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散文】乱世凤凰

夜狂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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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2-13 | 阅读:

也许你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是个美丽的错误。

你的父王萧岿希望富国图强,想得皇子的念头是如此强烈。你母后撕心裂肺的痛楚,在得知你是公主的刹那,欲哭无泪。那个可怕的传说,二月生的公主,不能由父母抚养,否则会招来不幸。于是小小的你,萧氏女被送往乡下抚养。

乡下的生活几多快乐,就那样静静的生活也许不错。远离皇宫,远离中原,你不知道世道变迁。杨坚夺位,建立隋朝,你父王择良主而栖。那个时代,联姻再寻常不过了。当使者看了你三个姐姐的生辰八字,皆曰不祥时,你父王无奈叹息,就在这时,想起了你,曾经抛弃的女儿。占卜过后,大吉,这就是命运。应了当年,老道士所言“母仪天下,命带桃花”。

你成了晋王杨广的未婚妻,离别江南,等待你的是茫茫未知,九岁的你,对一切还并未熟悉,小小的内心更多的是对田园生活的不舍。

你懂事,温婉,见了独孤皇后时,你表现出了对母爱的渴望,那是你从小就失去的东西。独孤皇后,从心里可怜你,心疼你,对你多了几分怜惜。那时的杨广,还没有完全蒙蔽心智,在你眼中,他英勇,在他眼中,你柔情似水,你们恩爱寻常。就在那个缠绵的夜晚,他对你说:“我想让你成为皇后。”

果然,他真的这么做了,他开始笼络群臣,在独孤皇后面前美言,你也夫唱妇随,陪他演戏。当杨勇被废后,你的夫君成了皇太子。

尔后,他即位,履行了他的诺言,你成了萧皇后,滋味自知。曾经的晋王死了,他花天酒地,轻信小人,劳民伤财,征收劳役,你的一次次进言无果,你后悔了,后悔当初的选择。在十六院美人面前,你已失去了颜色,独居深宫的凄楚,被宇文化及看在眼里。

就在你第二次随驾南巡时,你眼望宽阔的河面,近观熟悉的江南,你默默弹起,弹起那首熟悉的歌谣,动乱的年代,人人共诛炀帝。宇文化及抢先一步,弑主,你成了亡国妇。

岁月洗礼,你美貌依旧,楚楚动人,像几年前一样,占据了宇文化及的心。他轼主,很多是为了你,他要占据你,在自杀未果后,你明白了花自飘零水自流,你如无根的浮萍,无奈的泪水浸满衣裳,你成了他的萧淑妃。像当年希望杨广一样,你希望宇文化及能有一番作为,令你失望的是,他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一次兵败过后,你落到了窦建德的帐中,你已看透世事,只想借一处清地,安置你没有灵魂的肉体。你谢过他后,他望着你绰约的身姿,桃花面容,越了君臣之礼,你悲愤,无助,挣扎,没有自杀。你的心死了,哀大莫无心死,你成了他的宠妾。

远在草原的公主想起了中原的嫂子,接你去了。你喜欢那,不仅仅是有你的亲人,还有宁静的白云羊群,但是你的美丽是错误,可汗垂涎你的美丽,姑嫂共事一夫,你认了,屈辱的活着,早已空荡的肉体装不下平静的内心。

你想念中原故土,劝谏可汗不要挑起两地战争,一次次无望后,你习惯了。每天念佛诵经,朝度亡魂。忍无可忍之后,李世民反击了,作为人质的你回到了日思夜想的中原,无法揣摩你见了大将军李靖后那句“终于回家了”的意味。

唐太宗赐予你府第,赐予杨政道(杨广大儿子的遗腹子)王位,厚待你祖孙二人。历经半生颠沛流离后,你有了栖息之所。动乱仿佛给你特殊的美丽,你的内涵,修养征服了唐太宗,你成了他的昭容,这次你心甘情愿。这也是你最后的归宿。

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你的一生就这样度过了,我无法评价。也许有人说你红颜祸水,也许有人说你轻浮。而你弥留之际,细数一生变幻,泪水中会有怎样的故事。你不是叱咤风云的女政治家,不是文采卓越的女诗人,但我认为你也该在历史长河中泛起涟漪,为你的无奈,为一个战乱凤凰的孤鸣。想起那句“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于你,奏起的胡琴不是控诉,是低沉,只道:人生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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