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类小说】青春·足迹

半杯豆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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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1-26 | 阅读:

前言

生活总是这样,走到了尽头,才会明白,最好的,是过程,而不是结果。

等失去了一切,才会从头来看,才会反思,才会后悔。可那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只能换个地方,重新开始。才会慢慢去珍惜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当站在十字路口的时候,才会明白,迷途中的孩子有多么的可怜。

青春·足迹始

我不是一个幸运的孩子,可是我的内心一直希望能改变自己的命运。我只有在寂寞的黑夜里嘶吼,痛苦的挣扎。伤口在滴血,可我已无力去舔拭。忽然觉得自己是一个缥缈的灵魂,孤寂而寥落。颓废的表情,简单的衣着,不屑的眼神,铸就了我的童年,我的青春,还有未知的未来。

青春·足迹一

这是盛夏里极其普通的一天,唯一不一样的就是少了夏日应有的闷热。天空一片阴霾,细雨丝丝飘舞,周围一片寂静。整个校园仿佛就剩下我一个人,安静的空气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

都说六月是悲伤的,高中毕业时是不是有这种感觉,我已无从去想。都说大学是学生们的天堂,可是天堂跟地狱只是一墙之隔。这个谁也不会去在乎,只有地狱之门打开的时候才会醒悟,才会后悔,才懂得珍惜。那些美好的生活,就像电影画面一样,从眼前闪过,只能去疯狂的回忆,拼命的想抓住,生怕错过每一个美好的瞬间。

毕业了,这也许是最后一次毕业。没有人送我,因为我怕离别的伤感,我怕我会忍不住流泪,不是因为不舍,而是因为内心的茫然。我不知道我要去哪里,我不知道我要做什么。曾经的理想,在走出校门的一瞬间已灰飞烟灭。

别了,我的学生生涯,别了,我的青春。

青春·足迹二

我独自一人走在那条走过无数次的街道上,两旁的梧桐依然伸展着翠绿的叶子,不时有雨滴滴落,溅起朵朵水花,敲碎了清晨的宁静。忽然想起四月的飞花,金黄的花瓣随风轻舞,飘飘洒洒,像极了冬天的飞雪,打在脸上,温柔而温暖。

在街头不停地穿梭,还是没能知道我该去哪。习惯了这个城市的生活,习惯了这里的天气,习惯了这里的小吃,习惯了这里的一切。我不知道离开了这里我该怎么开始,怎么继续。

傍晚时分,我在这个城市的一个角落租了房子,弄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窝。也许这就是我的开始。

等收拾完房间之后躺在床上给刘元、小张打了个电话,他们很惊讶我没走。离开学校的时候都没让他们送,我怕离别时的伤感。他们是我大学里最好的哥们,我们来自不同的方向,毕业,也许就是最后的告别。回想起我们轻狂的青春,不羁的岁月,忽然感叹时间的无情。

我把我现在的地址告诉他们,让他们有时间来找我玩。刘元跟小张都说打算留在这个城市。刘元问我有什么打算,我说先找份工作再看吧,他说哪有合适的介绍他们也一起去。这个他们不说我也知道,有福同享,这是我做人的准则。

跟他们胡乱说了会就挂了电话,关了灯一个人在黑暗里找寻目标。我的未来会是怎样的?

青春·足迹三

第二天一早我到了人才市场,看着人潮汹涌,只能苦苦寻觅。来应聘的大多都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举手投足间能透露出学生的气息。

我在人流中搜索着跟专业挂钩的工作,可是看了一家有一家,都没找到。今年受金融危机的影响,好多公司都不景气,所以招聘单位少得可怜。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一家,可刚上去人家就问我有没有工作经验,还要看成功案例。我的简历都没递出去就被他们打回来了。第一次找工作就以失败告终。我走到大厅门口,看见好多人都跟我一样,垂头丧气的,不用问都知道是什么结果。

不知道该往哪去,买了份招聘报在路旁坐下慢慢看着。天空阴霾,又下雨了。走到网吧,在人才网上填写了一份简历,给寥寥无几的几家单位发过去。我需要一份工作来养活自己。租了房子之后,口袋已经变得空空的了。

刚走出网吧,电话就响了,是刘元打来的,他说他找到房子了,在一个小区里,跟他女朋友合租的。大学的哥们儿里边,就他一个有女朋友,其他的都还挂单。其实我感觉单身也挺好的,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这不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也不是说得养着女朋友,既然在一起了,就得承担起一定的责任。

一个下午都很郁闷,满脑子都是工作的事。晚上无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一下现在的情况。老爸老妈的意见很统一,都是让我回家乡工作。我知道他们给我找的工作不会比我自己找的差,可是我还是想自己在外边闯荡,自己努力得到的才是最好的,才会好好珍惜。

第二天一早,接到了一家公司的电话,说在网上看到了我的简历,问我有没有兴趣做销售。我以前在店里卖过手机,还是挺喜欢销售的,就答应了。他给了我一个地址,让我下午去面试。

第一次面试,不知道该准备些什么。换了身干净衣服,在镜子前边看了看,对自己的形象还是比较满意。草草吃了点东西就出门了。

一路上,感觉心里莫名的紧张,不知道是对自己能力有怀疑还是怕面试官刁难自己

忐忑中,我到了公司楼下,看见好多人进进出出,都是些年轻人,年纪应该都跟我差

不多,西装革履的,一看自己一身的休闲,顿时又紧张了几分。做了几次深呼吸,在心里喊了声加油,漫着大步往公司走去。

一楼应该是销售部,放了好多产品,上面用英文写着“Herbalife”,翻译过来是草本生活,不太明白其中的意思,但是感觉这家公司挺大的,应该还是家外企。

我到前台说我是来面试的,她们问我是谁给我打的电话,我说不知道,她们跟我说让我按来电打过去。接通之后我说我到公司了,在前台。他说让我在那等着,他来找我。我在心里嘀咕,怎么这家公司不是统一面试呢?连前台都不知道去找谁面试。一般的公司不会这样啊。

郁闷中,以为西装帅哥问我是不是陈默?我说是。他说他叫曾静,以后直接喊他名字就可以了。之后带着我上了二楼,边走边跟我介绍公司的情况,还问我一些私人问题,让我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二楼是办公区,有两个会议室和两个办公室。他带我进了小会议室,里面布置很简单,几张办公桌,几把椅子。里面也是有很多人。他把我带到一个女孩面前,跟我说她是公司的高级主任,负责我的面试。她不算很漂亮,可是很有气质,年纪也很轻,应该比我大一两岁。

我在她对面坐下,她合上笔记本电脑,问我带简历了没有。我从包里拿出了一份简历递给她。她看了几眼之后说她姓顾,照顾的顾,叫顾玲。她让我做个自我介绍,我顿时又紧张起来。她看出了我的紧张,让我放松点。我天挣了一下情绪后开始向他介绍自己。我说我叫陈默,来自河北廊坊,刚从艺术学院设计系毕业,以前做过手机促销。

她开玩笑说我的名字跟我还挺配的,很沉默。我说我平时比较内向,可工作起来我会很认真的。

她说这是一家美资公司,1980年成立以来,在60多个国家设立了分公司。中国的总部在上海。主要经营保健品,是全球瘦身第一品牌。然后带开电脑在百度跟谷歌里搜索“全球减肥第一品牌”。还真的是。

