在边疆这么都年来都没碰过女人,想来这也是正常情况,还请独孤小姐体谅将军。”

“嗯!”

“将军……你娶芷兰好不好?”刘芷兰望着那俊朗的容颜说出了心底的渴求,看将军这么拥着她呵护她的样子,那将军肯定对她还是有些意思的。她不介意做小,只要能够嫁给将军。

“嗯……”含糊不清的轻呼声传来,如同针扎般刺耳,笙依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情绪,她还没有嫁给她,他怎么就想着娶小老婆。

“将军,你不是喝醉了糊弄芷兰吧!”刘芷兰娇嗔的拍了沈烈阳的胸膛,看将军这么醉醺醺的样子,恐怕清醒了也会忘记吧。想到独孤笙依铁青的脸,她心下就越发的高兴,什么独孤小姐还不是败在她的手上。

“我怎么会醉,我知道你是吏部尚书的女儿刘芷兰不是礼部尚书的女儿独孤笙依,我沈烈阳怎么会认错人。”听到清脆的声音,沈烈阳混沌的脑子似乎一下子清醒了起来,端坐起来推开眼前的刘芷兰。

“哼,口说无凭,谁知道将军会不会娶我。”刘芷兰顿时撒娇不依的说道。

“我……”蓦然间脑子似乎又不清楚了,沈烈阳浑浑噩噩的将眼前的人抱在怀中,似乎好像看到了笙依,顿时肯定的说道:“我娶你,一定娶你……这是我家的传家之宝,你下月初三可要带着它嫁给我哦~”沈烈阳翻身压在刘芷兰的身上,迫不及待的想要占有她。

笙依顿时狠狠的握紧拳头,下月初三是她和沈烈阳商量好的嫁过去的日子,他是想让她和刘芷兰一起嫁过去享齐人之福吗?还有那什么传家之宝的玉佩,她又什么时候听他说过,难道她在心里还不如一个主动送上门的“妓女”,想起他对宰相和吏部尚书的示好,果然还是独孤家朝中势力不如他人,原来那所谓的什么好都是假的,有的只是权势和利益。

“将军好坏!”刘芷兰心满意足的娇嗔。

顿时车内传来一阵淫靡之声,侍卫尴尬的看了眼身边冷静的独孤小姐,独孤小姐那张平静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平静无波的闪着慑人的光芒。随着马车的摇晃,里面的动静也越来越大,听得他这个侍卫都面红耳赤,独孤小姐是怎么做到面无表情的。

半响,里面的声音似乎已经消失,笙依在街头就叫侍卫停下马车,“到这里就行了,我会自己回去。”

“独孤小姐……路上小心。”那侍卫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觉得自家将军实在太过分了,就算不想遵从圣旨也不应该这样对独孤小姐。

“告诉你家将军,关于那所谓的‘体谅’,笙依会体谅他的,请他放心!”笙依顿住脚步,冰冷的不带一丝生气的说道。是,她会体谅的,不就是她妖娆不如人,魅惑人心的本事不如人吗?沈烈阳想要这种娇妻,那就还他自由不就行了,她独孤笙依没有必要为一个男人放弃一片森林。

笙依不知道怎么走到独孤府外,失神的望着灯火灼灼的红灯笼,笙依摸摸自己的脸,冷清的脸上还是忍不住泛起冰冷的泪水,手指上的湿润仿佛是她滴血的心,冰凉的刺痛头的肌肤。她现在不能回去,不能让家人看到她这副狼狈的样子。顿时笙依转身朝着大街走去,现在天色虽晚,也有一直开到天明的酒家,只要去借宿一晚就可以。

形单影只的身影犹如行尸走肉一般没有生气,笙依不知道心为什么那么难受,好像最重要的东西被人拿走一样,让人无法忍受的痛苦。她知道,她的心可能碎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得回来,或许能或许不能……
疾驰而过的马车掀起笙依柔顺的发丝,温柔的风吹落一颗颗晶莹的泪珠,那张美丽的小脸此时苍白无力,让人心疼。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冠华居小说网WWW.Guanhuaju.COm。

“等等,停下!”飞过的马车中传出温润的声音。

“公子,天色不早了还是早些回去吧。”车夫停下马车恭敬的说道。

“你先回去吧,我有点事。”南宫若琰挥挥手让车夫独自回去,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独孤笙依怎么可能一个人单独在这里,这不应该啊,难道烈阳没有带她回家?

南宫若琰跟上不远处虚浮的脚步,那般单薄身影让他心里一阵的疼痛,这真的是殿上那开心的人吗?不,不是。南宫若琰出神看着那熟悉的身影,突然记忆中的琼山寺一个女人与她的身影重合起来,“小女子独孤笙依见过南宫公子,我……”

温婉却略带羞涩的女人主动搭讪他,模糊的记忆力看不清女子的脸,而那身影和耳边的话语却如此的清晰,独孤笙依独孤笙依,为什么前后两次见到的人会这么的不相同?难道那个送他荷包的女人真的是独孤笙依?

笙依在客栈前站定,这是一个小客栈,只有两层楼高,地处偏僻,若不是那高高挂起的客栈灯笼,怕是路过的行人都不能找到这里。笙依低下头看着客栈灯火通明的大厅,抬起脚走了进去随便坐在一个桌子前。

“客官是要打尖还是住宿?”小二上前就是熟练的问道。

“住宿!先给我上几个小菜和一瓶酒。”笙依冷淡的声音硬邦邦的说道。一闭上眼就那样污秽不堪的画面,倒不如就这样忘记比较好。

“呃……那个……”小二看着貌似大家小姐的样子,不知道该不该给这位半夜而来的小姐上酒。

突然一锭十两的银子放在了桌子之上,南宫若琰皱眉的轻声的说道:“还不快去。”

小二一看见银子顿时拿起就朝柜台跑去,不一会儿一坛上好的女儿红就被送到了桌上,“小姐公子稍等,小菜马上就来。”陪笑的告退,告诉老板来了两位有钱的爷。

南宫若琰在笙依身边坐下,看她死一般的沉寂,他再次否认这不是琼山寺的独孤笙依,亦不是大殿之上让他心动的独孤笙依。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的撩起她低垂的发丝,苍白的脸失去那让人惊羡的光华,空洞的眸子像是没有灵魂一般让人觉得害怕。那不住流着的泪水晶莹透亮的让人忍不住为之哀切。

笙依似毫无所觉眼前的人,抱着酒坛就一口口的灌下肚子之中,她要忘记,要忘记……记得自己最爱的是泥土地质层,不会爱上任何人,她不在乎沈烈阳到底要娶谁,一点也不在乎……

南宫若琰拿出手巾擦掉溢出嘴边的酒水和眼泪,“笙依,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看到独孤小姐衣冠整齐的样子他就已经排除了她被人欺负的可能,可是又是什么让原因让这个原本开朗活泼的女子变得这么伤心欲绝。

“我告诉你我没心,我不会爱上任何人,绝对不会……”笙依含糊不清的说道,火辣辣的酒水从腹中灼烧到脸上,染红了她原本苍白的脸颊。

又是一口酒水灌入腹中,笙依知道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她还是不停的说道:“看着吧!我不会因为任何人停留,我要去找永远不会背叛我的地质层,那才是我的最爱,那才是我永远的伙伴,他最真实最温暖。他孕育了一颗坚硬无比的爱情之心,那会是我的,我会得到它,那么我就可以拼回我的心。一定会找到的……”

南宫若琰看着她这般失落的样子,只想将她抱入怀中。从她的话语中,他隐约知道为什么她会这般的失落,这般的无神,烈阳,是你背叛了她吗?

不过,依照沈烈阳的为人,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南宫若琰还是相信沈烈阳的自律性,然而独孤笙依这般怨愤的数落的人不是烈阳又会是谁?

“笙依,不要难过,或许……”南宫若琰看着手中湿透的手巾僵硬的停在空中,最没资格的说话的人可能就是他吧,恐怕是烈阳在大殿之上维护南宫家而让独孤家处于孤立无援的关系,那个时候她就已经想哭了吧!

“难过?”睁大眼睛,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眼前的人,“我不会难过,破坏协议的是他不是我,他想怎样就怎样呗,我已经决定在下月初一就离开京城,他要怎样与我何干,我要继续的我的事业,我怎么能够忘记我的最爱……”像是在告诉自己一般,笙依猛喝一口酒无助的趴在桌子之上。

南宫若琰哀叹一声,只当她在说胡话,他可从来就没听说过独孤家还有什么事业可以让独孤大小姐操劳的。

“老板开两间上房。”看她现在醉醺醺的样子,还是在客栈借宿一晚好了。不放心的将醉酒的女人抱起,温柔的放在卧床之上,南宫若琰看了眼闭上双眼的笙依,刮刮她可爱的小鼻子失声笑道:“真是一个任性的小姑娘。”

“不要走!”半清醒的笙依抓住南宫若琰的手腕,睁开朦胧的双眼盯着他。她不甘心不服气,自己到底哪里不好,哪里配不上他,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为什么……

双眼迷蒙的看着同样俊帅的南宫若琰,迷糊不清的拉着他。那温柔的声音对她来说像是蛊惑,安抚着她破败的心。既然说她任性,那就让她任性一回。

笙依撑起身子勾住南宫若琰的颈子,娇艳的小脸带着泪痕吻上南宫若琰柔软的唇。带着点委屈带着点可怜,笙依轻声说道:“抱我……好不好……”

“独孤小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干什么?”南宫若琰恼怒的推开笙依,那张温柔的脸上面具渐渐的出现了裂痕。明明知道笙依现在醉的不清,却还差点控制不住自己跳动的心。

“我知道我在干什么?我非常清楚我在干什么,南宫若琰,你应该知道琼山寺的一面之缘吧!”笙依喃喃的说道,勾着南宫若琰的肩头徒然收紧,朦胧中眼前的人似乎成了她的最爱,明明知道他不是烈阳,却忍不住要沉迷。

颈子之后的彩凤不住的发热,笙依似乎觉得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而是另外一个人在主导着。

“独孤笙依,别忘了你是独孤家的大小姐不是‘妓女’,你不要这样作贱自己好不好。”南宫若琰猛然将笙依推到床脚,他确信独孤笙依已经疯了,这绝对不是她,他不能让她醒来后后悔。但是的身体还是忍不住做出了最诚实的反应,看着胡言乱语的笙依,南宫若琰顿时觉得一阵懊恼。

被推开的笙依泪流的更凶了,起身下床自嘲的说道:“原来我的姿容这么差啊,连送上门都没人要。也罢也罢……既然南宫公子不愿意那就算了吧,笙依怎么说也是冰清玉洁的身子,总会有人要……”衣裳不整的笙依站起身,泪痕满面的看起来楚楚可怜。

“你要去哪里?”南宫若琰听得心惊,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她要作践自己,但是她的话却让他非常的不舒服。难道他不占有她,她就要随便找个人凌辱她吗?

“去哪儿?”笙依朦胧的眼媚笑道,“这里没人要我,那青楼楚馆总会有人要,免费的……不会没人要的不是吗?”

南宫若琰登时睁大了眼睛,低咒一声,拉住笙依的手道:“笙依,你清醒一点好不好?不要去。不要这样伤害自己好不好,我……我会心疼。”

笙依娇嫩的嘴角一翘,柔若无骨的攀附在南宫若琰身上,魅惑的在他耳边说道:“那么……就不要拒绝我,你知道我说到做到……”笙依柔柔的将南宫若琰推到床上,咬着他的嘴唇脖子。

小手巧妙的解开他的衣襟,直接在床上压倒他,疯狂、背叛一涌上心,说她下贱也好,说她无耻也好,只要能填补心里的漏洞,她什么都无所谓。

“你这个妖精……”南宫若琰恨恨的挥手灭了烛光,无法控制自己任由笙依为所欲为。

帘幕一落,翻身压在女人的身上,控制不住隐藏的黑暗中的自己,渴求、饥饿将自己淹没。望着那双清澈又楚楚可怜的眸子,笙依,你甩不掉我了。
当阳光的温暖照进床幔之中,一室的暧昧弥漫着桃色的气息。请使用http://www.guanhuaju.coM访问本站。一股淡淡的书香味道将笙依从睡梦中渐渐的唤醒,睁开迷糊的眼睛,一个白皙而结实的臂膀圈住她。

“嗯~好疼……”犹不知所觉的笙依揉着太阳穴慢慢的坐起身,顿时腰腹之下传来的疼痛感让她脸色煞白。茫然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的身体,青青紫紫的痕迹刺疼了她的眼睛。

扭头一看,笙依掩住自己的嘴角,懊恼的看着与她交缠的男人。见男人似乎有清醒的趋势,笙依立即那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厉声问道:“你怎么会在我床上?”笙依睁大了眼睛看着身旁的男人,故意让自己的心绪保持平静。

男子拧着眉头,看看笙依看看自己,一脸受害者的模样,“这里是客栈的床不是你家,而且……是你喝醉了把我拖上床的。准确的说是你强了我!”

“那我们……”笙依不敢相信的看着他。浑浑噩噩的脑子之中似乎真的是她主动,天啊,谁来告诉她这只是一个噩梦,她到底怎么了?不过,好像昨晚自己还挺兴奋的,脸色一红暗自羞赧。

“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南宫若琰见笙依一脸不愿承认的样子,心里顿时不舒服起来。那温文尔雅的面容闪过一丝懊恼,明知道她会后悔,明知道他是好友的未婚妻,自己怎么就把持不住。

起身穿上自己的衣物,南宫若琰脸上闪过一丝落寞,“我知道你不愿意承认,但是这是事实,我会负责的。”极其艰难的说完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看得出笙依并不爱他,但是私心底里希望她能够嫁给他。

“不必!我们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走你的通天大道,我过我的独木桥。”笙依背对着南宫若琰穿上衣服。开什么玩笑,难道她要为一次糊涂的一夜情就断送自己的一生,反正她现在也不打算嫁人了,还不如就此单身,做个快活的单身贵族。

“你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南宫若琰大叫的转身问道,“这怎么可以……”

“有什么不可以。”笙依怪异的看着惊慌失措的男人,想起他的身份,顿时嘲笑的说道:“难道要宣告天下,你南宫若琰占了好友的未婚妻?”

南宫若琰一愣,黯然道:“为什么不可以?”她现在是他的女人啊!难道要他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别人。而且,烈阳起初也并不喜欢她啊,或许是烈阳说了什么狠话,才让她这么失落无助的,那他为什么不可以代替烈阳保护她。找了个理由,南宫若琰这样告诉自己,是的,笙依是可以嫁给他的。

“南宫若琰,成熟点吧!我们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为一时的贪欢负起责任。这个代价不是你这个温文尔雅的公子哥可以承担的起的,出了这个门我们就当做彼此都不认识,忘记昨天的一切。”笙依穿好衣服,从南宫若琰身边走过,她只是不小心偷吃了上帝的禁果,不需要为此对男人负责人。

笙依刚一打开房门,突然一只大手又将房门关上,不让笙依离开。笙依暗自叹一口气,再次说道:“南宫公子,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立场,你是宰相家的公子,而我是独孤清的女儿。我们最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南宫若琰嘴角轻笑,身体逼近笙依将她禁锢在房门与他之间,“是这样吗?”温润的声音像是蜿蜒的山泉,煞是悦耳动听,南宫若琰的大手附上笙依的腹部,“你把我吃了就撒手不管了吗?难道说若你怀我南宫若琰的孩子,也要带着孩子嫁给烈阳吗?”

“我不会嫁给他!”斩钉截铁的说道,笙依一想起马车中风花雪月的沈烈阳就忍不住冒出一股子邪火,转身坚定地看着南宫若琰,“这点你放心,若是有孩子,他是我独孤家的种,我不会带着孩子破坏你南宫公子的好事。若是你还觉得不满,这个,就当做我一时错误给你的赔罪。”

笙依拔下头上的簪子,精致的簪子任谁都看的出价值不菲,而笙依的意思也很明显。

“你当我是什么,伺候你的小馆?独孤笙依,你不仅对别人狠对你自己更狠,难道就要让孩子一生下来就没父亲吗?难道让你接受我就让你这么为难?”南宫若琰低声吼道,真是恨不得掐死这个女人,拐了他春风一度就想了事,也太看不起他南宫若琰了。心里忍不住泛起一丝疼痛,他真的什么都不是。

“南宫公子,你未免说得太严重了吧,只不过一宿而已,这么容易就会有孩子。若是你怕我会有你的种,放心,回去我就叫人熬一碗红花,这总可以了吧!赶快让开,我要回家。”

南宫若琰顿时面色铁青,这算什么,青楼的一夜风流吗?不说他不是嫖客,独孤笙依更不是青楼姑娘,她怎么可以这么不自爱,这么随便。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一般,“今日我会到将军府负荆请罪,明日我便会上独孤府提亲,你做好心理准备。”

“哼,随便你!最好告诉沈烈阳要他主动点,不然不要怪我薄了他的面子。至于提亲的事,你还是先通过你爹那一关吧!还有……可以的话,你最好别来,因为我会把你撵出独孤府。”冷哼一声,笙依转身夺门而去。

原本一室的春色渐渐被沉闷取代,南宫若琰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衣物,越发觉得自己像是个被男人玩弄后抛弃的女子,只不过现在立场反过来了,他是被玩弄的一方。南宫若琰怎么想都想不通,为什么独孤笙依就这么不在乎自己的清白,难道她真的不打算嫁人了吗?

