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物散文】麦子

无礼萌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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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3-11 | 阅读:


【写物散文】麦子
  【篇一:割麦子】
  每年的六月,是高考、中考决战的时节,也是故乡收获麦子的时节。
  我的故乡是一个偏远的农村,乡亲们以种地为生。麦子和水稻是主要的粮食。乡亲们都说麦子是最好最省事的庄稼,因为把种子在秋天撒下去后,就等着来年收获,不用去精心的施肥,锄草。
  今年是个好年,放眼望去,田野里到处是金黄的一片,微风吹过,一阵阵麦浪此起彼伏,在太阳的照耀下特别好看。天气很好,乡亲们带着草帽,拿着镰刀,弯腰在麦地里割麦子。大刘嫂子直起腰冲着旁边偷懒的小二刘道“看吧,不好好学习就只能当老农民了”“农民怎么啦,靠自己的双手干活,不偷不抢”“你这么懒,种地能有好收成吗”“嘿嘿,妈,你放心,我会好好努力的”“你这孩子,就会说,你看看人家婷婷多好,学习也好,在家也干活。”小二刘冲他妈妈吐了个舌头就又老老实实割麦子了。
  我和弟弟妹妹在自家地里割麦子,这几天的忙碌我们都晒黑了许多。但是我们很开心。累了就跑到田埂上站一会儿,看看别人家的麦田,再看看太阳和蓝天。割完一块地以后,就要装车弄到场上去打麦子。小的时候家里还没有农用拖拉机,都是用两个轱辘的板车拉的。每次爸爸的肩上都会留下深深的一道印痕,那是粗粗的绳子勒的。后来买了农用拖拉机以后爸爸就不用那么累了。爸爸开拖拉机的样子可帅了。大家把麦子拉到场上以后,把麦子均匀的铺在场上,准备打场。打场就是用一个圆的石磙压,把麦粒给压出来。乡亲们的场都在一块,每家场上都会堆高高的麦垛。
  夜晚很快来临,夜空中出现了很多很多小星星,青蛙的叫声,蝉的声音,拖拉机拖着石磙来来回回的声音,还有爸爸唱歌的声音,我们坐在草垛旁边,看不清爸爸的样子,只看到爸爸嘴角忽明忽暗的烟火,一圈又一圈,很开心。妈妈拿着手电筒给我们带来了凉水和晚饭。冰凉的井水喝着心里好舒服。妈妈做了韭菜盒子和土豆丝,香喷喷的。妈妈说,孩子们,你们要好好学习,以后不用这么吃苦。爸爸妈妈,我们以后好好努力,让你们过好日子。

  【篇二:麦子】
  前天,老师兴奋得对我们说:“同学们,我们星期五要去割麦子!”我们班里立刻欢声雀跃,踊跃的报名参加该次活动。
  今天,我们坐着车来到了割麦子的土地上。那里有好几亩麦子地。我们都急切地想立刻冲过去,把麦子拔光。只听老师一声令下,我们同学一拥而上,拔的拔,割的割,低头大干起来。我一直以为麦子很容易收割,也没有带任何的工具,只需靠手拔麦子就行了。可是,真干起来才觉得拔麦子是多么的不容易。大自然母亲好像老是在保护麦子,戏弄我们,我本想只拔麦穗,但是拔的时候不是拔了麦秆,就是连根拔起,急得我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幸好我们男孩子有劲,把秆都给摘了出来。我们费了很大的劲才有所收获,数了数我们的成果,大约有五六百个呢,三斤多重。不知不觉,我们的小手也磨出了水泡,汗水湿透了衬衣。现在,我才体会到农民的苦痛。
