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孙老头 忧郁的河流孙老头

古城清风

分享人:古城清风

2017-10-15 | 阅读:手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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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老头

中午,刚搬入新居的孙老头信步到大杂院后面去方便。

刚进厕所,扑面而至的气味差点把孙老头熏倒。抬眼望去,只见里面屎尿横流,污物、手纸弄得满地狼藉,黑压压的绿头苍蝇潮水般地翩跹起舞。

这情景,实在令人触目惊心。

无奈,孙老头只好硬着头皮战战惊惊地蹲下,那神色变得真比蹲在将要爆发的火山口上还要恐怖。

臭味弥漫之中,孙老头赶紧摸出一根烟来。

这时一位西装革履的青年匆匆而进,如入无人之境。

孙老头认出,这是大杂院里的一大学生。

“厕所恁脏,咋没人打扫。”烟燃着了。孙老头大口大口地吸着,问道。

一边解手一边玩手机的青年人翻翻眼皮,见是局里退了休的孙书记,便先叹了一口气,宛如深谙世故一般。

“打扫厕所,谁问这事?这年头咱城里人干净得像新媳妇。”说到此,大学生两眼注视着前方。突然,话锋一转,说:“脏是脏,反正习惯了。”

从那鬼地方回到家,喘息未定的孙老头连午休也不想了,扛起铁铲,扫帚,拿着一瓶灭害灵就出了门,一头扎进了厕所……

从此,肮脏不堪的厕所变了,变得干干净净,四处翻飞的蚊蝇也消失了,这一切,使人觉得炎热的夏季也仿佛凉爽了许多。

日子像风,一天天不留痕迹地过去。当秋风吹落第一片红叶那天,孙老头和大学生在厕所里又见面了。

“孙大爷,看您每天那么辛苦,不如大家兑些钱……”大学生蹲在这干净的厕所好像有些歉疚似的。

孙老头笑了,抢过话头:“我是图咱大伙儿都舒坦些。给那,不成了让我伺候你们?我这老头子可当不起”

大学生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翌日清晨,孙老头打扫完厕所后,不幸心脏病突发,倒在厕所门外。昏迷不省的孙老头被大伙儿抬进了医院。因抢救及时,半年多来,病情总算有所好转。

但是,厕所依然保持着它的清爽卫生。

其实,细心的人们不难发现,在以后的日子里,每天都有一个年轻的身影,扛着铁铲扫帚,或早或晚,在厕所里进进出出,忙碌不停。

作者:虞城倪全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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