之后她又给我介绍了公司上市以后的情况。我对股票之类的东西什么也不懂。她仿佛又看出了我心里想的,于是又打开电脑,给我看了大盘,之后跟我介绍了公司刚上市时的股价和现在的股价。我还是不怎么明白,只知道这中间的差价挺大的。

她问我知道直销吗?我说我只听说过传销。她说传销是违法的,直销是传销转化过来的合法的销售手段,现在公司用的就是直销的销售模式。安利、完美等都是用的这种销售模式。

我在学校只知道学习,对其他的事知道的少的可怜,所以听得一头雾水。她拿出一本书,给我看了几位公司伟人,并作了介绍。都是些不认识的老外,我并不感兴趣。介绍完之后她又开始介绍公司的成就,还有公司的专利。

我说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来上班?她说明天早上八点半之前到。八点半到九点开晨会,九点之后开始工作,上班要穿工作服,也就是深色西服,白衬衣,黑皮鞋。我说那待遇怎么样呢?她说两千底薪,加上试用期百分之十五的提成,转正之后是百分之三十的提成。我在心里暗喜,没想到刚毕业就能找到这么好的工作。她让带我上来的那位曾先生带我去办理入职手续。

入职手续很麻烦。先去工商银行办了一个存折,说是以后工资直接由上海总部打到里边。又填了很多表格,还交了一百块入职费。我不明白为什么还要交钱,曾静跟我说这是给我办卡的费用,要向总部申请个资格证号,加上维护费、资料费。我虽然很不情愿交这钱,可是想着一个月能挣两千,于是还是把钱交了。

办完手续之后曾经给我一堆资料,让我回家准备一下。他说上班得西服配公文包,不能像我现在穿的这样。我说我会去准备一下,明天一定换个形象。他交代说第一天上班不要迟到之类的之后我就告辞出了公司。

忽然感觉这个世界真美好,阳光好温柔,空气好清新。

青春·足迹四

内心一阵阵的欣喜,忍不住拿出电话,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刘元跟小张。他们也很高兴,问我公司还要不要人,要的话他们都来。我说这个得明天去公司问问。刘元说要不晚上庆贺一下,我说行,但是现在得跟我去准备一下衣服。约好地方之后我挂了电话。

有喜就有忧,钱包都扁了,还得去买衣服。还没穿过西服,不知道贵不贵。

我们约的地方是在一个服装大卖场门口,专卖店里一套衣服就够我一个月的生活费了,所以只能到大卖场淘点便宜的。能穿就行,刚毕业,也不怕丢面子。生活条件跟事业一样,都得慢慢提高。只要有这个信念,总有一天,都会好起来。

我赶到的时候,他们都已经在那了。我掏出烟,给他们每人递了一支。我说你们动作挺快的啊,这么快就到了。刘元说你看那棵花,都谢了又开了你才到。边说边给我指路旁的一颗野花。我说有那么久吗?小张说,时间就是金钱,我们等了你一个小时零七分钟,自家哥们,零头就算了,一个小时打点折,就收你三十吧。说完他们俩伸手过来,很认真的看着我。我说怎么这么黑啊,我以前卖一天手机才挣五十。刘元说物价上涨了你不知道吗?快给钱,别废话了。我说我错了,堵车。他们说不行。我说今天晚上我请喝酒还不行吗。刚说完他们就奸笑着说这是你说的啊,我们可没逼你。天哪,我能不自愿吗?

我们仨说笑着进了大卖场,朝着卖西服的方向走去。连看了几家都感觉衣服质量不行。刘元说要不去装卖店看看去。我说就免了吧,将就点,能穿就行。

这时正好走到一家卖老爷车的店门口,虽然挂了老爷车的牌子,衣服上订了老爷车的商标,可不用看就知道,一定是假的。这种地方都是卖假名牌的,就算卖真货也会被认为是假的。

我进到店里,看见一套深蓝色的还不错,就问老板,这衣服怎么卖。老板说看你们还是学生,四百八。我说抢钱呢?老板说你也不看看,这可是老爷车。我说买一个老爷车的商标应该用不了一块钱吧,一百块怎么样?他说最低二百块钱,这是进价了。我问刘元跟小张,要你们也来一套,工作的时候用的着的。他们说行。我说老板,一百块,我们拿三套。老板说我也不多要价,三套,一百五一套。我看见他店里领带还行,就说一百二,送我们每人一条领带。他说不行。我跟刘元小张说,走吧,太贵了。刚出店门就被老板喊回来,说拿吧拿吧,开张生意。我一下后悔了,怎么不说一百呢,看来又让老板多赚二十了。但是说了一百二了,又不能反悔。试好衣服后,又花三十块在他店里买了衬衣。现在就差皮鞋了。于是又花了五十块钱买了皮鞋。小张说,一套行头二百块钱,还行。我说还是太贵了,一百五就差不多了。之后我们仨奸笑着走出了大卖场。我想那老板一定在那说,还没见过这样抠门的。

其实不是我们抠门,一分钱一分货,你的东西值多少我们就给多少。现在金融危机,挣点钱不容易。再说了,有钱人谁会来这种地方买衣服啊,穿出去不嫌寒碜。我们现在都是贫农,说以这些对我们来说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青春·足迹五

晚上,我们买了一箱啤酒跟下酒菜回到了我住那。说是下酒菜,其实也就是炸花生米,我们大学时候经常这样喝酒,不知不觉都成习惯了。现在就喜欢花生米下酒,有感觉。

第二天早上,刚六点半我就起床了,他们还在睡着,这么早他们起来也没事做。我洗漱好之后开始弄西服,第一次穿,感觉怪怪的。在镜子前边看了又看,就是感觉别扭。最郁闷的是不会打领带。小学时候系过红领巾,可是领带按那种方法系出来,感觉就是难看。买领带的时候忘了让老板教我了。只好把领带揣兜里边去上班了,到那找个人教一下,应该就没问题了。

第一天上班,感觉很兴奋。这是我事业的一个起点,一路上我都在给自己打气。我一定要好好干,以后多多的挣钱,出人头地。

到公司的时候还很早,离上班还有半个小时。公司里人很少,顾玲已经到了。我刚进去他就看见我了,她说,陈默,今天感觉不错啊,这打扮挺帅的,怎么没打领带啊?刚说完我脸刷的红了,我说顾主任,我不会打领带。她说以后叫我顾姐就可以了,都是自己人,别太见外了。说完又问我带领带了没?我教你系。

我从兜里掏出领带递给她。之后她一边帮我系,一边告诉我步骤,打好了又解下来,让我自己打一次。我打好之后感觉还是难看,我说回去还得慢慢练,于是又让顾姐教我打了一次。打好之后我说别解了,步骤我记住了,回去再练。顾姐说行,打不好的话我明天再教你。我说好。

顾姐跟我随便聊了会,人陆陆续续到了,她又开始向我介绍。不一会就到上班时间了,我们在小会议室开晨会,还有一部分人在大会议室。小会议室里人比较拥挤,大家都成排站着。音响里放着不知名的舞曲,主持人上去讲完话之后,大家开始随着节奏跳晨舞,以提高每个人的活力。我不会跳,只好看着前边人的动作比划着。顾姐看到我的狼狈样,微笑着跟我说,慢慢就能学会了。我点头,继续比划。