  时间飞逝,这次活动结束了,我们恋恋不舍的离开了这一片麦子地。离开的时候我想到了爸爸给我讲的一个故事,在1962年至1965年的三年时间里,中国遇到了自然灾害,人们都吃不上粮食,有的人还吃树皮,一些人都被饿死了,活下来的都受到了饿的煎熬。我觉得,我们从小就应知道种粮食是多么不容易,要居安思危,保护土地,节约粮食。
  经过这次拔麦子的活动,我知道了只有努力,才有收获的道理。

  【篇三:麦子成熟】
  望眼田野,一片金黄,正是麦子成熟的季节。
  灿烂阳光下,麦田耀眼,熠熠闪光。麦芒展开手臂,似无数金针,看护着籽粒饱满的金娃娃。微风吹来,摇曳着一片跳动的旋律。麦子抖动着骄傲的头脑,随时等候着大地的主人前来收获。
  麦子最真诚,把幸福写在脸上。
  麦子最坦诚,把丰收贴在脸上。
  麦子最实诚,把喜悦绽在脸上。
  山坳,高岗,沟畔,平原——希望的田野上。
  一片金黄,万头攒动,摇曳着醉人的梦想,荡漾着美丽的故事。
  没有歌声,没有赞语。涤荡的微风代言了所有人的喜悦和梦想。
  麦子成熟了,迎来了幸福和愉悦。籽粒饱满,就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杰作;一幅幅作品成就了无数人最理想的夙愿;无数幅作品见证了历史天空的浩瀚与璀璨。正是这一页一页丰收的历史,才使得老有所养,幼有所教,民为之民,江山为之江山。
  镰刀。挥舞着勤劳的手臂,颤动着灵感的躯体。在金黄的麦田里穿梭,成为铸就幸福的特派天使。灵巧如翔翅的燕子,翩翩似彩翼的蜂蝶,游离于微笑和欢声之间。
  沙沙的响声是最美好最和谐的音符。天籁般映照着一望无际的麦田。每一棵成熟的麦子,好像待嫁的新娘,羞涩中含着激动,纯情里蕴着沉着,期盼即将到来的最美时刻,用心用真用情地投奔新郎的怀抱!把自己的最美好的酮体献给自己最心爱的人,实现那份最为圆满的人生的升华和涅槃!
  一个个麦个子。
  一个个攒动的小集体,围上一个圈,集结成小小的团体,组合成麦田的八卦阵,随时等待着极不愿意遇到的大雨的强敌。倘若真的来了,紧密团结的精神和精密布阵的功底对之毫不畏惧,麦子都是精兵强将,都是武林高手,绝对能够使狂风暴雨败下阵来,垂头丧气,最终胜利的还是可爱的麦子!蔚蓝的天空和闪烁的明星为之加油喝彩!
  上场。打麦场是麦子演绎人生的舞台。
  这里,是一个荟萃精品的乐园。
  麦子在这里讲述着成长经历,随着打麦工具咿咿呀呀的伴奏乐,畅想着绚丽的五彩的梦幻。早已急不可待的探头探脑的麦粒放纵地跳起脱衣舞,好不害羞的蹦出来,赤裸裸地躺在了麦场上,举行集体婚礼。
  他们彻彻底底的自由了。完成了最为现实最为理想的辉煌志愿。这个婚礼,参加者不计其数,来者不拒。大凡到打麦场的麦子们都聚集于此,热闹非凡。欢快地拉着手,亲昵地挤在了一起,赤裸裸地享受大地和阳光赋予的最为虔诚的祈祷,默默地为勤劳的耕耘者祝福——为美好的生活尽心尽力,为绚烂的未来奉献你我!
