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旧梦新忆1980,之二(7首) 谁也

长生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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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3-25 | 阅读:手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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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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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友谊已不能得到

再次得到是它的驱壳

各种各样的风刮满天空

但没有一次吹向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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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为什么不能永远年轻

而有些东西过往难寻

愉悦和轻松

还有欢乐的心情

都踩着最初幼稚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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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回的路是猜忌的浮冰

是怨恨,是说不清的陷阱

友谊之路变得飘忽不定

再想返回,怕无路可寻……

(198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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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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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早晨

我采过很多的鲜花

才深深地知道

在鲜花很多的城市

采一束鲜花是不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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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跳进别人的院子里偷过

毫无畏惧地在小广场采折

我走向绿色岗哨上的年轻战士

乞求他身后浅粉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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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你在黎明时醒来

看一眼旺盛的生命象征

每日把露水和泥土带上清晨的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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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水泥楼梯

癌病房的漫漫道路

但我却永远无法采到

医治你生命的灵芝

(1984年6月)(注:80年代结束前很多城市并没有售卖鲜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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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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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有一天

我要像大树一样轰然倒下

我的朋友们

将接替我的目光

而取代了我位置的人

此刻正在灯光辉煌的大厅里加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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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告诉人们,这是怎样的一片沼泽地……

谁也无法把它形容

如果作为树木

我要把深深的根须拔出来给人看

但是作为一个人

我只能默默无言

(1984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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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见时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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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再见你时是晴朗的一天

希望再见你时春回大地

希望再见你时

所有流去的河流

都沿着干涸的河床重新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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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往的岁月

结成了浮冰

我们还什么也不懂

就匆匆接到青春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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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再见你时你像鹰

独自一人飞翔在荒无人迹的山野

那时我一定追赶上你

悄悄告诉你许多我心中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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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葱茏

才有可能生活

不然我宁肯终生终世不见你

见到你一定要谈论人生的意义

(1984年6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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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街--仿意大利诗人夸西莫多诗篇《岛》的笔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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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那些日子的忆

叫我怎能不忧伤

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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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蔷薇

或许还有丁香花

静幽幽的芬芳

在五月之夜的小广场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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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声轻敲过谁的门

踏雪踏霜,炉火正旺

长睫毛黑眼睛的靠那边——

(我们跌进黑沙发,点燃香烟

狂谈纵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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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稀记得你还站在街角

嘴唇含豆蔻年华的花蕾

温柔而羞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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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弹拨我诗人的琴弦

我黯然神伤

春水里消逝的四月

我们在长街的散步里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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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然回首

惆怅种种

又是忆念,又是感伤

一个个灯明火灭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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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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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心一辈子不回故乡

怕看见原野像触了电

怕我这浑浊的泪滴

浇坏了路边野马莲兰小的花朵

怕我的旧皮鞋,弄脏了河边金黄的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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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谅我吧,故乡!

田野上的白云和高高的山岗

你们原想把我哺养成诗人

而如今却变成了

背负着沉重生活和记忆的侏儒

1984年4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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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黄昏冷清而岑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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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黄昏冷清而岑寥

凭窗伫立,远眺西天冻凝的雨云

一切旧的往事都在复活

这仿佛是生活,又仿佛在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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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地蜗居在城市偏僻的一隅!……

谁也不知道但愿谁也不知道

轻吟般谈论起俄罗斯大地的往事

用我们充满多情蔑视,和无比崇敬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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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的灯火阑珊,属于他们

惟有凄清的孤傲,才属于你我)

我们的爱情、我们渐渐消褪的青春……

要带到另一个星球去的行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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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波话语,在墙壁间消融

像春水,潺孱地滴入岩缝

我不由想起帕斯捷尔纳克和“多雪地带”

诗歌、音乐、油画,以及俄罗斯的黄昏

但愿这不是重复,但愿,这也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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