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散文】五谷杂粮 孩子们

Nayard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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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2-10 | 阅读:手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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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谷杂粮

文/谭云豹

照现在这样下去,兴许再过三十年的孩子们真的不知道什么是五谷杂粮,更不用说五谷杂粮是怎么生产出来的?

现如今,再回到儿时的村庄,土地一大遍一大遍的都荒芜了。满地的蒿草在这寒冬里立着枯杆,一幅惨淡败落的景象,唯有贴地而生的鹅茵草,在这冬日里还能看到土地上那一线生的希望。

看到如此景象,仿佛一下子把我拉回到了三十多年前。

土地在农民的脚下,他就是命。山村的人们,没有一个人不珍惜或者说不珍爱土地的。土地在中华大地上,在我们先辈的意识里,那是可以长庄稼的,那里是可以养活人的。

在四十多年前,那个时候家里很缺粮,红苕和洋芋都是可以吃饱饭的。儿时,家里的米是少之又少,一家人的口粮靠的就是红苕洋芋苞谷面,有时甚至还要加上一些高梁、小麦和荞麦,才能勉强的把一家人的生活维持起走,一年中,能吃几回肉是屈指可数的。

记得有一年,家里没有米,吃的是从外地运来的救济粮——高粱,说真的,在那以前,我们是没有吃过高粱的。

当时母亲就那样连壳一起煮了小半锅,她和父亲一道尝了尝,真的是难以下咽。还是父亲聪明,靠他那能操作打米机的本事,再加上他掌握着生产队加工房的便利,把高粱像稻谷一样在打米机里过了两遍,那一粒粒白白的高粱米才呈现在我们的眼前。母亲像做大米饭一样把高粱米做成饭蒸出来,别有一番味道,一想起来,便回味无穷。

四十年前,在青黄不接的日子里,想吃一顿白米饭是很为稀奇的,母亲常常是煮红苕的时候,在上面放一个盅盅,在盅盅里放上一些米蒸那么一盅盅米饭来一大家子人吃。每个人都得把红苕和洋宇吃得差不多了,才一人象征性的分一小口米饭。实在没有米的时候,尽吃红苕洋芋。

那时候家里的狗都不用再喂了,我们这些小孩子在野地里墩坑的时候,大便里常常伴着红苕味!这时狗就早早的守在一边,小孩子还没有拉出来完,狗都叼上了嘴。

平时里,母亲总会三三两两的换着口味,一会儿荞粑,一会儿麦粑的。土地上能长出来的东西,都会轮着来一遍,苞谷面让我们吃得都不想再吃了,有时纯粹给母亲说,让她就煮点红苕还好些。红苕坑里的红苕吃完了,其它的必须得上,否则,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好在那样的日子没过多久,土地就包产到户了。

到了如今这冬天的季节,土地上绿油油的麦苗,青青的豌豆,雪白的萝卜,青菜大蒜等等应有尽有。土地里,陡坎上见缝插针似的,到处都种得有庄稼,没有一个地方是闲着的。

一时间,人吃的,猪吃的,鸡鸭猫狗吃的好像什么都不缺了。土地里尽是满满的绿,那时候在父辈们那里,土地上永远不可能出现杂草丛生的字眼。田地里生机盎然,坡地里尽是农民们勤劳的身影。然而,就算是那样,读书的我们,常常是饿着肚子的。

四十年后,恍然间,人们都进了城,土地里杂草丛生,一幅惨淡,甚至是破败的景象,再也感受不到昔日里乡村的气息。农村再也没有了炊烟!

城市里,一平米七八千,甚至上万元的房子很多人都还在想尽办法买,哪怕是不吃不喝也要按时交月供。更有甚者,在农村里辛苦了一辈子,攒下的钱到城里还不够交首付。我们的乡村不知何时,变得那么让人讨厌了?之所以这么说,就是因为人们都在想方设法离开那土生土长的乡村。

再这样下去,三十年后,孩子们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同时更让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些五谷杂粮源于何处。兴许他们会异口同声的说,这些都是从超市里买来的。

不知道是我们这一代还是将来的下一代们会忘记?人们生活的根基到底是什么?土地不再有人种了,鸡鸭猪狗都不养了。千百年的农耕传统如果变成了非物质文化了,我们这个民族会是什么样呢?

如今的这个时节,土地上应该是有麦苗的。豌豆尖是可以随处掐的,萝卜扯出来也是可以喂猪的,这个时候的洋芋从土地上挖出来,洗干净炒出来吃,是最香的。春上的苞谷,夏的稻田,秋的红苕、荞麦,冬的小麦在土地上是充满生机的。五谷杂粮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未来的孩子们不仅知道乡村是玩的,还明白乡村是可以打粮食的,更是瓜果飘香的!乡村不但是有人居住,而且更是人们向往的!

假如有一天当我们喝的酒是煤做的,吃的米是合成的,五谷杂粮都变了味的时候,我们是否还记得曾经的乡村?

从五谷杂粮让我联想到了乡村,我们这一代是不是该重新审视一下我们如今的日子,是否该挪用一部分资金,挪用一部分时间,挪用一部分精力去发展乡村?城市再美,没有了乡村,没有了炊烟,城市必将失去光辉!

2019年1月8日于重庆涪陵长运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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