  亲吻了大地,沐浴了阳光。成熟的麦子纷纷走进了粮仓,归入了洞房。
  麦子成熟,幸福生活越来越幸福。

  【篇四:麦子与人生】
  麦子是一种卑微的植物,但是它给我的启示确实巨大的。
  我读了这么一篇文章,文章讲述一位农民天天祈祷,希望终年没有灾害,但是却不能如愿,有一天,他遇见了上帝,并恳求他。上帝答应了。第二年,农夫大丰收了。可是麦穗竟然是干瘪的。上帝说:“对于每一粒麦子,努力奋斗是必不可少的。”因为灾害实在唤醒麦子的灵魂。
  麦子就像人一样,不经历风雨的折磨,怎么能练出坚强的内心和面对困难的勇气。在每一道困难的背后都藏着一道美丽的彩虹。只有勇于面对并战胜困难才能收获最高尚的人格和品质。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不经历风雨,怎么能见彩虹。”每一个人的人生都是如此,在这条充满坎坷,泥泞的道路上,留下一个个充实的脚印。
  如果,从一开始就放弃了,去享受天堂般的生活,那也只会是穷途末路。如果接受不了现实的考验,那也只是虚度人生罢了。不经受考验,人生随时都会倒塌,就像不耐火烧的白纸,烟消云散。就像沧海之林,毁于小小的火光。
  在困难、坎坷的道路上,你是否装备好了信念的雨伞,面对这一切的不如意,你是否已经找到方法,并充满自信,甚至驾驭你的情绪,不让困难打败你!
  在心中已经想象出自己想要的境界,并穿过困难与挫折的通道。麦子就是这样,像战士一战斗,抵住心中的风雨,将目光放到灿烂的阳光

  【篇五:麦子黄了】
  麦子黄了,黄得壮美,黄得苍茫,一直漫展到天边。昨天还是绿森森散发着草汁气,一夜间就浑身姜黄,成熟的气息在整个世间氤氲。谁心中都有一份收获的欲望和惊喜。老农站在自家地边手捻着麦粒儿,从一头看向另一头,心中算计着该有多少收成。
  麦黄一时,收割一响。现代机器代替了人力。联合收割机意气昂扬的在麦田里跑上几个来回,屁股后面就吐出白花花的麦粒儿。戴着草帽,冒着毒日头,挥汗如雨的时代已经成了历史。时代变了,一切都在迅变。麦子濡养着我们的生命,我们见证着人世间的各种变数。神奇慨叹中,我们活得愈来愈明白。我们知道我们一生该做什么。麦子黄了,我们该做什么。
  生身父亲一辈子教书育人,尽管退休领着一笔退休费,却从来没有脱离过田地。仅有的几亩田地里总是佝偻着两个背影,一年四季不辞辛苦。昨天电话中问过,麦子黄了!今天带着下令物品匆匆赶回,满院已是黄灿灿的麦粒儿涅盘在太阳光里。端一盆热水给父母擦一把热汗。做一顿好饭给父母香香地吃完,再小憩一会。给乡亲们发几根香烟问候几句;叫左邻右舍来家里吃西瓜消消暑气;给收割机主端一杯热茶感谢一声。一个在城里工作的干部做到这些也许不够,但我们心里已经踏实,精神已经充盈。
  麦子黄了,收了,转眼间将会变成麦茬地,东方红拖拉机轰隆隆地跑过,翻卷成黑土地,不几日就冒出队列整体的秋玉米,嫩森森地经受着毒日头的烧烤,倔强地争取下一轮的成熟和收获。
  麦子黄了,玉米熟了,麦子黄了……土地就这样一年一年,一轮一轮生长着庄稼,养育着生命。老农是庄稼的主人,庄稼是土地的孩子,土地是我们的衣食父母。
  站在地边,感恩在心中洇漫,爱心将在足下延伸!