跳完晨舞之后是前一天的工作总结,在这里可以学到很多销售方式和跟客户沟通的方式方法,这些都是同事们的一些工作心得,很有价值。当他们分享完之后,顾姐上到了讲台,看着我说今天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事,并喊我上台跟大家做个自我介绍。

我在大家的掌声中上到了讲台上,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像前边的同事一样,大声向同事们问了个好,没想到同事们也大声回应问好,让我又紧张了几分。我尽量保持冷静,草草做了个自我介绍就下去了。

开完晨会,我问顾姐,今天我要做什么。她说让我先看看资料,了解一下公司跟产品,等全部记熟了再安排工作。我说那现在公司还招人吗?我有朋友也想来。顾姐说还找的,可以喊他们过来看看。

我给刘元他们打电话的时候他们还没起床,我跟他们说让他们打扮一下之后来公司面试。他们很兴奋,很快就赶来了,在我的带领下,面试,入职,很快就办好了。后边几天,我们仨都是在看资料,顾姐的要求是不仅要记住,还要能说,能用。

我们三个都不笨,没几天就都记熟了。这几天感觉就像在学校读书一样,什么都要学,学以致用。小张也从学校搬出来了,跟我住一起。我那房间宽敞,一室一厅的,两个人住也没觉得拥挤。正好我们可以一起上下班,还买了点厨具,自己在家煮饭,生活费也可以省点下来。我把电脑装上,买了电脑桌跟椅子,总算像个家样了。

青春·足迹六

过了几天,我们开始学习打电话邀约、招聘,还要上街发传单。打电话倒没什么,发传单的话心里始终感觉别扭,受人白眼、唾骂,被城管追,像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快一个月了。我们跟顾姐和曾静已经混的很熟了,现在他们能做的,我们也都学会了。这段时间里,还认识了一个女孩,叫杨琪。她也是公司的同事,字写得很好,人也不错,就住在我家附近,每天上下班都做同一趟公交车。

这天又去发传单的时候,我问顾姐,这就是我们的工作吗?这样能挣到钱吗?她说每个人都是我们的潜在客户,只要有人需要我们的产品,我们就能从中获利我说那我们公司为什么不打广告或是做店面销售呢?她说直销就是靠在外面跑业务,之后又借接告诉我其实公司是没底薪的,但是做一个单的话,就可以挣一两千块。

我在心里琢磨,一个月的时间开一个单应该没什么问题,跟顾姐和曾静相处的也不错,对底薪的事也就没怎么追究,毕竟都是靠自己能力挣钱。

有一天在跟顾姐做PPT的时候,杨琪忽然约我去书店看书,我说让她等我一会,我先忙完手头的工作,这个PPT明天顾姐要用,的尽快把它做出来。我PPT用的不是很熟,一个多小时过去了还没做好,杨琪等得有点不耐烦就出去了。等我做完之后给他打电话,她说她在网吧,我说我去找她,可她就是没让。我知道她生气了。我给她赔了不是,答应下次一定陪他去。

没过几天,终于有机会陪她去书店看书。她喜欢看几米的漫画,正好我也很喜欢。他最喜欢的是《向左走,向右走》,我最喜欢的是《地下铁》,我们开始有了共同话题。渐渐的,我们开始已经很熟了,我们经常一起去逛街,一起吃饭,一起看漫画,看动画片。我们仿佛回到了童年,像是两个天真的孩子,忘记了生活的烦恼。

我发现我已经喜欢上她了,虽然她比我大一岁,可是我并不在意。年龄不是问题,也不是借口。两个人若真心相爱的话,不管怎么样,都不是问题。

她经常回去我嫁给我们做饭,她做的菜很好吃,我跟小张算是有口福了。

幸福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进公司都已经两个月了,我们仨还有杨琪都是一个单都没开,生活开始拮据起来。雪上加霜的是顾姐让我们每人花两万块钱买主任,说是这样的话我们可以去招人,招到人的话,只要他们买主任或是卖出去货,我们都可以在他们头上得到提成,而且提成还比较丰厚。

我们仨现在吃饭都是问题了,哪来的这么多钱,就算有,我买个主任这算什么?所以我一直都在找借口拖时间。

后来听说公司里的主任几乎都是花钱买的,包括顾玲跟曾静。公司里不仅可以买主任,还可以买经理,总监。

我把这事告诉了刘元跟小张,分析了一下之后刘元说这阶梯式的关系怎么这么像传销。我说你知道传销?他说以前听人说过。我们上网查了一下,还真跟传销又有点像。可是这么大一家公司在那儿,是传销的话早就被封了。

我们犹犹豫豫的,还是每天上班下班。

最幸福的事就是跟杨琪在一起。发传单,看漫画。有天下班回家,天已经黑了,公交车上人很多。我怕别人挤到她,就把她护在胸前。我们像一对小鸟,相互依偎着。问着她秀发上淡淡的洗发水气息,让我有一种把她抱在怀里的冲动。可是我不能。她就像一朵盛开的百合,美丽而纯洁。我忍不住在她脖子上吻了一下,她回过头来微笑着看着我。我们都没说话。她回过头在我手臂上吻了一下,让我怦然心动。

这天晚上吃过晚饭已经很晚了,杨琪一个人回去我又不放心,就送她回家。一路上,我都在聊着工作的事。说着说着我跟她说杨琪,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没想到刚说出来就被她一棒给打回去了。她说我不是她喜欢的类型。我问她喜欢什么类型的。她说一米八左右,强壮点,最好是学体育的,皮肤要有点黑,要对她好。

我前思后想,只满足她最后的一点,其它的都不合格。我只有一米七五,还很苗条,皮肤还算白。我知道这些只是借口,也就没说什么。她说他走累了,于是我就背着她,慢慢走在路灯下。路上很静,秋风微凉。昏黄的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的很长,我一步一步踩着影子往前走。都不说话,静静听风从而边划过。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拒绝我,我相信她也喜欢我。回来的路上,我一个人静静走着,在寻找她拒绝我的理由,一直走到了家楼下,我还是想不明白。

后边的日子,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一起上班,一起下班。在公交车上,她还是会靠在我的肩上,静静的睡觉,任凭我轻轻搂着她的肩膀。下班他还是回到我家给我们做饭,吃完饭我背她回家。

我曾向她表白过很多次,都被她拒绝了。我依然没有找到她拒绝我的理由。

青春·足迹七

十月,秋高气爽。天高,云淡,风轻,阳光也很温柔。公园里的银杏摇曳着金黄的叶子,在阳光下显得很灿烂,辉煌。

我喜欢秋天,喜欢秋天的明媚,喜欢秋天的忧伤。喜欢秋天的格子衬衣,牛仔裤,运动鞋,单肩包。喜欢在秋天骑着单车穿梭在街头,追随着秋风,欣赏着落叶的静寂和感伤。每当这时,都会觉得世界就剩下我一个人,无忧无虑,可以肆意挥霍我的青春。

依然每天上班下班,依然没有开一个单。依然和杨琪幸福的约会,依然没有告别我的单身。

公司开始每天逼我们花钱买主任,从顾姐找我们谈话,发展到经理,总监。上班开始变成了我们的噩梦。我们开始学会了逃避。开始告别我们的西装革履。

刘元已经在一家培训学校找到了工作,做市场策划,待遇不错,一个月能挣四五千块,也算是一个小白领了。我跟杨琪、小张都闲着,有时候去人才市场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有时候回公司,不知道要做什么,也许就是看看,到底要看什么,都不知道。

