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散文】三千里雪域胭脂行 的是

八月盛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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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7-11 | 阅读:手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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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里雪域胭脂行

文 / 迪心

2010-03-01 16:41:05

自打斜阳去,未闻雁鸿音。枝头百花落,徒恨伤早春。

依旧还是这样的春天,秦淮河的胭脂粉满川飘香时,依旧闲钓在此。风霜经年的心事,被寂寥层层包裹,三生戚戚的泪水,一如上钩的鱼,鱼竿轻颤,心儿一紧,颤巍巍钓起的是难歌如泣的往事。

篝火瑟瑟朔风劲,殷红艳艳美人醉;十年相思江南水,笃马蹄声叠翠微。

十年前在学校舞会上认识她,桑金卓玛,花季的年龄,朱红的唇印在红艳欲欲破稚嫩的小脸上,调皮的小鼻子直逼光亮的印堂,弯弯新月般的眉宇间隐藏着一种男儿的英气,这和她的名字桑金一样。短暂的学校时光很快过去,在这六朝古都之地,在这秦淮月畔,留下的是烂漫无忧而快乐的印记。

毕业后却因各自所学专业不同,桑金卓玛坚持要回到雪域高原去当人民教师,自己却是学的商贸不得不呆在大城市,父母虽然并不反对这样的感情存在,但决不愿意让儿子放弃自己的事业去雪域高原。

残红欲尽杏花冷,一江萧瑟酒满池。叶眉紧锁河边柳,轻舟欸乃是别离。桨声摇,波涛起,何时再唱柳永词?此去可是美景良辰?一抹斜阳洒泪回。

揉碎花瓣雨,信誓不相弃。自此天各一方,书信传情。然而残酷无情的现实与浪漫的爱情之间的矛盾必然因各自的人生价值观念或者思想情操而决定生命或悲或欢。十年之间,万里之遥,如此时空信誓能有用么?

于是决定要去雪域高原寻找她,想在远离红尘纷扰的雪域之巅,让雅魯藏布江把心灵洗涤,让圣洁的雪域把沉睡的灵魂唤醒,想让心中那份圣洁拥抱。

自秦淮而至雪山,经由武汉而至成都,沿着318国道进入川藏公路。川藏线,是是中国最难走的最危险的公路,被称之为“死亡之路”。然而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造就了这里的钟灵与毓秀,成为中国最美神奇迷人的国度。出了都江堰后,右侧是千里岷山的悬崖绝壁,压迫之下倍感窒息,左侧万丈深渊下是滔滔的岷江,卷走了一路的滚滚红尘,只留下胆战与心惊。脚步在蹒跚中艰难爬行,然而幻想却穿越了这崇山峻岭与翠谷纵横,飞跃在磅礴瑰丽的山巅,在雪域阳光下的草甸上飞奔,神秘而神圣的诱惑在高山峡谷间暗长潜滋。

进入卧龙谷,并未感觉原始深林是如何古老或原始,也许叫原生态区更为恰当——人类的足迹太明显了。穿越在山涧水石间,攀越在人工栈道上,这里虽是国宝大熊猫的故乡,但并无想看看野生大熊猫的念头。据说这卧龙谷是巴朗山和四姑娘山东南麓的峡谷地段,皮水河一泻千里,汇入绵江流入长江。一路上崎岖幽深,野花缤纷的高山草甸融入蓝天白云,峰回路转处迎来的是朝云霞蔚,漫漫云海间涌动着斑斓万壑,似乎正在写意波澜壮阔的情怀。四姑娘的传说化着勤劳勇敢与凄婉的善良美丽。远处皑皑的雪山闪着诱人银光,更加增添了心中迫切的向往,这里只是匆匆的过客。

沿着小金河谷一路旖旎而行,秀色景色再也不觉可餐。到时一路悠闲的人们给以安然和愉悦的感觉,这里不再有城市无聊的喧嚣。心中另一种渴望或饥渴从脚底升起,越来越强烈。

穿过小金县,经丹巴大桥进入丹巴。“丹巴”,藏语“深藏山中的桃源”之意。据说是当年古西夏王朝灭亡时,西夏王室带着大批宫中嫔妃逃到这里世代隐居,山寨隐映在青山绿树中,红墙绿瓦里高耸的碉楼,也十分隐秘。从此后这里倒以盛产“丹巴美女”而闻名雪域高原。“丹巴美女”个个曲线玲珑,呈明显的大“S”型。雪域阳光辉映成佛光普照大地,青山绿水赋予“丹巴美女”独特的红晕和优雅与美丽,古典与悠远在这里回到古老的过去。心在多少有些踯踤徘徊,但这里不是心中要寻找的圣地。

