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散文】蚂蚁文集(散文) 蚂蚁

血色妖姬

分享人:血色妖姬

2016-10-03 | 阅读:手机版

蚂 蚁 文 集

------月下李说

(首 语)

蚂蚁属小,蚂蚁文也就小,小到不过五百字。蚂蚁虽小,能量却大,大的人类都比它不过。蚁类在这个星球上已生存上亿年,而人类不过几百万年;蚂蚁能举起超过自身体重四百倍的东西,拖动一千七百倍的物体,人却举不过三倍。从这个意义上看,小小蚂蚁不可小觑,更不可低估。蚂蚁文是现代说法,针对手机文化而言,有人倡导,就有人响应。如今网络文学,有走长的趋势,长了,废话便多(优秀的长文不在此列)。我不喜欢说废话,喜欢长话短说,话说明白有意思便行,就借蚂蚁行文数篇供人赏析。

(戈壁石)

这石好玩,说是戈壁石。色黝黑,透出一种古铜的红,棱角处浅浅的,像被触摸地退了颜色。形怪异,说有形又无形,像一只伏地的蝉,却无腿无翼;倒着瞧,又像野兔的头颅,只是没了下颌骨。乱象中,没有一处线条是直的,没有一个棱角是圆的,不规不则,又不狐不媚,就是那么骨楞楞、硬铮铮地伏卧在书桌上。

这石不大,一掌可握,握住了就凉凉的舒心。若是写倦了文字,心血缓动,握住了它,一股清泉瞬间入心,头脑顿时清灵许多。此石有顽性,说它是石又似物,是戈壁滩上的秋蝉!还是一只野性十足的兔子!都不像。因为它重,它硬,硬的像铁,有铁的质地,顽性如石,任何风雨也奈它不得。

戈壁是什么!是沙漠的兄弟,是风雨的姐妹,是凶悍的自然产下的怪物,也是人类世界的另类世界。戈壁石生在戈壁中,它究竟有多大!百年、千年还是上万年!它的质地告诉你,它不同寻常。它的重量告诉你,它不可低估。

它真的是个谜,一个永远无法解开的谜。有人采了它,辗转无数,却让我买了它,静静地放在书桌上。这便是石缘,这缘能穿索时空,将此刻拉向遥远与神秘,让我永远带着疑惑。

我说它好玩,玩的明光锃亮,它也就安心地待在我的生命里。

(地中之水)

晨有雨,蒙蒙的,脸上总像有东西在触摸,清凉爽心。

地上有水,一圈一圈的,像明镜。能看到天,看清树,就是看不见自己。水中的天就没有颜色,灰灰的暗淡;水中的树也没有颜色,明明开着粉红的花,花朵满枝,可就是看不到颜色,黑糊糊的一片。

奇怪!颜色哪儿去了?自己又去了哪里?为什么水中就看不到呢!

都说人生像一面镜子,能折射出周围的人和事,可你自己往往就看不清自己,你的影子倒是别人看的最清。

就像这地中之水,你是怎么看都看不清楚,不远处却有人在瞧着你笑。

(雨的梦)

雨是四季都有,春天蒙蒙,夏时哗哗,秋里就缠绵不断,只有到了冬天才变为雪花,漫天飞舞。

当雨来到这个世界上,人的心情为之一动。想起童年的雨,站在葡萄藤下,看着金巴牛一次又一次地钻进大串的葡萄里,允吸果汁和浮在叶上的雨珠。我用手去触摸,它便嗡地一声,飞向天空,飞往雨的故乡。望着它渐渐远去,我便产生梦幻似的想象,是骑在金巴牛的背上,与这满世界的雨儿尽情戏耍,又像白雪公主似的畅游在童年的神话里。

青春的雨梦,从童话回到现实,我爬在黄土高坡的陡湾里,顺着大雨冲下的泥浆往下溜,望着泥塘中漂浮着羊粪蛋儿在那里打旋,仿佛看到水中花儿一样开心。我饿着肚子看雨,雨是天上的尤物,落到地上,让人想象无限,时儿柔情、时儿缠绵、时儿忧心忡忡,时儿悲伤掉泪。

步入暮年,秋雨绵绵,人心凄迷,但且冷静。就想到风雨人生,想到雨与人类那些扯不清的联系,那些动情交往,就像两种生命交织在一起。从生到死,再生再死,循环往复不已。

雨有生命么!为什么它能让人产生愉悦、宁静和舒心;能带来忧愁、郁闷甚至伤感!