自嘲的笑了笑,叫来小二打水洗漱干净,现在必须有一件得尽快办好,是自己对不起烈阳就该由自己向烈阳赔罪而不是让笙依承受这等不公的诽谤。

当南宫若琰刚到将军府之时,一阵吼声震天好不热闹。更稀奇的这么一大早的不仅太子在场,连吏部尚书的女儿刘芷兰也在,还有皇上身旁的红人魏公公。

“滚——都给我滚!”狂躁的沈烈阳双目通红的吼叫,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笙依不会也听到消息了吧!不会的,只要好好解释,笙依会原谅他的,应该会的……

“沈将军,此事皇上已经全然知晓,沈家和独孤家的婚约已经从天明之时宣布作废,现在只不过要你签署一份沈家和刘家的订婚协议而已。你又……”魏公公看了眼一盘受不了打击哭哭啼啼的刘家女儿,都这个时候,哭有什么用,既然敢做这等不知廉耻的事就要敢于面对啊!

若是独孤家的小姐,恐怕很有可能转身就走,压根不拿着当一回事。

“闭嘴!我不会签的,我绝对不会签。笙依是的我的未婚妻,她是我的,你们谁也不能夺走她。”猩红的眸子染满了血丝,整洁发丝被揉成一团乱。

南宫若琰进门就看着失控爆炸的沈烈阳,哪里还有往日将军的风范。

沈烈阳猛然站起身,口中不住的呢喃:“笙依是我的,你们不能夺走她,对,她是我的……”站起身就要往门外走去,沈烈阳失落的脸上浮起一丝的希冀,他要求的笙依的原谅,就算杀了他也无所谓,他无法想象看着她离他越来越远的日子。虎目之中盈满朦胧的水光,一想到笙依知道他做的糊涂事,沈烈阳甚至能感到笙依的心痛,就越发让他六神无主心疼不已,“笙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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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还未冲出门外就被李萧寒拦了下来,“烈阳,冷静点,就算你现在去了,她就会听你解释吗?天涯何处无芳草,刘……刘家小姐也不错啊,你就娶她好了,”李萧寒怪异的看着吏部尚书的女儿,似乎怀疑她是否真的和烈阳发生的关系。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冠华居小说网WWW.Guanhuaju.COm。

“不——!”嘶哑的吼出声,沈烈阳奋力的挣扎着,血红的双目中留下让人心惊的泪水,“我不娶,我的妻子只能是依儿,我绝对不娶她。萧寒你不知道,你真的不知道,或许这之前我觉得娶妻只是义务,可是现在我才发现,依儿的笑、依儿的音、依儿的美已经在我脑子之中根深蒂固。我喜欢她恬淡的气息,喜欢她温婉的在我怀里,得到她让我好像得到了全世界。而现在,想到依儿将不再属于我,那种感觉真的很可怕,好像我的生命没有了意义,变得空洞一片,我要求得依儿的原谅,只有这样,我才不会害怕那种空荡荡的感觉。这里,一下子空了……”

沈烈阳凄苦的指着自己的心脏,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么脆弱,脆弱的不堪一击。想象着笙依披上嫁衣嫁给逼人,让他的心像在油锅中煎着、熬着,惶惶不可终日。

“烈阳……你不用担心,或许笙依愿意二女共侍一夫,这样也未尝不可。”李萧寒真不知道沈烈阳居然陷得这么深,只是独孤笙依……他亦不会放弃!

“错了,按照笙依的性格别说二女共侍一夫,就是和人春风一度也不会想要嫁给那人。”南宫若琰站在门口冷笑。若是之前他以为沈烈阳只是言语伤害到笙依,那么负罪感就会让他陷入地狱般难受,而现在他到觉得自己十分幸运的得到了她。

话语一出,沈烈阳卧室中的所有人都看着他。

“若琰,你也听到风声了,想来看看是谁让我们大将军情不自禁吗?”李萧寒懒散的靠在南宫若琰的肩头,“看看那位,我们京城的第一美女哦~”李萧寒邪魅的眼冷冷看着刘芷兰。

他本以为京城大家闺秀会本着矜持的原则只是口头上说说暧昧的话语,却不曾想着吏部尚书之女竟然如此大胆,趁着烈阳中了迷幻药直接顺风爬上他的床。迷幻药会让人产生幻觉,心智脆弱,根本无法明辨是非。这点实在不在他的计算之内,也让他不知道要怎样对烈阳说。

刘芷兰惊慌失措的小脸看看南宫若琰,又看看盯着她的太子殿下,慌忙的掏出沈烈阳从下带到大的玉佩道:“是、是将军说下月初三要娶我为妻的……这、这是定情信物……”

沈烈阳蓦然瞪大了眼睛,通红的双眼愤恨不已的抢过玉佩吼道:“玉佩明明是我送给依儿的,为什么会在你身上。”他一直不明白,明明昨晚和他在一起的人就是依儿,为什么会变成她,为什么?

“烈阳!”李萧寒赶紧上前拦住他,“烈阳,冷静点,暂且顺了皇上的旨意,和独孤小姐商量一下吧!”

“不!”沈烈阳大叫一声,“依儿是我的未婚妻,她下月初三就会嫁给我的,我绝对不答应解除婚约。”

“婚约解除了吗?”南宫若琰猛然听到这么一句话,转头看向魏公公问道。若是婚约解除了,那么今日就上独孤府提亲。

“是的,今日一早皇上接到消息说独孤小姐一夜未归,以为在将军府结果却看见……所以早朝之时,皇上就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解除了独孤家的婚约,至于刘家小姐……皇上说让他们自己商量。”魏公公暗叹一口气,看得出将军是对独孤小姐动了真心,怎么又会在这档子出这种事。

“魏公公,烦请告诉皇上,我与笙依早就约好下月初三嫁娶,我绝对不会答应解除婚约的。”沈烈阳皱紧眉头,一想到因为此事笙依将会远离他,就让他心里疼得无法接受。

“那我呢,你说下月初三要娶我的,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刘芷兰猛一听到沈烈阳绝情痴缠的话语,顿时不顾小姐风范抓着沈烈阳的手臂问道。

南宫若琰温润的眸子中泛起一丝明悟,对吗?这样才是正常情况,应该是笙依拉着他要他负责,而不是他拦着笙依要笙依负责。果然,那个女人还是太独特了,独特到没人和她一样。

“烈阳,笙依要我带句话给你。”南宫若琰突然的开口使得一室寂静下来,“她说要你最好主动解除婚约,否则就不要怪她,我想你们的事她应该是最早知道的,就算你去赔罪我想现在也晚了。”

南宫若琰说完转身就走,他要忙着向笙依提亲没有时间再耗下去了。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李萧寒,想起昨天的酒水和邀宴,他就觉得一阵奇怪,若是他猜得没错,不久后便会传出笙依入宫为妃的消息,他还是赶快的行动必须定下两家人的事。

“等等,你给我说清楚,笙依要我主动解除婚约?”沈烈阳飞身拦住若琰,他现在已经完全晕头了。这么说笙依早就知道了却也不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了,她就这样洒脱的放弃?

“若琰,听说独孤小姐一夜未归,至今都还未找到,你又是从哪里得知的?”李萧寒半眯着眼,危险的看着南宫若琰。他的话语让人怀疑。从他和魏公公的交谈之中可以知道他根本就不是在朝中得到消息而来的,那他今天来又是什么意思?

南宫若琰泛起温柔的笑容,轻声笑道:“我知道你们都在怀疑我,我也不介意告诉你们。笙依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在我那儿,那可怜的人儿从昨晚就哭梨花带雨的,还嚷着自己是不是配不上你沈大将军。所以你才在宴会和回家途中给她上演了这么一出好戏。”

“南宫若琰,你说她在你哪儿?”李萧寒危险的眯起眼睛,袖子之下的拳头紧紧的握住,似乎又算漏了一点。

“是的。”南宫若琰一派闲暇的看着李萧寒,转头望着惊讶的魏公公道:“公公,烦请转告皇上,若琰知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妥,为了独孤小姐的闺誉,请让独孤小姐嫁与若琰。”

怒火攻心的沈烈阳一拳揍向南宫若琰,他的生活被昨天的宴会搞的一团糟,而现在他的好友当着他的面说要娶他的未婚妻。两个好友一个一大早就劝自己娶了刘芷兰,一个却说要娶笙依。这让他如何受得了。

“若琰,你明知道依儿是我的未婚妻,你为何要和单独在一起。”愤怒已经让沈烈阳失去了理智,他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怨恨,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都要觊觎他的笙依。皇上也是,若琰也是。猛然想起李萧寒送来的那壶酒,号称千杯不醉的自己怎么会迷糊到一壶酒就不清醒,他不禁仰天长啸,哈哈……恐怕连他从小长到大的表兄李萧寒也是吧……

“为什么?你们明明知道笙依是你们兄弟我的妻子,为什么你们都要这样做。”沈烈阳恍然一瞬间明白了,不敢相信的倒退几步,无礼的跌坐在椅子脚下。一双虎目之中忍不住留下悔恨的泪水……

南宫若琰紧皱着眉头,若是在这之前,他会很肯定不会背叛兄弟,可是……猛然摇头,既然自己已经这么做了,那么就没有回旋的余地,深吸一口气,“烈阳,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恨我。但是我不后悔守着独孤笙依,当她一个女孩子落寞的走在街上,孤苦伶仃泪流满面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在你房中风流快活。难道你要我将她送来将军府看你如何风流吗?”

南宫若琰直直看着李萧寒,“我很庆幸昨夜我守着她,否则她早就被人欺负了去。今天我也不后悔我的举动,太子殿下,请你看清楚一些,不要不顾及笙依的心情。”

李萧寒咬牙上前拦着南宫若琰不相信的问道:“你只是守着她而已?”

“对!你希望我们做什么?”南宫若琰半响反问道。不能说,他和笙依所发生的事不能说,笙依的清白笙依的意愿他都要顺着她,只当他做了一场美梦。要娶她就只能完全靠自己的诚心,甩开李萧寒的手,南宫若琰淡淡的说道:“恭喜太子殿下,你的计划很成功,可惜笙依不适合皇宫。”

沈烈阳已经完全崩溃,之间南宫若琰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一口猩红的鲜血吐出,双目中已经完全没有了生气,变得空洞灰暗不已。撑着桌角,缓缓的跪了下去,“依儿……”话音一落,沈烈阳便倒在地上不再动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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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香和小梅二人静静地等在独孤府门口,菊香在冷清的独孤府门前不安的走动,“我就知道,那沈烈阳绝对不是什么好人,她凶小姐也就算了,还给小姐难堪。请使用http://www.guanhuaju.coM访问本站。小姐到底去哪儿了?怎么还不回来。”

小梅沉默的闭着双眼,倚在柱子上的身躯绷紧了神经。突然她睁开双眼走下石梯,“小姐回来了。”空灵的声音不大,却足以将陷入混乱的菊香唤回来。

“小姐在哪儿?哪儿?”猴急的跳下石梯,竖起手掌贴在额头四处慌乱的看着。

清晨天早已大亮,水雾厚重的浓雾也渐渐的散去,朦朦胧胧的像是在虚幻之中一样。远远的,空荡的长街上冒出一个黑点。笙依看着远处凝望着她的菊香和小梅,冰冷的心脏顿时暖了起来,疲惫的脸上冒出轻松地笑意。

“小姐,你去哪儿了,怎么不回家?”菊香上前就抓着笙依的手臂问道。

“出了点事,需要静一下心。”笙依摸摸菊香的头发笑道。

“小姐,发生……”菊香望着笙依,脱口而出的话蓦然停住。

笙依依旧淡淡的笑着,什么话也不说,而那黝黑的眸子中却有着不可抗拒的意味,菊香顿时低下头再也不敢多问,静静地跟在笙依的后边。经过小梅身边之时,笙依拍了一下小梅的肩头,“小梅,麻烦准备一下热水,我想洗一个澡。”

小梅鼻子一皱,眸中色彩突然暗沉,“是,小姐……”那种味道她不会闻错的,常年浸淫在青楼之中的独特味道,让原本小姐身上的清香都变得浑浊了。

小梅提着水进入屋中,淡淡的看着菊香道:“菊香,你先出去准备点吃了,你知道小姐可能一个早上没有吃东西了。”

笙依褪下白色的长裙,白皙的肌肤之上青青紫紫的痕迹让人触目惊心。虽然知道小姐有可能被人欺负了,但是看到那痕迹时,小梅心里还是忍不住心疼。

“小姐……”

“都看到了。”舒服的躺在浴桶之中,笙依仍不住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

“是,可以告诉小梅是谁吗?”小梅提起篮子,将篮子中的玫瑰花瓣一点一点的洒在浴桶之中。而那双栗色的眼眸之下却被烟雾熏起了淡淡的水汽。小梅见笙依不吭声,继续说道:“小姐不愿说也没关系,只是请小姐答应小梅,永远不让小梅离开小姐好吗?守在小姐身边时小梅的宿命。”

“呵呵……为什么?小梅也在乎宿命这种玄乎的东西?”笙依趴在浴桶之上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看到小梅一脸伤心的表情,笙依捧起水中的花瓣吹了吹,“安啦,安啦……我没被人欺负,是你家小姐我强BAO了一个文弱书生。”

嘴角挑起邪魅的笑意,得意的盯着错愕不已的小梅,冷笑一声,“要知道我独孤笙依任人欺负的主,既然他沈烈阳可以玩女人,我为什么玩男人。小梅啊,跟着我这样的人就要有心理准备,你家小姐我的未来可是越来越不平静了。”

好玩的将花瓣贴在肌肤之上,仔细想一想,她不过是回到了自己的正常轨道而已,这般自由自在随心所欲的生活才是她想要的,那些什么美男帅哥,看看就罢不能招惹。

小梅的错愕并没有坚持太长时间,随即便露出一股意味不明的笑容。

“小姐、小姐……不好啦……”

“砰”的一声房门打开,菊香气喘吁吁的撑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呼吸氧气。

“什么不好了大惊小怪的,不会又来了圣旨吧!”笙依懒散穿上衣服,还好她早先就准备穿上衣服,否则那些不健康的东西污染了可爱的小菊香怎么办。

菊香抬头望着一派悠闲的笙依,脸上的表情越发的凝重,“小姐,南宫公子来提亲了。”

“哦~他动作到挺快。”意料之中,早就知道他要来提亲,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连一天时间都没有。

“小姐,你怎么反应这么冷淡,是南宫公子哦,南宫公子来提亲了。”菊香嘟起小嘴,相交沈烈阳的恶劣,南宫若琰反而让人觉得舒心,而且昨晚他为独孤家说话,完全改观了菊香对他的看法。

“我知道,你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笙依打着哈欠,披散的发丝柔顺的垂下,一股淡淡的女人韵味让笙依看起来有股致命的吸引力,比起以前的纯真开朗,现在的笙依倒像是一朵诱惑人的曼珠沙华,致命而美丽。

小梅平静无波的看着慵懒的斜躺在塌上的小姐,小姐看起来真……

在笙依戏谑的目光之下,菊香局促不安的扭动着身子,羞红了双颊,“小姐,你、你……”

“我怎么了?”好整以暇的看着面红耳赤的菊香,她记得只有她身穿男装之时,菊香才会面红耳赤羞赧不已,可是她现在是女装啊,怎么还会脸红,而且似乎比男装时更加的过分。

转头了看了眼身侧的小梅,那英挺的眉头拧的死紧,古铜色的脸颊微微看到一丝红润。

“小姐……你这样子真……”

低头看看自己的装扮有何不妥,湿润的发丝帖服着白皙的肌肤,半敞开的裙子让她修长的玉腿LUO露在外,单薄的衣服半透明的勾勒出笙依的身体曲线。她想她是明白了,看到菊香躲闪又忍不住偷看的眼神,笙依好笑的说道:“真色情是吗?”