每次在公司,都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我恨他们骗了我,更恨自己单纯。刚从学校出来,什么也不懂。现在终于有点经验了,甚至有点过敏。每次在人才市场看到有人主动问我们要不要找工作,就会想到那家公司。

渐渐的,我想公司应该把我们忘了,却接到了顾玲的电话,问我怎么不去上班,我说我们都找到工作了,那工作我们做不了。没想到却被她打击的什么都不是。难道我真没自信?说实话,在她们面前我是没有勇气,因为我并不富裕,甚至是穷的可怜。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依然坚持着,也许是不甘心那两万块钱,想把它赚回来,甚至赚更多。这就得拉更多的人进去,让更多的人花钱。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会在里面呆了那么长时间,现在回头想想,每天几次的洗脑会议,思想有动摇马上给你开小灶补课,让人一心只想着怎么赚钱,怎么暴富。

在公司,每次的培训少不了一个相同的课题,就是帮别人分析人一生中要赚多少钱才够花。住房,汽车,结婚生子,孩子上学、出国,孝敬父母,养老,旅游。我不记得当时算的是多少了,好象有三四百万。之后他们会继续给你分析这么多钱要怎么去赚,一天应该赚多少。

我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只明白了一件事,就是我被人骗了,骗的很惨。让我都不敢回家面对父母,面对曾经一直帮我的朋友,我已经没有颜面抬起头做人。

青春·足迹八

秋天越来越深了。我开始每天为了生计在外面奔波。现在我跟杨琪在一家银行的信用卡中心跑信用卡,每天去写字楼扫楼。所谓的扫楼,就是去写字楼里一家家的问要不要办信用卡。这工作很累,每天都在长途奔走,晚上还要一份份填写申请表格,每天都要弄到很晚才回家。虽然累了点,可是能解决每天的生活问题,这也是我最大的满足。

刘元现在的日子过的倒挺不错,抽的烟也从以前的红塔山换成了玉溪。小张依旧没有工作,每天把自己关在家里。我么曾经劝过他好多次,他也虚心接受,可是依然我行我素,不问世事。

我跟杨琪还是不温不火的发展着。虽然我们相处得很愉快,可是我心里一直在挣扎。我不知道我们算是什么,情侣?朋友?其实我一直想要一个结果,不管是好是坏,我都能冷静面对。我已经不是刚出校门那个无知少年。这三个月的时间,在我心里,比三十年还要长。

我长大了,或许已经老了。我不再跟朋友们瞎混,我不再肆意挥霍我的青春。我学会了冷静的去思考问题,学会了安静,甚至比以前更加沉默。我脸上不再有天真,我开始变得冷漠,麻木不仁。

青春·足迹九

平静的日子总是会出现意想不到的波折。信用卡还没做一个月,银行就不再发行信用卡了,开始发行基金。我们对基金都不熟,领了打过折的薪水又开始失业了。现在我们都变得跟小张一样,有时也会把自己关在家里,感叹世界的不公平。

在家没呆两天,我就开始后悔了。我开始不停的到处找工作。现在我对工作已经没有要求了,只要每个月按时给我发薪水就行。什么专业,什么前途,现在对我来说已经失去了意义,只要我能做的,我都会尽全力去做。

奔波了几天,终于在一家茶叶公司找到了工作。幸运的是我,小张,杨琪都被录用了。我跟小张做了业务员,杨琪做茶艺师。

刚上班的三天,都是在培训。杨琪在学茶艺,专门泡茶,调茶,而我跟小张就负责喝茶我从小就喜欢喝茶,对茶也有一点研究。可是现在回想起来那茶的味道,我还会感觉一阵阵的恶心。

三天,我已经面临崩溃的边缘。我工作也没辞就离开了公司,小张也随着我走了,杨琪转去做了前台。我不喜欢的东西不会拿来去骗别人。从小爷爷就教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如果我昧着良心把东西卖给了人家,虽然我能得到丰厚的利润,可是我会良心不安。

再度失业对我来说打击不小。我开始变得越来越迷茫,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开始感叹自己的命运。

我不信命,可是我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安慰自己。

我忽然发现,生活,不能没有理由,失去了理由有时就是失去活下去的意义,哪怕只是在骗自己。面对现实很难,接受现实更是难上加难。

青春·足迹十

杨琪又开始了朝九晚五的生活,而我却开始无所事事。我们见面的机会开始像秋风中的叶子一样,越来越少了,联系也渐渐少了下来。我需要冷静,需要重新来考虑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不想一个人继续爱下去,单恋的痛苦,我承受不起。

有人说,爱不一定要拥有。可我认为,感情是双方的,让一个人来承受,那并不公平,也承受不起。感情不是游戏。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也许放弃,能让双方过得更快乐,更洒脱。

我不否认我依然那么爱她。不联系不代表不想,反而想的越多。如果给我一分钟,我我想我会想他六十一秒。

我开始疯狂的找工作,用疲倦来麻醉自己。我在心里说,我没有很想你。可我的心却说,我只在不想想你的时候才想你。

寂静的夜里,我会独自在楼顶上仰望,仰望那颗她曾说是她的星星。那颗星星很闪耀,可是我在哪里呢?

慕容引刀的漫画里说,寂寞时抬头看天空,天是空的。天真的空了,可我的心什么时候能向天一样空呢?

夜越来越深了,我的爱也想夜一样,深不见底。

我希望自己能够沉沉睡去,只要不醒来,我的世界就不存在。我开始想离开,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忘了一切,重头再来。

得不到的爱情,我不愿去勉强。我不想再继续痛苦。也许离开,我才能心安理得。

青春·足迹十一

我在一家外语培训学校找到了一份行政策划的工作,需要长期到外地出差。很少有人愿意离开这个城市去陌生的地方,所以得到这个工作不是很难。加上我的能力,刚进去就被老总认可,没几天就让我去外地接任工作。

走的时候,我没告诉任何人。关掉电话,就像我离开学校的时候一样,很安静。

六个小时的汽车,我到了我将要重新开始的地方。那是一个小工业城市,一整个上午都是大雾弥漫,空气里充满了难闻的气体,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这里充斥着热带植物,天气湿润闷热,完全没有秋天的感觉,让我感觉完全的陌生,难以适应。

下车之后,我给刘元小张发了信息。他们虽然责怪我的不辞而别,可是跟多的还是对我的关心。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不知道我这么做是对是错,可是能认识他们,是我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

我按地址找到了我的工作地点,在市青少年活动中心的六楼。没有电梯,只能背着行李一层层的往上爬。

办公室有四个女孩,看上去都二十多岁,应该跟我一样刚毕业不久,都是这里的老师。我进去后先自报了家门,她们也做了简单的介绍。其中一个女孩是这里的校长,叫小雨,英文名Fish,另外三个是老师,Sunny、Winnie和Nancy。介绍完了之后有小雨带我去宿舍,今天刚到,还不用立刻上班。

一路上小雨给我简单的说了一下这里的情况,让我有个大概的印象,我知道了这里还有一个男老师,叫Mike,我到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好出去办事去了。

