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散文】归愁 离愁的意思

爱吃的肥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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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2-12 | 阅读:手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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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期,总是如期而至;愁绪,却竟也不请再来。不知何时,回到故里,竟也叫人惆怅。

从什么时候?大抵两年前,第一次离开家乡,第一次在一年后回到熟悉的地方,归愁,那时起,我便有体会。那已是午夜1点多钟,我从机场赶往家中。快到家门,我远远的看见,密麻林立的单元楼居,只有家里的等亮着,等待着。我拉着重重的行李朝着楼去,楼梯口站着迎接我的,是我的妈妈,“她真的老了”——我从未这么深切的感受到,这种强烈的体会或是发现,她是那么的娇小、眉目间,举手投足间,是一个被时间吞噬着光华的女人,是那么的吃力与不似从前的利索,我的妈妈。这一年显得很漫长,踏进门框,家里的一切是熟悉的,也是陌生的。闻到从厨房弥散的香气,妈妈说是害怕我饿了为我准备的夜宵。走进我的房间,妈妈告诉我,在我不在的时间里,她已经换了装潢。固然屋子里的物件换了,可是确实无比的温馨,环顾一周,看着眼前的妈妈,泪水竟开始在眼眶中打转。我不知道是怎么了,我只知道,妈妈老了,这让我很难受。妈妈已走向厨房,继续为我烹煮夜宵,我整理着我的行李,想想,我已经很久没有吃到妈妈做的饭菜了。上桌,眼瞧着都是我喜欢的菜,我坐在这头,我妈妈坐在那头,和从前一样,却又和从前不一样。

第二天的早晨,我很早便醒来了,我记得做了一个梦,我快要离开了,离开家乡了,呵,一切是那么的快。我渐渐意识到,陪伴亲人的时间和我的年龄呈反向变化关系,随着我不断的成长,我渴望着能够高飞去到远方,我走得越来越快,去的地方也越来越远,而我陪伴亲人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假期,这相聚的时间,很短,而等待相聚的时间,却很长。

吃过午饭,我便去探望爷爷奶奶,我心想着他们应该更老了吧。走进屋里,发现小姑也在,爷爷奶奶坐在火炉边,他们很高兴我的到来,我们坐在火炉边,我和他们分享着我这一年的趣事。我观察着他们每一个人,我从未如此的仔细的观察着,谈话间,我发现,每个人都老了,或是更老了。在座的每个人,都看着我,见证着我的成长,而我也目睹着他们每一个人,被岁月雕刻。以往的时候,可以每天都在他们身边,在他们的视线里,我却从未察觉到他们发生了怎样的变化,许久不见,身边的每个人都老了。

一年前的年末,我回到故乡,爷爷因为身体不好住进了医院;一年前的三月末,我又回到故乡,参加了我爷爷的葬礼;今年我再回到故乡,我已经看不到我爷爷。一年又一年,我不知道当我下次再回到家乡,回到亲人身旁会发生怎样的事,我只知道,他们在时间的长河上和我越来越远,远到可以让我不知所措。一年又一年,每一年的归来,就像一场时光的旅行,所有的人已不复当初模样,我,不敢想象。

曾经,远在他乡,觉得家乡很远,很想赶回;现在,回乡路上,一路归愁满载,我无语凝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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