我视它为生命之物,因为它给世间的生命带来太多的乐趣,生命就不感觉孤独。

(雀)

这雀儿极小,小到可爱的地步。羽毛黄黄的、绒绒的,嘴儿腿儿泛着一种淡淡的红。它在那里跳跃,好像很有头脑,总在察看周围的人,又好像能懂人语,在做着意想不到的事。

雀儿不在鸟笼里,放在地上,地上铺着一块印满文字的布,文字是彩色的,布却是脏兮兮的。文字的内容与八卦算命有关,雀儿做的事便是替人抽签。

由于雀儿的可爱,诱来一群人围观,地摊上就耍起摊主的嘴皮。油腔滑调的,人不大相信,可那只雀儿却叫人疑惑不解。于是就有人去翻那生日的牌,握在手中,让摊主猜。摊主胸有成竹,不去揭底,竟让那只雀儿在一个纸盒里抽签,这个过程就相当诱人。

雀儿在纸盒边来回的跳跃,摊主的话语就极具挑逗。突然,雀儿站住,啄出一个命签,放在主子的手中。这签竟和求签人手中的牌是一个生辰八字。人群哗然,大惑不解!签上的命运之说还能不信!就有人丢钱,又有人求卦。

这是一个什么谜局!让一只可爱又纯洁的雀儿参与,竟然就颠覆了人心中那块柔软的净地。是人心里缺少了什么!还是摊主过于高明!不过这个把戏历史悠久,常人是破不了的。

可惜了这雀儿的纯洁心,如果视它为欺骗,那这雀儿就可憎。若是列为魔术,倒可迷惑情趣,引人一笑。只是这只雀儿又能知道什么呢!

(舞 者)

不大喜欢广场舞,认为较俗,却见过两位舞者,印象极为深刻。一位男士,是老者,双鬓白发,气质儒雅,舞姿如云飘逸而柔美,步态轻盈似水而超然,极像乐中的一朵花,围观者皆投去敬慕眼神。我好生奇怪,都是舞者,为何他能如此!

又见两位舞者,女士,风度翩翩,跳的蒙古舞曲,节奏极强,舞者在音乐中陶醉,肢体融在语言里,如草原夜鹰,忽上忽下,忽旋忽顿,跳的激情如火,燃烧的一群老外掌声不绝。我很纳闷!众多舞者,她们的肢体语言竟如此脱颖。

想到听歌,有时就很动心,浑身有一种颤酥,心血慢慢上涌,想象的闸门忽然顿开,一张一张的图片在脑海浮现,激情的自己随了歌曲飞往一种特别感动的情景里。我被什么所感动!是旋律还是歌词!但是一样的歌,有人唱了,你却无动于衷。

读文章,也有过激动,心里热热的,文中的东西让人很感奋。似曾经历却不曾认识,似曾感受且不曾深入,整天看着的,竟由眼前悄悄逝去,而作者把它描写的惟妙感人。你是被美丽的文字感动!还是为一种思想所动!

你得琢磨这里面的东西。舞者、歌者、作者所以出彩,都是生命与灵魂的出彩,好的艺术无不与生命和灵魂相关。他们用灵魂在歌在舞在铸造文字,这样的东西怎能不震撼人心。

(气泡儿)

山涧里有泉水在动,水色青灰,水面开阔处,就有着一层薄薄的冰,冰上绣满棱状花纹,冰下有水在流。见气泡儿浮在水中游走,像一颗灵动的卵石,走走停停,时儿椭圆,时儿如月,走着走着就不见了。那里就有河石突出水面,石边的水永远湍急,冰是封锁不住它的,气泡又回到了空气里。空气本则无形,可它到了水的世界,竟能表现出如此动人的形态。

广场上一个孩子在玩肥皂泡,用一个玩具可以让气泡变幻无穷,那水样的泡儿就浮在空中,时儿上升,时儿飘下,浑身裹满彩色的光芒。那泡儿有时就很大,大的滴溜滴溜的,好像要破,有时却很小,像蚕豆绿豆,满世界里乱飞,满世界都是彩色的光芒,也满世界都充满了人类的美丽幻想。这气泡儿本是水物,突然来到了空气中,就幻化为飘逸的模样。

想到人的思维,是否也要常常打破惯性定势,跳跃到另一个空间里,思想的火花兴许就会燃烧,甚至大放光彩。就像牛顿看到落地的苹果,发现了万有引力定律,莫泊桑由一个偶然的喷嚏,写成了流芳百世的短小说《套中人》 。其实人类的思维应当是无限的,在任何时空中都能迸出火花,创造出精美的艺术。

(沿阶草)

此草多在沿阶,极普通。属百合科,多年生常绿草本,叶儿线形,宽如指。无论三伏或寒冬,总是绿绿丛丛,夏时开淡紫色花,花无味,玲珑耐看。不曾招蜂引蝶,更不见自鸣得意,因为它太不起眼。晚秋,结深紫色豆儿数枚,黑豆般模样,轻易不会蒂落。其根膨大成纺锤状,藏于泥土,且洁白如玉,有着莲的品性。此草经得起旱涝,耐得住残酷,无论环境如何待它,照样漫地而生,郁郁葱葱的,极显生命力。