菊香和小梅呆愣的望着笙依,不约而同的连连点头。看起来是很色情,却让人生不出歪念,反而让她们局促不安的羞赧,觉得自己站在她身边好像一个瑕疵品,反而破坏了小姐那般独特气质。

“呵呵……这应该就是失去了什么就会得到什么的报酬吧。”笙依不仅没有任何的害羞,反而觉得这样再好不过。从女孩变成女人,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自己都成熟了一个台阶,心里爱过痛过,尝过了爱情的滋味,反而让她觉得女人爱不应该这么廉价,要同男人一样拿到等同的价值。

她才不会像那些盲目女人为爱自杀,为爱死缠难打的折磨自己。秉持着是你的就永远逃不掉的原则,一个打破美梦等着别人的拯救的灰姑娘渐渐地蜕变成一个邪恶的女巫。或许,随心所欲才是自己最想要的。现在想起来,南宫若琰的味道真不错,只可惜这个男人她招惹不起。

起身淡然的一笑,“菊香,不是说南宫若琰来了吗?我正好无聊的想死,我们就去会会他,看他有什么能耐打动我。”
儒雅、温润放在南宫若琰身上是再适合不过,青色的儒衫、平和俊美的面容,如果说沈烈阳犹如阳光般俊朗,像是太阳神阿波罗,李萧寒犹如路西法般的邪魅,那么南宫若琰就是温柔的风天使拉斐尔。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冠华居小说网WWW.Guanhuaju.COm。

笙依藏身在屏风之后,静静地看着南宫若琰的优雅之风,眉眼之中更多的是赞叹和欣赏,若不是那糊涂的一晚,怕是他们永远不会有交集。

“小姐我们干什么躲在这里啊?”菊香嘟起小嘴愤愤不满的说道,一双杏眼渴望的盯着南宫若琰身旁的点心。

“你觉得他怎么样?”笙依恍若未听到菊香的抱怨,偏过头问小梅。

“翩翩书生,温文尔雅。”小梅面无表情的淡淡说道。

果然啊,南宫若琰给人的感觉就是这般清楚明确,让人讨厌不起来。笙依掩着小嘴慵懒的打了个哈欠,身姿柔软的靠在屏风后的软榻之上。

“南宫公子,你……”坐在主位独孤清一脸的为难,虽说皇上已经宣布解除笙依的婚约。但是南宫宰相怎么可能让他儿子来独孤家求婚呢?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感觉就像是一个大陷阱等着他掉入其中。

“独孤伯父,小侄说的很清楚,小侄想要娶笙依为妻,还望独孤大人成全小侄。”南宫若琰转动手中的瓷杯,温柔的眼神瞥向独孤清身侧的屏风。炙热的眼神犹如利剑一般穿透屏风,让人感觉热情又不容拒绝的强硬。

“可是……南宫宰相他……”说实在的,听过太多京城三少的风流韵事,独孤清就不准备再和这些风流子弟缠上关系,免得让他的女儿受委屈。只是好不容易拜托一个风流将军,现在又来一个风流少爷,难道他的女儿注定要嫁给这种人吗?

“我父亲哪儿您不用担心,娶妻的是小侄不是我父亲。”清澈的眸子之中透出湖水般透明的诚意,那儒雅的面容之下亦有着势在必得决心。“我知道伯父的忧虑,伯父怕我辜负了笙依,可是……说来惭愧,见过笙依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我想要的生活就在笙依那里,洒脱、和谐、自由自在的无拘无束,那般纯真美丽,不加掩饰的让人一眼就能看懂。不耍心机,不掩藏本性,敢想敢言,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微然一笑,想起那侃侃而谈丝毫没有不加掩饰的笙依,那翩若惊鸿的白色身影再次出现在脑海之中,真诚的笑颜,由心而外的洒脱,没有勾心斗角亦不受任何规矩的约束,一切都是那么自然纯真。

屏风后的笙依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问着身后的小梅:“我看起来很白痴吗?怎么在他眼中我就完全成了透明人呢?”

“不,小姐,只能说你不懂得掩饰自己。”小梅非常赞同南宫若琰的观点,她家小姐或许并不单纯却很真实,明确知道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却也懂得收敛,看似让人明白纯真性格,偏又在其他的时候变得神鬼莫测,完全不知道下一步她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或许出格或许惊异,却不用担心她会害人。

“小姐又不是傻子哪有那么容易让人轻易猜透想法啊!我看啊,南宫公子肯定被小姐的外貌迷魂了眼,才会觉得邪恶的小姐纯真不耍心机。”菊香皱着鼻子说出另一番言语。

她不是小梅,和小姐待的时间不长,她可是知道小姐是个无法无天又多变的家伙。比如扮成无辜的样子让她上山挖些没用的泥巴,比如让她震惊到无法言语的后宫论,又比如老爱让人担心的彻夜不归……

“恩!还是菊香比较了解我。”听了两人不同的看法笙依还是觉得菊香的言论最适合她,她可不认为自己是个无知的女人,在物质欲泛滥的现代社会让她明确的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儿。

“南宫公子你确定你要娶笙依?”笙依点头之后就走出屏风问道,“我个人认为,南宫公子说的那人不是笙依,你口中所言的女子太过美好,美好到几乎不存在世间,所以请容许笙依再问一此,你确定你想娶的是我,不是你所言的独孤笙依?”

早就知道她在背后偷听,却没想到她会大喇喇的问出来,“我确定我要娶的是你,不是别人。”

“你要娶妻不是你能做主的,我不允许你娶独孤家的女人。”火气腾腾的声音从客厅之外传来,一身朝服的南宫宰相怒目而视的瞪着独孤笙依,推开独孤家拦着的家丁恨恨地说道。

“老爷,小姐……对不起我没有拦住……”家丁没南宫宰相带来的人拦在一旁,关伯难堪的站在一旁说道。

独孤清沉着一张脸,“南宫宰相似乎太过无礼了吧!怎能私闯别人的府邸。”

“独孤清,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啊,狐媚劲十足的勾引我儿子还有脸说。若琰,走,跟我回家,你的婚事为父近期就给你安排,正好成家立业为朝廷效力。”南宫宰相听到南宫若琰来孤独府提亲,顿时就气红眼。他独孤家只是一个没落贵族,有什么资格可以与他当朝宰相相提并论,那独孤家女儿再好也不过是个被人抛弃的弃妇,怎可入他南宫家的大门。

南宫若琰面色铁青,“父亲,笙依不是那样的人。”

“看看吧,我就说过要娶我要先搞定你父亲,南宫若琰,你没有好好听我的话。”笙依无聊的看着南宫宰相教训儿子的戏码,说实在她觉得这种门当户对论实在很滑稽,至少让她提不起兴趣。

南宫若琰哀叹一声,听得出笙依语气中的嘲讽,他知道自己要去独孤笙依,父亲肯定是一大阻力,至少让他娶得不顺利。

“狐狸精,被沈将军抛弃了就攀上我南宫家,你以为我南宫家是什么小家小户,随随便便一个破鞋也敢入我南宫家的门。”南宫宰相瞪着双眼,看到笙依丝毫不知廉耻的站在一旁,还怂恿儿子来说服他,就万分的看不顺眼。

“南宫大人,请注意你的言辞,这里是独孤府不是南宫家,容不得说我女儿的不是。我独孤家纵使地位不如南宫家,也不容许你在独孤家地盘上撒野,南宫大人请,我独孤家不欢迎你这样的客人。”独孤清大拍桌子无法忍耐的大吼出声。笙依是他的女儿,岂容别人说三到四,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笙依就莫怪他拿棍赶人。

“你独孤家的地盘我还不想呆,若琰,还不走!”南宫宰相一甩手傲气十足的仰头。

“爹,娶妻的是我不是您,请不要破坏我的提亲好吗?”南宫若琰为难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破坏?你这个不争气的孩子。这个破鞋有什么好看的,不过被人抛弃的女人而已,你要什么要的千金没有,怎么就看上独孤家这个狐狸精。”南宫宰相气得胡子都往上翘,指着笙依的手指不住的乱颤,面色通红的好像是关羽再世。

青衫的袖子低下握紧了拳头,南宫若琰如水般的眸子也染上愤怒的色彩,笙依不是狐狸精,不是。猛然抽回自己的手,南宫若琰嘴角浮起淡淡的冷笑,寒碜而骇人,“爹,我只要她。”

父子二人顿时大眼瞪小眼的对视,而南宫若琰的儒雅此时已经不见一分风采,整个人的气势丝毫不下于自己久经官场的父亲。

“南宫宰相,很高兴我能得到狐狸精这个称号,这充分证明了我个人魅力无人能敌。但是请你不要大吼大叫好吗?我感觉我家的房子快要被的震塌了,可以的话请事先准备要赔偿金和修理费。否则我独孤家还真要举家搬迁到南宫府暂住了?”笙依安抚着要发怒的独孤清,冷淡的说道。虽然南宫若琰的坚定让笙依整个人都暖暖的,但是破坏别人家庭关系的“狐狸精”,她可担当不起啊!

“小姐为什么啊?”菊香不明所以的问道

“很简单啊,我们家被南宫宰相的狮吼功给毁了,当然要住到他家了。”笙依无所谓的耸耸肩,冷然的看着南宫宰相变得铁青的脸。

“寡廉鲜耻。”气煞得找不到说的南宫宰相半响才颤抖着唇角说道。

“爹——”南宫若琰皱眉大叫一声,虽然笙依满不在乎的样子,但是从自己父亲嘴中听到这样的话,他心里还是觉得不舒服。南宫若琰脱下温和的表情,坚定地看着笙依道:“你是我的新娘,不管有什么挡在我的前面,我都一定要娶你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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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若琰坚定地神情震撼了所有的人,就像大家看到的,在南宫若琰身上看到只有温润如水般的平和,这般强硬作风的坚定本来就不是他的特质,然而却突兀的出现在他身上,

“哦~是吗?”笙依略微一愣嘴角微翘,似乎她惹到了一个相当麻烦的人物,脸上的微笑徒然一冷,面若寒霜的说道:“小梅,给他们一盏茶的功夫,若再不走就关门打狗。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冠华居小说网WWW.Guanhuaju.COm。”

话音一落,独孤府的家丁护院顿时骚动起来,院子中丫鬟仆役纷纷拿起手中的工具,站在院子之中,就等着时间一到,将欺负独孤家的混蛋们统统赶出府外。

“你敢!”南宫宰相拧着眉头喝斥。

“哼,我有什么不敢,我独孤笙依又不是没自尊心的弱女子,做不到像人家厚脸皮的倒贴。想要娶我,就要称称自己的斤两,不要拿什么大是大非的事来说教,你南宫家想娶我还不想嫁。”冰冷的盯着南宫宰相,犀利的眸子犹如锋利的刀剑冰冷无情。

“笙依啊,你还真是冷淡啊!”南宫若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改变不禁哑然失笑,他看错了,独孤笙依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主,就算他们有了亲密的关系,自己之于她也就跟他玩弄女人时候差不多。突然想到立场问题,只不过是反过来了而已,那么就……“你不想娶,我入赘如何。”

“若琰!”南宫宰相大惊,他就这么一根独苗子啊,“你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怎么说出这样的话,看来为父太过放任你自由了,来人,带着少爷走。”

菊香听到南宫若琰的话并不如其他人那般吃惊,反而低下头不屑的说道:“说到入赘,南宫家算什么,太子还想倒贴呢。”昨夜小姐的后宫论,连太子殿下都想掺和一脚,他南宫家的大少爷入赘也没有什么可委屈。

“什么?你说什么?”独孤清听到菊香放肆的话语大惊失色,虽然南宫若琰打算入赘让他感觉不可思议,可是菊香说出的话却让他觉得有天崩地裂之感。

南宫宰相闻言也沉浸下来了,想到之前太子特意跑到他家说若琰去独孤家提亲了,本来这种事太子殿下压根就管不着,再思及严谨自律的沈烈阳突然和吏部尚书的女儿发生关系,到皇上宣布解除婚约,现在想起来这里面处处透着诡异之处,难道说这一切都是太子殿下设计的不成?

“爹爹,菊香是说太子殿下发帖邀请我去天寒酒楼用餐,你知道太子殿下整日不出宫,昨夜又恰巧遇到了我,我们多聊了一会,太子殿下素闻天寒酒楼的饭菜乃是一绝,所以想要我等到他出宫的时候带他去品尝一番。”笙依挽着独孤清的手不慌不忙的说道。倒贴?那般妖孽的家伙,送给她她都不要,太危险了。

南宫若琰转过头淡淡的问道:“爹,不是太子通知您来的吧!”

“是又如何,若不是太子殿下为父还不知道你在这里干这等荒唐事。”南宫宰相皱起眉头冷静下来。

深吸一口气,太子殿下还真是不死心,南宫若琰冷着脸转身就走,踏出门外后又停下脚步望着独孤笙依笑道:“笙依,不要抱有就此结束的心理,我不会就此放弃。”

笙依顿时扯动嘴角,貌似书生也不是好欺负的,不就是上了他而已,至于这样迫不及待的提亲。看到南宫宰相的极力阻拦居然还要对她死缠难打的说什么不放弃,看来他还真是一个麻烦透顶的人物,笙依铁青着脸冷然的说道:“以后不要放这样的人,若是进门就乱棍打出去,免得污染我的视线。”

走的不远的南宫若琰低头一笑,朗声说道:“我会记得不走正门的。”

笙依怒目一瞪,气鼓鼓的说道:“不走正门的人,当贼处理。哼!”该死的,难缠的要死,她都已经清清楚楚的告诉他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两人互不相识做个陌生人,他怎么还这么纠缠不休。

南宫若琰回眸一笑手指放在嘴角边无形的说道,“笙依,等着我。”袖子之下故意晃动着那白银玉石簪子,这可是笙依给的度资,也算是他们之间的定情信物。

清脆的声音突兀的响起,笙依涨红了脸颊,如果现在她手中有一把刀,她会毫不犹豫的切掉某人多事的手。

头疼的送走南宫宰相,笙依一抬头就看到独孤清眼神复杂的看着他,满是皱纹的脸上又泛起了忧心忡忡的神色。她知道自己又让他老人家担心了,并且这般复杂的状况也不知该怎么和他说,身为礼部尚书严守道德礼教的爹爹,笙依不认为这样一个古老的封建大家庭会容许子女放浪形骸。

“笙依……”独孤清看着笙依那副局促不安的样子,就知道她有事瞒着他。

“爹……”搅动着手指,笙依实在不想让他老人家知道自己胡来的行为,也不像让他老人家过多的担心。毕竟这是她以后要走的路,家庭不能成为束缚她的理由。

“按照你自己的心来做,不管发生什么事为父都支持你,不要忘记,你身后独孤府支撑着。不要让自己受委屈,我的女儿永远是最乖巧可爱的。”独孤清专注的看着笙依,习惯性的摸摸女儿的头,玉儿的孩子是独特的,独特到不能掩藏住她的光芒,恐怕这个孩子以后还有很多路需要走下去。

“爹!”笙依轻唤一声,顿时鼻子哽咽眼中泛起泪花,扑到到独孤清的肩头。一切尽在不言中,笙依不知道说什么,好像自己的想法已经完全被独孤清看穿了一样,自己想要的想得到的,都是与独孤家利益背道而驰的。笙依哽咽的说道:“爹,我或许会离开您老人家,请原谅女儿不能在您身边,对不起!”