公司安排的宿舍离学校有二十分钟的路程,打车的话也就五分钟。是一幢建于六七十年代的小区,残破不堪。看着斑驳的墙壁,有种怀古的感觉。也许是在自嘲,不在城市里好好呆着,跑来这儿受这个苦。

宿舍里也很破旧。米黄色的带有裂纹的地砖,肮脏的墙壁。这是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卧室里摆放着学校用的那种高低床和书架。客厅里陈设着简单的家具:破沙发,电视柜和旧电视,DVD。厨房在客厅旁的窗户旁边,满是又黑又粘的油污,没有抽油烟机,没有碗柜。一口锅,一个旧电池炉安静的躺在桌上,还有摆放整齐的碗筷。卫生间很小,热水器的水管不知道什么时候坏了,不停地往下滴水,地上接了只水桶,水已过半。

这就是我临时的住所,也许是长期的。

小雨跟我说,客厅旁边的房间是我跟Mike的,另外一间是她跟Nancy的。我说那Sunny和Winnie呢?小雨说她们是本地的,不用住宿舍。她让我收拾一下东西,说完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我把行李放在床板上,不急于收拾。还算幸运,两个人一个房间,至少不会像大宿舍一样觉得拥挤。

我打开电视,随意的选着台,最后停在在一个地方频道上,正在重播地方新闻。看了会儿,都是×××领导视察之类的。看着他们烟雾弥漫的会议室里,领导操着蹩脚的普通话汇报工作,顿时觉得可笑。于是关上电视,在沙发上静静坐着。

这时门开了,Nancy拎着几代蔬菜出现在门口。我打了声招呼,看下表,五点二十,下班时间了。

我说你们平时都是自己煮饭吗?Nancy说在外边吃太贵了,还吃不好,又不卫生。我点头默认。我说现在的女孩还会煮饭,挺不容易的。Nancy说这里只有小雨会做饭,她跟Mike都不会。说着开始拣菜。

这是小雨从房间走了出来,说其实她只喜欢做菜,最讨厌刷碗。我说我也讨厌刷碗,不过做菜还行。刚说完,她们俩都有点不可置信的望着我。我说要不我给你们露一手,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这时Mike也回来了,他在门口停到了我们的谈话,刚进门就说又有大厨来了,太好了。

我很后悔露了这么一手,从此以后,我被她们封为了大厨,专门负责做饭,弄得我像一个家庭妇女一样。幸运的是我始终没刷过一次碗,都被Mike承包了。

青春·足迹十二

晚饭后,小雨说我刚到,让我在家好好休息,明天再去上班,她们还得回去上课。我一个人在家也是闷得慌,所以还是跟着他们去了。我们在楼下打了一辆出租车,在车上,小雨告诉我,在这里上班不用去挤公交车,出租车起价四块,我们AA,正好也是一个公交车价。

其实我想跟她说,我还是想走路过去。可是刚到这里,还是不要显得太不合群,毕竟我们的每天一起生活,一起工作。

到办公室里,小雨给我交接了工作。我虽然是做行政策划,可是还得兼做财务,要负责学生的考勤等等。工作很繁琐,可是也很轻松。每当没事的时候就上上网,来打发时间。

在这里上班一天得上三班,早上九点到十一点,下午两点半到五点,晚上七点到九点。虽然上班时间有点长,可是我在这里既没有朋友,又没地方可玩,只能在办公室消磨时间。

周一到周五白天都没课,我们都聚在办公室里上网,聊天。这里就我跟Mike两个男的,不像Mike一个男的在的时候那样孤独。两个人抽烟,两个人喝酒,两个人到网吧玩游戏。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喜欢一个人跑到楼顶遥望远方,遥望这个朦胧的城市,遥望山脚高耸的不停冒着白烟的烟囱,还有街道两旁绿油油的热带植物。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习惯了这里的空气,还有气候。那曾经让我作呕的小吃,我也开始吃的津津有味。

寂静的夜里,我还是会想起杨琪,想起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思念只要开始,就很难停息。每次在电话本里翻出她的电话,就会想起她的样子。可始终没按下拨号键,我想忘了她,忘了这份得不到的爱情。

没有理由,只是拒绝,这让我无数次的难过。在她已经不再找借口的时候,我曾下了决心,要走出她的生活,走出她的影子,走出她的梦。我不想去强求什么,也许这是命中注定,也许我们有缘无份。

她一直没有给我打电话,我也一直没有给她打。也许我只是她生命里的一个过客,匆匆而来,匆匆而去。也许她也只是我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匆匆而来,却久久留在我心里。

青春·足迹十三

每天上班,下班,吃饭,睡觉,成了我现在的生活方式。我跟她们相处得很融洽,有时候也会跟她们一起去逛街,购物,吃小摊。

我开始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开始习惯了不再想她。工作也已经得心应手。时间,现在忽然变得用之不竭,不知道该怎么去挥霍。她们每天都忙着在不同教室里穿梭上课,而我,却突然没有了目标。我不时问自己,难道我要这样平庸的生活下去?可是,我又能做什么?

时间无休止的一天天过去,辞职的念头也越来越强烈。晚上吃饭的时候我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大家,她们都不希望我走。一起相处了这么久了,难免会不舍。

小雨问我,以后有什么打算。其实我真的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小雨说,都快过年了,等放完年假再辞吧,先做好以后的打算。

我真的应该好好打算,我不想自己再变为无业游民。

青春·足迹十四

在我生日这天,没想到会接到杨琪的电话。我手机停机很久了,不知道她从哪知道的我办公室电话。可能是小张告诉她的吧。

我说,喂,你好!忽然听到话筒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生日快乐!我沉默了一会,说了声谢谢。我忘了我们聊了些什么,只记得我心里一直在挣扎,仿佛矛遇上了盾。一面是最尖锐的,一面是最坚固的。最后只能像泥一样相互妥协。

可是,我已经不会像以前一样,傻傻的去追求。我就这样一个人,爱是不爱,一句话,痛快点。在想到这句话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像一个小混混,不要脸的小混混。

这天晚上,想不到陈总跟经理Bessice会到这里来。那会我们正在烧烤摊上喝酒吃东西,小雨接到了他们的电话,说要给我庆祝生日,我犹豫了一下,答应了,毕竟他们是领导,不答应相当于不给他们面子。

约好在酒吧,我们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在酒吧了。我们点了两打啤酒。酒刚上来陈总就跟我喝上了,说是祝我生日快乐,我们碰了杯酒一饮而尽。接下来是Bessice,这样转了一轮。我感觉不回敬有点不太好,于是又一一向他们敬酒,虽然平时我酒量还行,可是刚才已经喝过了,现在又喝还是感觉有点难受,于是跑到了卫生间。在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感觉清醒了不少,于是又在角落里坐了一会儿,缓解一下酒精的冲击。

等我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小雨、Sunny和Winnie都已经走了,事后得知是陈总让她们先回去。等我坐定,他们就开始给我们开会。说是开会,其实就跟批判差不多,他跟Bessice对我们三个轮番攻击,说我们三个哪里哪里有问题什么的。

我知道经理一直对Nancy有意见,我和Mike跟Nancy的关系又比较好,所以恨屋及乌,就三个一起批斗。

可是越听越生气,什么事都要扯进来,死的都被他们说成活的,简直就是无中生有。Mike说原来今天你们摆的是鸿门宴啊,可今天是人家的生日,你们要说在平时说可以,今天最起码的尊重一下别人。没想到老总打了个哈哈,又开始继续了。