  【篇六:麦子,麦子】
  那些麦子说黄就黄了,使天空和大地一起摇晃起来。
  原来挂在老屋檐下的草帽和镰刀不见了。“麦出火焰天”,地里的麦事却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农人的身后,容不得半点懈怠。其实,最先割着麦子的是农人的亲切的目光,比镰刀还要锋利。
  “算黄算割”的麦鸟,不停地推数着节令和提醒着农人,就像我故乡的亲人,无论阴晴圆缺,总是心有灵犀,让挥汗如雨的镰刀折射着我浓得化不开的亲情。
  曾经,母亲有太多的欣喜和悲伤,燃烧在炊烟里,无人分享;曾经,我站在母亲的身旁,手握农具,亲切地感受一种金属碰撞的歌谣。现在,我只能在想象中,抚摸麦子金黄的外表和进入她葱茏的内心,一次又一次。
  从此,那些麦子,因渴望与镰刀亲吻而变得异常灿烂和温顺,它们体内深藏不露的故事,也被一阵阵风挤了出来,一任辛勤与执着的农家小院,所孵化的阴与晴都是一种营养;笑与哭都是一种收成。
  麦子,容纳过多少艰辛和欣慰,又消化过多少耕作和疲惫,谁仍在《诗经》中剪裁田园风骨?我突然发现一些麦芒被折断,残留在体内作隐千年。
  镰刀和麦芒,都是农人用激情擦拭的锋芒。而母亲的腰总是向麦田弯着,因播种和收割向土地一弯再弯,如镰刀与夏天接吻,亲切得让人转不过身。
  也许,因麦子太饱满,金黄的麦粒儿透过麦芒,小心地和太阳赛着光芒,让我内心总燃起金黄的火焰。即便身处他乡,每当看到天边那弯新月升起,我总会把它错当成是被母亲紧握在手的一把银镰。
  在红尘之外,在凡胎之内,镰刀永远是一弯钢铁铸就的新月。一粒麦穗的辉煌照亮我们,使我无处躲藏。我似乎看见了祖先们一直躲藏在麦田的某个地畔,躲藏在那些呛人的旱烟里,他们刈麦的姿容依旧年轻和鲜亮,让人充满感恩与怀想。
  麦割完了。村庄的胸也变宽阔了。新麦粒像分娩后的孩子被神秘地从掌心抱回家里,那个戴草帽女人的脚印很清晰,像一些讲不出来的事情,让人感动和神往。而男人疯长着抒情的胡须,一茬一茬地就着乡音,谈论收成和温暖的梦境。
  打麦场让充满劳顿的心变得柔软,那些鸡婆乐意在麦草堆上做爱和下蛋,然后,幸福地引颈歌唱,向主人报出喜讯,将农家渲染得无比喜庆、浓郁和芬芳。
  麦子,麦子,供人荣耀和充饥,还可以成为更多的种子。并在农人沉醉的梦境里,闪烁着金子的颜色。

  【篇七:怀念麦子】
  收了红薯,地里便种上麦子。
  春天到了,山上的麦子,田野上的紫云英和油菜,显得特别碧绿,湘南红色丘陵变成了绿色的海洋。我们走到麦地里去打猪草,野麦草,流着芬芳绿色的草汁,散发出那种甜丝丝的芬香,那些柔长的麦叶子,象一双双温暖的纤纤素手,光滑地抚摸在脸上,手上,给我慰藉,在那无垠的麦海中,少年岁月的痕迹,就象麦子一样,生活在丘陵之上,仼凭春风春雨的滋润,茁壮成长。
  有一天,我走进这绿色的海洋,山顶有一口很小的池塘,蓝天白云倒映在蓝色的水中,闻到这沁绿的空气,心情,突然之间在这个初夏膨胀,躁动。
  在小满雨水的浇灌下,麦穗在鞘壳里渐渐地饱胀起来。
  小麦是一年最早成熟的谷物。暮春三月,桃花谢了,李花谢了。柑桔花才刚开,它的花香很浓郁,去南方越冬的侯鸟都飞回来了,燕子在刚春耕过的水田里啄着新泥。小麦成为鸟类最喜欢的食物。故乡流传一句俗话“鸟吃麦黄,鬼抬城隍”。
  鸟的叫声,和蛙的鸣叫以及那些从惊蛰中醒过来的虫们的叫声使夏天变得热烈而奔放。不安分的鸟儿,在吃饱水草,谷物之后,在春日迟迟的艳阳普照下,开始发情,欢叫,求偶,产卵。而这种稀奇古怪的鸟叫声划破乡村夜阑的宁静,给那些疑神疑鬼的夜行人以恐惧。