追寻的是更高更远,于是继续前行,来到当年胡耀邦总书记美赞的天然盆景乾宁东谷八美。穿过完美草原山坳谷地,这里田园气息十分浓烈。谷地的北面就是那座有名的惠远寺,在五色山光掩映下显得十分肃穆静谧。远看去就是一副色彩鲜明的水墨画:白云蓝天下,草绿色的海甸优雅起伏,浑圆而柔美,大红酱紫的僧民在金色与绿白相间的琉璃寺庙里咏颂着古老的经文。据历史记载,惠远寺始建于公元1729年清朝雍正年间,寺门悬挂清世祖钦赐“惠远寺”镏金匾额。该寺因有“九狮”代表中央王朝的“九龙”而寓意西藏地方政府的特殊地位而名扬中外。

牦牛沟溪流淙淙,虽美却不耐看,溪水边的大片红石滩固然奇特,水草掩映之下,总觉不出更多的美感。桑金就在雅拉雪山雪山下,心中的激动却在犹豫起来了:双方的通信或电话聊天,总有一些别样的感觉。

在茂密的原始森林与碧绿的草甸间穿行,雪线之下浩瀚的红杉木没有尽头。雅拉友措海子呈五色,雪峰森林倒映,经幡飞舞,涟漪四起;姐妹湖开阔清丽,云雾缭绕,银光粼粼,莫测水深。此时,对于一个行者来说,面对这静谧而温湿的世界,身心渐渐也消融在这翡翠般的海子里,一并随着阳光的变化而呈现出翠绿银灰和鹅黄淡蓝的色彩。正值夏季,草甸盛开着各色鲜艳的野花。森林的尽头是皑皑白雪覆盖的雪峰,绵延数百公里,融入天际。

雅拉雪山是藏族同胞心中四大神山之一,雅拉雪山,藏语全称为“夏学雅拉嘎波”——东方白牦牛山之意。也想去领悟一下当年红军翻越大雪山的感觉,然而一望这百里冰川,雪峰离天也不过就三尺三吧,渺小和敬畏之心洗涤了好奇,仅仅剩下无知的空白与无助的莫名。

清晨云蒸霞蔚之时,缥缈虚无般的玉肤冰肌在纤尘不染的蓝天下若隐若现,犹如女神降临——对于行者来说,雅拉雪山是只可远观而敬畏的女神。

雾雪纷纷化彤云,经幡猎猎舞乾坤。天路皑皑行不尽,缥缈若隐岂可寻。

不想居然在这里就静静呆了月余,却什么没想,什么没做,也没再去寻找桑金卓玛。十年来的相思也许早就似这雅拉雪山一样可望不可及,既然十年都未能见上面,有何必一定要见到呢?如今就在桑金居住的雪山下,为何又害怕去见桑金呢?多年来桑金总是说忙这忙那,难道就一点时间都不能抽出来!十年的相思让人疯狂,信誓也许早就变成了包袱令人窒息。仔细想来,这一切也许早就发生了变故,只是彼此害怕面对。

几经辗转颠沛的行者因疲乏和忧思劳累终于晕倒在草甸上。

藏民们热情地端来了青稞酒、酥油茶、帕查麻枯、香寨、祛瑞和糌粑盛情款待了这位疲惫不堪的行者。时值西藏的春季,喝上一口淳香的酥油茶,吃着祛瑞伴糌粑,品着芳香味美的香寨,畅饮青稞酒,倍感暖和,精神顿爽。

终于见到了卓玛,可她只是桑金的妹妹阿兰卓玛。怎么也没想到桑金早就在毕业后的第二年一场暴风雪中出了意外。这么多年来一直是阿兰在代替姐姐的身份书信往来。

原来如此却似乎一切都和从前一样。呼唤自空山幽谷响起,一匹红色的小马飞奔而至,马背上高高挽起的头发扬起飞舞的马鞭,光洁的脖子上衔着两瓣红艳的玫瑰,丝绸束缚的胸脯展翅欲飞,迷茫的双眼正向死亡的冰川滑落……

野性与粗犷,纯真与热情在阿兰身上十分突出,能够拒绝吗?

眼泪在雪野滑落,哽咽在风中泣诉。雪山为证,爱如云起雪涌,这缘这份怎是坚守信誓的理由?寸寸相思化着滴滴眼泪,身影与雪山凝结双眸,这一生一世的忧怨和凄清最终化着那蓝天下的飘渺与虚无。

远处的雪山,天空一片湛蓝,五色经幡猎猎在风中,神鹰在空中飞翔。也就在这个时候,行者突然有了一种全新的感悟:这不就是自己一直苦苦要追寻生活么?所谓世外桃源,所谓红尘纷扰,实际都是自己心中执念所累。放弃心中执念,珍惜眼前的美好,这才是最快乐的幸福和美好。

夜色降临,篝火熊熊,雪风瑟瑟,姑娘们跳起了热情的小锅庄。问答对唱之间,悠颤踏步辗转,撩晃跨腿甩臂,由慢而快,旋转不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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