“这趟浑水太浑,离开了反而好些,笙依啊,喜欢什么就去做什么,爹爹这里不碍事。不管你以后想干什么,如果可以多看看我朝风土人情,可以的话,就出一份力建设这个祖辈打下来的江山吧,那爹爹就满足了。”独孤清淡淡的笑道。生在天启皇朝,一生就为天启皇朝,为民为百姓,这才是他独孤家的宗旨,看到笙依那出色的容貌和智慧,只希望他独孤家不会出现一个霍乱朝纲的子孙。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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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雨蒙蒙的天气就像笙依现在的心情,接二连三的变故让她搓手不及,疲惫的趴在桌子上。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冠华居小说网WWW.Guanhuaju.COm。笙依为张着眼睛,黑亮的眼中闪着惑人的光芒。

“小姐,沈烈阳前来拜访。”

笙依身子一颤,脸上泛起一股冷漠的笑,坐起身来道:“他还敢来?小梅,关门打狗!”蓦然听到他的名字,心底又泛起一股让人酸涩的情绪,对于他她真的已经没辙了,痛过又气不过,想要上门理论耍泼,又害怕他说出让人心碎的话语。

“是,小姐。”小梅麦黑的肌肤上隐隐的扯动,机会终于来了,转身握紧腰间的佩剑。

“小姐,你要不要再听听他的解释啊!”菊香怯怯的说道。

“不用听了,他敢做就要有接受的觉悟,我独孤笙依可是善良的姑娘,宁可我负天下人亦不准天下人负我。”紧握着双手狠狠的说道,或许以前不在乎,人家如何欺辱自己也只是默默接受。而现在一颗真心交给他,他居然如此负我,我怎么可以这么容易的就原谅他。

不甘心的站起身,精致的小脸浮上仇恨的颜色,原本高傲冰冷的气质也变得犀利愤怒的火焰。转过身冷笑的前去前厅,沈烈阳你要如何解释我这就去听着,否则我绝对要你死的好看。

菊香暗暗的摇头,看到小姐魂不守色痛苦的样子,她才不愿意这样说。

局促不安的坐在大厅之中,沈烈阳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一踏进独孤府众人莫不是一副冰冷嘲笑的样子。而他就好像跳梁小丑,让人看不起让人鄙夷。抱着最后一丝期待,只要依儿在他的坦诚之下能够谅解他,他什么都愿意做。

“汪汪……”七八半人高的狼犬咻的冲进大厅直奔沈烈阳而去,沈烈阳顿时一惊,飞身跳到一边。

“沈将军好功夫,逃得倒挺快。”小梅冷冷的站在门口嘲讽。

指挥着驯养的狼狗,小梅毫不客气的就让狗上前咬死沈烈阳。

闪身夺过狼狗狂躁的攻势,这点攻击对他压根就没有威胁力,自知理亏的沈烈阳剑眉拧起弱弱的说道:“我只是来见你家小姐,你们……不必如此对待。”

“哼,你让我家小姐伤心,不让你放点血如何对得起我家小姐。”小梅狠狠的拔出剑毫不客气的就刺向沈烈阳。

沈烈阳身子一愣,闭着双眼的任由剑尖刺向他的胸膛,而双腿和手腕也顿时被狼狗狠狠的咬住。猩红的血液渐渐浸湿他的衣衫,如果这样能够让笙依见他,他都无所谓。沈烈阳闷哼一声轻声道:“我知道是我对不起笙依,可否让笙依见我一面。”

“小姐最恨你了,又如何会见你。”小梅愤愤不平的冷笑道。

沈烈阳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心下知道依儿会恨他,会怨他,可是当亲耳听到这个字眼,还是让疼痛的无法呼吸。捂住被刺伤的胸膛,那狰狞的伤口比不上心上的疼痛,比不上那被撕裂破碎的心痛,那原本炯炯有神的眸子也黯然下来空洞一片。只知道,依儿恨他,依儿恨他……想哭却哭不出来,扯出难看的笑容,痴愣不知所以。

“敢做就要敢当,为何昨日不来向小姐道歉,沈烈阳你或许打仗是把能手,可是你却是我见过最不担当的男人。一切都弥补不了你所犯的过错,想要小姐原谅继续嫁给你吗?想都不要想。”小梅嘴角冷笑,擦拭短剑上血迹继续在沈烈阳伤口上撒盐,似乎不把他伤透不过瘾。“听说百花宴上你偏袒吏部尚书,说我家小姐的不是,你怎么就不说是吏部尚书欺负小姐。怕是你早就看上那刘芷兰了吧!刘芷兰很美是不是让你迷得晕头转向欺负小姐,告诉你我家小姐绝对不稀罕你,不要以为小姐没了你沈大将军就没人要了。小姐即将嫁给南宫公子,你就不要妄想我家小姐再原谅你,最好老死不相往来,你大将军还是滚回家疼爱你美娇妻。”

“不——依儿不能嫁给他。”沈烈阳瞪大了眼睛大叫,依儿是他的,他不要离开依儿,他不要被依儿判死刑让他无法翻身,眼睁睁的看着她成为别人的人。泛白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随着血液的流失脸色也越来越苍白,他强迫自己冷静,脚步已经不能站稳了,扬起难看的笑容犹自挣扎的轻声说道:“可否让依儿见我一面,我只想向她解释清楚……”

“解释不会拖到现在,我独孤家庙小,容不下你沈将军大驾,请回!”

“我只想要解释清楚……”虚弱的淡淡的说道,脚下已经血红一片,沈烈阳似乎没有看见一般仍然淡淡的说道。

“要解释什么?我听着。”冷淡的声音带着一丝关切,笙依一来就看见沈烈阳浑身是血的狼狈模样,那神色颓废的样子哪有将军的样子,心下不禁心疼起来,“小梅,我只是叫关门放狗,并没有叫你杀了他。”

“他和小梅有仇,小姐不必介怀,可以的话,小梅还想把他丢出去喂狗。”握紧腰间的佩剑,冷淡的眼神几乎将沈烈阳凌迟了遍。

笙依无声的叹气,扫了眼沈烈阳虚弱的样子,想要上前又想到自己没有立场,终是止住了脚步淡淡的说道:“还请将军自行止血,菊香去拿点伤药过来。”

“小姐为何给他伤药,小姐不是讨厌他嘛!正好负心汉都是没有心的人亦不会死,让他的血洗清他的罪恶,不要让他肮脏污染了小姐。”菊香站立着不动埋怨的看着笙依。

“没关系,我有带伤药。”自嘲的笑了笑,兀自点穴止血从袖中拿出伤药就准备上药,眼前一花,虚晃了几步。

看着摇摇晃晃快要倒下的沈烈阳,笙依终是没有忍住的上前扶住他,皱紧眉头看着那早被鲜血染红的衣服,“跟我来。”

“依儿我……”

“不要说话,我现在不想听你解释。”冷淡的低下头,掩藏住眉宇间的淡淡担忧。

菊香和小梅相视放松的一笑,苦肉计倒是用的是时候。小梅上前毫不客气的将沈烈阳的手搭在自己肩上,拉开他和小姐的距离,“小姐往前走便是,他交给小梅便可。”

菊香咳嗽一声道:“我去找大夫。”

笙依点点头,“菊香,让大夫快点,要是将军死在独孤府,咱们可是要陪葬的。小梅,把他带到东厢房,哪里比较近,我先去拿药。”

“是小姐!”小梅黝黑的眼中泛起一抹嘲笑,转头压低声音轻声说道:“沈将军真是英雄气概啊,苦肉计都能用得上出来,是笃定小姐心软是吗?”

“苦肉计?呵呵……如果可以得到依儿的原谅,挖了心都行。”沈烈阳落寞的说道,看着已消失在转角的人,心里又涌上一股渴望,知道她心里还是有他的,看到他受伤不也不忍心赶他出去。

“不要天真的幻想小姐会原谅你,因为你的关系,半路丢下小姐一人,自个在马车中快活,而小姐却遭人欺辱。你以为小姐还会是以前纯洁天真的小姐吗?小姐早已不是以前的小姐了。”小梅低头黯然说道。

“你什么意思?”

“知道南宫公子为什么守了小姐一夜吗?知道南宫公子为什么迫不及待不顾宰相反对要娶小姐吗?那是因为小姐早已失去了清白,而半路救了小姐南宫公子怕小姐想不开,借以提亲掩饰小姐不是处子的事实。”小梅冷淡的说道,每说一句就感觉肩头上的身体便颤抖一分,心里就越发的高兴。她就是要他愧疚,要他无地自容,要他以后无法背叛小姐。

怎么会,怎么会……沈烈阳不可置信的停下脚步,喉头的腥甜让他闷哼,这一刻他才真是陷入了地狱,一股火烧的疼痛袭遍全身,一种无法言语的窒息感让他脑中悔恨不已。越发想到方才若无其事的依儿,就越发觉得自己无法接受的想要抱紧她。

他不知道,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该死,他不是人,他不是人……他怎么可以丢下依儿,怎么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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厢房之中,笙依早已提着药箱等着沈烈阳,沈烈阳看着那忙碌的身影,他可以告诉自己,依儿还是在乎他的。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冠华居小说网WWW.Guanhuaju.COm。

“依儿……”

“什么都不要说,我也不想听你说。”撕开黏在肌肤的衣服,触目惊心的伤口向外泛起肉块,已经止住的暗红色血液仍旧如细水一般一点一点往外挤出。

小梅垂下眉头,静静的走出门外。

沈烈阳拧紧眉头,紧闭着双唇,看着冷淡的笙依细心的为他包扎伤口,仍旧忍不住的开口道:“依儿,那天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

“不要为你所做过的事找借口,那样只会让我更看不起你。”抬眼冷冷的瞪着沈烈阳,又恨又气的想要将他撕碎,实在气不过的用力的拍打他的伤口,笙依无奈的说道:“我是个人,不是没有感觉的石头,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说实在的我不想知道。而且我觉得这样挺好,像我这种极度自私自利的人最好早点离开我,否则我会将你当成我的所有物。”

“依儿……”

“不过还好,我想开了,我不能压制我的本质盲目的去爱上一个人,那样的感情不适合我,我也不在乎那种事实而非的懦弱感情。所以,沈烈阳我放你自由,你也不要有负担,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最多下月初三你大婚的时候我会送上一份贺礼。”这样说出来的感觉,似乎全身心都变得轻松起来。笙依扬起自百花宴后最为灿烂的笑容,好轻松,沉闷的感觉一扫而过,像是雨后的阳光般清新。

沈烈阳顿时阴沉着脸,狂躁拉过笙依压在床间,暴吼道:“不,依儿,我不要你放过我。我承认是我一时糊涂辜负了你,但求你不要放弃我,没有你我怕我真的活不下去,依儿……我什么都答应你,不要放弃我好不好。”

“要我不放过你,那你有放过自己吗?”冰冷盯着他,柔软乌黑的发丝随着肩头垂下,刚毅的脸颊上满是痛苦的神色。笙依微微心疼,附上他的脸颊,“你忘记了吗?我说过不要背叛我,否则我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会……”

“你都会找十几个男人向我示威是吗?”沈烈阳颓丧的放开笙依,沮丧的靠在床柱子上,“笙依,不管你想不想听,我只想告诉你,那天我确实喝多了,只是我确信我当时的脑子非常的清楚,可是我……”刚毅俊朗的脸上浮现一抹粉红,沈烈阳瞥了一眼笙依别扭的转过头。

“你什么?”脑子清楚还来解释什么,是故意想要告诉她他的出轨行为吗?风暴慢慢的在眼中酝酿,笙依的眼中笑意全无。

“可是我明明看到的人是你啊。”懊恼的埋首与腿间,沈烈阳说不清楚当时昏昏沉沉的感觉,他知道面前的人不是笙依,可是他一想到笙依面前的人也变成了笙依,让他无法控制住自己。

“好了,不管什么原因,你要解决的是你的女人,和我没关系,看错了也罢,看对了也罢,只希望你好自为之。”笙依站起身洗手。

“笙依……”沈烈阳猛然拉住那纤纤细腕,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这一转身,就永远不能留在笙依身边的感觉,这种莫名的骚动感让他心惊,让他害怕。

“沈烈阳,你是个男人,放开一点好不好。我都没有像个疯子一样缠着你了,你还执着什么?”笙依略微恼怒的吼道,真是一个大男人还这么婆婆妈妈的,“好吧,我就实话告诉,对于你的背叛我确定很伤心很难过,但是这并不代表我爱上你了,而现在我也很清楚的明白,我依旧无心无情,对于你我只能算是喜欢欣赏,而盲目的关注你,就把你当成了自己的私有物。看着你被人夺走我当然会难过,但是现在我却非常的庆幸,你还没有被我摧残,所以就此放手对彼此都好,好不好?”

“不好!”沈烈阳想也不想的就说道,“你答应要嫁给我的,你不能反悔。”

“可是你却破坏了协议……”

“依儿——”大叫打断笙依要说出口的话语,他不想听什么爱不爱的问题,她不爱他没关系,真的没关系,但是能不能不要做个陌生人。“依儿,给我时间,我一定会好好的解决的,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好,我给你时间,但是你不要以为我是你一个人的,我们之间永远不可能只存在两个人。”想起被她强BAO的南宫若琰,笙依没来由的感到一阵愧疚和烦心,怎么要当个嫖客就这么难。无论如何,她会先留一个位置给若琰,至于他要不要就由不得他,她的人不能任何人再去碰,否则只能毁掉。

沈烈阳握紧了拳头,抬头道:“我知道,我会解决好我的问题,只希望依儿你给我机会。”

“你错了,我说的意思是我身边会其他的男人,而你以后只能是我众多男人中的一个,不要妄想我还会傻傻守着一个随时不爱自己的人。曾经相信的誓言相信的承诺,对于我来说已经是过往云烟,而我现在只相信感觉,随心所欲,不会为任何人停留。”笙依冷冷的说道。

听着笙依决绝的话语,沈烈阳捂着包扎好的伤口,腥甜的喉头让他难受的咳嗽出声,“依儿,对不起……”

笙依冷哼一声,眼中光芒一横,冷笑的步出房门,小梅恭敬的站在门外,笙依回头看了一眼休息的沈烈阳,“听说南宫若琰被囚禁了?”

“是的,小姐,若琰公子被宰相囚禁,宰相大人严令不准若琰公子求亲。并且还给若琰公子下了软筋散,太子还特意让御林军守在门外,说是帮宰相大人看住公子。”

“我说小梅啊,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啊?”笙依怪异的挑眉,若琰公子,说的这么亲热,感觉她好像调戏良家夫男恶女一样。笙依揉揉鼻子,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越来越像在女尊国了,当然这只是在家里的感觉。

“呵呵……小姐说笑了,这不是正是小姐想要知道的吗?”小梅黝黑的肌肤撤出一抹意味不明的淡笑。

笙依眼中眸光一闪,轻声说道:“你就不觉得我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不害怕跟错人吗?”

“或许在这之前我会考虑一下离开,可是现在小姐的幸福是我的使命,我不能让小姐终身不幸福。如果可以,我希望小姐建立后宫,那样小梅的使命就算达到了。”并未过多隐瞒,小梅淡淡的说道。

“使命?建立后宫?你的思想真是前卫啊,前卫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笙依掩嘴嗤笑,说是要建立后宫,那也不过是看多了女人被欺辱,想要尝试一下踩在男人头上的感觉。

“难道小姐不想吗?”

闻言想到自己像个男人一样上了南宫若琰,笙依就狂妄的仰天大笑,“说实话,那感觉真不不赖,不需要负责也不需要有心理负担,甩手就可以走人。不过……小梅这不是理由吧,虽然我想着要建立一个后宫,也只是说说而已,你没有必要那么认真吧!”

“小姐不是说出来了吗,既然说了就代表小姐有这个想法,有了这个想法,小姐又为何不去执行呢?就算小姐不去建立,只要你有了这个想法,后宫也会来找你的。”
晓风月明夜,清清朗朗云,斑驳的树影婆娑婀娜,沙沙的声音如夜鬼哀嚎。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冠华居小说网WWW.Guanhuaju.COm。翻来覆去,精致的檀香木床咯吱作响。埋首在枕头之间,感受无法呼吸的痛苦,一点一点的让视线模糊。

猛然坐起,按住心悸跳动不已的胸膛,奇怪,莫名其妙的让人闷的烦躁静不下心来。

打开纸糊的窗户,薄雾如纱般朦胧屋外的视线,伸出纤纤玉手,冰凉的雾气在手上起了一层水珠,望月长叹,“为什么心理这么不宁静?”