  农民们为了保护辛勤的劳动果实,便各自制作稻草人,用竹杆撑起来,插在麦地里,用来吓唬那些来糟踏麦子的鸟类。老百姓称稻草人为“吓”。他们给这些“吓”穿上褴褛的衣服,斜扣一顶破旧的斗笠,张开双臂,栩栩如生地展现乡民振臂高呼的形象。
  在靠近山边的士地里,人们搭起草寮,一些强壮的,胆大的男劳力在这里守夜,遇到有野兽出来,便敲锣鸣鼓,驱赶它们。
  收割麦子是乡村的一大乐事,在广袤的丘陵上,到处都是麦茬子,麦垛子。用稻草索一捆一捆地捆好,用竹禾枪,一担一担挑到晒谷场,麦穗向上晒几天,直到那麦鞘壳晒干。
  拌麦子大都是在夜晚进行,马灯或油灯照亮那溙黑的夜,麦稔子在农民手中挥舞着,高高地举起,然后重重地拌在拌禾桶的内沿,发出“嘭嗵,嘭嗵”的响声,而有些没有拌禾桶的人便把禾坪打扫干净,搬来一块大石板,在石板上拌着麦子,这种声音在乡村宁谧的夜里,夹杂着偶尔几声犬吠,青蛙的鼓噪,夏虫的低吟,风车“哒哒”声,宛如一首小夜曲。
  一堆堆麦草垛成为孩子们玩蹦极捉迷藏的地方。大人们在那里埋头苦干,孩子们三五成群玩着各种游戏。这季节才是一年真正的开始,溶溶的月色,有时在田埂的黄豆苖上,或草丛里,南瓜、黄瓜的瓜蔓上,向日葵上的萤火虫,象流星一样在夜空中飞舞,孩子们把它们捉过来,放入玻璃瓶中,睡觉时便将它们放飞于蚊帐内,一闪一闪地亮着,为我壮胆,看着它们便恬然入睡。
  麦子收割之后,我们便赏受那麦饭的香味,那粒粒麦子在鐤锅里蒸煮着,全村都飘着麦饭的香味,或用铁锅干炒。夜晩收工之后,各家各户的石碾磨麦子“嚯…嚯…”响过不停。然后用麻筛把那些麦麸皮筛掉。用苋莱,或用又嫩又脆的南瓜花煮麦子粑粑,又光又滑,吃起来津冿有味。麦子换兑面条,只能是节日,或者是有喜庆的日子,因为一斤麦子只能换八两面条,并且要二毛一斤的手工费,大人们都舍不得。
  等到兑面的日子,便觉得很高兴,跟着大人们到五里以外的皮阿桥去,过了月光庙祠堂,从小溪的石拱桥过去,便是一个很大的村落,桥头是一个代销店,穿过一个很古老的木戏台,戏台底下,有两个打铁师傅在那里“轰轰嗵嗵”地打铁……过去是一家手工擀面的作坊,里面的面粉,面条散发出淡淡的麦香,回来吃上一碗鸡蛋面或葱花面,心情特别爽,特别快乐,就象过节一样。
  后来,稻谷的产量越来越高,而且有很多人家里有余粮了,很少有人种麦子了,我母亲仍然在责仼地里种了几年,鸟儿越来越多,麦田的守望者——“吓”,再也吓不住那些鸟儿了,到收割时,只剩下那些空空如也的球壳子,从此以后,我母亲再也没有种了。所以麦子在我的家乡湘南红色的丘陵一带从此失去了她的踪迹。但是,我时时怀念因为麦子而带来的童年快乐的时光。

  【篇八:麦子】
  “哥哥!哥哥!回归来吧!”早年端阳一过,听見杜鹃鸟连续不断,日夜不停的呼唤。这时的田野,金黄的麦浪,一波波。一片片涌动着,衬托着那遥远的杜鹃呼唤,更让人动情动意。幼年时,幼儿院老师,常常拿一个雪白的馒头教育我们;农民伯伯种麦子云云。那是三年自然灾害时期,对馒头特有好感,自然对麦子有一种神密的涌动感,有一种探视的迫切感。
  初小时全县的学生在同一所学校,好象有一千人,四关农户子弟占了五六百人,学校只得放麦假。高年级要帮农民拾麦孑,大姐第二天要参加这次劳动。我强烈要求跟随去田野一游。大姐最疼我,只要条件允许,什么事情都带着我。这次,确坚决回绝!我软磨硬泡,才見大姐含乎的答应下来。但提出条件,早起一唤必醒,不然走人不待。这沒问题,我从来就愛早起!
