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九重山之变

Nayard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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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1-23 | 阅读:

九重山之变

九重山,终年大雾茫茫,笼罩方圆百十里的一片地域,人迹罕至,显得神秘异常。

这一日,九重山远处一道模糊的身影破空急驰而来。一位剑眉星目的中年男子腾空一跃,落到九重山山脉外围的一座山坡处。

中年男子环顾四周,不由眉头一皱。

山坡下几座木制的屋舍,简陋的搭建,房屋外大量的木制三角形的架子,用一根根尖锐的木桩插在泥土地上。每个架子上挂着不知名的野兽皮毛,皮毛上隐约可见斑驳的血迹。远远看去,大片的皮毛在风中飘荡,倒也显得壮观。

几间屋舍中的一间冒出袅袅炊烟,屋后一个三四岁大孩童正逗弄着一只黑色的兔子,小脸黑乎乎的,似乎几天没洗。不远处坐着一位约莫四十多岁皮肤略显粗糙的妇人。只见妇人手拿抹布用力擦拭着一散发着乳白色光泽的物体,水盆中的水透出淡淡的红色。

中年男子视线从眼前几座木制屋舍上转移开来,随即转头,看相九重山方向。“希望此次能有所收获”,中年男子暗道。随即一跃而起,向九重山方向飞去。

九重山,恰如其名。整座山重重叠叠,如同一层层蛋糕堆叠而起,整座山体巨大无比,逐级而上,山顶处云雾缭绕,恍若仙境。山的最高处,直插天际,与山峰连接的天际如同一匹撕开一条裂缝的白色匹练。

中年男子看着眼前的九重山脸色不由有所缓和,暗暗叹道:“不错,山还是这山,看来我隐世半个甲子,外界变化不大,看来我之前的忧虑是多余了。”

中年男子随即寻了一条小溪,在小溪灌木丛中整理了一处空地,盘坐而下,稍作休息。

山泉从远处倾泄而下,‘轰轰’砸落在崖底,长年累月,汇聚成面积庞大的湖泊,湖泊四周分流出一条条小溪,延伸向远处。小溪顺着地势,又在地势较底出汇聚成面积较小的水洼,水洼再次分流,弯曲狭长的溪水缓缓流淌。九重山的特殊地势,造就了眼前的奇景。中年男子欣赏着眼前的景色,眼睛微微眯起。

休息了一会儿,中年男子站起,背起包裹,向九重山深处走去。中年男子越走眉头越皱,心里也隐隐疑惑,暗道“此处怎如此安静,怎了无生气,三十多年前我来此处可不像眼前这般。”

中年男子拨开藤蔓,突然敏锐的看到前方的一颗树上有两点明显的深坑。中年男子上前仔细磨挲两个深坑,眉头不由一皱,拔出系在腰处的短刀,对着坑轻轻一拗,顿时树屑纷飞,两颗金属质感的锥状物体落入手中。

“子弹?”中年男子并非不识此物,他虽寻仙问道,不问红尘世事,三十年前却也曾入世,在红尘中游历,自有一番见识。

中年男子隐隐感到不妙,冷哼一声,一甩手,两颗子弹‘啪啪’打在不远处的树上,树上顿时炸裂出两深坑。

“吼吼!”

不远处突然传来两声动物的吼叫。

中年男子面色一喜,‘呼’一声,向不远处赶去。

中年男子隐匿在草丛中,视线盯着数米外的一处。

只见不远处,一大一小两只大象,体型小的一只正伸着鼻子四处乱嗅,尾巴四处甩动,发出阵阵兴奋的吼叫。

“可惜了,差太远了。”中年男子不由面露失望,“不过是两头略通人性的野兽,算不得灵兽。”

灵兽也大抵可以算是野兽的一种,不过较野兽而言,灵兽已经有了成熟的思维,甚至和人一样,懂得喜怒哀乐,或机警,或奸诈,智慧程度完全不下于人类。调教之下,甚至能听懂人话。

中年男子所在山门‘灵兽门’正是一个传承千年的以驯兽、御兽见长的门派,不仅能驯得灵兽听懂人言,其门派弟子多多少少也能听懂一些兽语。只是,近百年来‘灵兽门’式微,已无当年的兴盛之势,只剩下寥寥数十名弟子。这中年男子正是这一代‘灵兽门’掌教。

中年男子此次前来,正是准备捕捉一头灵兽,便于传授门下新晋的一批弟子驯兽之道。

中年男子面露憾色,正准备离去,突然面色一动,双手掐法诀,双手上下翻飞,打出一组组繁复手势,右手倏的朝着左耳一点。

小象的吼叫顿时变成清晰的人言。

“妈妈,妈妈,我长牙了耶!”

“妈妈,妈妈,我长牙了耶!”

“妈妈,你怎么不说话?”

“妈妈,你不高兴吗?”

小象不住的围着体型巨大的母象转圈,时而用鼻子轻轻蹭蹭母象的鼻子。

仔细一看,小象鼻翼下的确冒出两节尖尖细细的牙,散发乳白色的光泽。

母象呜呜吼吼着,也不言语,宠溺的看着小象,发出一声声叹息。

中年男子一掐法诀,收回右手,两只象的对话又变为呜呜的吼声,在环绕的山脉中回荡,如泣如诉。

中年男子回头看看绵延的山脉,幽幽一叹“山还是那山,可……”男子摇摇头,随即一跃,身影消失在九重山的天际。

九重山上突然传来母象高亢的吼叫,似悲似喜,萦绕天际,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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