笙依问着自己,从来没有为心情烦躁过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如何反应。这种沉闷的感觉既不能大哭又不能大笑,就是闷闷的让人不快乐。

闭上双眼回想自己是否做了什么亏心事,让自己变得如此不坦然,折磨自己睡不好觉。空白的脑海之中一片苍茫,笙依努力的回想,蓦然一片血红惊扰了她的视线,让她心理猛然一揪。顿时笙依低头负气的说道:“该死的沈烈阳让人如此不宁静!”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她还是觉得很奇怪,自己好像遗忘了什么,绝对不是沈烈阳的原因。沈烈阳被刺伤一切都是他欠她的,她不会觉得愧疚,只是有些心疼罢了。而此时心理想的是比心疼更加让人庸扰的烦闷情绪。

突然房顶的瓦片滑落,一个黑色的人影摔落在地,那人掩藏在树荫之下,翻身看着窗边的独孤笙依。他的手突然一挥,几片个银光的暗器向笙依飞射而来。

“还以为你的目标是独孤大人,原来笙依。”伴随着温润的声音一个米白色的身影挡在笙依面前,指尖的扇子一开一合,三片银叶的暗器夹在扇子之中。

背对着笙依的男人看着扇子上的银叶,“真是狠毒,居然淬了毒。”灵活的纸扇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凌厉的飞射黑影所在之处。

那黑影就地翻滚,银叶飞镖“啪啪啪”的插在地上,全数没入土中。

黑影看了看白衣男子又看了眼平静依靠窗户笙依,诡异莫名的眼眸笑起,足尖一点翻出院墙。

“站住……”

“不要追了!”笙依突然出声喝止,拉住男人的衣袖不让他走。

男人悄然转身握住笙依的小手,冷气飕飕的冰凉从他手心传来,晶亮的眸光之中满是深深地思念,“笙依,望月长叹可是在想我。”

“你不是被锁住了吗?怎么会在这里。”笙依拧着眉头闷闷的说道。

月关下,熟悉的脸颊慢慢的浮现。南宫若琰笑语盈盈,撑着窗框翻身而入,“想和你私奔,所以就来了。”

南宫若琰冰凉的手捋起笙依肩头的发丝,暧昧不已的放在嘴角轻吻,熟悉的香味从鼻端传来。

他背对着月光,温柔的笑着,如墨的发梢还在滴水,晶莹的小水珠染上的睫毛、眉头和发丝,润泽的衣服冰冰凉凉,柔顺的帖服在身上。笙依拧紧眉头欲言又止,别扭的将视线转到地面。

“笙依,有想我吗?”一如既往温轻声细语,温柔贴近梦中的人儿。

“我们并不是很熟,不要叫得那么亲热。”抵触的撑着南宫若琰的胸膛,水珠瞬间将她的手染湿,笙依顿时口气不善的说道:“喂!把衣服脱下来,穿这么湿的衣服会感冒的。”

说罢,小手就利落的解开南宫若琰的腰带,淡淡的书香让笙依面色一红,“你自己没有手吗?还要我帮你脱。”若琰张开双臂一派淡然,“有手,不想自己动。”脱掉湿润的袍子,若琰盯着笙依的眼睛问道:“烈阳他来过了?”

“嗯!”笙依淡淡的点头,忙活着将窗户关掉坐在床上,看到穿着内衫的南宫若琰仍旧站在窗台边一动不动,“还站着干嘛,过来!被子里面比较热和。”

暗沉的夜色之下,若琰白皙的脸颊上忍不住泛上红晕,很想问她是不是在勾引他,但看到她坦然无丝毫羞赧的样子,便知她只是不想让他着凉,没有别的意思。掀开被子跻身踏上女人味十足的床褥之中,一阵温热的香味暖入肌肤,南宫若琰暗自感叹,看来以后还是弱势一点,可以享受特殊对待。

“笙依,告诉我你要怎么办,是放弃烈阳,还是把他抢过来?”若琰靠在床柱之上问道。看到笙依咬着嘴唇不语,若琰提起被子盖在她身上,“不用顾虑我,我知道你心里是有他的,我不会去争什么,只希望你不要让自己为难。虽然我是真的只希望你属于我,但是如果真的放不下那就夺回来,只要你说一声,我就会帮你。”

笙依不理冷淡的出声,“刚在的那人是谁?”

笙依的冷淡丝毫没有引起南宫若琰的反感情绪,身子埋入被子之中,骨节分明的手搭在笙依肩头,撑着头笑道:“杀手!本来以为是来刺杀伯父,却不想他的目标是你。”

“刺杀我?”

“是的。不过,你不要担心,看他的手法就已经知道是谁了,只是奇怪天灭阁阁主居然会亲自前来。”南宫若琰嘴角含笑。

“天灭阁?”

“是魔教的一个杀手组织,传闻天灭阁阁主就是魔教的统帅。”南宫若琰搂着笙依,温柔的眸子之中寒光闪过。“笙依,不要想了,有我在,不用担心!”

“嗯!”靠在南宫若琰的臂膀上,她不担心怎么可能,来人要的可是她的小命,她怎么会不担心。

突然,头顶的夜明珠一个飘舞的衣摆一闪而过,看着南宫若琰丝毫没有反应的样子,笙依嘴角淡淡的笑了起来。

“你来这里干什么?”

“来告诉你,收了烈阳吧!”南宫若琰着迷的看着身侧的小女人,纤长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发丝。

“你还真是大肚。”

“不是我大肚,而是事实告诉我,你不可能只属于我。如果是这样,我宁愿你其他的男人是我认识的人。”嘴角的笑一如既往的温和,南宫若琰真诚的看着笙依的眉眼,“我那位位高权重的爹,得到了权利和金钱,却得不到他心爱的女人。而我的娘亲却日日夜夜以泪洗面,娘总是抱着我哭哭啼啼,从来就没有笑过。可是直到她临死前,娘就笑了,笑得很美,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美的娘。”

小时候的记忆已经变得模糊了,他只知道娘长得很像爹的爱人,爹只是把娘当成了替身。对于娘亲,父亲从来就不会多看一眼,娶她只是为了传宗接代。自打他生下来以后,爹更是连家也不会了,娘一年见不到父亲几面,就连娘死的时候,爹也没有回来看一眼。

笙依鼻头一酸,握住南宫若琰放在他头上的手,轻声道:“不要不开心,有没有人疼还不是一样过。”

“呵呵……”南宫若琰轻笑出声,眸子一闪而过的促狭。果然,在她面前装可怜比较有用。“我可没有不开心,至少我找到了我想要的人。小时候我娘亲告诉我,只要是自己爱上的女人,不能因为她心里有别人就放手,否则以后就会想父亲那样孤独半生又害了无辜的姑娘。所以我在乎你心里有谁,我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就好了。”

笙依一愣顿时闷闷的说道:“我发现你像守候在丈夫身边的小妾,而沈烈阳像是丈夫的正妻,而我就是那个不负责任的花心男人,立场全反过来了。”

“芸芸众生,莫不平等以待。男人尚且三妻四妾,女人又为何不可以三夫四侍呢?笙依,这个世界是很简单的,或许你受的教育要你要三从四德、三贞九烈,而我们所受的教育就只有治国齐家平天下。然而一些典籍上仍有记载,女子为帝时是以女子为尊,自打第一位九龙称帝之后,这个世界才变为男子为尊。”南宫若琰躺下身睡在笙依身侧,将自己读过的真实历史道出。

“是吗?有这种前科?”怪不得妖孽太子对她的话不以为然,原来这是有典故的。

“当然,要知道地理志上在遥远的东海之国仍然是女子为尊。”刮刮黏在他身上的女子的小鼻子,南宫若琰极力的纠正她的世界观。“前皇朝女子为帝,平治天下四海,畅享天平盛世。虽以女子为尊,但朝堂之上仍旧男女对半,可以说是男女平等。直到最后一任女帝YIN乱不堪,视朝中重臣为玩物,不将男人当人,任意宰杀肆意凌虐男子。迫使天下男人奋起反抗,这才有了天启皇朝以男子为尊的世界。而女人天性上的柔弱也在千年的传承之中演变出来,更让男人确定不能让女子掌权的现状。”

“难道你就不怕我是哪个YIN乱的女帝?”笙依算是知道了,原来造成封建社会的不过有心人的一场奴化教育。

“可是你不是。”南宫若琰笑道,“笙依,我能理解你独特想法,所以你不要怕别人的闲言碎语,只有真正了解这段被尘封的历史的才知道,男女之间其实是平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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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冰凉的身体渐渐地变暖,南宫若琰如水清凉的心也渐渐地暖和起来。请使用http://www.guanhuaju.coM访问本站。侧脸看着闭上眼睛假寐的女人,如凝脂暖玉的肌肤滑腻细嫩,细看之下,那纤细的毛孔似乎都看不到。

温润如水的眸子中闪烁着光芒,南宫若琰挑起笙依的发丝轻轻说道:“笙依,喜欢烈阳吧!”

不意外的看到睡着的女人一动,若琰还是平淡的说道:“我知道你放不下他,或许有些情况还是告诉你比较好。还记得那日的百花宴吧,烈阳他并不是故意的,是太子,你口中的妖孽在就中下了迷幻散。”

“然后呢?”笙依睁开晶亮的眸子,冥冥之中她就觉得怪异,可不成想居然还有这样的内幕。

“你应该知道吧!太子很在乎你,见不得你专属于烈阳。他在嫉妒,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反常的情绪,你是不是……”南宫若琰深吸一口气还是将所有情况说出,不偏不倚。

笙依猛然坐起身,冷声道:“他的事情与我无关,你不用更我说。”

“好吧!我不说他怎样,只是要告诉你。太子本来就是一个放荡不羁的人,喜欢闲游与天地,可是不知何时开始,他喜欢坐在酒楼上静静的等待,眼神专注的看着楼下。笙依,我想你应该知道这是为什么,不要让蒙尘污浊了你的眼,细细的看着吧!”南宫若琰掀起被子,慢条斯理的穿上湿润的衣服。

“呵……南宫若琰你可真大方,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把自己女人往外推的男人。”笙依冷冷的嘲笑,真是奇怪,为什么心里还是有股不舒服的感觉。

南宫若琰手上徒然一顿,沉闷的低下头,苦笑道:“不是我大方,而是我知道你心里没我。”就是知道,他才愿忍受,只要她心里有他,哪怕是一星半点儿,他都绝对会争取自己的权利。

可是自己对于她来说,只不过是一时糊涂的床伴,哪里会有什么位置。

笙依靠在床沿上,分毫不留情面的说道:“少给我装可怜,谁不知道你们京城三少以为玩弄女人为乐,不把女人放在眼里。这么一幅可怜兮兮的样子,好像我负了似的。这招对我可没用,把你那副惨淡的样子留给别的女人吧!”

“……笙依可真是毒蛇啊,好歹我们也是露水鸳鸯,你就这么不待见我。”苦涩的感觉从心间溢开,南宫若琰系好身上的衣襟,脸上仍旧温和的笑着。

“你也知道是露水鸳鸯,天明各奔东西不是你们一贯用的伎俩吗?就像烈阳占了刘家小姐的身子,却跑来和我解释一样。”笙依冷下脸暗讽,“就算他是不得已而为之,那就应该有点担当自己解决!还有不要忘了告诉他,残花败柳爱要不要。”

拉起被子睡在被窝之中,背对着南宫若琰,眼中一片沉冷之色。也许自己并不在意自己有几个男人,可是不代表别人也不介意。

“对别人对自己更狠。”南宫若琰莞尔一笑,俯身亲吻笙依的发丝,“依儿,你舍不得放不下,不忍伤害却是最大的伤害。

“是啦!我就是这样的,贪心不足蛇吞象。”

“可是却很可爱!”撩起笙依的发丝,暧昧的放在嘴边亲吻,极其细腻丝滑的触感,像根绒丝线一样将他的心牢牢地困住。南宫若琰挥手打开窗户,一阵丝丝冷气灌缝而入,手一撑跳到屋外。

听到南宫若琰要关窗户的声音,笙依猛然坐起身看着他道:“若琰——”当俊雅的南宫若琰抬起始终温柔的眸子时,笙依深吸一口气嘱咐道:“记住,你是我的男人,我绝对不允许你像烈阳一样的出轨,否则……你就等着我阉了你。”

南宫若琰面上一怔,笑的极其开心,“好!”

随着最后一丝冷气的进入,皎洁的月光被遮挡在窗外,笙依巍然叹气。扶着头暗自懊恼,“怎么一时冲动说出来了……还是怕人背叛吗……”

笙依面色一沉低声的说道:“看了这么久好戏也该出来了吧!”

床帏之后一阵响动,悉悉索索的在黑暗之中显出一个人影。来人没有说话,就是静静的站在一边,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淡然看着笙依。而那腰间明晃晃的短剑却是惹眼的很。

笙依揉揉发角淡淡的说道:“这么晚了不睡觉,就来看别人的床头喜事吗?”

“小姐是怎么发现我的。”

“想知道?我倒想了解一下你的目的。”

“小姐放心,小梅绝对没有不良企图,只不过是尊天命而所为,对小姐也是百利而无一害。”小梅单膝跪地,极其虔诚的看着笙依,黑亮的眼中闪动着莫名的光芒,“从小梅侍奉小姐起,小梅就倾身敬献给小姐,如果可以,小梅只想达成小姐的愿望,绝无二心。”

像是宣誓一般的话语将笙依震的莫名其妙,看着跪在她身前的小梅,笙依拧紧眉头不知道要说什么。

小梅起身上前,牵起笙依的手轻轻在手背上落下一吻,极其严肃的说道:“雪氏家族终其一身寻找傲雪寒梅,九凤刺身之体,逆天道,破凤而居。雪寻梅在此向九凤刺身独孤笙依小姐宣誓效忠,若为此誓言,用堕十八层地火炼狱,生生世世孤寡终老永不翻身。”

小梅刚强的脸上突然露出笑容,抽出腰间的佩刀,抬起笙依那白皙的小手,划破她的中指,含在嘴中舔舐。

笙依端坐在床上,至始至终没有说任何一句话。笙依收回手握在胸前,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摩挲着手上的伤痕,突兀的红色在她白皙的手上显得异常的晃眼。

“雪氏家族吗?看你武功不弱可知道有什么办法能增加内功。”

小梅站起身,腰间佩剑平放在地上,“小姐,请饶恕小梅无礼。”

小梅揽过笙依的肩膀,抬起她的下颚,张嘴含住笙依娇嫩的唇瓣,一道热流从小梅口中传入笙依的口中。松开那唇瓣,小梅仍旧单膝跪地,一丝血从嘴角滑下,“小姐,这是养我体内的寒丹,内劲属冰寒,与小姐的炙热体质正好相辅相成,可增加小姐五十年功力。”

“这么容易?”笙依皱起眉头,拿起枕边的丝绢擦拭着小梅嘴角的血。“会对你身体有影响?”

“小姐放心,寒丹离体一时不习惯而已,对小梅并无影响。”小梅握住笙依在她脸颊的手笑道,“寒丹所富含的内力并不是那么容易得到,需要小姐找我表哥冰寒宇才能完全融化成内力。”

见到笙依眉头一皱,小梅继续说道:“小姐现在虽然不能完全拥有五十年的内力,但是内力的气劲是能够使用的,很容易就会学会武功。”

“明日辰时园子中见。”抽回自己的手,笙依解下床帏上的绳索,让整个床帘将她包围在其中。

小梅不语,知道她笙依并不怪罪她的隐瞒,伸出红润的舌头舔舔嘴唇上的血液。见那晃动的床帏渐渐地平静,小梅摸摸的嘴角呢喃道:“沈烈阳、李萧寒、南宫若琰……嗯,还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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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暗夜之下一个身影在李萧寒身后说道:“殿下,南宫若琰已经被锁在家中。”

男子嘴角一笑,眼中淡淡的嘲讽扫过,想做那在后的黄雀,也怕他这个螳螂反咬一口。男子鬼魅的一笑,“暗夜,叫下面的人准备一下,浪潮就要来了。”

“殿下,是否叫南宫少主准备一下。”那叫暗夜之人恭敬的说道。

“不必!”男子站起身一甩袖袍,随肩披散的的发丝扬起一个弧度,“他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责任了,没有必要通知他这次的行动。就让我们可爱的若琰好好的面壁思过。”

走过御花园,踏过白颛桥,穿过百余前,看着那大喇喇的金色大字“御书房”。足下一点,无声无息的踏入房中。

“想好了?”御书房的桌案上正在俯首批阅奏折的李延慢慢的抬起头。

“想好了,我做皇帝!虽然继承父皇的事业一直是我最厌烦的,但是为了自己,我不介意当这个皇帝。”男子一甩头颇为勉强的说道,看着那一堆奏折眼中满是厌烦。

“寒儿啊,真没想一个独孤笙依就让你主动站出来继任皇位了,要是早知道这么容易我老早就把独孤笙依就揪出来了。”头疼的揉揉额角,对于自己儿子的继位的理由可是相当的无奈。

“哼,要不是当皇帝做某些事比较方便,我还不想担下这么繁重的任务,这简直就是对我人生的摧残。我说父皇啊,您怎么就能抗下这么多年呢?”一声“寒儿”即出也道明了男子的身份,然而身为太子的男子却丝毫没有自觉,百无聊赖的斜躺在椅子之上。“我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您老就不多生几个孩子呢,也好让我逍遥一生,和我心爱的姑娘游遍大江南北。”

“放肆!”李延面色一寒厉声喝道,“什么叫您老多生几个,生娃是女人的事,怎么如此无礼让你父皇生孩子。”

李萧寒暗自吐吐舌头,丹凤眼一挑仍旧轻佻的笑道:“这么激动干嘛,孩儿只是觉得父皇年轻力壮,再和后宫嫔妃们翻云覆雨几年都没有关系。等弟弟妹妹生出来,就不用将江山交给我这个败家子了。”

李延疲惫的一叹,“你确实是败家子,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你也确实有能力。这次你做得很好,算计的很深,连自己的兄弟也没放过。”

闻言李萧寒顿时面色一冷,狭长的眸子眯起危险的光芒,“哼,你这老头倒是明白,不知我身边还有几个奸细,若是你老人家还不收回去,就莫怪我肢解了他们。”

李延望了一眼李萧寒,顿时低下头嘲讽的说道:“可惜啊,算计得这么深还是便宜了背后的黄雀,可怜的笙依,悲痛欲绝的和若琰小子发生了关系,还不能入南宫家的门,真是可惜可惜……”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寒光一起,周围杀机顿现。冷冷的一笑,李萧寒逼近皇帝,撑着桌子诡异的笑道:“父皇啊,事关笙小宝贝的名誉你可不要乱说啊,说不定我一怒之下就灭了独孤家。到时候心疼的可是你啊!要是玉姑姑泉下有知,恐怕会恨死你吧。”

“且不说你玉姑姑,要灭独孤家?你可舍得?”李延低头继续看着奏章,臭小子傻大胆了,他有一计,难道身为父皇的他就没有吗?想灭掉独孤家,也要等他去世了再说。

舍不得!很肯定的暗自告诉自己,但是他绝对不会让这死老头知道,暗自压抑着情绪,闲雅的捋起乌黑的发丝,“哼,独孤老头对我没有丝毫的用处,留下占着南宫侍郎的位置干什么,倒不如让本太子抄了全家,男的发配边疆女的卖入青楼,也好造福天启百姓。”

“你若真干这么做,笙依就会恨你一辈子。”话音一落,李萧寒的身体就狠狠地颤抖了一下。知晓原因的李延哀叹一声,慢慢的站起身取出早已拟好的圣旨,交到李萧寒面前,“你想怎么做我管不着,但是有一点你要记清楚,笙依是个倔强的孩子,不要企图靠权势让她屈服。这点上你应该学学南宫小子,他比你和烈阳做的都好。还有烈阳的事要尽快解决,背后的小虫子也要消灭一下了,放这么大一个祸害在皇城脚下太冒险了。至于若琰……你自己看着办吧!”