我很感谢Mike,能为我说话。我什么也没说,买了单离开了。我很生气,相当生气,第一次被别人这样侮辱。这是耻辱,我不管他们怎么看我,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就算把我炒了,我也会很乐意接受,可是欠我的,我会要回来。

我刚走到门口,Mike也追了出来,什么也没说,递了根烟给我。我给自己点上,原来想说声谢谢,可是一直没说出口。我说去网吧吧,Mike欣然同意。

网吧里人很少,一看时间,都凌晨一点多了。我问Mike,你电话还能打吗?他说停机了。我的也停机了。我想给Nancy打个电话,女孩子这么晚一个人回去我不太放心。于是去网吧前台问有没有电话,没有。我让Mike在网吧等我,我跑到街上到处找能打电话的地方。

商店几乎都关门了,只有些酒吧、迪厅、KTV还灯火辉煌。好不容易找到一家24小时便利店,Nancy刚听到我的声音就问我在哪,给我们打电话打不通。我说在网吧。她说让我们在网吧等她。

Nancy到来只说了一句:Bessice那个死女人,之后就开始沉默,一直沉默。我、Mike、Nancy。

我的二十二岁生日,就这样在硝烟中画上了句号。我不知道这是开始还是结束。毕业后的第一个生日,我想我会一直记得。

记得小时候,我把每个我恨的人的名字深深刻在树上。而现在,我会把它可在心里。刻在树上的名字,会随着时间的消逝而渐渐淡了。而刻在心里的,却像一个疤痕,擦拭不去。

青春·足迹十五

第二天一早,Nancy就在收拾行李,我不知道我们走了以后他们说了些什么,我也一直没问,就一直看着她。Mike问为什么,之后又是一阵沉默。

Nancy走了,走得很干脆。我跟Mike到车站送她,一路上,我们都没说话,大家心里都很清楚Nancy为什么要走,只是我们留下来的,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下。在车缓缓离开的时候,我们都笑了,笑得眼泪流下来都没发觉,只能看着车渐渐远去,朦胧的身影。

两天后,Mike也走了,走得很坚决,而我,依然选择了留下,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都会问自己,我在坚持些什么?难道就为了那微薄的薪水?那点薪水值得我留下来吗?

办公室里顿时少了两个人,大家都很不习惯。往日和欢笑,跟我们擦肩而过,仿佛两条相交的直线,在相交以后,越走越远。

青春·足迹十六

很快就元旦了,学校把年会的地点定在了这里,说是要让各个分校来交流学习。其实我们都很清楚原因,一个是因为学校找了本市教育局的副局长作为学校的名誉校长,趁这个机会笼络一下他;另一个就是给我们一个下马威,想让我们看看学校并不缺人,不想干的可以马上走人,中国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

不知道Bessice为什么这么讨厌这里的员工,Nancy就是一个代表,说白了就是杀只鸡给猴看看。

其实我们心里都很明白,这个学校外实内需,并没有什么前途,大家只是混口饭吃。虽然说到哪都能混饱肚子,可是今年的就业形势这么严峻,大家都已经没有了去尝试勇气。

开年会的前一天,除了少数几个,其余各个分校的人都来了,一共四十多个,不是很多。按Bessice的要求,大家都住酒店里,我们分校的员工对本市比较熟悉,所以负责后勤。

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大家都混得比较熟了。在此期间,认识了几个合得来的朋友,Mary、大虎、作家。Mary跟作家是总校区的,Mary负责学校的采购,作家负责学校的校报。而大虎是临市分校的负责人。大家一见如故,所以有时间就在一起抽烟、喝酒、聊天。

Mary是女孩子,可是性格跟男孩差不多,很豪爽。相比起来,作家就显得比较含蓄。作家原名叫李涛,因为一直在写小说,所以大家都喊他作家。开始倒没什么,可是后来,每当有人喊他作家的时候,他就会红着脸让别人喊他名字。

青春·足迹十七

这天晚上,按照会议的流程,首先是要宴请我们新聘的名誉校长和代理心理辅导教员。

在饭店第一次见新聘的名誉校长的时候我就郁闷了,是一个抄着一口流利地方方言的老头。我在这里呆了也有两个月了,这里的方言我还听不太懂,不知道Bessice怎么就把人家给收买过来了。老头旁边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我想应该就是那个代理心理辅导教员了,现在她还有一份工作,就是做翻译。

看来Bessice不愧是经理,想得这么周到,借口一并宴请心理辅导员,其实是找了一个翻译官,正好人情也给了。

陈总让我跟他们一桌,我很烦他,于是以照顾远来的同事为名,做到角落里坐下。

饭吃得很郁闷,边吃还要边听老头和翻译讲课,听得大家都没了胃口。我跟大虎一直在喝酒。我们性格差不多,管你怎么着,依然我行我素。等他们说完的时候,我也吃饱喝足了。Bessice走过来让我们去轮番敬酒,别人都去了,我一个人家装喝醉了靠在椅子上睡觉。

吃完以后,又要去KTV玩,这次大家几乎都崩溃了。老头一直拿着麦克风在唱革命歌曲,还是跑调的。KTV没有存这些歌,老头就一首接一首的清唱。我跟大虎借机跑到外面抽烟。

等回去的时候,老头跟翻译已经走了。陈总见我们回来,就开始批斗我跟大虎,说我们不懂人情事故。我当时很想回他一句,妈的,这学校又不是我的,跟我有屁关系,我早就不想干了,要不就像对Nancy一样把我开了。可终究没说出口。

我知道他也不会炒我鱿鱼,像我一样能同时做行政、策划、财务、平面设计、宣传得人并不好找。至少人家要求不会像我一样低。

我看出来陈总很郁闷,一直想发火,终究还是把火全撒我身上。他一直在跟我喝酒。高脚杯碰的叮当作响,红酒就像水一样,被我们一杯杯灌进胃里。

在我喝完第四瓶红酒的时候,我的头仿佛注了铅一样沉重。我扶着墙壁,大步跑向卫生间,刚进去就开始吐起来,吐得胆汁都出来了,一阵阵发苦。

没想到吐完了竟比刚才还晕了。我无力的靠着卫生间的墙壁滑了下去。在里面呆了二十多分钟,吐了五六次,后面几次都是在干呕。全身已经没有一丝的力气。我打开门,摇摇欲坠的走开过道里,没走几步就倒了下去。

这时一个服务员正好经过,把我扶起来,蹲靠在墙角。她给我递来一张纸巾,微笑着说:跟老板喝酒了吧,我看见你们老板一直在灌你,是不是你什么地方得罪他了?我没说话,也没有力气说话了。她说你休息一会,先别进去了,里边空气不好,休息会就好了。说完去给我倒了杯水就离开了。

头越来越沉了,我无力的坐在脏兮兮的地毯上。之后只模糊地记得大虎把我扛回了酒店。

青春·足迹十八

第二天早上醒来,头痛得很厉害,一看时间,六点多,距离开会还有三个小时。为着自己一身的酒气,又有种想吐的感觉。脱光了衣服冲进卫生间,用凉水使劲的冲刷着身体。现在正值严冬,冰冷的水不断刺激着皮肤,让人顿时清醒不少。

