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散文】心想事成——2018年终总结 的人

枯灯石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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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1-07 | 阅读:手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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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想事成

——2018年终总结

文/颖骄

去年腊月,请朋友为老家大门上写春联,顺便为出租屋写了一条横幅。他问要写什么内容,当时涌出我脑海的第一个词语就是心想事成,于是就写了心想事成。纸是最普通的纸,写对联剩下的,也没有装裱,随意贴在写字台上方,伏案时,一抬头就能映入眼帘。

也许是我对生活要求很低,也许是吉人墨宝惠泽,反正这一年里我心里想的事情都实现了,有的甚至超过了预期,个中滋味那自不必说了。

前两天闫老师发信息统计我今年的获奖证书或者文章发表的情况,我才猛然间意识到,啊呀,又到了写年终总结的时候了,又到了写春联的时候了,一晃一年怎么又过去了?

一晃一周过去了,再一晃一周又过去了,越晃心越慌……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晃晃晃,逛逛逛,慌慌慌……

我是多么麻木啊!总是在朋友圈感知春夏秋冬各种节令的不期而至。今冬的到来如此低调,没有大张旗鼓地怒号,倒是像春姑娘一样带着绵绵细雨悄然而至,如此数日。临近年末天气确实很冷了,像是要给人们一些教训——怎么也不挽留一下我呢?冷一冷,好让你们记住我!

我穿梭在社会底层,深知在每一个节日,很多人都没法花好也月圆,甚至难以悠闲地细嚼慢咽,他们忙碌在田间地头,他们奔波在舟车之中,他们在高高的脚手架上,他们在荒郊野外的工地上……商家的叫卖无孔不入,街头巷尾团圆的乐曲似一剂剂催泪的药,只能衍生出些许忧伤,但只有他们明白,好好生活,珍惜当下;也只有他们明白再相见,一定温柔以待。

近两年老沈出行较多,因为工作需要,几乎不到一个月就要转移工作地点,内蒙、海南、江浙、宁夏……忽这忽那,闲的时候一歇十来天,忙的时候必须坐飞机赶到工地,大把的时间在候车候机,等得心慌。他不了解我有多忙,我也不了解他有多累。

生活简单到朝六晚五、两点一线、外加一日三餐。各种书籍一直都在手边,帮我治疗间歇性无聊、治疗偶发性失眠、治疗难得性悠闲……每次拿起来看,心都在字里行间穿行膜拜。还有每天午间面前的一碗白面条,诗意文字是那勺精心调制的哨子,酸甜苦辣尽在其中,油花四溢,散发着酸、辣、香……我的生命缺了哪样都会是一种遗憾!

老沈每次回来,也不怎么出门。看看电视,到点了,他就做些我和孩子爱吃的家常饭等我们回来。倒让人觉得他身上的优点越来越多了。正确的解释也许是,我们都老大不小了,知道彼此间都不容易,相守更难,彼此要求也越来越低了,一家人都好好的,比啥都强。

曾经有几天胸闷气短,头晕眼花,四肢无力,以为要大病一场,甚为紧张。没曾想吃了一大碗面,出了一身汗就精神了。我就这么点儿出息,白天只要有面就够了,晚上只要能睡到自然醒,别的什么都不想去想。

一天清晨正在梦里跑马,被闹铃吵醒,翻看手机,看到别人在城里放羊。这让我想起小时候,矿上有一个老遗孀经常驾着羊车去郊外放羊。上坡时,前面的几只山羊拉,后面的几只山羊用头拱着推;下坡时,前后的山羊都四脚蹬地向后拽着;上下坡前后的几只羊团结协作,配合得十分默契。人力三轮车小小的车厢上还拉着农具或羊草,干瘦的老太太,十分轻松地掌握着方向,脖子上还挂着一根长杆烟袋,气定神闲地穿梭在车水马龙间。那一幕曾经是当地的一道风景,常常会出现在我的梦里。那驾着羊车的老太太,那表情跟驾着宝马差不多,跟采菊东篱下的陶渊明差不多。

回回梦里回家乡,老窑老院老麦场。

泥炉炖肉会亲朋,醒来不知身何方。

不久以前,我路过街边商铺门前,看见两小童在玩过家家,都长得特别可爱,就多看了两眼。没想到一个对另一个说:“看,那个奶奶都在笑咱们啦。”是奶奶们年轻化了,还是俺们真的老了?童言无忌,不服老不行了。

人老与不老不光从外表可以看出来,身体各项机能,包括目光和记忆力,老与不老,只有自己知道。

接二连三地拿了一些小奖之后,同事们恭维说我完全可以去干些别的。我总是笑着说,要是再年轻十岁就好了。他们立刻会说,年轻时又没阅历,正因为年龄大才有经验有资历。我笑而不答。

这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困惑吧,都是要以青春年华为代价的。有的人收获颇丰却不满足,而有的人收获得微不足道却十分满足,我就是后者。

总之,这一年,说了许多不愿意说的话,也咽下了许多想一吐为快的话;迁就了许多不该迁就的人,也得罪了许多不想得罪的人;做了许多不想做的事,也耽误了许多十分向往的事;领了很多意想不到的奖,也领教了许多子虚乌有的非议……做人难,我这都算是好的,得天娇宠。为什么不明白得晚一些,再晚一些,我还想再傻乐呵下去呢。

穿越拆得面目全非的新街,走在空旷宽阔的马路上,看着四周灰蒙蒙的天空中那优哉游哉地慢慢赴死的雪花,手里提着一本为女儿借的下册课本……细细回想2018。

这一切,得记下。年尾稍纵即逝,怕忘了写总结就糊里糊涂到了2019。抬眼再看,“心想事成”依旧。

2018-12-5雪中草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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