“老头,你是在交代后事吗?”不耐烦的抢过圣旨转身就走,最讨厌的就是和父皇打交道,他那罗里吧嗦的样子比八卦老太婆有过之而无不及。

抢过圣旨李萧寒大摇大摆的走出御书房,而原本嬉笑的脸突然沉下来,冷淡的说道:“暗夜,去查查那晚发生了什么事。”

“是,太子!”暗夜瞬间消失在皇宫之中。

紧握着圣旨,李萧寒再也笑不起来,该死的南宫若琰都干了什么。

天启皇朝三十九年七月初一,太子李萧寒登基帝位,李延退位为太上皇。举国同庆,大赦天下,新帝登基,朝臣一代换血,然而任谁都认为独孤一族在此次的新旧更替中必将被逐出皇族,却不想独孤家在朝廷之中风雨飘摇的处境也来个翻身大转变,让朝廷之上众人瞠目结舌暗道皇族偏心。

李萧寒气闷的在御书房中大发脾气,“该死的老头,居然算计他。”看着手中的圣旨,他又被老头摆了一道,虽然礼部尚书的位置顺利的被空了出来,然而一个制约皇帝的监国官职也出来了,更可气的是父皇居然也做起监国限制他。

“参加皇上。”暗夜跪地叩首。

李萧寒摆手,“起来吧!”

“禀皇上,属下已查清,百花宴那夜独孤小姐与南宫少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次日才双双分手告别,南宫少爷刻意裁下一块染血床布,二人确实已经……”

“啪——”李萧寒拍案而起,气急的面颊通红一片,“还有什么?继续。”

“七日前,南宫少爷夜访独孤府,发现天灭阁阁主亲自刺杀独孤小姐。”

“没有成功是不是。”李萧寒邪魅的一笑,安稳的端坐在龙椅之上。

“是!南宫少爷已经派人日夜守护独孤家,天灭阁也失去了踪影,并且设在分部也全数撤出。”

“逃得到挺快。”李萧寒冷哼一声,摸着桌上的地图道:“近日,东银国有什么动静。”

“东银国在边境上蠢蠢欲动,似乎想要趁新帝登基侵犯我朝边境。沈将军已经在军营整顿士兵,随时准备出发。”暗夜俯首一丝不苟的禀报。

李萧寒眉头一皱,想起登基是见到的烈阳,那疲惫消瘦的神色,意气勃发的他什么时候这么颓废过。

暗夜抬头看着上首皇上,不禁说道:“皇上,将军的情况很不好,伤口还未痊愈若是冒然上战场,将军危矣。”

李萧寒拿起毛笔,摊开一个黄绢白纸,淡淡的说道:“不是还有邵俊嘛!大战场是不需要烈阳亲自出马,正好让他休息一阵,小战场却是非他不可。”

那黄绢白纸之上赫然写着赐婚两字,李萧寒嘴角噙着笑意,眸中的色彩闪烁不定。小宝贝,这次我看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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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绢的圣旨再次降临沈府,而这次赐婚的对象却成为吏部尚书的女儿刘芷兰。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Www.GuaNHuaju.cOm。沈烈阳接到圣旨犹如晴天霹雳,他正在努力摆脱刘芷兰的纠缠,挽回和笙依的感情,而这一道圣旨却深深将他的希望抹去。

沈烈阳看着刺眼个黄色,咬牙切齿,“皇上,表哥,你何苦这样对我。”

呆坐在书房之中,桌上是显眼的红色新郎袍和黄色的圣旨,坛子中的水酒已然见底。屋外锣鼓喧天热闹非凡,而房中却一室寂寥苍茫无助,他和笙依是萧寒撮合的,而他和笙依现在的结局,亦是他一手破坏的。他很想问李萧寒,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如果一开始就注定了这样的结局,又何苦让他认识笙依。

心口上的伤还未痊愈,而心中的伤却也再次裂开。

独孤府离将军府并不遥远,只隔了一条街。笙依冷着张脸站在窗外,听着外面热闹非凡的喧闹,笙依狠狠的抓着窗台的横木,一张较好的脸色青得可怕。

“小姐……”菊香担心的望着那孤单的背影,一套保暖的风衣就此搭在小姐的肩上。

笙依黑亮的双眸泛起怒火,猛然转身咬牙冷笑道:“菊香,小梅,帮你家小姐梳妆,今夜咱们去闹洞房。”

“不行,为父不准你去。”独孤清严厉的踏进笙依的闺阁说道。本来担心女儿又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特意来依柳阁看看,却不想听到这样的壮语。“乖女儿,为父知道你伤心,但是为父不会让你再做糊涂事,为父担心一次就够了,孩子只要过了今天就好了,以后为父给你找个你喜欢的夫婿还不行吗?”

笙依看着独孤清略带请求的神色,脸上出现了不忍,心伤过一次就够了,但是这次她要讨回公道,否则以后如何逍遥。而她也有其原因,在知道沈烈阳是被陷害的时候,她就已经不怨了,可是脑中一想到刘芷兰得意抱着她的男人她就气不过,虽然是以前的男人。但是还是不行,他独孤笙依的猎物怎么可以让别人觊觎。

笙依沉默以对,并未说话,默默的坐在梳妆台之上,已经看出她的决心,这次她一定要去。该死的,她还未尝过他的味道,怎么可以让人吃了,不管怎么想她就是不甘心。

“笙依,反正为父就是不准你去,你就不要想了。”独孤清厉声道,不想女儿平白受侮辱。

“爹爹,你怎么就知道女儿是去受侮辱呢?”笙依淡淡的笑道。

色彩斑斓胭脂调和着特意找来植物油、融化的蜜蜡,纤细的手指撒了点晶亮的珍珠粉末,小小玉棒捣鼓着混合物,渐渐的跳出一种晶亮的粉色糊状物,类似于唇膏的样子。笙依嘴角噙着笑,还好以前有看过用各种自然矿物调整化妆品的配方,虽然这只是基本的,在这落后的社会也完全够用,

“孩子,为什么你就想不开,为父心疼啊!”独孤清脸上一片痛苦的神色,一次自焚未遂,就让他的心仿佛苍老了十岁,再来一次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守到女儿嫁个好人家。

笙依眉头一皱,兀自再次拿起胭脂,将银色的粉末、有颜色的特色矿物粉末与胭脂混合搅拌,一种紫色带着银光的胭脂就出现了。随即又调了一个了绿色,望着这些自己的调出来的成果,笙依望着独孤清仍旧乖巧的笑道:“爹爹放心,笙依不会再任性,笙依只是代表独孤家去祝贺,不会乱来。若不然爹爹和笙依一起去,看看笙依会不会委屈自己。”

言罢,笙依转头对着镜子,“菊香为我数个飞天髻,将那套紫色的珠宝都拿出来。小梅去把我设计的紫衣银衫也拿出来。”

菊香顿时心一颤,嗫嚅的说道:“小姐,那套紫衣没有必要穿吧,你看红色的怎么样,比较漂亮也喜庆。”

“呵呵……菊香可真有意思,穿着红衣叫你家小姐去抢亲啊,你是不是要我们去不了将军府,”笙依端坐在梳妆台前,静静看着心灵手巧的菊香梳了一个飞天髻。

独孤清想要说什么,却被后面的人拉出了房间,回头一看顿时诚惶诚恐的恭敬道:“独孤清见过太上皇……”

“独孤大人不必多礼,你那乖巧的女儿就由着她,你应该知道她不同于常人。”李延眸中光芒闪烁,他非常好奇笙依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独孤清哀怨叹了口气,不知道要说什么。

当一身华服的笙依摇曳身姿出现大厅之中时,李延心底蓦然一噔,暗道:完了,这会不仅是烈阳要完蛋,他家的那小子要完蛋,恐怕京城的公子哥都要完蛋了。

“我说,老皇帝您老人家雅兴真高,怎么又逛到我家来了。”笙依一看见李延,细长的柳叶眉猛然一拧。

“呵呵……我这老头不是怕你这小丫头伤心嘛,不过现在看来,你是不用我老人家担心了。”李延背着手爽朗了笑道,心里却腹诽,丫头不用担心了却要担心小子了。那老眼骨碌一转,不经意挥手,“小丫头,今夜放手去干,我老人家给你撑腰。”

“呵呵……那我可就不客气了。”笙依揉搓着双手,双眼凶光大方。有这么高位的人撑腰,就是皇帝也不敢给她脸色看,不大敢特敢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小姐,马车准备好了。”小梅手握腰间短剑,弯身道。

“好,走!我们杀上将军府。”眉眼一笑,笙依豪气冲天的挥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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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通明,锣鼓声天,将军府被喜庆渲染的一片火红,就像是独孤府那夜火红漫天的火光。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Www.GuaNHuaju.cOm。刺眼的红色让菊香的眉头皱紧,看着从废墟中爬起来的小姐,一种莫名的伤痛从她心间溢出。

笙依半眯着眼,脑子一阵轰鸣,眼前火红一片,颈子后面如火一样的灼热气息几乎将她吞没。一抹绝望死心占据她的脑海,一种强烈的感觉让笙依不可遏制的想要见到南宫若琰。怪异的握紧拳头,压制心底的伤痛,笙依感觉好像一瞬间她接收了前任独孤笙依的所有感觉。

“小姐,你怎么了?”菊香看着笙依,仍不住身体一颤,小姐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好可怕,让她不由自主的瑟缩。

“没事!”微微的张口,声音像是来自地狱般阴沉,夹杂着痛苦强忍让人从心里发颤。

笙依闭上双眼,颈后的刺青再次一热,脑海中出现一个女子,疯狂的举着火把烧着所有的一起,浓浓的烟雾甚至呛得她咳嗽不已,她却仍然笑着。房屋的坍塌,火势的包围,似乎仍旧无法影响她,女子又哭又笑,趴在桌子之上,虚弱提笔,一笔一画的书写着,她在写什么笙依看不真切,而一滴滴辛酸的眼泪却如流水一般沾湿清秀的字体。

“小姐,到了。”菊香的声音从马车中传来,将冥想的笙依唤醒。

笙依调整好思绪,不在去想脑海中的一切,摸摸颈后的刺青,竟然如冰一般冰冷。可是为什么她会感觉很烫很烫呢?

看出来人是独孤家的马车,耳边的银铃响动,清脆悦耳,守在门外邵俊顿时弯身上前道:“邵俊恭迎独孤小姐!”

“邵将军,你就不怕我来搅黄你们将军的喜事吗?还站在大门口的来恭迎我。”笙依眉眼含笑,魅惑的妆容已然将她素雅冰冷的面容遮掩,那眉、那眼、那粉色水润的唇,似乎都带着诱人的芬芳,直催人下地狱。

“小……”邵俊话语还未说出口,低下的头便见一双LOU露着白皙的小姐,踩着一双怪模怪样却垫高的鞋,如玉石的脚踝处系着一串精致的银铃,想来那清脆的声音发自这里。

“我有什么不对吗?邵将军?”笙依伸个懒腰,慵懒的说道。

“你……”抬头木讷的看着笙依,如虎的双眼瞪得老大,邵俊心下突然冒出一股火,烧红了他的脸颊。

“笙依,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胡来。”同一时间到达南宫若琰怪异的看着笙依。

笙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侍卫和迎宾的小厮丫鬟都瞠目结舌的看着她,甚至没有人发现随后而至的太上皇和独孤大人。

看着儒雅的南宫若琰笙依的脑袋突然像是爆炸了一般剧烈的疼痛,让她忍不住蹲下捂着额头。

“笙依?”南宫若琰大惊,顿时搂住她的肩探着她的脉息,惊讶之色一闪而过。

笙依勾人的眼神闪过一丝疼痛,脑海中沾满泪水的白纸更加的清晰,“……上穷碧落下黄泉,南宫若琰,来生必嫁你为妻……”茫然不知的盯着南宫若琰,而那眼眸之中空洞且盈满泪水。

笙依顿时知道脑海中的人是谁,那是绝望的独孤笙依留在世间的最后一滴泪,那般撕裂的痛苦,和望着却不能触碰的无奈情绪已经一股脑的将她席卷。她这才发现,独孤笙依是个性情中人,对情爱的情绪异常的激烈,激烈到让她想要扑到南宫若琰的怀里深深地哭泣。

南宫若琰蓦然一愣,轻轻擦掉笙依脸上滑下的泪水,笑道:“不用来生,今生我嫁给你!”

一语既出惊吓所有的人,南宫若琰什么人,是南宫宰相的独子,亦是京城的风流少爷,怎能的说出这样的话。菊香捂着小心脏吓得个不清,惊疑不定说出众人的疑虑,“这南宫公子不是疯了吧!”