洗完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坐在床上抽烟,刚抽两口又开始干呕。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吃的已经在做晚上就出去了,胃里边空空的。肠胃告诉我应该吃东西了。

刚打开门就看到住在对面房间的Mary也正好出来。打了声招呼之后她问我这么早去哪。我说去吃点东西。她说一起去吧,正好她也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好吃的。

虽然还不到七点,可是大部分买早点的点已经开始营业了。我给自己点了杯咖啡一份面包,问她要吃点什么。她说面包牛奶,她不习惯早上喝咖啡。

我以前也没有早上喝咖啡的习惯,可自从来到了这里以后,经常的失眠,让我不得不每天早上喝杯浓咖啡来提神,经常和也就习惯了。

我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听她说喝咖啡对身体的影响。她说的头头是道,听得我不住点头。她说现在你指点了吧,我还是点头。她说那你还喝。我说和都喝了,也不在乎多少,下次再注意。她彻底无语了。

青春·足迹十九

会议按时开始了,尽是些无聊的发言。领导们在幻想着新的一年应该怎么去提高业绩,员工们在思索着怎么去应付领导。

开会,吃饭,开会,吃饭,睡觉。两天终于在郁闷中结束了。两天中唯一一件跟我有关的事就是要把我调回原来的那座城市。

临走时,我给刘元打了个电话。他说他女朋友提前回家了,让我到他家去。我离开后,乡长在一家物管公司找到了工作,做小区保安。那里提供住宿,所以早早搬过去了。我也不想回去,就答应先到他家住一段时间。

回去坐的是老总的奥迪A6,他把我送到刘元住的小区附近,让我先休息两天再去上班,算是元旦的假期。离开了几个月,感觉对这座城市陌生了许多,正好可以重新适应一下。

我给刘元打了个电话,说我已经到了。他还没下班,让我等他一会。我在小区里坐着,看着这片曾经舍不得离开的天空,顿时有种回家的感觉。天还是一样的蓝,空气还是一样的清新。可是心却变了,变得有点不知所措。曾经为了放弃而离开,现在是为了什么回来?工作?生活?自己也说不清楚。

刘元没过多久就回来了,好久没见了,他依然如故。我呢,应改变了很多了吧。

他家也是一室一厅的,也许是有很多家具的缘故,看起来很拥挤。

我冲了澡,在他那宽大的床上躺下,什么也不想做,只想静静的躺会。他去买菜做饭。好久没吃他煮的饭了,很怀念跟他学吃大蒜的时候,辣的满头是汗,可还是一口口的嚼。

刘元是北方的,在家常吃,我们没有这个习惯,所以感觉还是很好奇。没过多长时间,我竟然比他还喜欢吃,吃的比他还厉害。

饭做好了,都是我喜欢吃的菜,没想到他依然记得我的爱好。我们喝了点酒,庆祝我的归来。回来了,本来还很郁闷,可是跟他在一起,就什么烦恼都抛开了。兄弟毕竟是兄弟。

忽然想起小张,我给他打了个电话,说我回来了。他很兴奋,问我什么时候回来的,现在在哪。我说在刘元家,喊他过来打会台球。他说马上到。

我跟刘远在台球厅玩了一个多小时,他才从匆匆赶到。他那里这里不是很远,可是坐公车绕了大半个市区。我说你不会打车过来啊,又不远。他说最近薪水一直发不下来,还好包吃住,不然都得到市中心讨饭了。我说别干了,明天回去吧工作辞了。他没表态,直接打球。

一个大学生去做保安,我感觉这个社会好残酷,高考的独木桥,难道就是通向失业的吗?想想没考上大学的同学,好多都买了车房。而我们,却依然为了一日三餐奔波着。每次回家遇见他们,都感觉汗颜。那时总给自己找借口,说我还在读书,毕业以后一定会好起来。没想到竟是这种结果。

第二天一早,刘元跟小张都上班去了,我一个人在家里,感觉好无聊。起来上了会网,遇见了几个大学同学,从他们口中得知,他们还没找到工作,都在家里呆着。忽然想起那些拿到大学通知书人们笑的合不拢嘴的情景,真是可笑。

想出去走走。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冬日的阳光很温暖,像妈妈织的毛衣一样,让人舍不得脱下来。不知不觉来到了以前跟杨琪常来的公园。

道路两旁的银杏金黄的叶子已经落尽,光秃秃的立在那,有点伤感。曾经的繁华,最终都会一切皆空。也许人生就应该像《般若蜜多心经》里说的那样,无欲无求。可在这个世界,谁又能真正做到呢?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青春·足迹二十

又开始了上班下班的生活。在这里工作量少了不少,上班的第一天,安排了工作,我主要负责美术策划,还有一个教学点的管理。这些对我来说,挺轻松的。我是美术设计专业毕业,美术策划也算是对口。管理教学点又没什么难度,安排好老师的工作就行,没什么大事处理的。

第一个星期,一直在办公室磨磨蹭蹭的做宣传写真。一天能做好的工作硬是拖着,拖一天是一天,不然的话我可不想去帮别人工作。

办公室有个女的,整天趁领导不在找些理由跑出去玩,没事做的就只能帮他做手头的工作。她的工作又多,很多人嘴上不说,可是心里明显的不爽。好人难做啊,有苦还得藏在心里。如果是真有事的话我会义不容辞,可是你在外边耍,让我替你做事,这我就不能接受。薪水是平等的,工作也得平等。

大虎也被调回了这里,正好Mary也在,能再次聚到一起,大家都很开心,于是约了晚上一起去喝酒。

从上次喝醉以后,我闻见酒味就头疼,不知是不是得酒醉恐惧症了。晚上我喝的很少,其实喝了点酒开始装醉了。朋友之间本是不应该装的,可是我以前的酒量他们也知道,现在不喝有点伤感情。就算有个合理的理由,也挡不住感情深一口闷的借口。

会会也放假了。会会是我大学时候人的一个妹妹,她独自一人不顾家人的反对,执意一个人跑到这个离家几千公里的城市读书。我们是在书法协会认识的,那时她就像一个天真的孩子,很多事都不会。

认识没多久我就成了她哥,这也许就叫缘分。这个妹妹我也很喜欢,我一直把他当成亲妹妹看待,正好我也一直希望能有个妹妹。

再送她回去那天,我认识了一个女孩,她叫许若涵。她是我妹妹的好朋友,也是今天的票回家。她的车比我妹妹的早两个小时,在她上车的时候,让我妹妹给交点话费。我妹妹又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还把她的电话告诉了我,让我交了话费跟她说一声。

我们一直保持着联系,彼此之间也很谈得来。

青春·足迹二十一

还有五天就要过年了,我们把办公室收拾干净也开始各自回家了。公司放假放的很早,有两个星期的假期,还算不错。可是只有一个星期是带薪的,这让我们很郁闷。

在放假的前一天,老总特许可以预支薪水。也许他也知道,平时给我们的那点薪水,回家是过不好年的。我们每人预支了五百块钱,这也意味着过完年回来我们只有一百块钱可以领了。可是为了回家,大家都豁出去了。

刘元还没有放假,他只有一个星期的假期,时间太短了,这里离他老家又远,所以我喊他到我家过年去。小张过年也回不了家了,他们过年都的留守,看来只能一个人在这座城市过年了。