由此它便有了一个不死的名声:铁韭菜和不死草。因这种秉性,人们用它绿化大地,美丽人居,常常就栽在楞坎、沿阶处,那些足迹践踏的死去活来的地方。而它居然丛生不败,始终都保持一种极为旺盛和活跃的生命态势。

这便很让人感动,可人还是以貌取物,它就排不上名次。其实它对人类的真正贡献,在于它草根的药用价值,那洁白如玉的纺锤,药名麦门冬,入药,能养阴生津,润肺止咳,性寒味甘微苦。它能不苦么!身世贫微又凳不上大雅之堂,虽说到处都有它的身影,显现着它的光彩。

这倒让人想起了农民工、打工族以及为了生计而飘泊不定的人们。想到了,人心就很憋屈,就想呐喊。他们的甘苦、寒凉、酸楚、悲伤之情,谁又能理解!就像这沿阶上的草儿,知其味者唯有它了。

(鞋)

一双鞋引出一段悲情,令人惋恸。

见他时还蛮高兴,说刚从南方回来,问及家里情况,他神情凝重了,说:“我曾回来过,当天又赶回去了。”“怎么,家里有事?”我问。“唉!我母亲落水了。”“怎么会落水!现在怎样?”我忙问。

“人走了。”他话语顿塞,呆望着眼前的一棵树。

“没抢救过来?”我有些诧异。

“发现时人已经走了许久。”他呆呆的,眼神失去了光泽。

“都怪我,是我害了老人。”他在悔恨,连说了几遍。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疑惑不解。

“每回我都把自己的衣服洗净收好才走,这次却忘了一双鞋,走时顺便告诉母亲,她就是为了洗这双鞋才落水的。”他的眼里有些潮湿。

“周围就没人吗?”我又问。

“没人,直到下午才发现,找到池塘边我的一只鞋子,才打捞到她。都八十多岁了,干吗要去刷我那双烂鞋啊!唉!怪我多嘴,害了母亲呀!”他忍不住悲痛,在发难自己。

“唉!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事已至此,节哀顺变呐!”我劝说着他,心中阵阵悲凄。

“我常年在外,从没好好地孝顺过母亲。想起这事,我夜夜睡不着,梦里总是想她。”他实在控制不住,流着眼泪慢慢走去。

望着他的背影,就想到世间最伟大、无私甚至忘我的人,便是母亲。可她获得的爱又有多少呢!

(蚂蚁)

在我看来,蚂蚁简直微不足道,一口细气,便可让它匿迹。

是个山雨欲来的时刻,为着看雨,我们登上山中大坝。坝里有湖,轻波四起,水色青灰,远山蒙蒙的,看不清山间的林子,倒是一块一块的云团在那里涌动。云黑灰,像烟雾,扯着丝丝云絮,云雾浓重了,湖水开始泛黑,阴暗的有些渗人。

突然,山风起,湖水开始闪动水花,一波一波地青浪。云就成了团成了片,快速地翻滚,山谷里变得十分阴暗,真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正瞧着一条鱼儿从湖中跃起,翻出一片水花。陡然,山头上那团黑云闪出一道亮光,山谷瞬间明亮,紧接着一股沉闷的雷声滚了过来,轰隆隆的震动。雨点子来了,来的很猛,湖面上一片雨花。又是闪电雷鸣,雨如瓢泼,湖水顿时沸腾,银珠飞溅,水泡腾空,天地迷茫一片,不知天在哪里!地为何处!人就躲在坝上茅屋的檐下。

风呼呼,水哗哗,云雨翻滚,湖水迭荡,人心顿生恐惧。就想脚下大坝,岂是老天的对手,真来个翻江倒海,人会成为什么!想着,浑身就颤栗。偶然回头,但见数只蚂蚁在墙上爬行,不慌不忙,悠闲悠哉,似乎在另一个世界闲荡。我忽然自觉人不如蚁,无胆无识到可笑,也是瞬间,惊怕全无,有了蚁的胆量。从此再不敢小觑蚂蚁了啊!

(露 草)

清晨的阳光照在山涧的一片草地上,那里便弥漫起一片融融的绿气,似烟雾飘逸,绿丝淡淡。细瞧了,每片草叶上,都挂着几枚晶晶亮亮的露珠,光气氤氲,珠儿闪动,五光十色的好看。

有风在动,绿气轻流,光彩开始变幻无穷,或绿中透出蓝烟,烟里又逸出青丝,或绿里泛起黄光,光气袅袅轻漫,草色美妙无比。看的人心舒润而清亮,像那绿叶上的露珠一样纯净美丽。

然而到了午时,阳光直射,草地的情景大不相同了。没有绿雾弥漫,草色绿中透黄,黄的是一些枯叶干枝,草根里能看到虫儿的死骸,一片残败景象,搞得人心就很悲凄。

同是一处景色,如此变幻莫测,那么,哪一种情景更为真实呢!就想人世间的事物,光环满盈的,未必都该莫拜,就像午间的草地,总是在阳光下才看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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