“南宫公子很正常,他只不过在选择一条最安全的道路。”小梅冷淡的解释。

笙依埋头在南宫若琰的怀中,太过强烈的情绪让她都控制不住自己了。撕心裂肺痛彻骨髓感觉将她原本就怨愤心痛情绪成百倍的放大,几乎将她逼疯。

“南宫若琰,心已不全你也敢要?”眨巴亮彩的眸子,紫色眼影闪着银光透出出万种风情,薄而透的银纱遮不住那透亮洁白的肌肤,精致的粉紫色衣袍大胆的将酥胸袒露。

“我只知道我想要什么。”南宫若琰拂过笙依的长发,眼中没有任何欲念只有深深的温柔之色。

“我要报仇你可帮我?”笙依紧盯着那双温柔的眸子,宠溺的神色太多,让她忍不住想要撒娇。

“我不会帮我的敌人。”

闻言笙依冷哼一声转身欲走,脚上的银铃叮叮咚咚的想起,清脆悦耳的声音似乎将停止的时间再次流动。

“独……独孤小姐,你……”邵俊仍旧尴尬的扭头到一边,不敢睁眼瞧着她。“独孤小姐是否再穿点衣服。”

笙依低头看看身上的紫衣,设计有点类似于唐风,不似天启保守的宋风。扭着头看了半响,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笙依顿时笑道:“呵呵……邵将军放心,本姑娘不冷。”

“不、不是……”邵俊登时举措不安的抬头,担心独孤小姐以这般诱人的姿色登场,恐怕将军要被独孤小姐勾引跑了。

“好了,邵将军,可不要让客人久等啊。太上皇好不容易光临大驾,怎可让他老人久等。”南宫若琰拦在笙依前面打岔。

邵俊猛然一台头顿时单膝跪地高声喊道:“下官见过太上皇,太上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笙依见太上皇的的招牌这么好用,听到府中已经开始拜堂的喧闹声,顿时顺势挽住李延的手道:“李叔叔,他们挡道了,赶快让他们让开。”

李延顿时觉得好笑不已,煞有其事的挥挥手道:“听到了吗?我家小公主让你们都让开,邵俊,不要挡道,让开。”

霎时间邵俊低首让开一条道,笙依顿时哈哈大笑,朗声道:“李叔叔还是你的招牌好用,以后记得常常借我用一下。”

“依儿不要放肆。”独孤清规矩的皱着眉头喝道。

笙依可爱的吐吐舌头顿时伙同菊香、小梅和护花公子南宫若琰大摇大摆的走向屋内。潇洒不羁,状若儿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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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扎不定的沈烈阳还是穿上了李萧寒的送来的新郎服。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冠华居小说网WWW.Guanhuaju.COm。金丝绣的蛟龙盘踞在血红的袍子之上,缎面反射着幽幽的光晕,红丝带子镶嵌着明亮的夜明珠束在头顶。黑得发亮的发丝丝丝缕缕的飘散,直垂直腰间。

笙依看着那红得耀眼的凤冠霞帔,冷淡的挑起一抹轻笑。脚腕上的银铃清脆的响动,一袭银紫苏短裙折折叠叠的起伏,粉紫色裹胸连着短裙绣着来自彼岸河畔的魅惑之花曼珠沙华,细密的紧紧帖服着她的冰肌玉骨,裸露的肩头锁骨贴着闪亮的彩片,透明的银衫遮不住她的媚骨风情。

眉心之间淡紫色的玉石闪烁着光满,那星眸透着点点星光妖媚异常,更加让人觉得诡异是那红唇,不仅是粉色的还带着银光水润水润,光是那透亮水润的唇就让人想要采撷。

红火火的大厅之中喧哗不再,吵闹不再,所有人的注意力转到这妖精般的人物身上。

沈烈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依儿来了,犹如一个黑夜的精灵翩然而至。面上不期然的露上一抹疼痛之色,摸着胸口上仍在发疼的伤口,沈烈阳苦笑道:“可以的话,我不想要你的祝福。”

“我也没想过要祝福你。”笙依笑道,直走到沈烈阳的面前抬手就是一耳光。

沈烈阳俊朗的脸上一个青色的五掌印就出现在脸上,而那站着一动不动的身子仍旧一脸的痛苦。

两个当时人都没有说什么而其他人却开始喧闹起来,吏部尚书顿时站出来吼道:“你在干什么,将军的大婚岂容你胡闹,来人将这个放浪形骸的YIN娃DANG妇丢出去。”

吏部尚书的话音一落,笙依的好整以暇的说道:“太上皇在这里你也敢放肆,邵俊,将这老家伙丢出去。”

“是!”邵俊不多话,立即吩咐人将吏部尚书驾着扔出府门外。

盖着鸳鸯红丝盖头的刘芷兰听到有人对她爹不利,猛然掀开盖头怒目而视厉声道:“邵俊,那是我爹,你敢对他不敬。”

“邵俊,我是你家将军的岳丈,你敢如此对我。”吏部尚书扭动着身体吼道。本来听到太上皇的名号不敢放肆,然而女儿的一声吼,让他想起现在的身份。

邵俊像是没有听到似的,背对着刘芷兰对着迟疑的侍卫说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扔出去,没看到小姐找了太上皇回来找茬了吗?不要命啦。”

当下,两名拎着吏部尚书的侍卫手上力道加深,直让吏部尚书喊疼。侍卫雄纠纠气昂昂扭着尚书扔出去,“在独孤小姐面前放肆,也不看看你是谁。”比起盛气凌人的刘芷兰和吏部尚书,侍卫们当然更加喜欢明事理的独孤小姐和以慈爱闻名的独孤大人。

刘芷兰眼睁睁看着父亲被扭了出去,狠狠的一跺脚摇晃着沈烈阳的手臂道:“将军,你看看你的手下,他们欺负我父亲……”

啪——!刘芷兰娇嗲嗲的声音消失在笙依耳光之下。

刘芷兰瞪大了眼睛,眼眶中盈起泪光,转头看着一旁的沈烈阳。她知道,沈烈阳完全可以阻止独孤笙依,就像上次他阻止她打独孤笙依一样。可是沈烈阳没动,一点都没动,就仍由她挨打。

笙依高傲的抬起头颅,伸手拉下沈烈阳的衣襟,挑衅的说道:“我的男人你也敢睡!”

笙依的一句话,顿时让在座的人差点喷了出来。本来安坐台下太上皇李延,喝入口中的酒顿时喷到独孤清的脸上,尴尬的说道:“呵呵……你女儿还真是火爆啊!”

独孤清慢慢擦着脸上的水酒加口水星子,一脸慈爱的说道:“笙依只是气过头了而已。”

刘芷兰脸一红,抓着沈烈阳的手臂,大吼道:“什么你的男人,他是我丈夫。没看到今天是我们大婚之日吗?”

笙依冷笑一声,手一挥打开刘芷兰八爪鱼的缠着沈烈阳,回头看着尴尬的沈烈阳。笙依甜美的一笑,勾住他的颈子,朝着她早就想要染指的唇瓣吻去,热情而热火的挑逗沈烈阳的神经。

沈烈阳眼中只是一时惊愕,不多时就立即沉入到笙依的芬芳中。自那笙依闺房门外一尝温唇之后,他就一直眷念不已,如今有机会让他得如所愿,他又怎么会放弃。当下,揽住笙依的纤细的腰肢,按住笙依光洁如玉的颈子,反客为主的与笙依的唇舌交缠。

“……这只是气过头了?”李延端起酒杯指着场上激情的笙依,小声问道。

“是啊,气过头了,要怪就怪笙依太在乎烈阳了。”独孤清眼中一片平淡,眼中只有对女儿的担心。

刘芷兰脸色铁青,浑身气得发抖,一张美丽的小脸狰狞的可怕。自问她比独孤笙依长得好看,也比独孤笙依更有才学,为什么沈烈阳就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为什么他就对她这么残忍。明明她才是沈烈阳的妻子,这个女人凭什么来抢她的丈夫。

唇齿相依的眷念,沈烈阳的热情笙依都全部收到,长久甜美的一吻结束之后,沈烈阳方觉得更加痛苦的说道:“依儿……我果然还是无法放弃,你让我如何是好。”

笙依没有回他的话,仪态万千的从沈烈阳的怀中退了出来,看着刘芷兰,“知道吗?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小三,如果一开始就是你和烈阳有婚约,我绝对不会去招惹他。可惜我已经把他当成我的人了,你却勾引他让他出轨。看着我在马车外听你们那些苟且事很得意是吗?看到我哭很好笑是吗?”

“哈哈……好笑?现在是你在笑话我吧。”刘芷兰猖狂之色不再,只有癫狂和气恼,她指着笙依的鼻梁骂道:“世上都道‘宁毁十座庙,不拆一段婚’。而你,独孤笙依,礼部尚书知书达礼的好女儿,我再怎么勾引他也比你好,至少他是自愿的,而你整一个下贱的YIN娃DANG妇,你比妓女还不如。”

“你……”沈烈阳的脸上杀气顿现,虽然至今他还没有想清楚那晚为什么会糊涂,但是刘芷兰要骂就骂他,笙依又岂能让她侮辱。

笙依挡在沈烈阳的身前,推开他冷森森的说道:“这是女人的事,你一个大男人不要插手。”

沈烈阳还想再说什么,手臂突然被拉住,南宫若琰温润的笑了笑,轻声的说道:“让笙依去解决,这是你回到她身边的契机。”

笙依脚下的银铃突兀清脆的一响,笙依裸露的玉足轻柔的向着刘芷兰走去,“呵……如果说YIN娃DANG妇不用忍受看着爱的男人躺倒别的女人怀里,如果说YIN娃DANG妇可以让心不那么痛彻心扉,那我宁愿当个YIN娃DANG妇。便是当个妓女又如何,可以让我知道烈阳的心里有我,可以让我知道他并没有背叛我的爱,那我便做那天下第一的妓女。而你,只是我这个DANG妇、下贱妓女的手下败将。”

刘芷兰气喘吁吁瞪大了眼睛,对于独孤笙依自贱言论无法反驳。

老皇帝李延满眼正色,严肃的再次问道:“你确定笙依只是气过头了,没有发疯吗?”彩凤寄主之体,便是要坐拥天下男子又有何妨,根本不用自贬为妓。

“没有,她只是气过头了。”独孤清想起早逝的妻子,对于笙依此刻的状况越加担心,彩凤重生,到底是好是坏啊。

“你不是喜欢勾引人上床吗?喏,这京城万千佳公子都在这里,有权有势,富贵荣华,你要找就去找他们。我的男人就不要碰了!”回头指着矗立而站的沈烈阳,看到一旁温柔笑着的南宫若琰,顿时又补充道:“南宫若琰也是我的男人,你也不准碰!”

南宫若琰脸上的诧异一闪而逝,本以为自己只是帮着笙依追回烈阳,而他们的关系也永远不会公开,只能如同他暗卫的身份一样默默的躲在阴暗处。看着那倔强妖娆的身影,南宫若琰心头一暖,白皙的脸上笑的幸福而甜蜜,更加的让人沉迷。

“独孤笙依,他们谁也不成为你的男人!”
“独孤笙依,他们谁也不成为你的男人!”晚一步而来的李萧寒面色铁青,她承认烈阳是她的男人,若琰是他的男人,为什么就单单排斥他。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冠华居小说网WWW.Guanhuaju.COm。

独孤笙依回头见到那高挑修长的身影,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李萧寒挺立身形的样子,不再慵懒柔若无骨的靠在沈烈阳或者南宫若琰的身上。不过那透亮的眸子之中冷冷的怒火,让原本长相偏为女性化的李萧寒增添一抹凌厉的霸道之气。

李萧寒挥袖越过笙依,气势凌然的坐在高堂之上,“独孤笙依,这不是你家,也不是你找男人的地方。若你真离不开男人,朕的后宫之中那皇后之位你便去坐坐又何妨。”

笙依顿时跳脚,推开挡住视线的刘芷兰,一步步逼上前去大骂道:“该死的,你能不能不要破坏我的好事。烈阳的事也就算了,我不追究。而你个妖孽还想要我入后宫,方便让你折磨死吗?你当我傻子还是白痴,吃撑了没事干,去你后宫喝干稀饭。皇后之位?哼,你以为我稀罕,和一堆女人争男人,我连一个刘芷兰都搞不定。更不要说我容貌一般,身材一般,才学没有,拿什么讨好你这个妖孽,我真是活腻了,才会进你后宫。”

当她独孤笙依是什么,他手中的玩偶吗?若不是他,烈阳怎么会出轨,若不是他,若琰怎么会被锁在家中。一看到那张妖孽的脸,笙依就无法保持平常心,真是恨不得撕碎他那张得意的笑脸。

闻言李萧寒顿时轻笑,容貌一般?那魅惑容颜活生生的将京城第一美女都比下去了。身材一般?前凸后翘、冰肌玉骨,妖娆的让人痴迷不已。才学没有?一块破石头都能让她说出多少学问。望着那热火的身材,李萧寒眸中的寒光更甚。

“怎么?不说话,终于发现本小姐没什么特色了吧,你看那刘芷兰绝色佳容,风情妖娆,是不是更符合你的口味。拜托你这个死妖孽就转移目标,正好帮我解决刘芷兰……唔!”

李萧寒挑起眉头,将靠近的笙依突然拉入怀中,一个淡淡的幽香顿时萦绕在鼻端。

“喂,你眼光是不是看不清啊,都说了我不是你那道菜,你居然还占我便宜,放开!”笙依眉头一皱挣扎道。大意了,没想到妖孽这般不按理出牌,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调戏良家妇女。

比起笙依当众调戏沈大将军,口口声声宣布南宫公子时她的男人,皇上这般的言行反而被视为正常,到没有什么人说闲话了,当然,也没人敢说闲话。

“你独孤笙依是即将入宫为妃的人,不是自由身。烈阳是刘家小姐的男人,至于若琰……明日朕就赐婚。而你,今夜就随朕入宫。再放任你自由,不知要你还要祸害多少人。”李萧寒嫉妒的看着沈烈阳和南宫若琰,他们轻而易举的就让独孤笙依放在心上,而他什么都不是,没人将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李萧寒忽略掉烈阳惊怒的眸光,揽住笙依的腰,笑道:“看你这般顽劣不堪的样子,还是朕委屈一点,收了你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

沈烈阳原本欣喜的脑子已经一片火海,暗自提气飞到李萧寒跟前,欲将笙依从他怀中夺走。李萧寒含笑的眸光一冷,眼明手快的拉住的笙依的手腕。

“萧寒,我当你是兄弟,你放开!”一身大红袍的沈烈阳狂躁的杀意喷涌而出。

“烈阳,你知道我的个性,我想要的东西,任何人都不能夺走。”李萧寒小孩气的呡着嘴。

沈烈阳咬牙低下头,从小一起长大,他非常清楚李萧寒的个性。他想要的东西如果得不到,他就会毁掉,不择手段的毁掉。痛苦的星眸望着笙依魅惑的容颜,“放手,我有话要和她说。”

“要问就问,没人拦着你。但你要带走她就是不可以。”李萧寒徒然加大手劲。让笙依脸色一变,疼的几欲叫出。

笙依用力的甩着手,李萧寒的手像是强力的磁石,分毫不动的粘附在她的手腕上。手腕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让笙依忍不住骂道:“该死的,你谋杀啊!轻点,很疼。”

沈烈阳生怕捏疼了笙依,手劲蓦然一松,李萧寒冷笑一声,手肘往后准备拉过笙依。沈烈阳见笙依要脱离自己的范围,连忙拉住她也不放手的与李萧寒大眼瞪小眼。二人的拉锯战在笙依的左手和右手间展开,你老我往的暗自比划,直让笙依铁青着脸无语问苍天。

“笙依,需要帮忙吗?”温和的声音在笙依耳边响起。亦引起李萧寒和沈烈阳的注意力,李萧寒一对上那温文尔雅的南宫若琰,顿时提起浑身神经,烈阳不算了什么,要得到笙依最棘手的还是他。

笙依看着泰然自若的若琰,那一派的温润之风不减,这边差点刀剑相向,而他那边倒是淡定非常,好像完全没他事似的。

笙依双眼含光,情深意切的说道:“请你帮我,务必!”

话音一落,李萧寒和沈烈阳同时叫道:“这是我们的事,与你无关。”

只见青衫浮动,头冠上红丝绳随风飞舞,手中白玉羽扇如孔雀开屏晃动到沈烈阳的眼前,知道羽扇内力乾坤的沈烈阳眉头一皱,伸手一挡,手中纤细的手腕已然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宽大的衣袖挥起,手中羽扇扫过烈阳“啪”的一声合并,足尖轻点,五宫八步,九转曲下,以柔化刚。本欲就算捏断笙依的手也不放手的李萧寒,只见若琰躲过他的攻击,搂着笙依的腰肢,转身背靠着他,手臂之上一道缓和的内气,从合并的白石羽扇顶端传来,手臂徒然无力的垂下,原本近在咫尺的女人已然不见。

笙依只觉腰上一紧,温暖的如在母体的怀抱带着她旋转,双手之上的力道突然一轻,眨眼之间,笙依已经离沈烈阳和李萧寒三尺之外。

手腕被温柔的抬起,南宫若琰温润的眸子闪过一丝心疼之色,“笙依,我的宝贝……”

那甜蜜的温柔犹如蜂蜜一般甜腻的让人吃惊,了解南宫若琰的人都知道,他虽然温和可亲,却从不亲近谁,更不要说露出如此心疼温柔的表情。

沈烈阳不甘心的看着靠在南宫若琰怀中的笙依,“依儿,你和若琰……你们……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那你又是怎样对我的,我承认虽然这不是你的错,但是她——”笙依挑眉,指着一旁插不上话的刘芷兰,“却和你发生了关系,这绝对不可以原谅。你不要忘了,婚约提前之前我就有约法三章,而你违反了,你就要承担后果。”

“我以为那只是开玩笑……”沈烈阳身子一顿落寞道。

猛然想起笙依说过若是他背叛她,她就找十个男人,而现在看来,这已经不是玩笑了,而是她真的这么做了。

“我一颗心给你,却被你弄得支离破碎,再也拼不回來。既然已经没心,我又何必守着限制我的规矩不放,随心所欲率性而为,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必要守着你黯然垂泪。”笙依冷笑出声,心下一阵痛快,好像海洋之中迷路的航船终于找到了方向。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她的本性。

看到沈烈阳苍白着脸望着她,心下一疼,转而说道:“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个你娶妻,我们从此一刀两断形同陌路。一个是做我的男人,以前如何以后亦如何,不同的是,后果你自己承担。”

沈烈阳惊愣的抬头,笙依还真是残忍,给了两个都让他痛苦后悔一生的选择。低垂着头颅,没有了往日大将军的风采,没有了决胜千里的气势。沈烈阳才发现,自己也是个普通人,面对同样的痛苦的决择,也和常人一样,茫然不知所措。
李延睁大了眼睛静静的端坐,在闻针落地的坏境中突兀的鼓起掌来。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冠华居小说网WWW.Guanhuaju.COm。听着独孤小姐这意思,南宫若琰她不放弃,沈烈阳也要做她的入幕之宾。

笙依顿时脸一红,看着李延,瑟缩的退到南宫若琰的怀中,“李叔叔,是不是我太恬不知耻了,祸害了一个好人,又祸害一个将军。但是,您放心,我绝不祸害您儿子。”

“呵呵……如果你要祸害就请便,李叔叔当做没有听见。”李延笑意盈盈,心下却有自己的计较。

“独孤笙依,你真当不知礼教为何物。”李萧寒寒着一张脸,愤怒感觉几乎将他气爆。

御花园中,他屈尊要做她的男人,她却不屑一顾。百花宴后,他设计烈阳出轨让她伤透了心,她却还是执迷不悟。而如今他三番五次承诺给她最好的,独宠她一人,她却还是不将他放在眼里,反而是什么事也没做的南宫若琰竟得去了她的人、她的心。

然而她口气坚定说绝对不会祸害他……她可知,他多希望她多看他一眼,哪怕只有一眼,不要对他这么不屑一顾。

“不知,但我知道我想要什么,这是你不能给的。”笙依冷声道,“若琰不会限制我的自由,而烈阳是他欠我的,如何选择随他喜欢,要走要留他自己决定。”

看看兀自烦恼的沈烈阳,似乎思绪已经飘到千里之外,而他惨白的脸和身上的火红形成鲜明的对比。

听到笙依还是想要抢走沈烈阳,刘芷兰顿时抱着沈烈阳的手臂大叫道:“独孤笙依,你不能这样,你已经有南宫少爷这么优秀的男人了,你不能再带走我的相公。”

“带不带走你相公不是你说了算,在你伤害笙依的时候你就该有这个觉悟。”南宫若琰搂着怀中的小女人,眸中的寒光想要将这个女人杀掉。

闻言刘芷兰看着那冷冷的眸子僵硬的说道:“这不是我的错,我只是维护我的权利而已。”

南宫若琰冷哼一声,“买通天灭阁杀手只是为了维护权利?刘小姐你未免太狠了一点,七天前,若不是我及时赶到,笙依岂不是要命丧杀手手中,这就只是维护你的权利?”