我还没试过一个人在外地过年,我想听着炮竹的声音,一定会很想很想回家。家,多么温馨的一个字,特别是在身异乡的游子,那种感受更为深刻。忽然想起小学课文里的那首王维的诗: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

以前不能明白诗中所表达的那种意味,现在一个人在外面已经好多年了,那种感觉常常会在心头蔓延,就像洪水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腊月二十八,刘元也放假了,我准备了第二天上午的票。晚上我们收拾好行李,跟小张道了别。第二天一早,我们踏上了回家的列车。

家里从小年开始,几乎每天给我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家。现在身在飞驰的列车上,心中才开始一遍一遍告诉自己,回家,回家。也在此刻,才发现自己是多么期盼回家,回到那个心中最温馨的港湾。

青春·足迹二十二

九个小时的火车,加上三个小时的汽车,我们终于踏上了那片深爱着的土地,见到了久违的亲人。父亲在村口一边抽烟一边等着我们。我离开才一年的时间,父母亲又老了几分。父亲的背更驼了,母亲的皱纹更深了。

我回家,父母都特别高兴,姐姐弟弟已经在我之前回来了。在母亲布满裂痕的手把早已准备好的饭菜端上桌的那一刻,我发现自己的眼角湿润了。我仰起头,让眼泪不要流出来。可是不争气的泪水依旧滑落脸庞。我转过头快速的擦干泪水,捧着碗低头吃饭。

吃完饭,父母亲在忙着收拾,我跟刘元坐了一天的车,都很疲惫,于是便回阁楼休息去了。

刘元很快便进入了梦乡,而我,却久久不能入眠。心里一直在想着父亲,母亲,我,还有家。我毕业已经半年了,直到现在,连份稳定的工作都没有。以前读书的时候,一心想着好好学习,以后能让父母过的好一点。没想到一直还要让父母操心。

二十二年,我从一个孩子成长为一个男人。十五年,我从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到大学毕业。每向前走一步,都是父母一点一滴的汗水与泪水换来的。而我,却这么不争气的在社会中挣扎,为了生计而日夜奔波。

父母靠一双手把我们姐弟三人培养成人,已经付出了不知多少艰辛,更别说是三个大学生。紧靠一亩三分地,我无法想象其中他们为了我们所付出的一切。

姐姐现在已经是一个金领了,弟弟还是读大学,而我,连个民工都不如。我这么没出息,父母却一直没责怪我,这让我心里更加的不好受。哪怕骂我几句,我心里还会舒服点。

为了能让我们过得好一点,父母已经付出了毕生的心血,我不想再让他们为我担心,可是我却始终没有做到。我很想告诉他们,爸爸妈妈,你们该歇歇了,我已经二十二岁了,我能照顾好自己。可是我怕我说出来,会让他们瞬间老去。

青春·足迹二十三

很第二天就是年三十了。一家人团聚在一起,家里的气氛很幸福。刘元也跟我们一起喜悦着。贴对联,做年夜饭,放鞭炮。每一个瞬间,都伴随着家庭的温暖,让严冬的寒气一扫而光。

忽然想起一个人在那座城市的小张,急忙拿出电话给他拨过去。电话那头传来了礼花绽放的声音,还有小张略带伤心的问候。他说他在值班,在看别人开心的放礼花,在看别人一家团聚,在看别人举杯庆祝春节。说着说着,我们的声音都开始变得哽塞。我知道他在电话那头哭了,而我,也已经泪流满面。

我说给家里打个电话吧,家人一定非常想你。他说不会的,家在我心里已经没什么概念了。小张读初三的时候,母亲因为脑癌去世了。第二年父亲不顾家人的反对,又找了一个。从此家里的气氛变得很淡漠。他们姐弟几个都很少回家。

他一直在羡慕别人能有个完整的家庭,能信回复的聚在一起吃饭,聊天。我无法感受她的感受,可是我能感受到他心里的点点感伤。

过年的几天,我们哪儿都没去,只想在家里多陪陪父母。我们只能在家里待一个星期,下次的团聚,还得等一年。一年的时间不算长,可是父母的思念,比铁轨还要长,比我们走的路还远。

年初五那天,我跟刘元还有姐姐都得离开了。父母送我们时,那种期望的眼神,让我再次泪流满面。我在心里发誓,我一定会出人头地,我一定要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沉默的道别,一个眼神,足以说明了一切。

临走时,父母为我们收拾的一袋袋好吃的,提在手里,沉甸甸的,压在心里,仿佛山一样沉重。我知道那些都是父母舍不得吃给我们留下的。有好吃的,他们那从来都舍不得吃,都要留给我们三姐弟。可是我们在外面大吃大喝的时候,却从来没想过父母有没有来得及吃饭。

青春·足迹二十四

火车的轰隆声从一座城市延续到另一座城市。我没有再到刘元那住,一个人回到了我租的小屋,那个自己的小窝。

我要开始新的生活。我一直在心里重复这句话。可是还是得继续上班下班的单调。日子又恢复成放假前的那样。我开始计划自己的将来,一个崭新的开始。努力的工作,努力的学学习。我要向自己证明自己。

跟许若涵联系已经很久了,彼此也有很多的了解。我发现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我一直在想,要是能有这么好一女孩做女朋友那该多好,那将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小若说她要提前一个多星期回来,每天在家给我煮饭,等我下班。我很期待她的到来,因为她在我心里,已经占据了很大的位置。虽然只见过一次面,通过几次电话,但是感情的事,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青春·足迹二十五

她到的那天,是一个很有意义的日子。二月二十二日。也许是因为我生日是十二月二十二,所以我对“二”情有独钟。

那天的阳光跟我的心情一样,都很灿烂。看见她疲倦而兴奋的脸出现在出站口的时候,我的心跳突然变得加剧。兴奋,激动,还是久违的相逢。

把她的行李在我的小窝收拾好以后,她不顾自己的疲惫,跟我到刘元家玩。

我跟哥几个几天又聚齐了,刘元的女朋友也回来了,小若也算是我的女朋友,只有小张一个人单着。我在想,什么时候给他介绍一个,正好我认识的好女孩还不少。

那天晚上我们玩到很晚才散了,我们打了车各自回去。在车上,小若安静的靠在我怀里睡着了。我紧紧抱着她,生怕车子颠簸磕碰到她。

回到家,我把卧室让给她住,她好久没好好休息了,让她好好休息一下。我在客厅随便弄了个地儿,也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我还得上班,早上起来收拾妥当之后敲了她的门。很快门开了。我给她交代了一下加了东西放置地点,可是我还是不放心,她刚过来又要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好残忍。

犹豫了一下,给领导打了个电话,说我有事,需要请一天假。于是决定留下来陪她。

我躺在床上跟她聊天,突然她像想到了什么,忽然不说话了。我问她怎么了,她说你忘了一件事。我在想我忘了什么,想了半天还是没想起来。我说我想不起来。她生气的看着我,说你忘了向我表白了。

我傻笑着,说小若,做我女朋友吧。她说完了?我说完了。她说就这么简单?我说简单比较时尚嘛。她生气的嘟着嘴。我说我喜欢你。她轻轻吻了我的额头,说metoo。

青春·足迹二十六

我们在一起相处得很愉快,这是我最幸福的日子。每天在上起来上班的时候,她都在忙碌着给我做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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