  隔日,听有人叫我,我机灵的翻身下床,其实眼还沒有睁开,大姐拿了湿毛巾绐我擦脸擦手。一下醒过神来;那时只有加工厂一台发电机,供县直机关用电,晚上九点就停机。所以當我睁开眼时才知道,四处一片漆黑。大姐给我背上水壶,又给我塞过来一个鸡蛋,是保姆奶奶给我准备的,这个待遇大姐沒有,并且对其它人保密。我们出门前,看看桌子上父亲的手表,这是大姐专门给父亲要下来看时间的。那时代,有闹钟的人家还很少。手表分针指在三点五时上。出门后发现,天也不是那么太黑,东方有点发白了。一只麻雀,从檐下叫着飞了出来,我知道了;麻雀四点左右起床!
  我们沒去学校,到城西门外集合。又走了很远,大约七八里路样子,才达到地方。麦浪已经成为一片麦扎,跟本看不到老师讲的;麦浪滾滚闪金光”的美景了。大姐顾不上我,她好强,一到地方就开始和同学们劳动竟争。我滿坡乱跑,抓蚂蚱,拾蚂包,蚂包就是一种小瓜,结的一窜一窜的,圆圆的,黄黄的,有香味,青青的那种发苦,熟透了也可以吃,这是植物的计谋,苦时不熟,熟时可食,可以被带走种子,拓展疆域。忽然看到一个孩子在玩田蜥蜴,我感觉瘆人,走开了。回头看大姐,再看看一眼望不到头的麦地,替她发愁,帮她一点,她说要比赛!看看天,太阳老高老高了,不看还好,一看觉的太阳发出万支烈箭,一股股燥热,一阵阵火辣,喷薄撒向大地。失去那份凉爽和晨风的惬意,倒是增添了几分闷烧,那份涌动感,迫切感一下消失掉了。
  我跑去大姐那里,大姐给我擦擦汗,拿了水壶给我喝水。玩田蜥蜴的孩子跑来,问我去不去柏树林看猫头鹰。我很好奇。背负着大姐大声安全嘱托,向着柏树林跑去。
  柏树林其实是一个功名墓地,到处都是老百姓所称的龟驮碑;其实那不是龟,是赑屃;龙生九子,老六赑屃,形状似龟,喜欢背负重物,所以背上驮一块石碑。据说触摸它能给人带来福气。我伫立在一块大碑下,想读文字弄个明白,可惜很多字都不认识。我们摸摸赑屃头,就去寻找猫头鹰。寻找很长时间,也没有看到目标,正停在一颗大树下讨论,忽然一双大翅膀悄无声息地一闪,飞向远方,我们跟着跑了很远,最终也是无影无踪。
  我们又到旁边的沙河里抓鱼。清澈透底的河水,在阳光的作用下,象有很多圆圆金钱,在水中翻转。小鱼群,象一支支飞箭,在水里飞驰。我们追逐了很长时间,也没有抓到鱼。我们忽然发现沙滩上可以挖出河蚌;有带花纹的,有灰褐色的。玩了一会,我们发现在一个水湾里困住了几条鱼,我们雄心勃勃,准备泼干拾鱼。这时候,大姐来了,劳动结束了。我只有乖乖跟着回去了。