沈烈阳浑身一颤,扭头掐住刘芷兰的脖子,“你想杀依儿?”

“不、不是我……咳……我没有买通杀手……”看着沈烈阳森冷的脸,刘芷兰顿时害怕的浑身颤抖。她相信,只要自己一承认,等待自己的只有扭断脖子这条路。

沈烈阳刚毅的脸上泛起冰冷的笑,撑直的手臂慢慢的将刘芷兰提起,“你算计我也就算了,可你居然想要伤害依儿。你可知,连我自己手舍不得伤害的她,甚至面临和好兄弟一起分享她,我都舍不得拧断她的腰肢抢过来。而你居然想要杀死她……杀死我最爱的女人……”

冷冷的诉说着一切,痛苦又挣扎的撕裂心底的伤口。是的,他舍不得,他应该果断离开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可是他舍不得,所以才犹豫不决,所以才这般痛苦的挣扎不已……

刘芷兰扳着沈烈阳泛起青筋的手,痛苦的说道:“不……我没有……”

“烈阳,不要杀人!”沈烈阳的冷怒出乎笙依的意料之外,只是看到他从内而外散发的杀意,让笙依从心底发凉颤抖。

沈烈阳浑身一愣,闭上沉重的双眼放开刘芷兰,沉重而痛苦的望着笙依,“依儿……我该拿你怎么办……”

说自私也好说他霸道也好,他真的无法接受,无法接受笙依已经是别人的女人,而自己必须承担的后果就是和别的男人共享她。现在可能是一个南宫若琰,以后就可能有很多个南宫若琰,他还记得曾经以为的戏言她戏谑调皮的说要找十个男人,就知道以后还有很多、很多……

对于沈烈阳无可奈何的语气,笙依心里一阵烦闷又有一丝心疼,疲惫的靠在南宫若琰的怀里,故作云淡风轻的说道:“你就当我水性杨花好了。”

看了眼失神的沈烈阳,笙依忍住想要扑到他怀里抱住他的冲动。起初她只想和烈阳好好的过一辈子,可是那夜错误的出轨让她放不开若琰,更不要若琰的温柔、若琰的包容都是如此的让人心疼。

笙依不再去看失神的烈阳,挂在南宫若琰的脖子上,闷声闷气的说道:“若琰,我要回家,这一趟好累!”

“好,我带你回家。”宠溺的捏捏女人的小鼻子,南宫若琰抱起笙依纤弱的身体,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李萧寒妒火中烧,知道笙依转身离去,都没有多看他一眼。这种被漠视的感觉让他想要发疯,孩子气冲着笙依大叫:“独孤笙依,为什么?我有哪里不好?就让你如此不屑一顾。”

笙依拉了一下若琰示意他停下,重新站立在地上修长的双腿微伸,裙摆下的风情隐隐若现。“你没有什么不好,只是我对你没感觉,你不能强迫我爱上你,否则只会让我恨你。”

“就只是一句没感觉……”李萧寒茫然的问道,看着那妖娆风姿的女人,咬牙闭眼瞬间调整情绪,邪肆魅惑的淡笑,“你就只用一句话打发朕?你就不行朕灭了你全家吗?”

“相信我,若是你真的那么做,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是吗……”李萧寒闭上妖媚的眼,捂着心口,这里犹如炮烙一般的疼痛。或许父皇说的对,他真的要放弃吗?不,他不会放弃,绝对不放弃,他从来就没有那么在乎过一个人,午夜梦回也全是她的身影,他不要在半夜想着的音容笑貌煎熬的渡过。

李萧寒矗立在台上,深吸一口气,拍着手道:“独孤笙依你真行!做鬼都不放过朕是吗?好啊,朕不动你的家人。但……你们也不要想快活下去,若琰你不要忘了你发过的誓言。还有烈阳,东银国又在蠢蠢欲动了,你是否也该披甲上阵了。”他如此低声下气也不能让她多看他一眼,那倒不如让她恨,至少她的心里会有他的存在。

听这口气他想要拆散他们,笙依扭头问道:“若琰,什么誓言?”

若琰叹了一口气,萧寒越来越孩子气了,低头掩住嘴用只有笙依听得到的声音说道:“我掌管着皇族暗中的势力,发过血誓,用一生的效忠皇上,言听计从。”

笙依瞪大了眼睛,这不就和独孤家祖先向皇族发誓永远效忠一样吗?笙依虽然觉得这些所谓的誓言很可笑,但是她能从爹爹的身上看得出,效忠皇上比任何人都重要。就像爹爹提醒她不要惑乱朝纲一样,否则爹爹是真的会下杀手的。

笙依仰头看着李萧寒,“你到底想要怎样?”

李萧寒冷哼一声,神色之间带着浓浓的嘲讽,“不怎样,不能动你,朕可以动你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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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九鸾之主吗?”笙依打着哈欠百无聊赖的说道。

雪族是侍奉九凤之主的奴仆,兢兢业业的守了千百年,才等到她这个冒牌的九凤之主。这个家伙又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神最忠实的奴仆,而就笙依所了解的,这个世界很单纯,只有两个神灵,除了小梅说过的九鸾之主,笙依想不到还有那个神灵让这个家伙战战兢兢,唯恐失言背叛了神灵。

显然,笙依胡口一说确实让阿古整个人面若死灰,沮丧不已,有气无力的问道:“你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问我?”

“你的神灵是什么我没有兴趣,我只想知道解药在哪儿。”笙依冷笑一声,仿佛没有看到他的狼狈一样。手腕一摔,反手将手中的鞭子甩的虎虎生风。

阿古见此,忍不住浑身打颤,死白的脸上汗如流水,争先恐后的往外冒出。阿古细小的眼睛更是流露恐惧的神色,他偷溜出月华森林就已经足以让他死个一百次了,却没想到自己千方百计隐藏的身份还是被外人知道,若是给族人带来祸事,那他就是血祭也难辞其咎。

“你是雪族那边的人?”阿古神色紧张的站立不动的小梅,小梅抬眼轻轻一瞥,丝毫不在意他说提问。然而就这淡淡的一瞥却让阿古像是抓到浮木溺水者,大呼起来:“我族与你们雪族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大家同是侍奉神灵的奴仆,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你们的行为已经严重冒犯了我族之神,就是你们九凤之主再生,也不能如此亵渎神灵。”

“恶棍同出一家,有什么样的神灵,就有什么样的仆人。”小梅拧眉厌恶的说道。鸾凤诞生之时就注定了二分天下,也注定天地男女的格局。凤为女,鸾为男,二人共同执掌天下。这世间本是男女平等,互不干涩,享有同等的权利,并没有男尊女卑之分。直到九鸾恶念诞生,魔性大发。企图染指天地之中最纯洁的九凤,才使得九凤之主牺牲自己与九鸾之主同归于尽,也使得天下不再维持平衡,烽烟四起,哀鸿遍野,神之力消散于天地之间。而他们这一群侍奉神灵的生灵,沦落凡尘,历尽凡劫,无力去挽救被天地夺去的一个个生命。

笙依站起,不知道小梅为什么愤愤不平,而她骨血中的冷静自持也消散无形。

“我不管什么神灵不神灵的。你需要告诉我哪里有解药就可以了,不要再告诉我你不能背叛神灵。”

阿古咬牙低垂着头,不能背叛,不能背叛……这一声声如同梦魔般低语几欲将他逼疯。

“啪!”一鞭子撕裂阿古的衣服,厚厚的皮肤下鞭痕红如血却没有渗出半分。不知道是他的肉太厚,还是笙依功力不够,那阿古竟然闷不吭声的低垂着头颅。

“我没有什么耐性,你最好说出哪里有解药。”笙依手腕一转控制力道又是一鞭子,鞭子柔韧,却不会打得她皮开肉绽。

这之前,笙依气恼的鞭笞关延风,打得他白皙细嫩背部皮开肉绽,血腥不已。笙依就无法再次下手打人,为了不至于让自己不忍心,笙依很小心的控制技巧,不打裂他的皮肤,却让皮肤下的肉全部碎烂。

阿古猛然抬起头大叫一声,血红的双眼透着深深的恐惧,大吼一声:“不能背叛——”充血的眼球泛满血丝,细小的眼睛瞪的圆滚滚的,一声不吭,头一垂,便不再有生息。

“小姐,九鸾之子对他实施了惩戒。”

“惩戒?”笙依正纳闷怎么好好的人突然就没有晕了呢?不清楚是不是她下手太重晕过去了,还是怎么了。只不过没有得到她想要的情报,倒是让她很泄气。

“这人偷溜出族群,原本就犯了大忌。他族与我们不一样,他们可以随便出山走动,但情绪却不能大起大落,否则自身就会产生心魔,让他们暴毙而亡。”小梅冷声的说道,眼前无声息的死人对她来说不值一文。

“他死了?”小梅不惊不咋,笙依却脊椎发凉,冷汗涔涔。她没有想过要他死,只想知道解药的下落。可是现在却突然告诉她拷问的人死了,而且还是死在她的手中。

笙依突然发现,从自己能够使用武功开始,似乎就已经不拿生命当命看了,随随便便就轻易要了一个人的命。这不是她,不是那个惜命的她,茫然的看着已经死亡的人,摇摇头踩着虚浮的脚步离开,“小梅,交给你处理。”

笙依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魅的卧室里,摊开双手看着仍旧干净如常,一个生命消失在自己的手中。小梅说那是九鸾之子的惩罚,是他们族人的心魔,可他却是实实在在的死在自己手中。而这双干净的手,已经染上了鲜血,她杀人了……

笙依想到上次遭到袭击,自己并没有什么感觉,也能冷静自持,就像是另外一个人占据了她的身体一样。但她十分清楚,那就是她。茫然的回顾,要说这次杀人与上次有什么区别,那就是人是死在小梅手中。难道说她对生命已经漠视到只要不是死在自己手中,一切都可以以平常心处之?

疲惫的倒在床上,忍不住拱着身子低声啜泣,原来这就是杀人的感觉。前一刻还在活生生的人,下一刻却死在自己的手里,而自己却在人死之后才发觉自己害死了人。这就是世界的法则吗?无声无息就改变了她,让她与这个世界同化,让她发现自己残忍暴戾的一面,血腥黑暗就是如此简单,来的是如此的之快,如此的让她无法抗拒。

杀人者人恒杀之,是不是下一刻就会有人来杀她。

“小姐……”魅秘密的处理完楼中事物之后回到屋中,一进门就发现低声啜泣的笙依。正奇怪什么人能够让风云京城的女子如此脆弱,便上前询问,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拽到床上。

笙依星眸一睁,猛然抓住拍在她肩头手,翻身狠狠将来人压制在身下。

“魅?你怎么一声不吭的像个幽灵似的。”笙依红红的双眼还挂着眼泪,坐起身手臂一抹,将残留的痕迹全部抹去。

“你哭了?”魅心尖子一疼,伸手摸着她的小脸。

“没有,你看错了。”笑笑挥开魅的手,笙依起身若无其事的倒茶牛饮。

魅从身后搂住笙依的腰,轻声道:“小姐的脆弱不让人看吗?魅想知道小姐为何哭泣,小姐不可以告诉魅吗?”

笙依心头一痛,手几乎握不住茶杯,茫然的说道:“你说一个双手染血以后该怎么办,如何才能将手中的血迹洗净。”

放下手中冰凉的茶杯,笙依扭头望着比她高出半个头的魅。在笙依眼中,魅是个让人怜惜的人,他很柔弱也很坚强,他的坚强是心的坚强,是心的柔韧。笙依想知道他从小在青楼长大的他,是如何在复杂的环境中生存,想知道他有什么高招让自己的心始终如一,始终保持着那份坚定的心。

“这不是很干净吗?”魅一头雾水的反问道。握着笙依的双手左看看右看看也不见半点血迹,难道说杀人了让她心颤了。

干净吗?笙依无声的问着自己,没有答案!魅从小呆在青楼,又怎么会有机会杀人呢?摇摇头推开他笙依漫步目的的到处走着。

“小姐好!”

笙依毫无反应,仍旧昏昏沉沉的走着。

“小姐这是怎么了?”

“好像丢了魂似的。”

来来往往的姑娘小厮见到笙依频频问好,笙依却好似没有发现一样,姑娘们互相询问对望,任谁都是一头雾水,到底怎么了?

笙依不知怎么的,晃晃悠悠来到天香馆的柴房,这里离她的阁楼不远,是单独划分出来的一个房间,周围几乎没有任何树木,却也更好避免了失火的危险。看看已经深幽暗沉的天色,凉风吹拂过耳边,丝丝凉气侵入骨髓。

“砰咚!”未关紧的柴房突兀弄出响声,门板开开合合的撞着门框。

笙依顿时觉得这里像是与世隔绝一般的阴冷,不远处楼阁的灯火似乎照不到这儿一般,幽深幽深的,异常的阴森。笙依肩头一缩,突然间害怕起来,自己不是一向不信鬼神之说吗?怎么害怕起来。

看着门板前飘忽不定的物体,笙依定睛一看,门把飘飘荡荡的系着一根红丝带。笙依突然响起老鸨走的时候,说过这后院的柴房不定时的会有野猫野狗前来乞食,笙依顿时转身跑到自己楼阁中,下厨做了些家常饭菜。

笙依将饭菜放在门外,不知道那所谓的野猫野狗会给一个怎样的答案,希望他能够解答心里的疑惑,能让自己的心变得坚强。三步一回头的回到自己独门独户的楼阁之中,这个楼阁是小梅单独划分出来的楼,笙依不想在魅的房间中睡的时候总是回到这里安眠,这里很清很静,少了前院的喧哗也少了奢靡。或许只有在这样清净的环境下笙依才能找回自我,而不是一个逐渐被同化的她。

第二日笙依急切的跑到柴房之外,放在门口的托盘已经消失。笙依推开房门进去,托盘中的食物消失一空,在托盘旁边放着一个信封,笙依眸子一亮,抓起纸片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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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停更,今日兑现承诺!

偶发现偶写的文越来越偏离主题,好像越写越不对味儿,偶要决定向亲们请三天假,修改文文,进入V文章节的大修,争取倒回正向主题。在这里偶对不起大家,太过浮躁反而写的这么差劲,偶都觉得这是对亲们的不负责,实在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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