  当命运之神敲响你心灵的战鼓时,是你该出征的时候了。我被告別学校时,虽然年少,也要与成人并肩挽臂,阻挡汹湧澎湃的生活激浪。我回乡时,正是收麦的火热农忙季节。可以说这是我真正与麦子零距离。抢收时,人们脸上带着喜悦的严峻。早饭送到地里,大部家庭已经不是粗粮,似乎一年的拮据有了着落,不用再留着旧年白面;应酬来客可以用新麦了。这样丰收的喜悦自然印在脸上。正抢收的火急,队长大喊:都到北场堆卖子!天颜的严峻感,一下变成危机。由北向南,乌云不再是敲敲打打,直接是伸下一支万丈长的金臂,连续一次次抖动,接着是十万分呗的巨声炸响,人们惊魂动魄,但又不能躲藏,在场里争抢堆麦。"啪啪!啪啪!”第一排雨点打在地下,象鸡蛋一样大,人们更恐惧啦,脚步慌乱急促,空气凝结压抑。忽然有惊恐大惊而呼,接着大哭。原来有人被闪电击重,是个十九岁姑娘,大家放下麦子一拥而上,想救助姑娘,山村荒野,这种变故,如何措施?抬到场边小路,人气已无。天兵恶云不知是完成任务,还是怕惹上人命官司,乘人们急救姑娘,北上逃之夭夭。天放晴了,人们又安心妆麦了。回乡两个麦季,第二年,又出了事故,一位嬸嬸夜晚打麦,被机器削掉小臂。麦子!我从此知道,能吃上白面多么不易。
  最后一次参加收麦,已有三十多年了。一个燥热难耐的中午,烈日吐着恶毒的枯木之火,地下的植物呻吟着求饶。我走过家西胡同,母亲带着草帽,拿着鐮刀。我问她干啥去?说支援三夏!我说待替她去!母亲执意回绝。母亲是湘江边大户人家女儿,当时有仆佣服侍。后来受先期革命思想影响,带领学生会,为地下党下属,作宣传工作;四九年偷跑出来当兵,参加过援朝战争。归国后一直被“运动”纠缠。磨难和欺辱充滿了人生。当年为学生,婀娜多姿,面如初放之桃花,行如栏外柳杨。着戎装;英姿飒爽,盔下英气如箭,戎內书香溢天。如今肤如庐墙,面隐惆怅。又是将暮退休,还要参加重体力劳动。不忍艰辛;再劝!母亲说:看看田园风光,舒展心绪,很有情趣,劳动又奈何。正如我历经侍农之艰幸,历经部队之魔鬼式施工,已经不惧劳累与艰辛,只把侍农看风景了。见母亲坚决,便随她同去。
  在她单位乘上拖拉机车箱。去的地点,正巧是大姐拾麦的生产队。
  大片的麦子,被众人一拥割尽。抬头远望,已不見了古老的柏林和赑屃驮碑,已经被起伏零乱的废窑址所取代。走去看小河,早已不见清澈中的遊鱼,滿河流淌着恶臭的造纸排污。忽然想一句话:“头顶三尺有神灵”!这会子觉的;头顶三尺有魔头。在人类头顶三尺高处,悬着一把魔剑,当魔鬼大笑时,魔剑将跌落向人类的咽喉。
  回来路上,想着,沉默着,车轮一惦,我抬头远望!忽然意思到,麦季少了一样东西——杜鹃的鸣叫!“哥哥!哥哥!回归来吧!”
  “哥哥!哥哥!回归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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